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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懂事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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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懂事 首發

自打離開瓊玉樓後, 殿下這幾日後宮都不去了,任憑是誰都瞧的出心情不爽快。東宮上下人心惶惶,都在揣測那晚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那日殿下一開始去了裴良娣那兒。

裴良娣哪怕是不承寵, 但因殿下對她格外關照,東宮上下也無人不羨慕。

她因為身子不好, 不能侍寢。時隔許久殿下去裴良娣那兒, 都以為裴良娣要寵冠後宮。

可殿下去了永和宮,居然不到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

眨眼又去了瓊玉樓。

瓊玉樓中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 但自打殿下從那出來後,氣壓低的能嚇死人。

於是, 東宮上下人人都在揣測, 是殊承徽惹了殿下生氣。

瓊玉樓也是大門緊緊閉著, 無人出來。

就在大家以為猜測的沒錯, 殊承徽要失寵後,殿下居然又開始往瓊玉樓中送東西。

謠言瞬間便被打破,渴望殊承徽失寵的一群人瞬間酸起來,開始羨慕殊承徽了。

南殊那日‘深情演繹’一番之後,心中便一直懸著, 她猜測之前無人敢對殿下說過那些。

她不敢出門, 便將自己關在瓊玉樓幾日, 演足了悲痛欲絕。

但是太宸殿的消息日日都派人打聽著,沒有錯過一絲一毫。

就在她以為這招沒用的時候, 殿下總算是有了反應。

送東西的小太監是劉進忠的徒弟, 叫做小寶子。南殊之前在太宸殿見過他幾回。

小寶子年紀小,估摸著與小福子一樣大,十二三歲的樣子。

但生得卻是極為的討人喜歡,人生的小, 圓嘟嘟的笑起來幹幹凈凈,討人喜歡。

此時他手中捧著托盤,樂滋滋的沖著南殊道:“殊小主,殿下讓奴才送來的,殊小主看有沒有喜歡的。”

托盤上面沒蓋紅布,直接就從太宸殿那麽一路端了過來。南殊打眼一瞧,眼皮子就開始跳。

她覺得殿下應當是從未花過心思送人東西。

那托盤上放著的是整整一托盤金做的十二生肖,實金的足足十二個,個個兒都有半個巴掌大。

雕刻的師傅手藝十分的好,每個都雕的惟妙惟俏,憨態可掬。

南殊看了一眼沒說話,身邊的孟秋立即便道:“拿回去,小主不要。”

小寶子聽後卻是臉色泛白:“殊小主,殿下特意讓奴才送來的,小主您就收了吧。”

說著,沒等人反應,他放下手中的托盤居然轉身就跑。

小福子跟在身後,追都追不上。

連著南殊也都楞住了。看著地上的托盤半晌沒說話。身側竹青撓了撓頭:“小主,那這怎麽辦?”

見過送人東西,沒見過逼著人收下的。

“收著吧。”南殊無奈,她可沒膽子去將殿下送的東西給退回去。

那就不是在耍脾氣賣慘了,而是在賣蠢。

只是此時的她卻還不知道,此後那小太監日日都來。

頭一回是金子打的十二生肖,第二日便是十二枝花。一月是梅花,二月是水仙,三月山茶花,四月的是牡丹……

這回小太監更加機靈了,見她面色不對,放在門口就溜。

眨眼就瞧不見身影,生怕她們攆上了。

今後,那小太監便天天都來了。有時候是珠寶首飾,有一次還送了古玩字畫。

甚至於有一回,他讓人直接扛一個大的黃花梨木梳妝臺來。就直接放在了瓊玉樓門口,一早起來守門的小太監來稟報,說是門推不開。

後來還是小福子翻了墻出去才發現,是那梳妝臺將門給堵住了。

南殊知曉後,無語了良久。

就算是知曉這不是殿下吩咐的,可小寶子這麽做,也是受了殿下的許可。

這幾日殿下日日送東西過來,只怕是惹了不少人心裏不舒坦了。

南殊不敢再這麽躲下去了,鬧了六七日,也足夠了。

於是翌日一早,小寶子過來送東西卻見瓊玉樓的門居然是開著的,這幾日天天都來,瓊玉樓卻都是大門緊閉。

小寶子見狀還有些不可置信,捧著托盤話都說不利索:“殿……小主,殿下送的。”

托盤中放著的是一對翡翠手鐲,從那水色上看是頂好的東西。當然,這段時日殿下送的東西沒一樣是差的。

屋子裏沈默了良久,就在小寶子打算如以往一樣放下就跑時,卻見殊小主道:“放著吧,多謝公公。”

