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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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醒不在，車裏的人權瑞恩不認識。
直到現在，權瑞恩才意識到自己對章醒的了解不算深厚，對他的朋友情況更是一無所知。
停車位比較偏僻，車窗降下，幽微的路燈光暈照亮青年面部輪廓。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但仍是客氣得體。
“章醒不在，你有事情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見到車裏的人不是章醒權瑞恩忙不疊直起腰，聽到問話張張嘴，又彎下腰保持跟對方基本在同一水平線：“你好，我是章醒朋友，見他車停在這裏就過來看看。”
青年頷首，卻沒有更進一步交代章醒為何開車到這裏，現在又怎麽不見人影。
“章醒五分鐘內可以回來，你要不要先進來坐，外面溫度是有些低。”
權瑞恩開始動了上車的念頭，只是又一想起現在時候不算早，就算等到章醒回來也說不上幾句話，幹脆一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隨便過來看看，大哥，章醒沒出什麽事吧？”
青年眉心很快緊皺又放松：“應該沒事，章醒抗壓能力還是挺強的。”
腳下枯葉流竄，頭頂雲影浮動，權瑞恩夾在中間愈發濃稠的黑暗中，一顆心被高高吊起。
【什麽叫應該沒事？這種說辭總像大事不妙前用來逃避的托詞。】
青年已經轉過了頭，目視前方，從權瑞恩的角度看，能看到他因為用力微鼓起的腮幫，帶著心焦，帶著……對未知的恐懼。
凝視著他冷硬的眉眼，良久良久，權瑞恩腦中忽而靈光一現，思維無比踴躍，堪稱急躁地浮動起來。
他含蓄地往車裏張望，但一無所獲，只好輕聲旁敲側擊：“大哥，您跟章醒是什麽關系啊，感覺你們眉眼有些像呢。”
青年楞了一下，下意識摸向眉弓：“有嗎？”
權瑞恩猛猛點頭，但就見青年微微一笑：“你還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不過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啊，這樣啊，”權瑞恩忽然搓搓胳膊，“那個哥啊，我能不能上車坐一會兒啊，在外面站久了還真挺冷的。”
“當然可以，我為你開鎖。”
“okok，哥我再去後備箱一趟，我記得後面章醒會放毯子。”
“好的。”
走向車尾的短短幾步，屬於男人寬容又放松的聲音不停環繞耳畔，他神態那麽自然，不像是挾持劫車的匪徒，但若是強打精神裝出來的就另當別論了。
權瑞恩不想把章醒的處境想得過於艱難，但夜晚本就會給人們帶來不安，對於熟悉的車子陌生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就難以消解。手掌覆上車鎖時，權瑞恩屏息凝目，生怕打開它，會看到什麽難以承受的場景。
哢——
鎖扣彈動，權瑞恩右手發力，一把將沈重的車門拉開，裏面空空蕩蕩，沒有章醒，自然也沒有一分鐘前權瑞恩胡謅出來的毯子。
他兩手空空繞到車後排，在青年身後坐下。
車裏有好聞的香味，七分來自車載香薰，兩分來自章醒最近的新歡大吉嶺茶。
他和陌生青年的溝通在上車後便戛然而止，權瑞恩心不在焉掌著手機，給章醒發去的消息分為幾個時段，但都沒有回應。
權瑞恩等待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青年所說的五分鐘。
幽幽熒光下，權瑞恩的臉龐慘白，每次呼吸鼻尖都會不易覺察地顫抖。
時間以要人命般的速度流淌，卻依舊不見那人蹤影。
手機棱角在手心硌出僵硬的痕跡，權瑞恩再難忍受車裏靜默的氛圍：“哥，我下去打個電話。”
“不用，他回來了。”
