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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13 小惡霸兇神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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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13 小惡霸兇神惡……

父子兩人還沒到到村口, 老遠就見村門口站著不少人。

有鄰居林姨媽,還有新來不久的村支書和村長。

村長和村支書兩人不是陳家村本地的,是市區裏頭從其他地方安排過來的。

出人意料的是, 這兩個外地人,竟然跟本村的人相處的不錯。兩方一起在村口等著秦凱歌父子。

“現在的村長姓靳, 你就喊他靳叔叔,村支書你就喊安哥哥。”秦凱歌低下頭跟小幼崽竊竊私語。

小幼崽聽了若有所思, “爸爸,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秦凱歌笑了,“你爸爸怎麽可能什麽都清楚, 他們兩個的名字不是貼在鎮子居委那公告欄上面, 看一眼就知道了。”

小幼崽o.0不太相信。

他覺得秦凱歌不是什麽好登, 總是會仗著自己年紀小, 還是一個小孩子什麽東西都不懂,就欺負他。

小幼崽大小眼地斜著看他:“尊嘟假嘟哇?”

回應他的是秦凱歌伸過來的手。

男人扶住了兒子的小臉蛋, 手指輕輕扒拉他那只故意瞇起來的眼睛,把它扒拉開,直到跟另一只眼睛一樣大, 秦凱歌這才滿意地松開了手。

再慢一點,他兒子就得咬他了。

“都說了不要隨便大小眼, 萬一以後改不過來怎麽辦?”秦凱歌避讓開, 把自己兩只手放在了身後,不讓孩子抓到。

小幼崽戰術性後仰腦袋離他遠一點,“走開啦, 我這個是特色!”

“而且你不回答我的問題,還來扒拉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騙人的!”

父子兩人都下意識覺得對方要搗鬼, 都往後退了一步,跟對方拉開了距離。

秦凱歌背到背後的手又拿了出來。

他聽了兒子的話,覺得很傷心,心裏還很委屈,“寶寶,我沒有,你誤會爸爸了。”

小幼崽扭過身子,“就有啦。你肯定跟他們認識對不對!”

秦凱歌不自覺地摸了下鼻子,就被偷偷用餘光瞥他的小幼崽看了個正著。

小幼崽登時就來勁兒了,他小手猛然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秦凱歌摸了鼻子的那只手,“我就知道!”

“你每次撒謊心虛的時候,總會摸鼻子的!”小幼崽哼哼唧唧,纏著秦凱歌不放。

他見男人的眼神飄忽,眼珠子就是一轉。小東西往爸爸的懷裏一坐,聲音也軟了下來,還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去蹭男人的下巴,“爸爸,爸爸,你就告訴我嘛!”

小幼崽小聲撒嬌,扯著秦凱歌的衣袖,他仰著頭,那雙跟秦凱歌相似的雙眼,水汪汪的,好像眼睛裏全都是非常可靠、什麽都知道的爸爸,“爸爸!我保證不告訴別人的,你就跟我說嘛。”

小幼崽見他不回答,年紀還小就知道使用苦肉計。

他又往旁邊一坐,背過身對著男人。小手捂著小臉,擋著眼睛,聲音黏黏糊糊,“難道我不是你最可愛,最喜歡的孩子了嗎?你連這些都要瞞著我?”

小幼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和姿態好不可憐。

就像是一顆從秦凱歌身上長出來的小蘑菇,因為感受到了父親的隱瞞和嚴厲,而逐漸枯萎。

秦凱歌:“……”

這哪裏拍的戲!肯定在他兒子出門溜達的時候,給看了個正著。

秦凱歌輕咳了一聲,被孩子逗得憋不住笑:“好了,爸爸確實是認識他們。”

父子兩個人的聲音很小,前頭趕車的大伯聽不見。

“他們是爸爸下鄉回城市裏後認識的,都是大學生呢。應當是被分配下來做村||官的。”秦凱歌簡單地說了一句。

小幼崽很聰明,知道更多的東西爸爸不能講。這才點點頭。

得到了消息的他,一骨碌就從秦凱歌的身上站起來,要跑走。

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麽是叫做“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朝後”。

秦凱歌伸手試圖去撈兒子再回來,只是這小東西撒腿溜得飛快,秦凱歌沒能抓得著。

男人伸手蓋在自己的臉上,擋住了自己上揚的唇角,“你這小家夥,這是誰教你的啊?”

