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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吃味 晉江文學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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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吃味 晉江文學首發

劉進忠被殿下那最後一眼看的心都在顫, 雙手撐在雪地裏連滾帶爬的起來,連忙跟了上去。

無人註意到身後的孟昭訓。

她站在雪地裏,手中的傘何時掉了她都沒了反應。冰冷的雪花瓢在身上, 她身子漸漸變得僵硬起來。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她面上還帶著剛剛驚喜過後的紅暈,甚至於還能想起剛剛那一瞬間的喜悅。可如今, 她分明已經站在雪地中, 卻又感覺像是臨頭一盆涼水朝她潑了過來。

渾身都冷的發顫,卻依舊克制不住那股從心底裏生出來的那股冷。

殿下剛剛甚至於都沒多看她一眼。

分明, 分明她也是殿下的妃嬪,殿下卻偏偏連眼神都沒給她。

而她之所以被叫住, 不過是因為她是瓊玉樓中的而已。

“瓊玉摟。”

“殊良媛。”孟昭訓靜靜地點了點頭, 眼裏是毀天滅地的恨意。

***

劉進忠一路跟著殿下走到瓊玉樓。

雪裏難行, 甬道下的青石板上許多地方都結了冰。太子殿下人高馬大的, 跨著長步。劉進忠一路小跑著,硬是沒追上。

直到到了瓊玉樓門口,劉進忠眼看著攔不住了。親眼看著殿下怒氣沖沖的進去,這才雙眼一閉虛脫般的靠在門上。

隨手拉了個小太監問道:“殊小主在做什麽?”

南殊在屋子裏打葉子牌,雪天路滑, 出個門耳朵都要凍掉了。

如今又不用日日去給太子妃請安, 成日都在屋子裏難免孤單寂寞。

她便尋了個些解悶兒的法子來。

琴棋書畫這些都是文雅人用來解悶兒的, 南殊自幼是伺候人長大的,這些自然都不懂。

連書畫都只懂個皮毛, 更別說是解悶兒了。

她跳舞倒是跳的好, 自認為宮中少有人比得過。但如今天冷,下著大雪誰去跳舞啊?

再說就算是她想去,那兩嬤嬤看她就跟防賊一樣,兩嬤嬤也不讓啊。

南殊無法, 只能縮在屋子裏。竹青察覺小主無聊,拿了葉子牌來逗她。

她之前沒玩過,但架不住聰明。孟秋她們幾人又有意讓著她,玩了兩局上手之後漸入佳境。

後來,等太子殿下一腳將門踹開時,南殊已經不需要人讓,並且正贏了竹青一個月月例銀子洋洋得意了。

“來啊,誰怕誰。”南殊舉著剛得手的銀子,正得意。

竹青幾人是貼身照顧她的,平日裏伺候的盡心,玩起來也沒多大顧慮。

一臉輸了幾場,竹青氣呼呼的,竟也顧不得起身。

南殊本就是故意逗她,又怎麽會讓她追上?一邊笑著一邊後退。

太子殿下剛進屋,前腳剛越過屏風,後腳便被她撞了個滿懷。

他伸手虛扶住她的腰,一邊冷冷到道:“橫沖直撞的,做什麽。”

南殊剛差點兒被撞倒,幸好殿下剛剛扶了她一把。她松了口氣,面對殿下的冷言冷語倒也沒多在意。

依舊笑臉盈盈的道:“殿下。”

太子殿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瞧見她笑的跟朵花似的,心中就越氣。

嘲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倒是高興。”

南殊面上的笑意漸漸僵住了,心中忍不住嘀咕,今日殿下怎麽這麽冷嘲熱諷的?

試探的目光再看過去,太子殿下依舊是一副怒氣沖沖的表情。

她心裏未免就有些不高興了,也不知是誰沒眼色惹了殿下。而殿下倒是好,沖她發脾氣。

此時她哪裏知道,惹怒殿下的人就是自己?