權瑞恩開門的動作忽然一頓，前面的青年忽然從座位之間回過頭來，身邊車流飛馳而過，明亮的光線穿越後風擋，直直射在他的臉上。
他就這樣揣著一抹莫測的笑意，眼角尖銳，齒列森然，問他。
“你就是瑞恩吧。”
話中卻沒有詢問的意思。
後排光線湮沒的一剎那，權瑞恩打開車門，瘋狂得如一條瘋狗，慌不擇路往外跳，直直撞進一片堅硬胸膛。
頭暈目眩，頭頂的星輝在他眼中高速旋轉著，直到下一刻被一張光潔的面龐擋住。
……
“章醒，你看一下你朋友，我可能給他嚇著了。”
何止是嚇著，章醒本人已經立到跟前，權瑞恩冰涼的手指還抖個不停。章醒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為他揩去面上寒涼，把手也煨到溫熱，權瑞恩才慢吞吞倒豆子般吐出幾個字。
“章、醒。”
“我在。”
他們站在車頭，一旁嚇到權瑞恩的青年滿臉愧色：“真對不起，我不知道後排忽然有車來。”
權瑞恩沖他擺擺手，動作還是被嚇脫力後的軟綿無力。
這事也不能全怪在他頭上，權瑞恩之所以被嚇成這樣，跟自己豐富的想象力脫不了幹系。
瞥到章醒身邊的青年還是蹙著濃黑的眉，出言安慰：“沒關系，我就是剛在想事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現在緩一會兒好多了。”
他試探著伸伸腿，感受到小腿力氣恢覆便放開了章醒攙扶的手，搓搓鼻子，感覺有點丟人。
章醒忽然出聲：“祁哥，你是不是又沒做自我介紹？”
此話一出，原地自責的人呆立一瞬，權瑞恩也挪過了目光，就見著高高大大的青年臉面慢慢燒紅。
章醒在旁面無表情補充：“你跟二姐上個月訂婚了，在外可以直說我是你弟弟。”
青年臉色愈來愈紅，一手抓向後腦勺，最後幹脆扭過身去：“咳，那個，但是依琳在外還沒有公開我的身份。”
“對了，依琳呢？怎麽沒跟你回來？”
權瑞恩跟青年雙雙看向章醒，後者拇指朝後，聲音淡淡：“正在便利店選關東煮，叫我過來找你付錢。”
“哎，哎？”青年摸向衣兜，“依琳手機又沒電了吧，那你們在這稍等，我去去就回。”
目送青年身影逐漸奔遠，權瑞恩才慢吞吞收回視線。
身邊光線過暗，但章醒穿一身淺色衣服，在晚上出乎意料的惹眼，權瑞恩順著他平直的衣襟向上看，毫不費力鎖定了那張冷冷的臉。
章醒也在看他，目光仔細，借著姿勢似乎要將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個清楚。
眼瞳忽然不自抑地震顫著，左右不明顯地浮動，睫毛也頻頻眨動，隨著章醒逐漸逼急的面龐，頻率越來越高，直至兩人定格在呼吸交織的距離，權瑞恩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黑亮的大眼睛一動不動。
只有反扣在車蓋的雙手，指尖緊張地爬向遠處。
那一瞬間，權瑞恩以為章醒要吻他。
但章醒只是抱住他，動作很慢，權瑞恩稍一動念頭就能躲開，他給他留了豐厚的選擇空間。
但冥冥之中一條紅線串聯起兩人，胸膛相貼之時，兩人齊齊發了個哆嗦。
章醒喟嘆出聲：“瑞恩，我好累啊。”
權瑞恩慢半拍反應過來，眼睫顫了兩下，旋即環住他的腰，竭力自然地開口：“去忙什麽了，我給你發消息不見你回，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嚇得我。”
章醒沒立即回話，看樣子是真去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累到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權瑞恩感受到他嘴唇開合時下巴是一頓一頓敲在他鎖骨上的。
權瑞恩對他慘兮兮的樣子格外憐惜，忍不住又抱他緊點，順手拍拍，當做安慰。
這種稍帶力道的拍打每個人在嬰孩時期都享受過，代表著心安，它深刻進本能反應，年歲再長也不會輕易忘記。
章醒的姿態更依戀更放松了，將身體的重心偏到權瑞恩身上，但只停留了短短一刻，他直起腰的時候權瑞恩甚至聽到了骨頭松動的聲響。
“真不想長成這樣的大塊頭，想被你抱在懷裏。”章醒孩子氣地咕噥。