小幼崽撇撇嘴,又o.0地看他,“當然是你呀。你說話老跟我打啞謎幹什麽呀!我還是一個小孩子呢,什麽都不懂。你話直接講出來就好了,還瞞著我幹甚呢!”

小幼崽最討厭秦凱歌這一點了,雖然他知道秦凱歌這是跟人接觸戴面具久了。

只是這湊男人每次回家總是報喜不報憂。而且總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幹好了,還不說是他的功勞。

小幼崽都想不通秦凱歌怎麽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他的話,要是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那肯定恨不得大吵大叫,讓所有的人都能聽得到!

小幼崽想象不出來。

如果自己的爸媽是爺爺奶奶的話,他該是一個多麽快樂,又放飛自我,自由的小男孩呀!

秦凱歌見自己兒子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就知道這小家夥又在心裏面編排自己的了。

他還想跟孩子說些什麽,不過這牛車也到了村門口。秦凱歌朝著孩子伸出手,這一回兒子到是沒抗拒,乖乖地讓他抱了下來。

秦凱歌的眼中帶著笑意。

他最喜歡兒子這一點。

雖然在家裏人跟前吵吵鬧鬧,但是從來都不會在外人的跟前讓家裏人難堪。

就算再生氣,跟他吵架了,當別人過來的時候,這小東西還是會主動靠過來,抓著他的衣服,然後把哭得臟兮兮的臉,在他定制的衣服上擦幹凈。

秦凱歌也生氣不起來,只會哭笑不得。

“秦凱歌!你回來了!”林姨媽他們看了村支書和村長一眼,先跟秦凱歌打了個招呼。

而秦凱歌和村長、村支書他們三人,則是當不認識一樣,視線都不交匯到一塊兒。

“嗯,林姨媽。你們怎麽都在村口?”秦凱歌晃了晃自己抱著孩子的手臂,明知故問。

坐在他手臂上的小幼崽很有眼力見,沒要人說,就開口喊人:“林姨奶,小虎叔叔……”

小孩子乖乖叫人,懂事極了。

聽到他喊到自己,一個個都跟老師點名似的,連忙回應,“誒!勤勤乖啊!”

等在場的人都叫了一遍後,小幼崽的視線這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旁邊這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身上。

小幼崽眨巴了一下眼睛,怯生生地看向了非常可靠的林姨媽。似乎在問“這兩個人是誰啊,怎麽在他們村子裏呢”。

林姨媽笑了兩聲,給秦凱歌和小幼崽介紹。

“這是我們村子裏新來的靳村長和安村支書呢!”她喜氣洋洋的,一點都沒有表現出陳家村傳承下來的排外心態,“他們兩個年齡跟凱歌你正好相仿,又聽說凱歌你是咱們村子第一個願意回來看望的知青,知道我們今天要過來接你後,都對你都很好奇呢。這不,就一塊兒過來了。”

兩個村||官跟秦凱歌這才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握了一下手,互相說了句“終於見面了,你好你好”。

小幼崽不愛看成人年的社交。

他坐在爸爸的懷裏,視線在所有人的臉上都掃過一遍。

小幼崽記事很早,而且記憶也不錯。他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其中有好多個人都不喜歡他媽媽,還曾經被他聽到他們聚在一起說他跟他媽媽的壞話呢。

小幼崽想到這些不太開心,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打算等會兒等秦凱歌帶他回家後,再跟秦凱歌說,讓爸爸幫他跟媽媽報仇!

小幼崽想東想西的時候,一群人都往匡伶俐之前住的那邊走。

以前的村支書和村長兩人家裏都有錢。

他們給家裏蓋的房子,那都是刷了水泥墻,也鋪了水泥地的。

就這已經甩開了所有村裏人幾條街。

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村裏誰都沒有這條件。

不過村裏人後面才知道,原來他們有錢,是因為挪||用了公||款啊!

頓時一個個也不羨慕了,走到他們兩家門口都要吐口水。

而秦凱歌這次叫人來改造房子,就沒人說什麽不好的話。

秦凱歌的房子說是改造,其實用“重建”兩個字更加適合。

從前小一層的磚頭房子,泥土地,直接變成了兩層刷了白漆的水泥墻。

地也是水泥的。

還用磚瓦和水泥圈了院子出來。

這一圈院子的墻,那也是刷了白漆,不過這墻頭上都糊了玻璃碎片,防止有人會翻墻。

這也是這個時代,比較有效的防入室偷竊手段。

“這房子可真氣派,這十裏八鄉,也就鎮子上有幾間二樓房子。”

“這窗戶可真大,裏頭平日裏一定不黑。”

村民們其實都來來往往看過十幾遍了,但總覺得看不夠。每回看總得感嘆幾句秦凱歌真有錢。

“媽,什麽時候我們家也能有這樣的房子就好了。”有很想要同樣房子的年輕人試圖啃老。

“大白天就坐上美夢了?你還指望我跟你爸,還不如你自己去奮鬥!”

