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01 小惡霸兇神惡……

關燈
第4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01 小惡霸兇神惡……

“勤勤!我可憐的勤勤!你睜開眼睛看看媽, 是媽不好,不該帶你去小河邊洗衣服的。你這要是沒了,媽該怎麽辦啊……”

小幼崽睡得舒舒服服的,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弱的啼哭聲,朦朦朧朧的, 像是被水隔絕了傳播一樣。

他的小眉頭皺了皺,好吵哦。

小幼崽試圖屏蔽, 可這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直往他的小耳朵裏面鉆。

能不能別哭了!

他這麽小都不會哇哇大哭呢!

小幼崽的小拳頭緊了緊, 想要推開身邊的噪音來源。

可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氣, 卻怎麽都擡不起他的小手。小幼崽咿咿呀呀地在心裏給自己加油, 終於, 他的身體像是穿越過了鏡花水月之間,渾身一震, 下一秒,小幼崽便在耳邊的哭聲中睜開了雙眼。

“勤兒他娘!你快看!你們家勤勤醒了!”

聽到鄰居林姨媽激動的喊聲,匡伶俐的哭聲一頓, 連忙慌裏慌張地擡頭去看,果然對上了她家寶寶睜大的一雙眼睛。

匡伶俐的心瞬間放下了, 積攢的擔憂和後怕立刻湧了上來, 她撲上去小心地抱住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勤勤, 勤勤你終於醒了,媽媽差點以為就要見不到你了,你不要媽媽了……”

小幼崽伸出了小手, 輕輕拍匡伶俐的肩膀,“不、不哭。”

匡伶俐聽到兒子說話,回過了神,她哭聲小了不少。女人用手背蹭掉了臉上的眼淚,語氣溫柔地詢問,“勤勤,你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旁的林姨媽見匡伶俐哭成這樣,還能惦記著孩子渴不渴,心中也是發酸。

小幼崽眨了眨眼睛,表情懵懵懂懂。

他越過匡伶俐的肩膀,看見了這座小屋的全貌。

這是一座磚瓦房,光禿禿的墻上沒有刷漆,擡頭還能看到屋子裏兩個巨大的木頭房梁。

地面是平整的泥土,沒有一點坑坑窪窪。

屋子裏的東西非常少,入目只有一張不大的方桌,旁邊擺著兩把掉了漆斑駁的長凳外,就剩下這張床了。

那方桌依著墻放的,上面擺了幾樣東西。

有洗臉盆,有毛巾,還有幾個不知道裝著什麽的小罐子。

小幼崽意識到,他這是又穿越到新的世界來做任務了。

小秦勤勤眨了下眼睛,腦中試圖回想第一個世界的經歷,可不知怎麽的,他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只依稀記得他表現的還算不錯,得了個超級好的分數。

匡伶俐見兒子又不說話了,也不強求。

她兒子前兩天落了水,發燒了兩天,村子裏的醫生都讓她準備後事了。現在兒子聽見了他娘的哭訴,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走回來,匡伶俐心疼得不行。

“媽去給你倒水,等著啊。”她給兒子摁了摁被子,不讓風鉆進去,就去外頭了。

林姨媽沒走。

屋子裏就她跟匡伶俐兩個大人。匡伶俐走了,那她得看著孩子。

林姨媽往前走了兩步,剛才見孩子醒了太激動,這會兒她才有空仔細觀察這孩子的狀態,“勤勤?還認得姨奶嗎?”

小幼崽依舊沒聲兒,原身的記憶正在進入他的大腦。

過了有五秒鐘,小幼崽浮光掠影地看了一遍,這才將對方的臉跟自己腦子裏的記憶對上了號,“林奶奶~”

小幼崽虛弱地喊道。

“誒!”林姨媽一聽,心下松了口氣。這孩子看起來還行。

林姨媽蹲在床邊,擔憂地看這可憐孩子的小臉蛋,叮囑著,“勤勤你下次可不能貪玩跳進河裏,你都不知道,你這才可把你媽給嚇壞了。你就是你媽的命根子,你要是出了事,你媽一個人……”

林姨媽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她嘆了口氣,“誒,你可要好好地長大。”

小秦勤勤點點頭,咳了一聲,聲音氣若游絲,“知道了,林奶奶。”

原身前不久剛滿四歲,腦中存儲的記憶不多。

他從出生起,就只有關於母親的記憶,至於他的父親和爺爺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原身好奇地問過媽媽,“媽媽,他們都說我沒有爸爸,我爸爸去哪兒了?”

