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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新的安排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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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新的安排趕緊跟上

賽程緊張, 不會有太多工夫留給球員們休息。看客們出去買了飲子吃食,陸陸續續地回場。祝明璃往遠方望去,見對方已開始騎馬回場中, 便用力拍掌幾下:“好了, 都活動活動筋骨, 準備回場。”

或許是這個動作帶來的天然壓制, 球員們沒一個意識到祝明璃只是沈令衡的叔母,皆聽她號令,原地活絡關節,然後列隊往外走。

沈令衡往日都是排在最前頭擠出去的,今日卻磨磨蹭蹭, 排到最後一個。

他看著祝明璃欲言又止。

她環抱雙臂, 若有所思的模樣讓他不敢開口打擾。

祝明璃卻忽然把目光轉向他:“你這鞠杖是誰做的?”

沈令衡頓了下,回答:“我自己改的。”手型大小、臂長、馬高、鞠杖重心等都要依人而定, 他自己一次又一次調過, 調到了最襯手的模樣。

祝明璃瞧見他鞠杖上刻著的“沈”字,微微一笑:“好好表現, 爭取奪魁。”現代來說, 得勝的球員帶貨能力可不小。她沒忘記, 雙子阿娘留下的鋪子裏, 正有一間木材鋪。

若他能大露頭角, 鞠杖、七寶球便能讓木材鋪產貨以賺點銀錢,畢竟如今馬球、步打球可謂京中最風靡的娛樂運動之一。這小子看著吊兒郎當,其實對馬球很上心, 鞠杖也頗有自己的研究,到時要制作,就讓他自個兒去鋪子裏指點監工。

省得整日精力旺盛, 滿長安的招事惹非。剛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她可不傻——分明就是看熊孩子家長的眼神!

沈令衡猛地得了祝明璃的鼓勵,渾身都透出別扭的銳志。他雖不知叔母表面鼓勵,實則滿腦子生意經,仍傲慢道:“若不是隊友拖後腿,我早就奪魁了。”

前面隊員陸陸續續已上馬,但仍有三人還在沈令衡前方步行,這話聲音不低,他們定然聽見了。

祝明璃耐心用盡,沒忍住譏諷道:“嘴上本事不小,場上見真章。”

沈令衡一時語塞,隊友們見他吃癟,舒坦了。

眾人上馬,祝明璃也不便久留,轉頭離開。

出了球場,到了場外,此時觀眾們都已全部回場,只剩下些許仆役在看臺樓下紮堆。祝明璃選了個角落,恰好可以看見兩個食攤,其中一個已經賣空了,正在和書僮、車夫、幫手婢子一起收拾。另一個還剩三兩包,猶豫著要不要離開。

散場時定然還有生意,但只剩三兩包,也賣不到什麽,反倒可能惹客人不滿。且人多馬多,食攤很難擠著推回去,不如讓他們提前離開,為之後的訂貨潮做準備。

祝明璃拿定主意,轉身回看臺,喚來婢子把自己的安排吩咐下去。婢子領命,自去傳達。

此時賽事已開始了一小會兒,沈令衡如祝明璃的安排所說,不管不顧地肆意展示自己的混球本色。

上一場他懈怠到毫無存在感,無人防他,這一場一上來就大變樣,甚至比以往還要橫沖直撞,直將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短短一會兒功夫,已率先入球兩次。

人在馬上,跑動不停,很難全部圍過來計劃新策,隊長只能邊跑馬邊喊:“截沈令衡!”