“……討厭!”年輕人癟嘴郁悶上了。

村民們的只言片語沒有逃過小幼崽的耳朵。

小幼崽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支棱起上半身,還比男人要高一個頭。

都說坐得高,看得遠。小幼崽老早就瞧見村子裏多了一個非常顯眼的建築。

那房子的風格,跟城裏的相差不大。都是小別墅似的居所。

它在這個小村子裏,漂亮時髦得格格不入。連大門都是黑色鐵門。

小幼崽手裏忽地被塞進了一把鑰匙,接著一雙小腳就踩在了結實的土地上。

秦凱歌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鑰匙給你了,去開門吧。”

小幼崽拿到了鑰匙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驚喜地說謝謝爸爸。而是扭過頭來,對秦凱歌齜牙咧嘴,還小聲叨咕,“你竟然讓我去開門!你自己沒有手嘛!”

要不是這會兒旁邊都是人,秦凱歌保證,他兒子的小拳頭指不定就上來了。

秦凱歌對自己兒子討好地眉眼彎彎,“是爸爸的不對。不過爸爸這會兒有點忙,他們都纏著爸爸。你乖,爸爸叫人在家裏面放了不少你愛喝的飲料還有喜歡吃的零食呢,也不知道他們放在哪裏。要是放在一樓的話,等會兒我們開了門,可不就被其他人瞧見了,那你說這零食和飲料分還是不分?”

小幼崽頓時也不跟他鬧騰了。

小腦袋一轉就往自家跑。

分?

分什麽分?

全都進他自己的小肚子還差不多!

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怎麽可以給別人吃!

他秦勤勤可沒有這麽大方!

啊,不對!

是沒有這麽敗家!

於是眾人就見小家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跑了。

那一雙小短腿倒騰地都能看見殘影了。

“凱歌,勤勤幹嘛去?”秦凱歌跟兒子說話的聲音很小,旁人就只能看見秦凱歌把鑰匙給了孩子。

秦凱歌隨意道,“回來一路他都累壞了,想快點進家裏躺躺呢。”

大家聽了都沒懷疑,“是要好好休息,從大城市到咱們村子裏,這一來一回不短吧?”

秦凱歌:“確實不短,一趟差不多要走兩天。”

“呀!這麽遠啊!”

“那車票錢也挺貴的吧。”

秦凱歌聽見了沒回答,只說:“遠是遠,但是大城市裏機會很多,能賺不少錢。這樣一算,路上的花費也就只算是一點點了。”

他這話一說,跟著過來的一群年輕人的眼神就不自覺地亮了起來。

“凱歌!你說外面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我可以去做什麽嗎?”

“是啊,凱歌,你看看能不能介紹我去哪裏幹活兒啊,我爹媽養我也不容易,我也想多賺點錢。”

他們幾個村組成的大隊雖然也有工作崗位。但崗位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夠這群有上進心的年輕人分。

之前陳家村村支書和村長兩家人離開後,他們自家人占有的崗位空了下來,只是還沒等陳家村的人討論出來,就被其他幾個村子的人迅速瓜分掉了。

陳家村的人一個都沒有得到。

陳家村的村民想要去鬧,但比不過人家有做主的領導。

領導呼和兩句,他們就怕了。

他們是一直等到兩位新來的領導來了,才告狀,再跟著兩位新領導去大隊唇槍舌戰把崗位搶回來。

陳家村這才又在大隊裏有了一席之地。

因為這事,這兩個年輕的村||官,跟陳家村村民們的關系拉近了許多。

秦凱歌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跟他保持了一定距離的兩個熟人。

年輕的村長和村支書眼觀鼻鼻觀心,臉上都是樂呵呵的笑。

秦凱歌的語調不快,卻聽得人如沐春風,“外面的大城市很多,現在南方的經濟不錯。去那邊上廠都有人帶著教,不怕什麽都不會,就怕沒有人。如果有人識字會辦事,就可以坐辦公室,拿的錢更多。”

