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秘密據點 “我們都很想見見你。”

關燈
第102章 秘密據點 “我們都很想見見你。”

木眠站在一家酒吧門口, 仰著頭看那塊門頭。

門頭不大,白底黑字,豎著釘在高高的墻上, 就是那上面的字像是鬼畫符一般, 他看了半天也認不出來。

視線向下, 黑色的鐵質門板看起來格外冷硬, 中間鑲嵌的玻璃上掛著一塊“暫未營業”的牌子,因為他敲門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個地方平時真的會有人來嗎...

木眠側過頭看了商澈一眼。

商澈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這家酒吧怎麽看都很奇怪,選址僻靜, 周圍荒無人煙, 門頭卻又高高掛起,可店鋪的那扇大玻璃窗卻用黑色窗簾死死遮住, 讓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東西。

“是這裏嗎?”木眠小聲問。

商澈拿出手機仔細看了看地址, 又核對了一下那張鬼畫符似的招牌照片,點了點頭, 確認了這就是對方約定要和木眠見面的地方。

但...誰家好人見面約在這種處處透著古怪的地方啊?

絕對有問題。

商澈握住了木眠的手, 指尖插進他的指縫裏, 輕輕扣了一下, 低聲詢問:“確定要進去嗎?”

木眠偏了下腦袋, 說出那句經典臺詞:“來都來了。”

這話也是讓小棉花學會了。

商澈忍不住笑了一聲,倒也沒那麽緊張了,他輕輕親了一下木眠的額頭, 將木眠護在身後,自己率先推開那扇有些沈重的鐵門:“走吧,跟在我身後。”

黑色的門在他們的身後緩緩合上, 發出一聲沈悶的“吱呀”聲,緊接著門鎖“哢噠”一聲扣上,將陽光和風聲都隔絕在了外面。

.

店鋪的玄關處依舊是一片漆黑,商澈在前面摸索著伸出手,指尖忽然觸碰到一層絲絨質地的簾子。

他嘗試撩了撩,光亮便從縫隙裏透了過來。

商澈一手摟著木眠的肩膀,一手掀開簾子,忍不住吐槽:“把玄關處搞成這樣,是生怕別人找到路麽。”

木眠卻驀地笑了:“棉忽然想起來,當時人把棉塞進垃圾袋裏的時候,棉就是這樣到處找光的。”

它當時可是個連自己眼睛長在哪都不知道的棉花娃娃。

“...”商澈無可辯駁,“...那個時候你害怕嗎?”

“不怕,”木眠搖了搖頭,仿佛第一次和商澈見面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棉忙著生氣呢。”

氣這個人類竟然用黑乎乎罩住棉。

“那你現在還氣嗎?”商澈思量了一下問道。

木眠顯然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他和商澈並肩穿過一層層厚重的簾子,腳步循著光亮的方向走去:“早就不氣了,我們棉花很好哄的。”

尤其是棉棉大王,最好哄了。

商澈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快到了快到了...”木眠眼睛一亮,看著最後一層簾子,迫不及待地要擡手撩開,卻忽然被人捏住了下巴,將臉側了過去。

隨著光亮映入眼簾,商澈在木眠的唇角落下匆匆一吻,語氣溫柔繾綣:

“我的賠禮。”

......

比起店外看著的古怪,店內倒是裝修得格外有情調。

兩側的墻壁上亮著一盞盞小燈,照在那些五顏六色的酒瓶上,光線在玻璃上映出一道道細碎的光斑,像一片片碎掉的星星。

木制的桌椅擺放地格外整齊,像是從未動用過一般,空氣中沒有一絲酒精的味道,倒是有種淡淡的、某種香料正在燃燒的味道。

但這種原木風的裝修風格,怎麽看都和[酒吧]這兩個字格格不入。

商澈更加確定,這就是個披著[酒吧]皮子的秘密據點,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木眠還在回味那個猝不及防的親吻,他抿了抿唇,眼睛慢慢掃視整個空間,最後落在了那處深色的木制吧臺上。