擰著眉,看著這屋子一堆亂糟糟的。南殊趕緊揮手示意奴才們都出去。

孟秋幾個早就嚇傻了,磕了頭就出門,頭也不敢擡。

等屋子裏都空閑下來後,南殊才端著茶水親自送去:“殿下。”

殿下這幾日都在太宸殿處理政務,宮中上下誰也見不著。南殊見殿下頭一個是過來找自己,說實話心中是高興的。

比起旁的,還得是殿下的恩寵最實在。

這麽一想,剛剛殿下瞪她的事她也就怪他了。南殊大度的很,殷勤的將茶水放在殿下手邊。

靠近之後,才發現殿下的大氅上沒脫。外面冷的緊,屋子裏火盆就點的旺盛了些。

熱氣一蒸,那滴滴雪粒就成了水珠,正順著領口便的貂毛掉了下來。

南殊眉心瞬間就皺緊了:“殿下身上怎麽那麽多積雪?”

她說著,伸出手就要替殿下解開大氅。只是手才剛伸出去,掌心就被握住了。

寬大的掌心沒了以往的炙熱,一路走過來,風雪吹在身上,手掌上也沒了以往的溫度。

南殊的手被殿下握在掌心裏,察覺到那股溫度後凍的楞了楞。

太子殿下正低頭看她,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將人往懷中一拉。

南殊跌坐在他懷中,還未掙紮,便聽見殿下問:“這幾日都在坐什麽?”

殿下這是在關心她?

南殊狐疑,將這幾日做的,撿能說的事無巨細都說了一遍。

殿下始終在一旁聽著,沒什麽多大的反應。南殊見殿下不說話,眼睛滴溜溜轉著。

思索著自己漏了什麽:“嬤嬤說的我都聽了,那些湯水補藥我也都喝了。”

“嬤嬤說不能出去,我都好幾日都沒出門了。”南殊嘀嘀咕咕的,當然這話說的很小。

太子殿下依舊是不肯理她,周圍的氣質冷的像是冰塊一樣。南殊察覺到危險,卻又猜不透是哪裏惹了殿下。

見殿下的目光看向周桌面上,南殊咬了咬牙,又主動坦白:“今日不過是覺得有些無趣,這才玩了些小玩意兒。”

她不知道宮中能不能玩這個,總之她當宮女的時候是不讓的。

主動賣乖,怯生生的往殿下那兒瞧了一眼,雙手從袖子裏掏出剛贏的幾兩銀子:“都在這兒了,殿下要是覺得嬪妾錯了,嬪妾就再也不玩了。”

南殊故意捧著雙手湊到殿下的面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

雪白纖細掌心裏捧著幾兩銀子,幾個銅板。這些東西放在太子殿下眼裏自然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可他卻伸手從她掌心裏將銀子全部拿走。

南殊一臉肉疼,這些可是她剛贏的。雖只有幾兩銀子,但這意義不同。

可看著殿下這面無表情的樣子她也不敢有異議,琢磨著下回賞賜些什麽給竹青她們,自己再贏回來。

此時說到底還是得將面前的人哄好才是。

“殿下用膳了麽?”南殊哄的有些累了,殿下什麽都不說,光靠猜這哪裏猜的出來?

可她剛開口身邊的人就是一陣冷笑:“吃了!”

處理完政務變收到一肚子的火,氣也氣飽了。

吃了就吃了,這麽大的火做什麽?南殊心好累,幾日不見這人又變得殷勤不定,她心中嘆氣。

笑呵呵的道:“吃了就好,吃了就好。”

太子殿下冷冷的看著她:“你不問問孤吃的什麽嗎?”

那雙眼睛跟兩把小刀子似得,咻咻的落在她臉上。南殊再蠢也察覺到殿下對她不爽了。

她仔細思索著這幾日做的事,實在是不清楚自己哪裏犯了錯。可看殿下這幅雙眼放刀冷颼颼的樣子,只能頭皮發麻跟著問道:“殿下吃的什麽?”