隊友聽到了,對手也聽到了。一片混亂中,你追我擋,又讓沈令衡入了一球。

差距被拉平,對方氣得要命,這一次不用隊長安排,七寶球被擲向天空的一剎,全部追擊過去,勢必要滅了沈令衡的風頭。

人手往這邊挪的多,防其他隊員的人便少了。

有沈令衡吸引火力,其他人運球搶球便輕松許多。常年活在沈令衡的打擊譏諷下,球員們生出了一種“受害者聯盟”的默契,配合十分靈巧,又進一球。

對手被打亂了陣法,愈發慌亂。也不知這群人吃錯了什麽藥,不但沒打起來,反而像打了雞血般。沈令衡自願放棄出風頭入球的機會,偏又比以往更來勢洶洶,嘴巴還不饒人,一路跑一路罵,惹得一群人忍不住與他糾纏。

就這般乘勝追擊,沈令衡這隊勝意很明顯。

看臺上一片喝彩聲,祝明璃最後看了兩眼,便準備離開。

走得遲了車馬不通,她可不想再吃堵車的苦了。況且手上要安排的事還挺多,不能在這兒一直耽擱,芋頭片打出了銷路,今日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往外走,不斷有議論聲鉆入耳朵。

“這場倒是有看頭。”

“沈令衡越打越猛,只可惜孤軍奮戰,無人配合接應,不過倒是留給了隊員許多喘氣的機會。偏生又毫無怨氣,這樣可不像他。”

有人總結道:“不知是誰想出的陰險損招,雖不能場場延用,但能贏下這次已是板上釘釘。”

祝明璃路過,莫名奇妙挨了句罵。

錯峰出行,婢子叫來馬車,一路暢通無阻,比賽還沒完,她已回到了沈府。

接下來有兩件大事安排:土豆收獲、書肆拓展。

這兩件事安排完了,還有幾件小事要跟上:入冬了,食肆也要跟隨季節上新;再過七日便是冬至,節日慶禮要安排上;“肥冬瘦年”,府裏也要好好過節,熱鬧熱鬧。

若這些做完還有時間,便可以插手其他事務:把沈令衡趕去木材鋪琢磨鞠杖,作坊研究新農具,圖紙的利用,找七娘聚一聚探討一下買地之事……

祝明璃的日子過得很充實,絲毫沒有時間為任何事情停留。

先去書房看土豆,葉片已變黃枯萎,莖塊也有自然脫落的,確定就在這幾日可以收獲了。

之前沒有讓任何婢子插手,若是突然讓她們幫忙,多少有點手忙腳亂,還會一直在震驚中耽擱收獲。祝明璃還要分出精力演戲“我見到稀奇種薯以為是花隨便種種誰知收獲了能食用莖塊”,她的演技有些拙劣。

長安還沒徹底寒下來,但跌入深冬往往就是一個過夜的功夫。土豆經不得霜凍,必須要掐準時候趕緊收獲。

祝明璃站在院中,道:“要勞煩各位一件事。”

不知從哪兒閃出一個親衛:“娘子請吩咐。”

祝明璃問:“明日不輪值的有幾人,可有要事?若無事的話,煩請和我一起采收……洋芋。”兜兜轉轉,還是用西南方言給了土豆命名。親衛們早就將此稱為芋,又是“西域”來的種,叫洋芋倒也合適。

親衛自然不會回答有關輪值事宜的細則,但他們一向無事,並不像尋常管事那般需走親訪友,抽時間幫祝明璃收獲是完全可行的。

況且,這群植株算是他們照看著長大的,能親自參與收獲是件喜事。

“采收可有何講究?”親衛面上露出笑容,略帶激動地問。

土豆結實,也不是珍貴藥材,沒什麽特別講究。只是家養土豆大多放在長盆裏,收獲時一整個倒出,泥散開,土豆很好剝脫。地裏的,就得靠一個個挖。

“沒什麽講究,只是有些勞累。”說到這兒,想起了得備些小鏟好松土挖泥,不可放過任何一顆土豆。

與親衛商議妥當後,祝明璃離開書房,回到廂房,開始琢磨書肆的事兒。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書肆能不能借用現代學校旁小賣鋪的經驗,弄些適合學子的零散雜貨來賣?不必擠占書本的空間,只是引流,讓來來往往的學子以後有任何需要的雜貨,都習慣性順道買了。