吧臺裏站著一個人——

看起來很年輕,身量和商澈差不多,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的皮膚很白,顯得整個人不太健康,淺金色的頭發幾乎遮住整張臉。

此刻,他正懶洋洋地靠在吧臺後面的架子上,百無聊賴地拋著 手裏那枚木制骰子。

“喲,老板的客人來了。”黑襯衫淡淡開口,擡眸看向木眠的那一刻,眸子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

商澈的眉頭猛地皺緊,把木眠往身後拉了拉,自己擋在前面:“你好,我們約了人。”

“約了人?可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啊...”黑襯衫語氣不詳,隨後又迅速擺了擺手,虛偽地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別介意。”

商澈:“......”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木眠?”黑襯衫開口。

一顆粉色的腦袋從商澈肩膀上探出來,木眠點點頭:“是我。”

黑襯衫“嗯”了一聲,把吧臺下面的抽屜拉開,伸手進去,按了一下。

“哢噠哢噠...”

木眠循著聲音看過去。

黑襯衫身後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酒櫃忽然動了起來,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木眠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被這神奇的一幕搞得興奮起來,他踮起腳尖,雙手扒在商澈的肩膀上,好奇地想一探究竟。

黑襯衫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下巴朝暗門的方向擡了擡:“請吧,老板在裏面等你。”

“噢噢...”木眠完全沒有對危險的基本意識,別人叫他去,他擡腳就要走。

“等等,”商澈拉住木眠的手,目光在那條通道和黑襯衫身上停留了片刻,“我和他一起去。”

黑襯衫擡起頭,看了商澈一眼,他嘴角彎了彎,眼睛裏沒有絲毫笑意,目光像是什麽冷血動物般讓人惡寒:“我老板只說了見他。”

商澈眉頭緊蹙,手依然握在木眠的手腕上,五指微微收緊。

這地方有古怪,就連接待的人都很詭異。

商澈根本沒有辦法放心地讓木眠獨自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見面。

黑襯衫不松口,商澈也不敢松手,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木眠的目光在這兩人身上徘徊,聳著肩、小聲嘆了口氣,他把手從商澈的手裏抽了出來,反過去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語氣安撫:“人,棉去去就回,棉能感覺到,他沒有惡意。”

商澈低下頭,還是有些不安:“確定嗎?”

“嗯,”木眠仰起臉,在他唇上輕輕貼了一下,“你乖乖等棉回來。”

商澈喉結一滾,妥協道:“好。”

“嘖。”黑襯衫催了。

......

通道不長,木眠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扇半開著的玻璃門,明亮的燈光從裏面洩出來,仿佛是在特意等他過去。

門被輕輕推開,裏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很多、十分敞亮,兩側都是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書脊的顏色排列起來就好像是一副拼湊起來的油畫,就是那抽象的風格和門頭上的鬼畫符如出一轍。

木眠擡腳往裏走。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很大環形桌子,桌面擺著幾臺顯示器,屏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滾動著,像是在不停的更新數據,一旁還堆滿了文件和紙張。

再往前走,木眠才發現書桌前其實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蜷在黑色的椅子裏,像一只縮在窩裏的貓,只露出小半張臉,頭上還帶著有兩個小貓耳朵的耳機,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敲著,速度很快,目光專註、神情淡漠,根本沒註意有人到來。

“你好?”木眠嘗試和他打招呼。

鍵盤依舊響得劈裏啪啦。

看來是沒有聽到,木眠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好——”

沈迷於敲擊鍵盤的人一楞,緩緩擡起頭,他明明沒什麽表情,卻因為耳機上的那對貓耳朵而顯得有些呆萌。

木眠看他摘下耳機掛在脖頸上,立刻笑意盈盈地又打了次招呼:“你好,我是木眠。”

“你好,我叫——”

敲鍵盤的人剛要介紹自己,一句輕佻的、伴隨著笑意的聲音就傳到兩人的耳朵裏。

“哎喲,小朋友已經來了?”