“具體多少錢我也不好說,是要看個人的能力和勤勞。”秦凱歌說,“現在咱們村子裏的年輕人不少,可都是未來家家戶戶的頂梁柱,而且看在往日大家照顧我家伶俐和勤勤的份上,有這個能幫大家的機會,我當然也義不容辭。”

聽到秦凱歌說外面能賺大錢的村民們本來就一個個心頭難耐,這會兒又一聽,秦凱歌竟然願意幫他們找工作,他們看秦凱歌的目光都炙熱得能把人盯出來一個窟窿了。

但也有不少人心裏發虛。

因為他們對匡伶俐和秦勤勤並不好。他們擔心秦凱歌會公報私仇。

“好、好!”林姨媽第一個站了出來,她很高興,而且她沒有跟村子裏的人一樣,欺負過匡伶俐和小秦勤勤,所以她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心虛,“凱歌,你真的是林姨看過的最好的孩子了!”

“林姨家的孩子要是能有凱歌你一半,林姨就滿足了。”林姨媽這話說得真情實意,包含情緒。

林姨其實也有偷偷羨慕過匡伶俐。

羨慕匡伶俐年輕,也羨慕匡伶俐嫁得好,還有那麽好的孩子。她偶爾心裏也會不平衡,可是看到匡伶俐日子過得那麽苦,好像心裏的酸意又沒什麽了。

現在一聽秦凱歌要幫村裏的年輕人出去,林姨媽是真的開心。

她開始慶幸,幸好自己跟匡伶俐關系好。

林姨媽的眼神往身後的眾人臉上一掃,瞧見了不少個臉色發慌,嘴唇發白的人。

她冷哼一聲,這些人就是心裏有鬼的。

秦凱歌好似沒有看見那些人。

他走著走著,在自己家門外,距離大門口就五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說出來的話聲音足夠讓屋子裏的小孩子聽到。

“不過這還得咱們村子裏這兩位新來的領導配合。”

秦凱歌的話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靳村長和安村支書的身上。

而屋子裏的小秦勤勤則是忙得腳不著地。

秦凱歌說的不錯,他確實是叫人買了不少的吃的東西放進來。

但人家也沒有進家裏去,就都堆積在了門口。

小秦勤勤回家看到門口那堆都快有兩個他這麽高,兩個他這麽寬的東西,眼前差點一黑。

他根本來不及罵罵咧咧,就立馬抱著一箱橙子往屋子裏面跑。

不過他沒能一下子搬起來。

橙子實在是太重了,而他的力氣又太小了。

小幼崽便把箱子扒拉開,拿了幾個橙子就往二樓跑。

他不敢放在一樓,就怕會有沒什麽眼力見的人,去推主人家的房間門。

放在二樓的話,他到時候還可以看著呢。

這一箱子的橙子搬完了,小幼崽跑上跑下也已經累得不行。

這會兒他聽到了秦凱歌的聲音,登時一跺腳,也顧不上休息了,知道他們可能一會兒就要進來,他咬咬牙繼續做搬運工。

一道黃色的閃電閃了進來,小幼崽定睛一看,來者可不就是他的小橘嘰。

“喵喵喵!”小橘嘰揚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示意小幼崽給它身上套上網兜,它也可以幫著幫忙。

這可把小幼崽給感動壞了,他蹲下來抱著貓貓親了又親,摸了又摸,“寶寶,真好~”

小幼崽心疼地給小貓系上了一個塑料袋,裏面就裝了一點東西,生怕壓著小貓了。

他倆嘿咻嘿咻地往樓上搬。

而大門口外,村民們原本想要去參觀秦凱歌他們家新房子的心思,已經完全被“賺錢”這兩個字給沖淡了。

看房子,什麽時候都可以!

現在必須知道要怎麽賺錢!

秦凱歌看見了眾人的焦急,他也不吊著人,“不過大家也不用這麽著急,有些家裏可能不想讓孩子去外地也可以賺錢。今天我從鎮子上回來的時候,看到公告上貼著的通知了。說這個月底,鎮子上會開一個就業會。就是說鎮上也有不少的崗位需要年輕人去填充,或許縣城裏也是這樣。到時候可以去看看。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路子。”

“如果想要去南方碰碰運氣,那也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出行得要通行證,還得轉關系。這些可就只能拜托兩位新來的領導幫忙走動走動了。”秦凱歌的話讓在場人都忽地茅塞頓開。