殊小主這是開竅了?小寶子回去還渾渾噩噩的,摸不著頭腦。

之前分明是不要的,這回就像是想通了。

小寶子不知道殊小主是如何想明白的,但這可是個好事,他回去樂滋滋的稟報了他師父。

劉進總也覺得這是個好事,這段時日劉進忠跟在殿下身側貼身伺候,只感覺呼吸都不敢喘大了。唯恐惹了主子不悅。

他猜來猜去,自是知曉殿下是因為殊小主心情不爽。一聽殊小主想明白了,他立馬樂顛顛兒的去稟報殿下。

太子殿下正在看戶部的賬本。

白元洲果然沒辦法,知曉他這是在要銀兩。戶部沒錢,他自己舍不得拿出來,便只能問旁人要。

這麽些年白家稱大,當年借朝中銀兩的也就是跟隨白家的下屬們。

主子吃肉,屬下喝湯,大家將朝廷的銀兩瓜分的幹幹凈凈。

這麽些年一直過得安安穩穩,如今白元洲要逼著他們還銀子,一時哪有人肯掏?白元洲這幾日急得上火,聽聞家家戶戶要銀兩來填補戶部這個窟窿。

宋懷宴看著探子來尋的話,心中冷笑。二話不說便直接將戶部剛得來的一百三十萬兩銀子撥給了北疆,充當軍餉。

“銀子一空,白元洲只怕是要氣的吐血。”秦勉剛得了一百三十萬兩白銀如今又成了光桿司令,他笑著抿了一口嘴裏的茶。

“銀子還沒焐熱呢,他又得挨家挨戶地去討。”他說這話時面上帶著笑意,目光卻一直看著前方。

這幾日殿下心情不爽,他也略微耳聞了一些。這幾回來都嚇得一身的冷汗,上次回去後秋衣都濕了。

今日見殿下總算不沈著張臉了,總算是敢說兩句俏皮話。

要不然他每回來殿下這兒來都得洗澡,家中還以為他去了煙柳之地,這幾日他娘看他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好在殿下沒在意這些,低頭捧起茶盞吹了吹:“讓白元洲繼續去要。”

幾千萬兩白銀呢,國庫都差點兒空了,只要回這點哪夠。

白元洲若是不想死,就得替他謀銀子。

“戰士們還缺過年的冬衣,戰馬也得換了。”宋懷宴說著想到什麽,又道:“雲都河運水壩常年沖垮,銀子到手就趕緊派人去修。”

每年春季,雨多水壩旁就要死一批人。常年都有流民無家可歸。

得!這是要榨幹白元洲最後一滴血。

秦勉點頭:“屬下知道了。”他頭皮發麻地看向殿下,覺得白元洲如今是騎虎難下了。

銀子一到就直接撥出去,戶部成了無底洞,殿下這回是逼著白元洲替他討錢。

這下白元洲成了錢袋子,不做也得做了。

而當初跟隨白家的一群人,為的無非就是名例。銀子這個好東西,自然是人人都想要。

可如今日日被逼著還銀子,白元洲在朝中的地位自然大不如前。時日一長,人心散渙,朝局自然不會像是如今這樣一面倒入白家。

聚在一起時是堅不可摧,可出現裂縫時,只需逐一擊破就行。

秦勉想到這兒,心中暗暗吃驚。他無比慶幸當初隨著家中選擇了從幽州回京,一兵一卒都沒有的太子。

如今朝中還是白家稱大,但殿下的刀已經架在了白家人的脖子上。

秦勉看著自己手中的賬本,忍不住地問道:“殿下,趙德豐這麽些年擔任戶部侍郎,您為何一直沒有過問過賬本?”

若是之前就知曉的話,起碼也不像是現在這樣國家無銀兩。可若不是國庫空虛太多,白家也不會陷入兩難之地。

秦勉開始懷疑,殿下究竟是何時知曉白家貪汙的?

太子掀開眼簾,涼薄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賬本上:“你說呢?”

秦勉被那目光一掃,只覺得手都是涼的。他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個圈套,殿下設好了計謀就等著白家人去跳?

一想到這個,秦勉渾身泛麻。剛要跪下退出去,卻見劉進忠捧著托盤進來。

茶盞放下,劉進忠卻是沒走,面上帶著喜意,一臉的欲言又止。

宋懷宴的目光從底下收了回來,接過茶盞輕輕的瞥了他一眼:“什麽事?”

這秦公子到底是外人,劉進忠心中存了喜事,卻也沒忘了規矩。上前兩步湊到殿下耳邊道:“殿下,殊小主將東西收下了。”

之前幾日都是強行放在那兒的,東西雖是進了瓊玉樓,但殿下眉眼中卻是從未高興過。

如今一聽主動收了,沒忍住,面上的那股低沈都緩了下來:“果真?”

他唇角微微勾著,淡淡道:“有賞。”

劉進忠一聽越發高興了,這主子心結好了,奴才們的日子才好過。

忍不住的又多嘴兩句:“奴才就說殊小主聰明想的明白,這不,聽說瓊玉樓的大門也開了,剛剛殊小主還去太子妃宮中請安去了。”

“你說什麽?”深冷的一句話嚇得連底下的秦勉都聽見了,忍不住的擡起頭。

劉進忠楞楞的道:“奴才說殊小主去給太子妃請安去了。”

“不是這句。”

“想……想明白了?”劉進忠聲音恨不得跟蚊子一樣大。

太子殿下勾著的唇角一點點抿了下來。

她不收東西是因為心中有他,而自己傷了她的心。

那她收了東西就是想通了,懂事了?

太子殿下腦子裏閃過那日她說的那些動聽的話,眉心一下子皺了起來。

一想到她懂事了,但他心中便莫名地不舒坦。

太子殿下猛得直接站了起來,大步朝廣陽宮那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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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子:我慌啊!!

來晚了。明天上雙更晚安麽麽噠感謝在2022-09-10 23:44:59~2022-09-11 23:5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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