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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走水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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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走水 首發

周承徽也沒想到殿下居然會真的見自己。畢竟這太宸殿平日裏並不許妃嬪進入。

懷著巨大的驚喜, 周承徽惴惴不安的扶著宮女的手進去。她是今年四月入的東宮,都大半年了,可這太宸殿她卻還是頭一回來。

可就算是如此, 她也是幸運的。畢竟還有不少人至今連一次侍寢都沒有。

她心知沒有昨日晚上一見,今日殿下不能見她。掐緊了宮女的掌心, 等進了太宸殿時面上擠出一絲笑, 扶著宮女的手恭恭敬敬地給殿下行了禮:“嬪妾叩見殿下。”

她嗓音清脆,如玉珠落盤清脆利落。

如這般明艷大方的性子, 實際上是很討人喜愛的。太子殿下坐在高位之上,朝下看得眉目清冷一片:“起來吧。”

周承徽聽不出殿下語氣中的意思, 莫名地有些忐忑。畢竟她只剛入宮時受寵了幾日, 很快就被拋之腦後了。

至今想起殿下來, 也只有當時的不安。

她的不安來源於她想要在殿下那兒得到的東西, 為了自己,為了家族,為了榮耀,她也得在殿下這兒奪得一絲恩寵。

周承徽心中七上八下,她知曉自己的優勢, 無非就是自己的長相, 這樣艷麗容貌整個後宮中只有三人, 當初頗受恩寵的趙良媛,如今身懷身孕的珍貴嬪, 除此之外便是她了。

說明殿下就喜愛這類, 沒道理她們二人能得寵,而自己不能。

“多謝殿下。”起身時周承徽面上恰到好處地浮出一絲笑,明艷動人的相貌笑起來也是落落大方。

“嬪妾想著殿下看折子辛苦,這才來看看殿下。”周承徽說著, 拎著手中食盒走了上前。

****

東宮上下今日可謂是熱鬧非凡,先是說這瓊玉樓的殊承徽失了寵,也消息才傳了不到一個時辰,請安結束後殿下就賞了不少的東西過去。

聽聞那些可都是從殿下的私庫裏拿出來的,沒有一樣不是好東西,一路擡到瓊玉樓,浩浩蕩蕩的猶如遷宮般,路上的小太監們眼睛都看直了。

清早上還在笑話殊承徽的人,立即就被打了臉。這哪裏瞧著像是失了寵?這得寵的人都沒她得的賞賜多。

可就在大家酸裏酸氣的以為,昨日不過是殊承徽與殿下鬧矛盾,殿下對待殊承徽依舊是一無既往的恩寵。

太宸殿內就傳來消息,說是周承徽進了太宸殿。

進去之後,半個時辰了人都還未出來。

消息又傳得整個東宮人盡皆知,瓊玉樓自然也打聽到了。小福子急急忙忙的跑來回話,南殊正在練習作畫。

她學什麽都快,自小便是如此,才練習了幾日畫得像模像樣了。此時聽見小福子的話手也沒擡:“去了便去了。”

“小主啊。”小福子生得跟個潑猴一樣,此時也急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在這樣下去周承徽只怕是要侍寢了。”

小主瞧著怎麽就半點兒不著急呢。

孟秋性子沈穩許多,但此時面上也同樣露出著急。不比李良媛,周承徽生得好看,這點就是旁人沒有的優勢。

“要不小主去服個軟吧。”孟秋看著院子裏的東西,殿下對她們小主還是很好的。

小主如今根基未穩,此時斷斷不能失了寵。

南殊看著她們急得團團轉的摸樣,最後將目光放在一直沒說話的竹枝身上:“你說呢?”

竹枝沈默著,隨後才道:“殿下是東宮的太子殿下。”

這話說得乍然聽起來想說再說廢話,但仔細一聽,卻又並非如此。

“殿下是整個東宮的太子,是這天下未來的帝王,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南殊聽後笑了。

“我能侍寢,為何周承徽不能?”她看向屋內:“人貴在自知,千萬不要將自己的位置在旁人眼裏看得過於重要。”

有些人得了點恩寵就當自己是特殊的,甚至於想獨占殿下。從古至今有幾個帝王是只要一人的?怕是戲本子上都不敢這麽寫。

後宮中最怕的的確是如此,恩寵使人飄飄欲然,時日一長得意太久就會忘了自己的地位。

故而便要時刻地敲打自己,勿驕勿躁,小心謹慎。

“那……那就那麽任由周承徽鉆了這個空子?”竹青不甘心,周承徽此舉分明是在撿漏。

若不是因為昨日晚上恰好插進來,哪裏有周承徽什麽事?

說直白點就是不甘心這個便宜讓周承徽占了罷了。

“沒有周承徽也會有旁人。”南殊笑。

殿下要是真的想寵愛周承徽自有千萬種法子,攔也攔不住,她也不必去攔。

相反,他若是真心有你你也不必去爭。

自古男人便是如此,與其現在去招了殿下的眼惹了他心煩,倒是不如等過生辰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南殊繼續練著畫,直到到了晚上,殿下果然去了周承徽的永和宮。

哪怕是小主分析了利弊,可瓊玉樓上下還是失落得很,孟秋倒是還好,小主不傷心她就不傷心。

倒是竹青:“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這天地下的男子都是一樣的。”這話本上說的願得一人心,壓根兒就是凈騙人!

