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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銅鏡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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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銅鏡 首發

太宸殿內傳來消息, 白元洲一直等到天黑,眼看著宮門都要下了鑰了這才肯離開。

“兩位大人差點兒打起來。”小太監跪在地上道:“幸好後來秦大人收了手,氣呼呼的走了。白大人等到宮門快要下鑰了這才肯離開。”

“秦勉動的手?”宋懷宴眉心揚起, 秦勉還是年輕,若是白元洲借此機會大鬧只怕是秦家要吃虧。

小太監點了點頭:“秦大人動的手, 只不過手才剛擡起來, 就收了回去未曾碰到白大人分毫。”

太子殿下眼簾裏溢出一絲笑,白元洲只怕是故意堵著他, 秦勉這才想法子離開。若不然,以白元洲的性子必然會對今日事覺察出懷疑來。

秦家在京都如今可是不起眼了, 因為當年的事, 秦家在朝中一直未曾得到重用。

太子殿下想到當年的事, 神色冷了下來。

他垂下眼簾, 目光裏掩藏著的都是冷意。當年成年皇子們參與奪嫡,為了皇位死的死,傷的傷。

白家當年為了替五皇子奪得太子之位,借用秦家之手陷害的父親,當年跟隨太子的朝臣, 幕僚, 連帶著有關系的親眷都跟著收到了牽連。

唯獨秦家因為當年的事, 故而留了一命。但時過境遷,沒了太子之後, 白家在朝中迅速籠絡了朝臣, 再加上皇後坐穩了鳳位,這麽多年白家可謂是一手遮天。

秦家當年是被設計,故而在朝中一直不溫不火,但背地裏秦家一直與他有聯系, 至於秦勉也是非常好用的一把刀。

“秦勉的差事辦的如何?”太子殿下問。

“秦大人讓殿下放心。”小太監跪在地上磕著頭,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來。

太子殿下打開信封看了眼,白元洲籌的銀兩已經夠用了,邊疆的戰士們也發了軍餉。秦勉去了一趟邊疆。

倒是在那兒瞧見了裴鴻雪。

太子殿下的目光落在上信封上,裴鴻雪是他貶黜京都去往邊疆的,到是沒想到居然當真兒被他闖了出來。

如今他在京都的勢力漸漸多了起來,但在邊疆能用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如今裴鴻雪到是可以抵上……指腹摩挲著玉扳指,太子殿下垂著眼眸。

“下去吧。”

小太監在地上磕了個頭,立即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思索了片刻,低頭寫了封信。

白家掌握朝局太久此時必然不能讓他面聖。而陛下,常年煉丹,閉關修煉,既然朝中大事皆不理會這個時候也無需出來了。

等寫完信,目光往窗外看了眼,天徹底黑了下來,寒風淩厲,刮得窗邊的一株海棠樹左右搖晃。

宋懷宴今日批了一整日的折子,如今雙目發脹,擡手捏了捏眉心。

屋內靜悄悄的,似是無人。

他捏著眉心往外走去,剛出門便見外間南殊趴在了桌面上睡著了。窗外的寒風敲打著窗戶,唯有燭臺上的幾根燭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宋懷宴見她側身酣睡,手中還捧著許多瓶瓶罐罐。手指往她臉頰上探了探,卻只摸到一片冰涼,想必是睡了許久。

他面無表情,兩根手指卻往下捏住她的鼻子。

南殊在夢中便感覺到呼吸不順,掙紮著驚醒。一睜眼便見殿下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她嚇了一跳,還以為夢中太子殿下來找自己報仇來了。眼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為保不露餡她趕緊垂下目光糯糯道:“殿下。”

“做噩夢了?”宋懷宴揚了揚眉,他自是瞧見她的目光,只不過沒往自己身上想。

南殊跟沒骨頭一樣,趴在他膝上,順著他的話點頭:“夢見了。”

她鼻子還疼呢,殿下肯定捏她了。南殊瞧他裝得一副淡然的摸樣,心中吐槽,面上裝作一臉害怕:“嬪妾夢見落水了,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害怕極了。”

她眼眸裏還帶著掩蓋不住的驚慌,太子殿下瞧著她那目光,指腹摩挲了幾下換了個話題。

“你這一桌子瓶瓶罐罐是什麽?”說起這些,南殊眼睛就亮了。趕緊從他身上起身。

羨寶似的將那些東西碰到他面前:“殿下,這可是寶貝兒。”

南殊說著目光艱難的往殿下臉上看了眼,一下午過去那下顎上的傷口愈發的深,青紫一片明日定然是不能見人的。

殿下如今這番好言好氣的對她,定然是還沒瞧見自己的臉有多可怕。

南殊怕得要死,舉著手裏的瓷瓶對著殿下。

太子殿下目光輕撇了一眼:“是什麽?”殿下這張臉生的自然是英俊不凡,只不過如今下顎上帶著傷痕,顯得平日裏氣勢一下子少了許多。

南殊不敢笑,硬生生咬著牙憋住了:“給…… 給殿下的。”

她在外面捯飭了一下午,原來是給自己做的?太子殿下挑了挑眉,從她手中接過瓷瓶。

輕瞥了眼,待看見上面寫的字後,他氣的眼皮都在跳:“孤看你是瘋了吧。”

瓷瓶上面用紅紙黑字寫著‘面容生光粉,’那略帶直稚嫩的筆記一看就是她的手筆。關鍵不是別的,關鍵是這東西一看就是女兒用來敷面的!