權瑞恩聽見眼皮直蹦跶，換一個人在他面前說他就認為這是挑釁了，他從小到大牛奶不斷，還堅持鍛煉身體，身高卻一直浮動在中等水平，而被他日思夜想的完美身高所有人卻對其棄如敝履！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章醒，權瑞恩感到了另一方面的看輕，恨不得原地擺個宙斯之子展示自己強壯的臂膀和後背，但最終只是一捋袖子，拍拍隆起的肱二頭肌。
“看看看看，哥們兒有肌肉呢，抱兩個你都行！”
章醒定定看他，半響噗嗤一笑，因為疲倦而無甚表情的臉一瞬間有了光彩，他輕捂著臉，肩膀都在顫抖，看得權瑞恩渾身燥熱難安。
“你不信是不是！我真能抱起來你！”
說再多不如做一回，權瑞恩被激出了滿身牛勁，趁章醒笑著直接微曲膝給人抱住，再一使勁，成功讓章醒騰空三秒。
三秒後，兩人齊齊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章醒驚嚇得喊出一嗓子後就笑得更厲害了，這種時候竟然也能記掛著權瑞恩，一手撐地過來扶跪跌在地自認無顏面對家中老小的權瑞恩。
“瑞恩，瑞恩……”章醒笑岔了氣。
權瑞恩出離羞憤：“你別拉我！”
如此往來幾遭，頭頂擲下一面黑影，權瑞恩只以為是章醒站起了身，但耳邊章醒的笑笑笑還是那個音量，心頭一凜，擡起頭來，只見兩張驚訝的面孔。
“哈哈哈二姐，祁哥，這是我好朋友，瑞恩……”
權瑞恩想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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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權瑞恩才意識到自己對章醒的了解不算深厚，對他的朋友情況更是一無所知。
停車位比較偏僻，車窗降下，幽微的路燈光暈照亮青年面部輪廓。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但仍是客氣得體。
“章醒不在，你有事情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見到車裏的人不是章醒權瑞恩忙不疊直起腰，聽到問話張張嘴，又彎下腰保持跟對方基本在同一水平線：“你好，我是章醒朋友，見他車停在這裏就過來看看。”
青年頷首，卻沒有更進一步交代章醒為何開車到這裏，現在又怎麽不見人影。
“章醒五分鐘內可以回來，你要不要先進來坐，外面溫度是有些低。”
權瑞恩開始動了上車的念頭，只是又一想起現在時候不算早，就算等到章醒回來也說不上幾句話，幹脆一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隨便過來看看，大哥，章醒沒出什麽事吧？”
青年眉心很快緊皺又放松：“應該沒事，章醒抗壓能力還是挺強的。”
腳下枯葉流竄，頭頂雲影浮動，權瑞恩夾在中間愈發濃稠的黑暗中，一顆心被高高吊起。
【什麽叫應該沒事？這種說辭總像大事不妙前用來逃避的托詞。】
青年已經轉過了頭，目視前方，從權瑞恩的角度看，能看到他因為用力微鼓起的腮幫，帶著心焦，帶著……對未知的恐懼。
凝視著他冷硬的眉眼，良久良久，權瑞恩腦中忽而靈光一現，思維無比踴躍，堪稱急躁地浮動起來。
他含蓄地往車裏張望，但一無所獲，只好輕聲旁敲側擊：“大哥，您跟章醒是什麽關系啊，感覺你們眉眼有些像呢。”
青年楞了一下，下意識摸向眉弓：“有嗎？”
權瑞恩猛猛點頭，但就見青年微微一笑：“你還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不過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啊，這樣啊，”權瑞恩忽然搓搓胳膊，“那個哥啊，我能不能上車坐一會兒啊，在外面站久了還真挺冷的。”
“當然可以，我為你開鎖。”
“okok，哥我再去後備箱一趟，我記得後面章醒會放毯子。”
“好的。”