村子裏很多人一輩子都待在村子裏,頂多去個鎮子上。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出去。

而秦凱歌的話,就像是一道照明燈,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

眾人低頭一看,發現腳下的這竟然是有選擇的分叉路。

村民們看向兩個村||官的眼神頓時比以前還要炙熱了。

兩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一僵。

偷偷看向秦凱歌的眼神帶著點“可惡”的意味來。

但裏面卻是沒有埋怨的意思。

就算秦凱歌不提,他們也是要去給這些村民們去做思想工作。

讓年輕人出去見見世面,從外面賺些錢回來花,給家鄉的發展做貢獻。

這地方實在是太偏,太遠了,靠本地人在本地打工賺錢,根本盤不活。

還是得從外面往家裏面拉經濟才行。

只是這事情由他們兩個從外面來的人去說,怕是很有難度。

會被村民認為是拆散他們一家。

他們好不容易才跟村民們保持的“良好”關系,很有可能會立刻破碎。

但秦凱歌來說就不一樣了。

這些村民熟悉秦凱歌,而且他們都很信任秦凱歌的眼界。

由秦凱歌來提這事,把村民們的利益和他們兩個捆綁到了一起,就不怕這排外的村子日後會不接納他們了。

兩名村||官對視一眼,心中都好笑又感動。

這秦凱歌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麽體貼人。

他們都沒說什麽,人剛來就看了眼他們,都沒要他們開口,就主動給他們拉了一波村民們的好感。

真叫人多不好意思,又多暖心啊。

秦凱歌不知道他們的心思,還在那兒繼續說。

只是他說著話,註意力卻已經放到了跟自己一墻之隔的兒子身上。

也不知道這小東西這會兒收拾多少了,外面的那些零食和飲料什麽的,這小家夥能搬完嗎。

不行,還是得把這些人都支開。秦凱歌擔心自己兒子受累了要生氣。

秦凱歌想這些心思的時候,沒人能發現他竟然開了小差。實在是因為他說得流利又語速平緩。

眾人就只聽見他說,“你們出去賺錢,家裏的一切都可以拜托這兩位照顧。他們就像是橋梁,可以幫你們遞個消息給家裏,替你們看看父母,也是不錯的。”

“而且現在正是天氣熱的時候,聽說南方城市要很多人。我回來的路上,就聽到火車上有人說他們要往南邊去找工作。這還是得盡早定下來,要不然好工作都讓別的地方的人找著了,咱們村子的年輕人到時候可怎麽辦啊?”

秦凱歌這話音一落,大家的心思就都飄遠了。

原來其他地方的人都知道南方有錢賺啊!

誒呀!這麽可怎麽辦啊!得趕緊去啊,要不然沒錢賺了。

不行不行,得快點回去商量一下,不能拖!有了結果趕緊去找這兩個領導好好談談!

這麽一想,村民們一個個就要跑了。

“是啊,凱歌說得對。我回去跟孩子他媽媽商量一下啊。”

“我也是,凱歌,我們過兩天來看看你新家啊,給你們家暖屋!”

村民們腳下像是裝了風火輪,幾句話都沒說完,一群人都不見影了。

就只剩下了秦凱歌跟兩個年輕的村||官。

靳年見沒旁人了,忽然笑了起來。

他走到秦凱歌身邊,朋友相見抱了一下又松開。

靳年的眼眶忍不住泛紅,“你這家夥!這好不容易見面,就給我整了個大的。”

安華英也是感動地淚眼汪汪,“你真讓我要怎麽辦才好。誒,兄弟記在心裏了!你放心!以後你跟你家裏人,在村子裏就我們罩著!”

他們三人正說這話,忽然就見一顆小腦袋緩慢地從大門口探了出來。

是想看看外面人走了沒有的小幼崽。

秦勤勤搬累了,東西太多,他實在是不想動,幹脆就擺爛。

不管了!他爹有錢,這些被別人吃了就吃了吧!

嗚嗚嗚!

小幼崽這麽一想,心就有些痛痛的。

他還是很想自己吃獨食的。

不過他很快發現,外面的聲音好像沒了。

小幼崽悄悄湊了過去,就見他爸爸和那兩個認識的叔叔站在一塊兒談笑風生。

小幼崽見他們發現了自己,也不藏了,落落大方地走了過來,站在秦凱歌的身側。

他一邊喊“靳叔叔好,安哥哥好”,一邊小手偷偷在背後擰他爸爸大腿上的肉。

秦凱歌察覺到疼痛,臉上的笑容微僵,心道不妙。

這小炮仗祖宗,是又生他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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