竹青氣的要將她珍藏的話本全燒了,南殊聞言卻只是笑了笑:“也不一定 。”

這話什麽意思?幾人都看向自家小主。

南殊揉了揉發疼的手腕,淡淡道:“你們忘了,永和宮中還有個人。”

竹枝瞬間就想明白了:“裴良娣。”

南殊雖不知裴良娣與殿下間到底是發生過什麽,但這麽些年裴良娣一直仗著殿下的偏寵度日。且她對這份殊榮洋洋得意,如今這份恩寵沒了。

殿下去了永和宮卻是去找周承徽,裴良娣還能忍?

今日裴良娣若一出手,殿下必然會想起她來。若是裴良娣都能忍?她一個小小承徽還有什麽不能的?

南殊之前還怪罪過殿下不處理裴良娣,如今看來裴良娣沒死對她是大大的好。

她在一天,殿下就會覺得當初寬宥了裴良娣,而對她愧疚。

南殊低頭抿了口茶:“等著看好戲便是。”

***

永和宮中的主位如今依舊是裴良娣,上回與殿下從永和宮走後,就再也未曾來過。

她關著宮門一直過的渾渾噩噩,外面的事情一概都不過問。但奴才們早就聞到了風聲,吃喝用品樣樣都不如以往。

晚膳時分,裴良娣的面前只擺著兩菜一湯,泛著油花的豆腐湯一路從禦膳房拎回來,已經快要冷了。

月姑姑的仗打了三十多大板,從閻王爺手中才撿回一條命。此時瞧見主子無動於衷的樣子,月姑姑眼裏含著淚:“主子,快用吧。”

再等下去只怕是要更加冷了,如今已經入了冬,但她們宮殿中卻還是猶如冰窖般。

裴良娣素來錦衣玉食長大,自幼哪裏吃過這樣多的苦?用上一口湯水只覺得喉嚨翻滾,她捂著胸口要吐,這時外面卻是熱熱鬧鬧地喧鬧起來。

裴良娣拿著筷子的手放在,她扭頭往門口看去:“什麽事這麽熱鬧?”

月姑姑自打挨了板子後,腰就疼的厲害。如今剛入冬,天氣又冷,只覺得腰都挺不直。

她扶著後腰往窗戶外看去,掀開軒窗張望了一眼:“主子,是殿下。”

“殿下來了永和宮。”

裴良娣一瘸一拐地過去,跟著往窗外去看。剛入冬,外面就冷得厲害,狂風刮著屋子嘩嘩作響。

太子殿下的鑾仗停在側殿內,燈火通明。屋外候著的奴才足足有十幾個,陣仗頗大。

裴良娣的目光卻始終盯在那鑾仗中,而太子殿下此時卻是在周承徽的內殿中。

晌午周承徽送了湯水,當晚殿下就過來了。周承徽屋子裏的奴才高興的宛若在過年,要知道這段時日殿下只去了瓊玉樓,今日還是第一回來她們小主這兒。

永和宮上下喜氣洋洋,周承徽自個兒自然也不例外。她只是剛入宮的時候受了幾天恩寵,之後殿下就去了旁人那兒。

雖是入宮已有半年多,但她當真兒不知如何伺候。

她小心謹慎得要命,這些一一都落在太子殿下眼中。但宋懷宴並非是個有耐心的人,見狀也並未安撫兩句。

兩人一同用過膳,奴才們送來消食茶。

周承徽一邊喝的漫不經心,一邊去看身側的人。殿下無疑是英俊的,除了性子冷些殿下是她見過最英俊的人。

她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唯恐自己沒有伺候好。

喝了四五盞茶後,周承徽才起身,大著膽子往殿下身邊挨:“殿下。”

她不敢挨著殿下坐,只敢靠近幾分,卻蓋不住她滿臉期待:“讓奴才們進來伺候洗漱吧。”

宋懷宴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也往周承徽那兒看了眼。

周承徽性子並不溫和,嗓音自然也是偏泛著些冷。她個子高,生得艷麗逼人,但卻是缺了女子的溫婉柔和美。

他之前很是喜愛這樣的女子,不……也不能說是喜愛,這是這總艷麗十足的長相恰好是他寵過的。

不怎麽聰明,但生的好看,這類女子正是他需要的。

但此時他卻透過這張臉,又想起旁的。

若是周承徽個子矮小一些,消瘦一些,腰也更纖細點就好了。

最好是頭上的珠寶首飾不要這麽多,面上的妝容也不要過於濃厚。

宋懷宴又扭頭看了一眼,周承徽坐在他身側,眼裏滿滿都是期待。

太子殿下的目光從那雙眼眸中挪開,目光落在她唇瓣上,眉心又狠狠地皺了起來。

他剛剛就想說了,周承徽唇上的口脂過於的濃厚,紫紅紫紅的像是吃過小孩。

太子殿下眉心飛速地皺起,放在扶手上的掌心用力捏緊。

周承徽看得心中七上八下:“殿下。”她催促:“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

掌心放開,太子殿下的手從扶手上放開:“孤今日還有……”折子要處理。

話還未說完,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殿……殿下。”小太監跑得跌倒在地,大喊一聲:“裴……裴良娣那兒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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