走向車尾的短短幾步，屬於男人寬容又放松的聲音不停環繞耳畔，他神態那麽自然，不像是挾持劫車的匪徒，但若是強打精神裝出來的就另當別論了。
權瑞恩不想把章醒的處境想得過於艱難，但夜晚本就會給人們帶來不安，對於熟悉的車子陌生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就難以消解。手掌覆上車鎖時，權瑞恩屏息凝目，生怕打開它，會看到什麽難以承受的場景。
哢——
鎖扣彈動，權瑞恩右手發力，一把將沈重的車門拉開，裏面空空蕩蕩，沒有章醒，自然也沒有一分鐘前權瑞恩胡謅出來的毯子。
他兩手空空繞到車後排，在青年身後坐下。
車裏有好聞的香味，七分來自車載香薰，兩分來自章醒最近的新歡大吉嶺茶。
他和陌生青年的溝通在上車後便戛然而止，權瑞恩心不在焉掌著手機，給章醒發去的消息分為幾個時段，但都沒有回應。
權瑞恩等待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青年所說的五分鐘。
幽幽熒光下，權瑞恩的臉龐慘白，每次呼吸鼻尖都會不易覺察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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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棱角在手心硌出僵硬的痕跡，權瑞恩再難忍受車裏靜默的氛圍：“哥，我下去打個電話。”
“不用，他回來了。”
權瑞恩開門的動作忽然一頓，前面的青年忽然從座位之間回過頭來，身邊車流飛馳而過，明亮的光線穿越後風擋，直直射在他的臉上。
他就這樣揣著一抹莫測的笑意，眼角尖銳，齒列森然，問他。
“你就是瑞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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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光線湮沒的一剎那，權瑞恩打開車門，瘋狂得如一條瘋狗，慌不擇路往外跳，直直撞進一片堅硬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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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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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嚇著，章醒本人已經立到跟前，權瑞恩冰涼的手指還抖個不停。章醒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為他揩去面上寒涼，把手也煨到溫熱，權瑞恩才慢吞吞倒豆子般吐出幾個字。
“章、醒。”
“我在。”
他們站在車頭，一旁嚇到權瑞恩的青年滿臉愧色：“真對不起，我不知道後排忽然有車來。”
權瑞恩沖他擺擺手，動作還是被嚇脫力後的軟綿無力。
這事也不能全怪在他頭上，權瑞恩之所以被嚇成這樣，跟自己豐富的想象力脫不了幹系。
瞥到章醒身邊的青年還是蹙著濃黑的眉，出言安慰：“沒關系，我就是剛在想事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現在緩一會兒好多了。”
他試探著伸伸腿，感受到小腿力氣恢覆便放開了章醒攙扶的手，搓搓鼻子，感覺有點丟人。
章醒忽然出聲：“祁哥，你是不是又沒做自我介紹？”
此話一出，原地自責的人呆立一瞬，權瑞恩也挪過了目光，就見著高高大大的青年臉面慢慢燒紅。
章醒在旁面無表情補充：“你跟二姐上個月訂婚了，在外可以直說我是你弟弟。”
