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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念古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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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念古剎

南嶺歸來,銜山骨歸位,陰陽平衡暫穩。四人休整半月,溫臨便從古籍中翻出新的異動,北方太行深處,有座荒廢數百年的“凈念古剎”,近日山民人心惶恐,進山者無故失蹤,且陰邪之氣直沖雲霄,與至尊殘留勢力的氣息高度吻合。

“凈念古剎,百年前曾是佛門聖地,高僧雲集,以梵音鎮邪聞名。”溫臨指尖點著泛黃書頁上的古剎地形圖,眉頭緊鎖,“古籍記載,寺底封印著一尊‘血影修羅’,是至尊早年麾下最兇戾的邪祟,當年以百名高僧肉身與修為才將其封印,設下三重梵印:經幢鎖魂、佛骨鎮煞、蓮池固形。如今異動頻發,定是封印松動,修羅欲破封而出。”

戚微瀾將藥箱裝滿避邪、鎮魂、療傷丹藥,又備足幹糧與清水:“太行山路崎嶇,古剎地處深山,瘴氣與陰邪交織,比南嶺更險。”

三日後,四人前往太行古剎,越往太行,天氣越涼,草木漸枯,山風帶著刺骨寒意,空氣中的陰邪之氣也愈發濃重。行至山腳下的青石鎮已是黃昏,鎮上百姓寥寥,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頭巷尾貼滿黃符,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符紙燃燒的焦糊味。

“客官,你們是要進山?”客棧掌櫃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見四人行囊齊備,連忙上前阻攔,“可萬萬去不得!凈念古剎所在的落魂嶺,近三個月已經丟了二十多個人,進去的就沒出來過!夜裏那古剎的鐘聲一響,全鎮都得蒙被子,連燈都不敢點!”

封觀微微頷首,對著掌櫃拱手:“老人家,還請您告知,最近古剎有何異常?”

掌櫃嘆了口氣,端上四碗熱茶,壓低聲音:“異常多了去了!先是山民看見古剎廢墟裏有白衣僧人飄來飄去,再是半夜鐘聲從山裏傳出來,敲得人頭疼欲裂,還有人說,看見寺頂有血光沖天,像要吃人似的。上個月鎮上幾個膽大的獵戶結伴進山,想看看究竟,結果只找回幾件帶血的衣裳,人都沒了……”

他說著,從櫃臺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這是我求來的避邪符,你們帶著,夜裏千萬別在山裏過夜,古剎的東西邪性得很!”

四人謝過掌櫃,接過符紙。溫臨指尖輕觸符紙,眉頭微蹙:“這符紙靈力微弱,只能擋些低階邪祟,對付不了修羅的煞氣。看來鎮上的道士與僧人,早已束手無策。”

夜色漸深,青石鎮一片死寂,唯有山風呼嘯,隱約傳來若有若無的梵唱聲,空靈卻詭異,聽得人脊背發寒。常星見緊緊攥著封觀的衣袖:“封觀,那聲音好怪,不像正經梵音。”

“是修羅的偽音,模仿梵唱迷惑人心,引活人進山獻祭。”封觀將他攬入懷中,用自身清氣裹住他,隔絕詭異聲響,“睡吧,有我在。”

常星見點點頭,安心睡去。

次日天未亮,四人便收拾妥當,踏上落魂嶺的山路。山路陡峭,布滿青苔與碎石,兩旁樹木枯槁,枝椏扭曲如鬼爪,遮天蔽日,光線昏暗。越往上走,陰邪之氣越重,空氣中的梵唱聲也愈發清晰,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哀嚎,令人心神不寧。

常星見催動陰陽眼,銀白光暈流轉,看清山路兩側潛藏的低階怨靈,皆是當年被修羅煞氣侵蝕的山民與僧人,魂體殘缺,徘徊不去。

“左邊樹後有三只怨靈,右邊草叢裏藏著邪祟,都是被煞氣控制的。”他輕聲提醒,指尖靈力微動,骨佩清光溢出,暫時逼退邪祟。

行至正午,終於抵達山頂。一座破敗古剎靜靜矗立在雲霧之中,紅墻斑駁,琉璃瓦碎裂,山門匾額上“凈念古剎”四個大字,早已被煞氣侵蝕得模糊不清。

寺內荒草叢生,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幾株千年銀杏枯槁而立,落葉堆積,一片死寂。

而山門之上,懸掛著一口青銅古鐘,鐘身刻滿梵文布滿裂痕,隱隱滲出暗紅色血跡。山風一吹,古鐘輕晃,發出“嗡——”的聲響,正是那詭異梵唱的源頭。

“到了。”溫臨手持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終指向古剎深處,“封印核心在大雄寶殿地底,三重梵印已松動兩重,只剩最後一重蓮池印在苦苦支撐,再晚些修羅便要破封了。”