價錢、貨品必然重要,物美價廉是根本,但更重要的是選品。

落坊後,天還未暗。“既雲閉口鼓後、開口鼓前禁行,明禁出坊外者。若坊內行者,不拘此律。”坊內多多少少還會有百姓走動,但由於此時沒有什麽夜生活,所以也不會有太多行人,大多店肆也會在閉坊時跟著閉店。

這就給了祝明璃一些操作的空間。眾所周知,夜裏活動的,除了有錢有閑的富人,就是挑燈苦讀的學生黨們了。

若是天黑了需要點生活用品、學習配件的,還得等到明日下學,著急忙慌去東西二市購買。若是書肆能為他們提供,便能省去時間,書肆也能靠“批發”到“零售”,換取一些薄利。

只是夜裏買賣,總需要人守著鋪面,祝明璃需要和秀娘商議一番。若是秀娘不願意,她也不可能逼人做事,無非就是再招個“銷售”,在閉坊至睡前那段時間守守鋪子。只是其住所又需操心,上次沒在後院多逗留,不知可有空餘房間沒。

祝明璃也不急於一時,先在書房把選品單子列了出來。秀娘上次答應日常與生徒搭話聊閑,旁敲側擊一番他們需要何物,她這邊列出來,去到書肆還要和秀娘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暮食時分,食肆那邊來人,將這幾日掙得銀錢送到了沈府。

這次賣貨量很大,但因為食肆出貨時要統計,擺攤婢子賣貨時也簡單記下數量,所以清賬並不難。

阿青雖然在算科上沒什麽 天賦,但清賬理錢綽綽有餘,再加上幾十年經營經驗的阿翁相幫,二人很快就把銀錢理清了,趕在閉坊前,先送到東家手上。

雖然掌櫃覺得娘子不是那般“急功近利”之人,月底將賬目銀兩遞過去便好,但阿青往來城裏城外,又聽喜娘猜測娘子有急用,便加快手腳提前將銀兩送了過來。

這正合祝明璃心意。裝銀兩的木盒沈甸甸的,她拿起賬薄掃了一遍。阿青把芋頭片、山藥片獨列了一冊,並未和其他混在一起,遞給她的只有這些時日的入賬與銷量。可以看到,在往各府送出新品試吃後,銷量迎來了小高峰,逐漸趨於平穩,在今日又攀得高峰,收益竟和前些時日加起來持平。

太好了,又被她發現一個大商機。若是能得釀出好酒,到球場賣,不敢想又能拓展多大的銷路。

美夢放一邊,實事先做了。

祝明璃取出部分銀兩,交給綠綺,吩咐道:“讓人去作坊找到管事,之前說好的砌火床,可以動工了,最好在冬至前完成,材料工錢從這裏出。”

所有的事她都記在心裏,在心裏一個一個勾掉計劃:“再去問問先前在作坊上工的匠人,可有願收徒的?還有簽了契的首飾匠人,也問他一聲,可認得靠得住的散匠願去工坊教習。”阿八能以一己之力改善流水線進度,是系統吸引來的人才沒跑了。她要廣學多學,日後才能為祝明璃效力。

培養人才必然是一大筆開銷,但沒有投資就沒有回報,祝明璃不介意在上面砸錢。只要她學成,光是把江南犁、鐵搭等物做出來,用於田莊,收獲的好處就已經夠抵消投入成本了。

這麽想著,忽然有婢子入院,小聲在焦尾耳邊說了幾句話。

焦尾露出震驚的表情,旋即收斂,上前來:“娘子,二房的三郎想見見您,說是……想替人道謝?”最後一句是沈令衡吩咐完後額外加上的,畢竟以他的名聲,若只是說想見祝明璃,別說三房怎麽想,便是沈母也會覺得這小子又想惹是生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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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寫,加更應該在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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