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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醉酒吃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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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醉酒吃醋的男人

第30章 醉酒吃醋的男人

“袁松,我警告你。”她隔著門板,聲音壓得又低又狠,“開一次門,你把話說清楚就滾。敢犯渾,我拿菜刀劈你。”

門外沒聲。

只有呼吸,驟然重了。

白柔錦咬著牙一抽門閂,“哢噠”一聲脆響。

她只想開一條縫,讓這醉鬼站外頭把話說完。

可門剛裂開一道縫——

一股酒氣裹著滾燙的熱浪猛地灌了進來。

白柔錦還沒反應過來,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了門框。

緊接著,那個高大得遮天蔽日的身軀硬生生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你幹什麽——”

來不及了。袁松反手一推,“砰”地把門摔死。

整間屋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的影子鋪天蓋地地壓下來,白柔錦被籠得嚴嚴實實。

“你瘋了!誰讓你進來的!”白柔錦心口一跳,本能地往後退。

她退一步,他逼一步。

“他碰你哪兒了?”

袁松開口了。聲音極低,沙啞得像嗓子裏含著鐵渣。

“什……什麽?”白柔錦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砸懵了,腳步還在往後挪。

“白天那個小白臉——”袁松猛地拔高了嗓門,一頭按捺到極限的困獸終於露出了獠牙,“他碰你哪兒了!”

話音未落,那只滿是老繭的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白柔錦的手腕。

“疼!放開!”她痛呼出聲。

他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攥碎。

“他是不是碰你的臉了?是不是碰你的頭發了?”袁松根本聽不見她喊疼,酒精和嫉妒早把他的理智燒穿了。

他攥著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白柔錦整個人撞進他胸膛,聽見他肋骨裏那顆心臟在瘋狂地撞——咚、咚、咚,又重又急,像他在鋪子裏一錘一錘砸鐵。

打了一輩子鐵的人,連心跳都這麽粗蠻。

“袁松你發什麽酒瘋!松手!”白柔錦惱了,另一只手死命推他的胸口。

推不動。那胸膛硬得像塊鐵砧。

他不但沒松,反而一把扣住她另一只手腕。

紅著眼,死盯著她。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全是白天集市上的畫面——她站在書生旁邊,笑靨如花,眉眼彎彎。

那個笑,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心口來回地鋸,鋸了一整天,血肉模糊。

“你只能對我笑。”他咬著牙,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你憑什麽對他笑?憑什麽讓他靠近你?我不許。”

“你不許?”白柔錦氣極反笑,仰起臉毫不退縮地瞪回去,“你算我什麽人!我想對誰笑就對誰笑!許文彥就是比你好!比你溫柔!比你會說話!你除了拉著個臉,還能幹啥?”

“我能幹啥?幹你!”

袁松的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這句話是最後一根引線。

他猛地松開她一只手腕,長臂一攬,直接箍住了她那一握就滿的細腰,像拔蘿蔔似的把人半提了起來。

“袁松!你放我下來!”白柔錦雙腳離了地,嚇得拼命踢蹬。

袁松一聲不吭。

他幾步走到床前,手臂一甩——

“啊!”

白柔錦被重重摔進被褥裏,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具滾燙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床板發出一聲淒慘的“嘎吱”。

他的膝蓋蠻橫地擠進她雙腿之間,死死壓住她亂蹬的腿。

兩只手分別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按在床鋪上。

釘死了。

白柔錦動彈不得。

薄薄的白色裏衣在掙紮中散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而袁松那件汗濕的粗布短褂貼在他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布料一寸一寸烙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

“你……起開……”她的聲音終於有了慌意。

她看著壓在上方這個雙眼赤紅、喘息粗重的男人,頭一回真真切切地害怕了。

袁松沒動。

他看著她。

看她散在枕上的黑發。看她驚慌顫抖的睫毛。看她剛沐浴後泛著薄粉的臉頰。

最後,目光釘在了她那張嘴上。

那張罵了他無數次、刺了他無數刀的嘴。

他忽然不說話了。

整個人僵在那裏,像一座燒紅了卻不落錘的鐵。

胸腔劇烈起伏,喉結滾動,額角的汗一滴一滴往下砸。

有一滴落在白柔錦的鎖骨上。

燙的。

“柔錦……”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卻不是剛才那種兇狠的質問——

碎了。

像被一錘砸裂的鐵胚,碎得稀爛。

“我快瘋了。”他眼眶裏閃著水光,死死盯著她,“這幾天我連眼都不敢閉。一閉上,全是你跟別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他的聲音在發抖。

打了十幾年鐵、從不哆嗦的手,這會兒攥著她的手腕在抖。

“我嫉妒得心口疼……真的疼……疼得我受不了了……”

白柔錦徹底楞住了。

她看著這個糙漢子,此刻卑微到了泥裏,瘋狂到了骨頭裏。

心口那堵硬了好幾天的墻,“轟”地塌了一個角。

酸意直沖鼻腔,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你疼?”她咬著牙,聲音又狠又啞,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在枕頭上,“你活該!被冤枉的是我!被甩冷臉的是我!你現在跑來裝什麽可憐!”

“我錯了……”

袁松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他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口空氣。

她身上那股皂角的清香湧進他的肺,他粗硬的短發紮在她頸側,又癢又刺。

“柔錦……你打我罵我都行。”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烙在她皮膚上,“就是別對我那麽冷……別對別的男人笑……”

白柔錦被他燙得一陣陣發顫,心裏的委屈翻江倒海。她偏過頭不看他,嘴上還是硬的:

“我偏要笑。明天就去找許文彥,讓他給我買花,讓他——”

話沒說完。

袁松的頭猛地擡起來。

剛才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此刻燃起了能把天燒穿的火。

“你敢。”

兩個字,從牙縫裏一個一個崩出來。

然後他俯下頭,狠狠堵住了那張還在逞強的嘴。

比昨晚門板上那一次更兇,更狠,更不容掙紮。

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骨血裏,再也不許任何人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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