戚微瀾點燃鎮魂香,香霧裊裊,暫時安撫周遭躁動的怨靈:“先入寺,找到當年高僧留下的手記,破解三重梵印的重啟之法,不可貿然觸碰封印。”

封觀握緊常星見的手:“走,進去看看。”

四人踏入凈念古剎,腳下枯葉發出“沙沙”聲響,在死寂的古剎中格外刺耳。陽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下斑駁光影與殿內的陰邪之氣交織,形成一道道詭異的光柱。

踏入古剎前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殘破的經幢矗立在庭院中央,幢身刻滿梵文經文,原本金光流轉,如今卻黯淡無光布滿黑色煞氣紋路,正是三重梵印的第一重,經幢鎖魂印。

經幢周圍散落著數十具僧人骸骨,皆盤膝而坐,雙手合十,骸骨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保持著圓寂時的姿態。常星見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骸骨,眼中銀光流轉看到了百年前的慘烈畫面:百名高僧圍坐經幢四周,以自身精血與修為註入經幢,強行鎖住修羅魂體,最終力竭而亡,肉身坐化,魂歸天地。

“這些高僧,都是為了封印修羅,犧牲了自己。”常星見眼眶微熱,輕聲說,“他們明明可以逃走,卻選擇留下來守護封印。”

封觀站在他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頭,說:“前輩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們深知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常星見紅著眼眶,不發一語。

溫臨蹲在經幢前,仔細辨認幢身梵文,又從懷中取出古籍對照,眉頭緊鎖:“經幢鎖魂印,需以至純佛門靈力與銜山骨正氣相融,重新註入經文才能重啟。可我們之中並無佛門弟子,靈力屬性不符,強行註入只會激怒修羅,加速封印破裂。”

戚微瀾在庭院角落的偏殿中,找到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箱,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疊殘破的佛經與一本手記,手記封面寫著“凈念主持了塵手記”。

“快過來,這裏有線索!”她高聲喊道。

四人立刻圍攏過去,溫臨拿起手記,快速翻閱,越看神色越凝重:“了塵大師,正是當年主持封印的高僧。手記裏記載,他早料到封印會有松動一日,便在寺中留下‘佛骨舍利’與‘蓮池聖水’,分別對應第二重佛骨鎮煞印與第三重蓮池固形印。而重啟經幢印的關鍵,並非佛門靈力,是純陰靈體的至凈神魂,也就是星見的靈體,天生至凈不受邪祟汙染,正好契合!”

常星見一楞,指著自己:“我?可我不會佛門法術,也沒有靈力……”

封觀握住他的手,指尖渡入清氣,“了塵大師手記裏寫,純陰靈體與銜山骨共生,乃是陰陽平衡的極致,正好克制修羅的至陰至戾之氣。你只需放松心神,將神魂之力與銜山骨相融註入經幢即可,我會在旁護你周全。”

常星見看看滿地高僧骸骨,心中湧起一股勇氣,重重點頭:“好,我來試試。”

他走到經幢前,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放松心神。封觀站在他身後,雙手輕抵他的後背,將自身清氣與銜山骨之力,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常星見只覺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後背湧入與自身神魂相融,胸前骨佩清光暴漲,銀白與乳白交織形成一道柔和卻強大的光罩。

他緩緩擡手,指尖輕觸經幢梵文,神魂之力順著指尖湧出,與銜山骨正氣相融註入經幢之中。原本黯淡的梵文瞬間亮起金光,黑色煞氣紋路被金光一點點吞噬,經幢微微震動發出清脆的梵音,與空中的詭異鐘聲形成對抗。

“穩住,繼續註入!”封觀沈聲提醒,加大靈力輸出護住他的神魂,防止被修羅煞氣反噬。

常星見咬緊牙關,額頭滲出薄汗,神魂之力不斷湧出。經幢上的金光越來越盛,梵音越來越響亮,庭院中的怨靈與邪祟被金光凈化發出淒厲慘叫,漸漸消散。

半個時辰後,經幢上的煞氣被徹底清除,梵文金光流轉,第一重經幢鎖魂印成功重啟!

“成了!”常星見睜開眼,臉色蒼白,靈力耗損嚴重,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封觀立刻抱住他,心疼地擦去他額角的汗水,餵他服下補魂丹。

溫臨看著重啟的經幢,松了口氣:“經幢印重啟,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接下來,要找第二重佛骨鎮煞印的關鍵,是了塵大師的佛骨舍利,手記裏說,舍利藏在大雄寶殿的佛像腹中。”

戚微瀾替常星見把脈,確認他只是靈力耗損,並無大礙才放下心:“先歇息片刻,星見需要恢覆靈力再去大雄寶殿。古剎深處煞氣更重,還有修羅殘留的分身,需小心應對。”

四人在偏殿歇息,常星見靠在封觀懷裏,閉目養神,銜山骨的正氣緩緩滋養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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