“吃了玉露團、藕粉桂花糖糕、魚茸方糕、芙蓉酥。”

南殊粗粗琢磨著,還納悶道:“殿下怎麽光吃糕點?禦膳房沒送膳嗎?”

“自然不止是糕點,”太子殿下把玩著她耳側的發絲,微微笑著一字一句:“還有不少湯水。”

“有酒釀圓子,蓮心薄荷湯,還有金絲燕窩……”隨著殿下報菜名似得一字一句,南殊總算是反應過來。

這幾日殿下政務忙,因為探親爭寵去給太宸殿送湯水的事她是知道的。

但是南殊沒想去,也沒人讓人跟著送。

她顫巍巍的往殿下那兒看去,正好撞見殿下微笑的目光。南殊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各……各宮姐們也是關心殿下。”

“她們是很關心孤。”太子殿下微笑著湊上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只是孤發現,倒是有一個人什麽都沒送。”南殊掌心掐緊了。

她自然知曉殿下說的是自己。

南殊當然不想去,送的東西落不落的了殿下的眼本就難說,關鍵是她在太子妃那兒說了探親的事不摻和。

她是想著低調一段時日,這個時候更加不會主動往殿下那湊。

哪裏知道就這麽巧,當真兒惹了殿下不喜了。

“殿下是在怪罪嬪妾麽?”南殊揪住他的衣袍,語氣低落。玉白的手指落在玄色的衣擺上,顯得半分血色沒有,嬌俏惹人憐。

太子殿下正氣著呢,哪裏肯上她的當?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扯開了。

南殊掌心落下來,太子殿下又道:“怪你什麽?”

“怪你就會做碗清湯面,還不給孤送?”南殊這回臉是真的又燥又熱,殿下說的也太直白了,什麽叫做她就會碗清湯面。

好東西哪裏能天天送?送多了就不值錢了。

她心裏嘀咕著,嘴上自然不敢講。剛好在太子妃那兒受了氣,順帶的上了下眼藥:“嬪妾也想送啊。”

薄唇緊緊咬著,她一臉委屈:“嬪妾還什麽都沒做呢,周承徽就說嬪妾霸著殿下不放。”

“這個時候再出頭,嬪妾豈不是自討苦吃?”

她雙眼泛紅的看向殿下,看過一眼又微微瞥過頭,不讓他看清眼中的那層水霧。

“周承徽?”太子殿下琢磨了半晌都沒琢磨出來是誰,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位份比你低,她說一句你就怕了。”

“也不是。”南殊知曉殿下不好糊弄,抱著殿下的腰,貼在他懷中誠實表達:“太子妃說了探親還有一個名額,誰討殿下歡心就是誰的。”

她說的太快,甚至都沒過腦:“嬪妾家中又無親人不用探親,自是不需要爭。”

“機會難得,倒不如留給有需要的人。”

屋子裏安安靜靜地,南殊到這個時候還沒察覺出哪裏不對勁。

直到頭頂一聲輕笑,連著她貼著的胸膛都跟著震動了一聲。

“機會難得。”太子殿下伸出手,落在她的頭發上。她不出門,打扮的也隨性了些。

烏發隨意挽了個簪,承的一張潔白無暇的臉沒得越發動人。

那只手細細的撫在她的臉上:“你不需要,所以你不爭。”

南殊聽著這話總感覺不對勁,細眉一擰,下一刻那只手就落在她的下顎處。

虎口掐著她的下巴,用力到指腹都陷入臉頰處。太子殿下咬著牙,擡起她的臉朝著自己靠近。

兇猛的眼神撞入她的雙眼中,太子殿下對上她的眼睛,惡狠狠道:

“她們來討孤歡心,你都不會吃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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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更,還欠一章,明天繼續。感謝在2022-11-07 21:49:59~2022-11-08 03:45: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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