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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一更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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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一更 首發

“殿下。”南殊眼看著他就要往裏走, 立即上前想要將人給攔住。

李良媛可是在裏面,若是待會殿下去看見了,那她剛剛做的一切豈不是都成了白費?

畢竟與李良媛一拍即合, 都不想讓殿下知道。

南殊二話沒說,立即伸手拉著殿下的衣袍:“殿下, 裏面沒什麽的。”

“估計是風吹的。”南殊睜眼說瞎話:“嬪妾身子不舒服, 殿下抱嬪妾去內殿吧。”

她緊張的聲音都變了,伸手拽著殿下的衣袍, 用力就要將人往外拉。

可她越是這樣,太子殿下就越是懷疑。他看著前方剛剛發出動靜的屏風, 再轉頭落在身後。

他身上這件玄色的衣袍被她拽在掌心, 十指收緊, 用力到指尖都泛著白。

可見她是有多用力, 多不想他進去裏面。

目光落在她臉上,又見她面色白裏透紅,鬥篷裏還穿著如此勾人誘惑的衣裳,開門時嬌弱無力的摸樣……

“你好得很!” 太子殿下伸出手狠狠地沖著南殊一點,提腳往前。

只是走時用力過猛, 眼前黑了黑, 咬著牙越發氣勢洶洶。

屏風後頭, 李良媛躲在八鬥櫃中,只覺得後悔的緊。

事情怎麽就成了現在這樣?她當時怎麽就當真兒聽了殊承徽的話躲進了這裏頭?

如今是後悔都來不及, 李良媛閉著眼睛, 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而前方,那腳步聲卻又朝她逼近,李良媛聽著外面的聲響,只覺得心都要跟著跳出來。

太子殿下二話不說, 越過屏風後直接往屋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八鬥櫃面前。

他耳聰目明,剛剛聽見聲響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宋懷宴一想到裏面有人,且見他來了居然還躲在櫃子裏,這青天白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下,這兩人剛剛究竟是在做什麽?

下垂著的拳頭捏的緊緊地,只覺一口怒火從胸口快要崩發出來,他忍著怒氣吼道:“滾出來!”

李良媛被這一聲,喊得幾乎膽子都要破了。

她穿著這樣的衣裳,就是不想讓殿下瞧見她會舞。如今都不要臉面地躲在櫃子裏,若要是再被殿下發現,她日後再見殿下怕是都沒臉了。

李良媛瑟瑟發抖,不肯出來。

八鬥櫃的櫃門跟著她都在發顫,裏面的人卻還在裝死。

宋懷宴只覺得一口血在喉嚨裏翻滾著。他點著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好!”

他冷笑一聲,隨即轉頭沖著門外道:“來人!”

屋外的劉進忠聽見太子殿下開口,立即推門便走進來。

南殊察覺到不妙,連忙跟著進去。瞧見太子殿下站在八鬥櫃前,而李良媛則是死死地拉著櫃門,不肯出來。

她面色白了又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殿……殿下……”

宋懷宴轉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南殊站在他身側,一副乖巧動人的摸樣,上回她在永和宮那落寞的背影,攪弄的他心中好幾日都不舒坦。

今日是特意過來中她的,但沒想到她居然給自己這麽一大個驚喜。

手值了指南殊,又對著八寶櫃裏面。宋懷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沖著過來的劉進忠道:“把櫃子打開。”

劉進忠立即上前,半跪在地上要去拉櫃門。八鬥櫃中李良媛只聽見殿下這聲兒咬牙切齒般的聲響,嚇得身子都要僵硬了。

她抓著櫃門恨不得指尖都在用力,千萬,千萬這個時候不能出去。

李良媛手腳都在用力,一時之間劉進忠還當真兒奈何不了她分毫,太子殿下瞧著臉都要黑了。

南殊站在一旁,瞧著瞧著總算是瞧出不對勁兒來。

殿下這快要氣瘋了的樣子,怎麽一副捉奸的架勢?她怕自己看錯,仔細地朝著殿下看去,果真瞧見殿下眼中濃濃的怒火。

難怪……剛剛那目光恨不得要吞了她,原來是以為裏面是個男人,覺得她在偷情?

南殊看著殿下那幾乎快要滴出水來的樣子,再看著拼命拉著櫃門不讓人打開的李良媛,面色一時頗為覆雜。

“殿下。”南殊眼睛轉了轉,下一刻便立即上前幾步,二話不說跪在太子殿下的腳下。

殿下既然以為她‘偷情’,那就讓殿下如願吧。

她拽著殿下的衣袍,眼裏溢出零星的淚花來:“殿下,求您饒了她吧。”

“嬪妾並非是故意的,殿下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宋懷宴手指著南殊,看她居然還在為裏面的人求情的樣子,他幾乎是要氣的吐出血來。

“你還有膽子向孤求情!”他說著,伸手抽開被拽著的衣擺:“孤沒要你的命已經算是人仁慈了。”

南殊順勢‘虛弱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嘴裏喃喃的道:“殿下。”

太子殿下黑沈著臉大步上前,一覺踹開沒用的劉進忠,劉進忠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

高大的身影猶如籠罩了寒霜,太子殿下渾身散發著那股挫骨揚灰的氣勢,親自上前一把拉開那岌岌可危的衣櫃。

“孤要看你藏著哪個男人!”