匡伶俐這個時候就會把原身抱起來,說:“你爸爸去城裏念書去了,以後你也去城裏找爸爸。”

原身聽不懂媽媽的話,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的。”

原身能長到這麽大,都是匡伶俐一個女人給辛苦拉扯著長到這麽大的。

原身除了沒有爸爸和爺爺奶奶之外,匡伶俐所有可以給的,也全都給了她的孩子。

小幼崽從原身的記憶裏,扒拉出來了原身落水這件事情的經過。

前兩天匡伶俐帶著兒子一起去河邊洗衣服。村子裏的孩子不少,各個年齡段的都有,都喜歡結伴在一起玩,尤其是河邊。

孩子都,大人也多。有許多大人看著點,也比較安全。

匡伶俐不是第一次帶孩子去河邊,她之前每次帶孩子過去,洗衣服累了擡起頭,總能一眼就看到自己坐在岸邊不遠處,乖乖巧巧等著自己過去的孩子。

只是這一次出了意外。

原身到了河邊看到哥哥姐姐們,就跟著跑了過去,看大孩子們在降了水位的河邊摸河蚌。

摸河蚌的地方是在上游,洗衣服的地方在下游。

“勤勤,你要不要也來摸?”有跟勤勤關系好的大孩子喊他過去。

原身連忙搖頭,“不行的,我媽媽不讓進河裏。”

其他孩子們也就不喊他下來了,直接摸到了河蚌,就往原身的跟前一放,能換到原身一句“哥哥/姐姐好棒呀”的誇獎。

原身這些話,哄得其他孩子們眉開眼笑。

原身安安靜靜坐在河邊,也不吵也不鬧,可就算是這樣,也遭了大罪。

不知道是誰站在原身的身後,突然猛推了一把。

原身年齡又小,長得還比同齡的孩子們小,猝不及防下,直接咕嚕嚕“啊啊啊”地越過了大孩子們的範圍,滾進了河水裏。

他實在是太小了,也沒什麽體重,河水又飄得快,孩子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在水裏掙紮著飄走了。

“勤勤掉進水裏了!快去喊大人啊!”

原身不會水,在水裏翻騰了好久,喝了不少的水,快要死了。

正好飄到了村裏大人們洗衣服的地方。

匡伶俐擡頭一看在河裏瞧見了自己兒子的衣服,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孩子衣服弄掉河裏去了,結果這再看了一眼,頓時就讓她目眥欲裂。

那根本不是什麽衣服,那是她的兒子啊。

匡伶俐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直接跳下河要把原身給撈起來。

只是她也忘記了自己不會水。

如果不是在河邊的其他人出手相助,母子兩個都差點淹死了。

他們被救上來之後,大人還好一點,身體素質好,落水時間也短,躺在草地上緩了會兒就醒了。

但是她的兒子不得行了。

村子裏的赤腳醫生過來看過,告訴匡伶俐可以給孩子準備後事了。

醫生的語氣平淡無波。

像他們這些窮鄉僻壤的地方,有太多的孩子都養不大。他對這些小生命的消逝,已經看淡習慣了。

“可你媽媽不認命,她把你給抱了回來。後來發現你還有氣,她還來不及高興,你就發燒燒了兩天,王醫生又過來給你看,說你還是要走。”林姨媽輕聲細語地跟孩子說話。

他們在屋裏可以聞嗅到外面廚房裏,木頭燃燒的氣味。

這兩天匡伶俐一心都在兒子身上,哪裏能想得起來燒水喝。這會兒拎起來茶瓶晃了晃,一點水都沒有,只能現燒給兒子喝。

林姨媽的話給小幼崽填補上原身昏迷瀕死期間發生的事,“你媽媽還是不認命,就一直守著你,好在你是燒退了,也活過來了。福大命大。”

