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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淚眼中告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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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少敏正在坐月子,所以央求夏侯歡留下連若華</p>

二話不說的,夏侯歡答允了,而夏侯歆也理所當然地跟著住進離開兩年的玉雋宮</p>

相處一段時日後,連若華發覺他們兄弟感情真的很好,好到常常吵架——門外,傳來兩兄弟的怒咆聲</p>

辛少敏看她一眼,聳了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p>

“等一下會不會打起來?”</p>

會辛少敏很用力地點著頭,又無聲地說:他們有時會打得很兇,簡直像是打仇人一樣,可是實際上他們感情非常的好,就好比你的事,大哥說他不會將你處斬,一開始就打算先將你押下,可惜我先殺到了,掃了他的皇帝尊嚴</p>

她總是習慣昵稱夏侯歡為大哥,哪怕已經成親一年多,依舊保持這習慣</p>

“是嗎?我倒覺得他們兄弟倆心機都很重,要是不仔細看,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挖了什麽坑給人跳”</p>

辛少敏一臉喜遇知己地緊抓她的手</p>

連若華哈哈笑著“那看上他們的咱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p>

辛少敏聞言笑得賊兮兮,不斷追問她到底是如何與夏侯歆相識,一路聊到為何東暖閣外戒備總是森嚴</p>

之前聽大哥說,因為姬榮顯至今還是沒吐實攝政王那些餘黨到底是藏身何處,為了以防萬一,玉雋宮的戒備一直保持森嚴,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辛少敏拍拍她的手,安撫著她</p>

連若華輕點個頭說真的,要不是少敏提起這件事,她幾乎已經忘了姬榮顯這一號人物“難道那些人真的會殺進宮嗎?”在這君權至上的年代裏,殺進宮這舉措也未免太挑戰皇上的威信了</p>