‘哐當’一聲,櫃門直接被掀開,裏面的李良媛跟圓咕嚕似的,頗為狼狽的滾了出來。

她手裏還死死地抓著鬥櫃上的銅環,以頭搶地的姿勢就倒在了殿下的腳下。

太子殿下渾身的陰冷之氣還未散去,他看了眼跌跪在地上的南殊,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良媛,神情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以為的那□□的場面並未出現,裏面的並未是個男子,但也沒想到,躲在裏面的是自己妃子。

“為何是你在裏面?”太子殿下問道。

劉進忠趕緊低下頭,將李良媛給扶起來。李良媛穿著舞衣,雙手環胸,又羞又氣地別過身去,不敢去看殿下的臉:“嬪妾叩見殿下。”

“殿下以為裏面不是李良媛,那是誰?”南殊被他那一扯,正‘嬌弱無力’的倒在地上。

此時連忙出聲,滿臉諷刺的道:“怎麽,殿下見裏面不是男子,失望了不成?”

“孤……”太子殿下幹咳了一聲,不知如何解釋。剛剛那瞬間他的確是以為是殊承徽做了對不住他的事。

但殊承徽脾氣大,心眼小,若是直接說了必然又要惱他。

“孤見她鬼鬼祟祟的,怕你有危險。”

“殿下以為嬪妾有危險,就可以當嬪妾在屋子裏藏個男子嗎?”南殊自然是不願意他如此糊弄過去,眼中滿是失望。

“殿下竟如此不相信我。”

太子殿下只覺得頭疼,但如今李良媛在,自然是不好當面地哄,只道:“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麽?”

穿著舞衣將自己關在屋子裏,還不肯讓他看。若不是她兩鬼鬼祟祟的,他也不可能會誤會。

太子殿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李良媛沒殿下這麽關註過,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嬪……嬪妾……”

她求饒的目光看向殊承徽,想聽聽她怎麽解釋的。

南殊滿臉冰冷,活脫脫一副被誤會了的傷心模樣,垂下眼簾:“之前嬪妾準備給殿下一個驚喜。”

李良媛身上穿著的正是舞衣,太子殿下聯想到自己的生辰,眉眼間的寒霜才剛要融化。

便又聽南殊道:“只不過如今殿下自己發現了,那便算了。”

太子殿下氣喘籲籲的走了,走之前眼中似是都帶著火的,可把李良媛嚇了一跳。

她看著太子殿下的摸樣,再去看一臉傷心的殊承徽。

殿下剛剛將她當成了男子,她後來才想明白是什麽意思。帝王無情說的實在是正確,瞧著殊承徽這麽受寵,不還是殿下說誤會就誤會?

“殊妹妹。”李良媛幽幽的嘆了口氣,倒是不知如何勸說,只道:“你看這舞,還學嗎?”

她是教舞的人,若非如此 ,只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跳。

如今教到一半就讓她停,她也頗為遺憾。

南殊轉過頭,看著窗外,太子殿下的背影沖沖而去,像是落荒而逃。

她眼中溢出一絲笑,回過頭來面上的神色又瞬間變得平緩:“學吧!”

南殊悠悠道:“事情總不能半途而廢。”

****

南殊隨著李良媛學了足足一個月,到了月底,殿下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李良媛之前對南殊並不是太喜歡,殊承徽這人生得太好,在她旁邊站著只能是襯托。

但這一個月下來,她吃苦受累從不多言,性子堅強勇敢,故而教的也就多用了幾分心思。

尤其在殊承徽給她的方子在宮女臉上見了效果過後,李良媛對她就更真心了。

她特意將她母親給她做的舞衣送給了南殊:“這是我母親一針一線繡的,天底下沒有比這件衣裙更適合跳霓裳羽衣舞的了。”

李良媛送來的舞衣是素色,輕飄飄地宛若薄煙。可等跳動起來才看見裏面鎏光溢彩,明艷璀璨。

從針線的走功到衣裙的樣式,的確是沒有比這件衣裳穿著更加適合跳霓裳羽衣舞的。

“多謝姐姐。”南殊道。

內務府的舞衣往年都是那幾個樣式,南殊一一看過的卻是沒有比這件好的。

“腰那兒肯定大了,你自己改改。”李良媛想到什麽咳嗽了一聲:“裴良娣那日也在,倒時候你可千萬不要給我丟臉。”

南殊手拿著舞衣,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姐姐說笑了,若是裴良娣要比,我必然也是不怕的。”

笑話,裴良娣跑都不一定站的穩,更別說是跳舞了。

南殊垂著眼簾,若是裴良娣當真兒是腿有問題,見她跳當年自己一舉成名的舞,應當會急的當場吐血吧。

一想到那場面,她心中便舒爽。

至於裴良娣的腿到底有沒有問題,明日便能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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