林姨媽沒去碰小幼崽的額頭,怕自己身上有灰塵傳給孩子。

她慈愛地看著這個從閻王爺手裏溜出來的小家夥,忍不住感慨,“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勤勤,以後你好好聽你媽媽的話。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面。”

小幼崽點點頭,怪不得他渾身都沒什麽力氣,原來是因為發燒剛好。

林姨媽陪著小幼崽坐了會兒,匡伶俐端著熱水來了屋裏,她就起身要走了,匡伶俐連忙出去送她。

匡伶俐回來的時候,剛才還醒著的小孩子,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匡伶俐被嚇了一跳,趕緊去摸她兒子的腦袋,去碰他的小鼻子。

見兒子不發燒,還有呼吸氣兒,匡伶俐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

她輕輕上了床,把孩子給摟在自己懷裏。

匡伶俐瞧著兒子這張白皙精致的小臉蛋,目光滿是疼惜。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只要孩子一日陪在她身邊,她就一日不離開兒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匡伶俐她兒子活過來的消息傳得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村子裏的赤腳王醫生被匡伶俐請過來給她兒子看看。

到了一定年紀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又扒拉開小孩子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心中一陣驚詫。

難不成真的是他看走眼了?

可這小家夥前兩日分明就是生機斷絕之相。

王醫生直起了腰,沒把自己的驚疑表現出來。

他把自己帶來的聽診器這些都收拾好,繼而轉頭跟匡伶俐說話,“你兒子活了,只是他身體虛,營養不良嚴重,還是得多吃些好的。還得再修養兩三個月,得好好伺候著。”

匡伶俐一聽,面上一喜。

眼淚都高興地出來了,趕忙跟王醫生道謝,“謝謝王醫生,謝謝王醫生!趕明兒我送十個雞蛋給您送過去。”

王醫生點頭,對這個診費還算滿意,“可以。”

在大人們說話的時候,小幼崽躺在床上沒動。他的視線在屋子裏,和窗戶那裏看來看去。

村子裏過來的人不少,大多擠在屋子裏,可屋子裏就這麽大的地方,些沒地兒站這麽多人,其他晚來的人就待在屋外。

他們的腦袋往裏頭伸,想聽聽王醫生到底在講什麽。

小幼崽五感敏銳,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外面兩個男人的聲音。

“這小東西活下來了?那耀祖哥怎麽辦?”

“耀祖哥當時就不該那樣講的,應該不管孩子活沒活匡伶俐都必須嫁給耀祖哥!現在好了,也不知道這女人在哪裏找的救人法子,這野種都要沒了,還楞是給救活了。咱們耀祖哥豈不是白打算了?”

“你們倆在這裏嘰嘰歪歪什麽呢!什麽白瞎!”有人聽到了他們的閑言碎語,立刻出聲,“陳耀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幾年前就追著伶俐姐不放,還差點強迫了人家!又逼得伶俐姐父母把她丟下,要不是有凱哥站出來,伶俐姐就要被陳耀祖糟蹋死了!”

小幼崽耳朵一下子豎起來,小臉上閃過了一絲憤怒。

外面說話的女人是同村裏跟匡伶俐關系好的陳金花,她一臉憤憤然:“這幾年凱哥回了城裏,你們明裏暗裏欺負了伶俐姐多少回!這次更是過分,一心詛咒著小寶去死,逼著伶俐姐嫁給陳耀祖。”

“現在小寶沒事,你們的如意算盤也是打空了!”陳金花這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陳耀祖是陳家村村長的兒子,在村子裏橫行霸道,多少人家都被他欺負過。

上了年紀的村民不會對他說什麽,但村子裏的年輕人可不會。

他們跟下鄉的知青們都待在一起好幾年,跟在這群文化人身後認了字,又聽他們說的話開闊了許多眼界。

這群有了嫉惡如仇價值觀的年輕人,忍受不了陳耀祖這種欺負人的行為。

“金花。”匡伶俐送完王醫生回來見他們吵架,忙出聲喊住了自己的好友。她擔憂地上下打量陳金花一番,“你沒事吧,沒被他們欺負吧。”

陳金花心中感動。

自己好朋友受了這麽大的磋磨,竟然還關心自己,她眼眶有些濕潤,搖頭道:“沒事的,我爸爸是村支書,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匡伶俐聽她話是這麽說的,但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自己。

匡伶俐走近幾步,眼神裏隱隱有瘋狂的神色。這眼神讓對面兩個陳耀祖的小跟班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但在他們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匡伶俐給嚇到後,臉色都難看得很。

匡伶俐這幾天為了兒子,精神上都已經瘋了。

她的想法很簡單,要是自己的兒子沒有了,那她就陪著兒子一起去死!