說話聲從身後傳來,懶洋洋的,用著氣音,聽起來格外撩人。

木眠轉過身。

來人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西裝,頭發有些長,垂在肩膀上,有幾縷滑到了胸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五官生得極為漂亮,有種雌雄莫辨的美,嘴角掛著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看起來格外好親近。

“小朋友是在說我嗎?”木眠反手指了指自己。

“當然。”

白西裝踱步到木眠面前,指尖撚了撚一簇粉色的發絲,誇讚道:“你好可愛啊,寶貝。”

木眠並不抗拒他的接觸,反而有些羞澀地頷首:“你也很漂亮。”

白西裝勾了勾木眠的下巴,眉眼風流:“謝謝,‘漂亮’這個詞,我很喜歡。”

“差不多得了,你們要這樣互相恭維到什麽時候?”敲鍵盤的男生冷不丁出聲,“我的時間很寶貴。”

“......”白西裝扶額,轉而伸出手比了個大大的耶,貼到了他的兩側嘴角上,“寧寧寶貝,你不要總是脾氣那麽臭,來,笑一個。”

敲鍵盤的男生一巴掌拍掉了那只作亂的手:“不許叫我寧寧。”

“寧寧好兇,”白西裝大鳥依人地靠在了木眠的肩膀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眠眠,你要保護我。”

木眠呆呆地眨著眼睛:“...嗯?”

這個人是不是有些太自來熟了...

“少演戲,你嚇到人家了,”敲鍵盤的男生把一塊屏幕轉到他們面前,上面顯示著木眠所需要的所有身份信息,他沖白西裝揚了揚下巴,“幫木眠把信息登記一下。”

被這一打岔,木眠差點兒忘記自己的是來辦正事的了,他看向密密麻麻的屏幕,問:“這就是用來辦身份證的東西嗎?”

敲鍵盤的男生點了點頭。

“就那麽簡單?”木眠有些不敢置信地眨著眼。

敲鍵盤的男生:“?很難嗎?”

難道不是動動手指就可以做到的事麽。

“只是對他來說很簡單而已,”白西裝扯了扯嘴角,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開始記錄,“來,我們先來對下信息。”

“寶貝,你今年多大?”白西裝換了個問法,“或者,你想讓自己幾歲?”

木眠:“唔,我想過完生日就成年。”

“那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木眠:“六月一,兒童節。”

“是個好日子。”白西裝在平板上記下了日期,又繼續問,“家庭住址在哪?”

木眠說了串地址。

“婚姻狀況..這個肯定是未婚。”

木眠:“我以後會結婚的。”

“和今天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朋友?”白西裝笑著問。

木眠眼睛亮晶晶的,不斷點頭:“嗯嗯嗯!”

“不過,你們怎麽知道有人和我一起來?”

“...店裏有監控,寶貝。”白西裝無奈地笑了下,調侃道,“我對你的文化水平十分擔憂,給你改小幾歲怎麽樣?這樣還能去上初中。”

木眠據理力爭:“我很聰明的!我連高中課程都學完了!”

整個寒假,商澈除了帶他吃喝玩樂就是教他學習,說著什麽想去學校就要好好把這些都學會,所以木眠學得格外認真。

白西裝“哦”了一聲:“自帶家教。”

他們一連對了好幾遍信息,確認無誤後才錄入生成。

木眠沒見過人類是怎麽辦理身份證的,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們三言兩語就辦了一個身份證是多麽離奇的一件事。

只是,他還有一件事不解:“你們為什麽要見我啊?”

“因為...你可是棉花娃娃呀,寶貝。”

白西裝笑意翩翩,在木眠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道:“我們都很想見見你。”

-----------------------

作者有話說:澈,這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人()

偷偷修個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