辛少敏無奈笑道:當年攝政王幽禁皇上,那才是一整個荒唐呢,所以如果攝政王府侍衛殺進宮,我一點都不會意外,又或者該說,如果他們沒采取行動,我才覺得奇怪咧</p>

連若華聞言,不由望向門板門板上糊著繡蓮薄紗,依稀可見外頭人影幢幢,人數似乎是比剛才還要多了,看起來確實是將東暖閣護得滴水不漏</p>

“所以他們近來就是在忙這件事?”她問</p>

雖說她和成歆住進了清心閣,可她總是獨自入眠,三更半夜時他才會爬上床,她偎了一下,天色未亮,他又離開,她連詢問他的機會都沒有</p>

希望很快就會結束辛少敏苦澀笑著</p>

“產婦不要胡亂擔心,坐好月子比較重要”</p>

還要很久耶……辛少敏可憐兮兮地抿著嘴她的月子餐悲慘無比,沒有香噴噴的麻油雞,更別說是燒酒雞了,全都是一些藥材熬制的煲湯,喝了半個月,她都快哭了</p>

連若華被她逗笑,突地瞧見她神色一凜,鼻子動了動“怎麽了?”少敏的嗅覺是出了名的好,尋常人聞不到的氣味,她非但聞得到,還可以分析</p>

有燈油味辛少敏無聲說著</p>

連若華聞言不禁微皺起眉,壓低音量道:“難道是有人要縱火?”</p>

華姊,書架後頭有暗道,移動旁邊的花瓶辛少敏指了指與床同一面的書架</p>

連若華起身試著移動花瓶,果真瞧見書架像是裝了滑輪般的滑開,露出一條通道回頭正要問時,便見辛少敏已經下床</p>

“你不能下床”就在她開口的瞬間,外頭有了動靜,隨即有人高喊抓刺客</p>

快走辛少敏一手拿起桌上的油燈,一手要拉著她走大哥為了防患未然,將後殿一樓的所有房間都以暗道打通,所以就算著火或是有人要殺進來,她們一樣可以逃</p>

而且東暖閣旁邊就是東廡殿,再走一小段路就可以直接逃到外頭去</p>

連若華見她走起路來腳步虛乏,將她往後一扯,背過身蹲下“趕快上來,我背你”</p>

辛少敏拉她起身華姊,你現在懷孕了不可以背</p>

“啰唆,你不上來是想要害死我不成?”連若華不耐喊著</p>

辛少敏想了下,只好乖乖爬上她的背她現在已經生產了,應該有比較輕一點吧,不會造成她太大的負擔</p>

“哇,現在的少敏輕盈到我可以背兩個都沒問題”連若華輕松站起,極度詫異道</p>

辛少敏無聲大笑著,關上暗道門,開始指揮連若華行動,她手上的油燈照亮了暗道,引領連若華一步步地往前走去</p>

因為走得極慢,所以也不清楚到底走了多遠,直到前頭傳來試探性地低問:“少敏?”</p>

辛少敏興奮地拍著連若華的肩,連若華趕忙應聲,“皇上,少敏在這兒”</p>

驀地,一抹身影竄到她面前,辛少敏已經從她背上跳下,投進夏侯歡的懷抱裏</p>

夏侯歡緊緊將她擁進懷裏,隨即將她一把抱起,望向連若華“先離開這裏”</p>

“成歆呢?”連若華緊跟在後</p>

“……他在外頭”</p>

連若華微皺起眉,對他短暫的停頓感到一陣不安,但她無暇細思,因為必須先離開暗道,確定少敏的安全才成</p>

隨著夏侯歡走到暗道盡頭,祝平安已在外頭等候,他喜出望外地喊,“皇上、娘娘、連姑娘”</p>

“狀況如何?”夏侯歡環顧四周,禁衛已經將潛入宮的賊人拿下</p>

“回皇上的話,謝都督已經將所有的賊人拿下,確定是攝政王王府餘黨”祝平安低聲稟報著</p>

夏侯歡朝殿廊望去,看著火已半滅的東耳殿沈聲問:“太鬥呢?”</p>

“和……”祝平安瞥見他身後的連若華正盯著自己,撇了撇唇,低聲道:“還在東耳殿,謝都督已經帶著其它禁衛趕過去,火勢都控制住了”</p>

夏侯歡沈吟著,抱著辛少敏垂眼不語,身後的連若華則急聲問:“成歆呢?”</p>

她往殿廊望去,東暖閣火勢不大,看風勢是由西向東吹,從西邊的殿室燒向東暖閣,起火點分明是東暖閣的隔壁……不知怎地,她有種說不出的不安</p>

明明是火災,有微弱火勢卻沒有焚燒後的濃煙……</p>

夏侯歡背對著她,朝祝平安使了個眼色</p>

祝平安心生無奈,揚起笑臉上前道:“王爺在前殿……”</p>

辛少敏將兩人的眉來眼去看在眼裏,正疑惑之際,前頭有人高喊,“皇上!已經擒住主謀了!”就見東耳殿被打開,濃煙從裏頭竄了出來</p>

夏侯歡瞇眼望去,太鬥和謝都督正押著一個人踏出殿外,夏侯歡本要上前,卻因顧及懷中的辛少敏而停下腳步,反倒是身後的連若華已經快步朝東耳殿的方向走去</p>

“成歆呢?”她抓著太鬥就問</p>

因為她不相信發生這麽大的事,夏侯歆居然沒守在現場</p>

太鬥楞了下,照實道:“王爺在後頭,應該就快出來了”反正所有餘黨都已經逮著了,這當頭說破應該也無所謂</p>

後頭?連若華望著那不斷竄出濃煙的東耳殿,卻始終等不到夏侯歆的身影,正想要沖進裏頭,卻聽見辛少敏發出淒厲的嗚咽聲,教她不禁回頭,就見辛少敏無聲喊著,閃燃,趴下!</p>

閃燃?現場還在灌水打火,為什麽會發生閃燃?她回頭望著不斷竄出的濃煙,感覺現場的溫度急速上升著,驀地想起燃燒不全的濃煙裏恐會夾帶易燃物質,當氧氣供應足夠時就會發生閃燃!</p>

“全部趴下!太鬥,叫他們全部趴下!”她放聲喊著</p>

太鬥立刻拔聲要所有人都趴下,就在她趴下的瞬間,轟的一聲,東耳殿發出爆裂聲,火舌瞬間竄出,幸好所有人都實時趴下,避開閃燃爆發釋放的威力,減低了損傷程度</p>

連若華怔怔地看著大火在風的助長之下,囂狂地朝上蔓延而去</p>

猩紅的顏色映滿她的眼,那血一般的色彩張牙舞爪著,野蠻地占據她所有視野,她恍恍惚惚,像是一時間還想不起眼前是什麽狀況,只是一心想要尋找那熟悉的身影,那溫柔的眉眼</p>

“成歆!”連若華雙手撐地起身,直朝東耳殿而去</p>

“若華姑娘別去!”太鬥眼捷手快地拉住她</p>

“你放開我!你不是說成歆還在裏頭嗎?”連若華像是抓狂了般,掙不開箝制便發狂地對太鬥拳打腳踢</p>

“我去救!不管怎樣我一定會把王爺救出來!”太鬥神色冷肅,沈聲保證</p>

“是活的……還是死的?”她顫著聲問</p>

閃燃瞬間爆發時,別說人承不承受得住瞬間高溫來襲,那爆炸般的沖擊更是消防隊員殉職的最大因素,一個毫無防備的人,避得了閃燃一瞬間嗎?</p>

太鬥望著大火,語塞了</p>

“你說不出來……”連若華垂下長睫,淚水猝不及防地落了滿腮“為什麽他會在裏面……為什麽他會在裏面?!你不知道他怕火嗎?他已經被火狠狠燒過一次了,為何還要他再燒一次?!”</p>

他肩背上都是祝融焚過的痕跡,那般猙獰,那是曾經多痛的傷?!他掉下山谷,哪怕腿殘是假的,但一開始他是真的渾身不能動,好不容易覆原了,回到京城面臨關卡,他們一步步地跨過,卻輸在最後一步……</p>

“若華姑娘,對不起……”太鬥啞聲喃著</p>

“你不要跟我對不起,我只要你把成歆還給我!”連若華怒不可遏地吼著</p>

驀地,後頭有人輕柔地將她環抱住,她本要掙月兌,但那熟悉的懷抱,交握在她身前的粗糙雙手,教她緩緩擡眼望去</p>

“我在這兒……我跑到東暖閣找你,所以逃過一劫”夏侯歆啞聲呢喃,臉貼著她的</p>

那千鈞一發之際,就連他自個兒都嚇了一跳,直到外頭傳來她的怒吼聲,他走出一看,才聽見她最真心的告白</p>

她總是清清冷冷,哪怕獨自被押進宮也不曾見她失態,可是方才她幾乎崩潰了,抓著太鬥要討回自己……原來,她是如此地愛著自己</p>

連若華輕撫著他的臉,回身想要確定他身上是否都安好,好半晌,終於緊緊地環過他的頸項,放聲大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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