黃泉路上那麽冷,那麽漆黑,她那麽乖巧的兒子,肯定會害怕的。

她要陪著孩子,保護她的孩子不被其他的鬼怪欺負!

“你想幹什麽匡伶俐!別以為耀祖哥喜歡你,你就可以在我們的面前趾高氣昂!”

“沒錯!就是這樣!”

兩個小夥子一唱一和。

匡伶俐扯了下唇角,“我懷疑我兒子是被你們給推到河裏面去的!”

什麽?!

兩個小夥子懵了。

他們反應過來立刻大叫,“你不要瞎說!我們怎麽可能推你兒子!”

屋子裏、院子裏還有不少人沒有走,這會兒幾個年輕人的大聲吵架,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匡伶俐也大聲起來,“怎麽會沒有!我兒子那麽乖,村子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家勤勤最聽我的話了!我讓他不要下河,他肯定就不會去的!”

“可是你們就很奇怪!我兒子從河裏被就出來,你們就嘻嘻哈哈的,甚至陳耀祖還讓我在兒子死了之後,就嫁到他們家。”匡伶俐的手掌都被指甲掐出了血,“他一直逼著我,我去拿藥他威脅王醫生不準給我開,非要我答應他的要求!”

“所以我懷疑,我兒子被推下河,肯定就是你們幹的!”

匡伶俐的這番邏輯說的不錯。

陳耀祖從前和現在到底對她有多次死纏爛打,明眼人都看得見。

陳耀祖說那句“你兒子死了,你就跟了我”的話時,更是不少人都在場。

眾人再聯想到陳耀祖往日裏本來囂張跋扈的性格,本來都沒那麽想的人,這會兒一聽,頓時覺得匡伶俐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看向這兩個陳耀祖的小跟班的眼神,頓時不對了。

躺在屋子裏床上偷聽大人們講話的小幼崽一楞,完全想不到這裏面竟然還有這事。

如果他沒有及時過來的話,那他新世界的媽媽,就要嫁給那個叫陳耀祖的壞蛋了嗎?

小幼崽握住了小拳頭。

這樣的人真的太過分了!

不行啊!

他跟媽媽都太弱小了,要是那個壞蛋變本加厲地對他媽媽,那該怎麽辦啊?

小幼崽眼珠子轉了轉。

剛才他好像聽見,有人是村支書家的女兒。

在旁人不認同的目光裏,陳耀祖的兩個小跟班只能期期艾艾,灰溜溜地跑走了。

他們哪怕是走,也要對匡伶俐大放厥詞,“匡伶俐!你給我們耀祖哥等著!你敢這樣說我們,耀祖哥肯定會為我們,找你出氣的!”

匡伶俐一點也不怕,“告訴陳耀祖,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麽事,那就不用懷疑,肯定是他陳耀祖幹的!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怎麽可能!你不要亂噴!我們耀祖哥才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匡伶俐現在根本接受不了他們在自己的面前提“陳耀祖”的名字,“我不管,反正他說我兒子死了就讓我改嫁。那他肯定巴不得我兒子死了。所以我兒子要是死了,肯定跟他有關!”

兩個小混混無法辯駁,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陳金花看著那兩個小混混被匡伶俐罵走了,頓時看向匡伶俐的眼神裏滿是小星星。

陳金花雙手背在 身後,笑著湊到匡伶俐身邊,“伶俐姐,你剛才好厲害啊!”