青年臉色愈來愈紅，一手抓向後腦勺，最後幹脆扭過身去：“咳，那個，但是依琳在外還沒有公開我的身份。”
“對了，依琳呢？怎麽沒跟你回來？”
權瑞恩跟青年雙雙看向章醒，後者拇指朝後，聲音淡淡：“正在便利店選關東煮，叫我過來找你付錢。”
“哎，哎？”青年摸向衣兜，“依琳手機又沒電了吧，那你們在這稍等，我去去就回。”
目送青年身影逐漸奔遠，權瑞恩才慢吞吞收回視線。
身邊光線過暗，但章醒穿一身淺色衣服，在晚上出乎意料的惹眼，權瑞恩順著他平直的衣襟向上看，毫不費力鎖定了那張冷冷的臉。
章醒也在看他，目光仔細，借著姿勢似乎要將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個清楚。
眼瞳忽然不自抑地震顫著，左右不明顯地浮動，睫毛也頻頻眨動，隨著章醒逐漸逼急的面龐，頻率越來越高，直至兩人定格在呼吸交織的距離，權瑞恩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黑亮的大眼睛一動不動。
只有反扣在車蓋的雙手，指尖緊張地爬向遠處。
那一瞬間，權瑞恩以為章醒要吻他。
但章醒只是抱住他，動作很慢，權瑞恩稍一動念頭就能躲開，他給他留了豐厚的選擇空間。
但冥冥之中一條紅線串聯起兩人，胸膛相貼之時，兩人齊齊發了個哆嗦。
章醒喟嘆出聲：“瑞恩，我好累啊。”
權瑞恩慢半拍反應過來，眼睫顫了兩下，旋即環住他的腰，竭力自然地開口：“去忙什麽了，我給你發消息不見你回，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嚇得我。”
章醒沒立即回話，看樣子是真去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累到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權瑞恩感受到他嘴唇開合時下巴是一頓一頓敲在他鎖骨上的。
權瑞恩對他慘兮兮的樣子格外憐惜，忍不住又抱他緊點，順手拍拍，當做安慰。
這種稍帶力道的拍打每個人在嬰孩時期都享受過，代表著心安，它深刻進本能反應，年歲再長也不會輕易忘記。
章醒的姿態更依戀更放松了，將身體的重心偏到權瑞恩身上，但只停留了短短一刻，他直起腰的時候權瑞恩甚至聽到了骨頭松動的聲響。
“真不想長成這樣的大塊頭，想被你抱在懷裏。”章醒孩子氣地咕噥。
權瑞恩聽見眼皮直蹦跶，換一個人在他面前說他就認為這是挑釁了，他從小到大牛奶不斷，還堅持鍛煉身體，身高卻一直浮動在中等水平，而被他日思夜想的完美身高所有人卻對其棄如敝履！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章醒，權瑞恩感到了另一方面的看輕，恨不得原地擺個宙斯之子展示自己強壯的臂膀和後背，但最終只是一捋袖子，拍拍隆起的肱二頭肌。
“看看看看，哥們兒有肌肉呢，抱兩個你都行！”
章醒定定看他，半響噗嗤一笑，因為疲倦而無甚表情的臉一瞬間有了光彩，他輕捂著臉，肩膀都在顫抖，看得權瑞恩渾身燥熱難安。
“你不信是不是！我真能抱起來你！”
說再多不如做一回，權瑞恩被激出了滿身牛勁，趁章醒笑著直接微曲膝給人抱住，再一使勁，成功讓章醒騰空三秒。
三秒後，兩人齊齊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章醒驚嚇得喊出一嗓子後就笑得更厲害了，這種時候竟然也能記掛著權瑞恩，一手撐地過來扶跪跌在地自認無顏面對家中老小的權瑞恩。
“瑞恩，瑞恩……”章醒笑岔了氣。
權瑞恩出離羞憤：“你別拉我！”
如此往來幾遭，頭頂擲下一面黑影，權瑞恩只以為是章醒站起了身，但耳邊章醒的笑笑笑還是那個音量，心頭一凜，擡起頭來，只見兩張驚訝的面孔。
“哈哈哈二姐，祁哥，這是我好朋友，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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