“你給孤這個是什麽意思?”握著瓷瓶的手收緊,太子殿下的掌心哢哢作響。

她那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殿下,支支吾吾道:“這是給殿下遮……遮這兒的。”

南殊說著還舉起軟塌上的銅鏡,她素來喜愛的東西都是放在手邊。這銅鏡巴掌大小,覆古的花紋後還鑲著紅寶石,南殊極為喜愛。

此時她舉著銅鏡對著殿下,目光忐忑:“明日肯定是消不下去了,殿下若是上朝,豈……不是要叫人笑話。”她聲音越說越小,肉眼可見的心虛。

“嬪妾給殿下遮遮,殿下就不用被人笑了。”

“孤這樣是被誰害的?”太子殿下冷笑,一把將她抱在膝上。南殊雙腿發軟,卻還不忘為自己說好話:“殿下,你試試,這個真的不錯的。”

“這個粉只需要薄薄的蓋上一層,肌膚就會變得細膩,什麽東西都能遮的住,仿若能發光一般,連容貌都會大大提高許多。”

南殊喋喋不休的說出這東西的好處,這可是她費盡心思才做出來的,之前趙良媛想要她一直沒給,如今為了討好殿下她連壓箱底的寶貝兒都拿出來了。

然而殿下半分興趣都沒有,奪走她手中的銅鏡,掐住她的腰讓她貼得更緊:“孤只問你這張臉是誰弄的?”

南殊眼簾閃躲,不敢直視:“我。”

“那應該誰負責?”宋懷宴身子往後靠去,他個子比尋常人要高,故而有些東西的尺寸是故意做大的。這件太師椅就是,南殊躺上去就如床榻一樣,而太子殿下則是背靠著太師椅,十分悠閑。

此時他垂眸看著她坐在自己懷中,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南殊知曉自己這關躲不過去,幹脆乖巧地順著他話:“嬪妾負責。”

“那你說,傷了儲君之尊該當何罪?”太子殿下嘴裏說出的話是冰冷的,但那雙眼眸卻是炙熱一片。

“嬪妾錯了。”南殊今日認錯,不知認了多少回。

他手指落在她的細腰上,指腹摩挲著,說出的話徐徐而至:“既是你錯了,那便要想法子征求孤的原諒了。”

她眨了眨眼,面色羞紅。看著窗外黑下來的月色,眼睛一轉便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殿下,天黑了。”

“那還用膳嗎?”她主動歪著頭湊上前,艷麗逼人的一張臉落入他眼皮子底下。南殊故意輕咬著薄唇,殷紅的唇瓣猶如花瓣一樣,鮮嫩得似是能滴出水來。

太子殿下面色無常,像是無動於衷,唯獨那翻滾的喉結出賣了他。

他抓緊她的掌心,死死的握緊。喘了一口濁氣,他才深深地道:“不用。”

*****

榮華殿內

自打殿下禁足之後,珍貴嬪就猶如瘋了一樣,屋子裏砸的猶如殘風過境。

張承徽住在她的偏殿,每聽一道聲響,就嚇得渾身顫抖。生怕那花瓶、茶盞扔到自己臉上。

眼看著那杯盞就要砸到自己了,張承徽連忙躲開。她跪在狂風暴雨中,一直跪到太快黑了才讓她離開。

張承徽腿都站不住了,扶著宮女的手止不住的哆嗦:“都怪殊承徽。”

殿下又去了殊承徽那兒,難怪珍貴嬪氣成這樣。張承徽一想到殊承徽也同樣是又氣又妒,心中微微泛酸。

扶著宮女的手剛出們,張承徽連力氣都沒了,出了月亮門時一腳卻是踢到個東西,她低頭一看卻是個冰涼的手,張承徽差點兒叫出聲兒來。

“什麽東西?”張承徽驚聲尖叫,魂都要飛了。

“小主,是個人。”宮女膽子大些,舉起燈籠低頭一看。

草叢中倒著個人,渾身冰涼,似是快凍僵了。

宮女大著膽子伸出手一探居然還有微弱的氣息:“還有氣。”

只是氣息過於微弱,有氣無力的,怕是在過一會兒就要活活凍死了。

張承徽這才不怕了,跟著看去,卻見是張貴嬪湧來對付殊承徽的那個宮女。

叫做——雪柳。

“救活她。”她盯著雪柳的臉,淡淡道。

這個人日後大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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