陳金花這會兒哪裏有剛才跟那兩個小混混對噴的樣子,她在匡伶俐的跟前一下子就成了小家碧玉,語氣溫柔極了。

匡伶俐摸了摸她的頭發。

陳金花比她要小一歲,現在還沒有談對象,而她自己生的孩子都已經四歲了。

匡伶俐有了孩子之後,看陳金花總會不自覺地把當她小女兒看。

“你先進去陪著勤勤吧,我送送人。”

陳金花很聽匡伶俐的話,“好!”

陳金花連跑帶跳地進了屋。

她一眼就跟躺在床上漂亮得像是洋娃娃的小孩子對上視線。

陳金花眼中閃過驚艷。

就算是供銷社裏面賣的那些洋娃娃,都還沒有伶俐姐家的孩子漂亮呢。

“勤勤,阿姨來了。”

陳金花的聲音更小了,她小心地湊到床邊,心疼地看著孩子,“你現在好點了嗎,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陳金花難受地很,“看看你這小臉蛋,這次落水生了病,都變瘦了。”

本來臉上就沒幾兩肉,這瘦的尖下巴都出來了。

小秦勤勤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善意,搖了搖頭,乖乖軟軟,“沒有不舒服。”

小秦勤勤跟陳金花道謝:“我聽到外面的聲音啦。花花阿姨好棒啊,會保護我的媽媽。”小孩子的神色變得落寞,“不像我,還太小了,需要媽媽來保護我,我卻保護不了她。”

陳金花哪裏受過這樣的撒嬌和茶藝,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跟小幼崽保證,“你還太小了,要好好地長大,現在你媽媽就讓花花阿姨來保護吧。”

小幼崽笑起來,整張臉更好看了,“謝謝花花阿姨。”

陳金花瞧著小秦勤勤的這張臉,心頭忍不住對一去城裏不回來的秦凱歌充滿了怨氣。

如果她是男人的話,肯定不會放著這麽好的老婆和這麽可愛的兒子不管的。

匡伶俐姐姐是她見過的最好的女人,性格好,長得也溫順,也能抗事,這麽多年一個人把孩子拉扯長大,很不容易。

小秦勤勤很小的時候就很懂事了,這麽小就會幫著伶俐姐去雞窩裏面撿雞蛋,就算是小手被雞用力啄了一下,他也會忍著不哭,只有眼圈紅紅的,聲音是哽咽的。

就不想讓伶俐姐擔心。

小秦勤勤這幅小可憐的樣子,讓他們都可憐可愛壞了。

小幼崽的身體還沒好,他陪著陳金花好一會兒就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後來半個月,在匡伶俐的仔細照顧下,小幼崽的精神好了不少,已經可以跟以前一樣,下床跑跳了。

只是匡伶俐每次出門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都不會再帶著他一起過去。

她實在是怕了。

小秦勤勤也不鬧。

他就自己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小小的院子裏面,手裏頭捏著一節幹枯的硬樹枝,在院子的泥土地上畫畫。

圓圓的是太陽,高高的豎條是大樹,這樹上的落下來的陰影是樹葉。

小幼崽小手一拍,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

只是他忽然疑惑起來。

咦?

院子裏面沒有樹,哪裏來的影子。

小秦勤勤慢慢地直起身子擡起腦袋,看見自己跟前站了一個男人。

男人見小孩子仰著頭看自己,都要從凳子上面翻下去了,便蹲了下來,還伸手扶住了孩子的肩膀,護住他。

小幼崽對他的好意視而不見。

小家夥連忙站起來,用小手“啪”地一聲,用力拍掉了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趕緊後退,十分警惕!

“你,你是誰!”

“你怎麽可以進我家的門!”

小幼崽對著男人齜牙咧嘴,兇神惡煞,但在男人的眼中他這樣就跟小貓咪哼哼唧唧似的。

這小東西還在咪嗚咪嗚,“你快點走!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來把你趕出去了!”

男人笑了,他眉清目朗,皮相出色,與小幼崽有幾分相似。

男人對孩子的警惕很滿意,他也不在乎這點小小的威脅。

男人對孩子張開了臂膀,“勤勤,來,我是你爸爸。”

小幼崽懵了。

什麽東西?

他當即出離得憤怒了。

小家夥把手裏的樹杈子一丟,“你亂講什麽!誰你爸爸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