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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處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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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處 首發

紫檀木的相思小屏後, 依稀傳來淅瀝瀝的水聲。

南殊坐在軟塌上,身側的竹青壓低聲音氣呼呼的道:“孟小主那副樣子也太難看了。”

說話的時候是對著她們小主的,可那眼神卻是明晃晃的往殿下那兒看。

旁人都走了, 她偏偏這個時候拉著小主說話。趙良媛拿刀的時候恨不得躲到小主身後去,殿下來了她倒是不怕了巴巴兒地湊上來。

都是有腦子的, 稍稍一想都知道這孟小主打的什麽主意。只是被這麽利用, 還不好博了她的臉面,當真是郁悶至極。

竹青是個急性子, 說的面紅耳赤。孟秋與竹枝兩人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唯獨南殊則是見怪不怪。

宮中這樣的事自是見多了, 殿下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不可能只寵著她一個。

只是這孟昭訓也的確是太心急了些, 南殊掌心敲打著桌面。

殿下日後去不去孟昭訓的屋子裏是殿下的事。但是孟昭訓拿她當傻子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眉心緊緊擰著, 她面上有些不悅。

想到什麽她招手讓竹枝上前:“今日那來傳話的小太監你可認得?”

剛剛太忙,南殊一時沒來得及細想。如今回過神來倒是覺得有意思。

趙良媛手裏拿著刀呢,小太監非但不護著她倒讓她跑?她當時要真慌不擇路地跑了,豈不是正好撞到趙良媛的刀口底下?

到那時她才真是任人隨意砍殺。殿下他們一來,瞧見的可就是滿宮的笑話了。

“奴婢記得, 那小太監叫小方子, 一直在前院灑掃。”竹枝是這個人中最沈穩的, 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小方子有問題?”

自然是有問題,且這問題還不小。南殊稍稍思索一番:“你明日找到那小方子, 就說他昨日立了功, 我要賞他。”

“調他來院子讓他傳話,但要盯緊了他千萬不可讓他隨意進屋子。”

竹枝點著頭,主子懷疑這人有問題,必然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任憑他有任何的動靜, 這麽多人盯著都逃不過法眼。

“可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可隨即她又疑惑,好不容易抓到了些動靜,若是打草驚蛇可就就太可惜了。

“有風險才有回報。”南殊卻搖著頭,她願意賭。

今日之事手法幹脆,連太子妃匆匆趕來都只有下跪的份。她半點兒都不指望太子妃能查出真正的幕後真兇。

那種你在明,敵在暗處的感覺實在是令她不安。若是利用得當,她可以借這個小太監查出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屏風後的動靜小了,南殊見狀讓人下去。她則是繞到屏風後,站在一旁沖著裏面的人喊了聲:“殿下。”

裏頭太子正在寬衣,他身上那件長袍已經褪去,換了件絲綢寢衣。他平日裏酷愛穿玄色,稍稍換上件淡色的衣裳,整個人便顯得溫和儒雅許多。

聽見聲音轉過身,便見屏風後頭探出個頭來。

小姑娘站在屏風旁,眼巴巴地看著他,見他看過來,眼神稍稍亮起,問他:“殿下,你餓不餓?”

劉進忠本在一旁候著,見狀立即退開。宋懷宴看了對方一眼,吩咐:“弄些宵夜來。”

時候不早了,這個點禦膳房熄了火。南殊不知道殿下餓沒餓,總之她是有些餓了。

若不是趙良媛這麽一鬧,她也不至於晚膳都沒得用。

瓊玉樓裏可沒小廚房,錯過就得翌日早上了。平日倒也就罷了,只是今晚她保不齊要當值,未免辛苦一些。

她可不想,到時候她與殿下抱在一塊,肚子在咕咕叫喚。

那也太難看了。

劉進忠聽聞立即彎腰出去,宋懷宴轉身一看便見她眼中帶著得意的笑,便知曉這宵夜是她自個兒想吃。

擡腳朝她走上前,宋懷宴低下頭,輕飄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餓了?”

“趙良媛來的時候,嬪妾還未用膳。”南殊立馬揪住他的下擺,耳垂紅紅的。

表示:“不是嬪妾嘴饞。”

宋懷宴的手探過去,掌心下小腹果然一片平坦。她腰又細,在他寬大的掌心下顯得極為可憐。

“是餓了。”頭頂傳來一聲輕輕的笑,那只手也按在她的小腹旁暗示性地撫了撫:“該餵了。”

就知道,今晚的夜值逃不掉!

南殊瞧著殿下那幽暗的目光,心中暗暗叫苦。

劉進忠倒是來的很快,他人機靈,殿下說準備宵夜怕主子吃了晚上積食,特意挑了幾樣吃得爽口又好克化的。

南殊也不敢多吃,稍稍墊了兩口就收了手。倒是一旁的太子本是陪她,跟在一起倒是吃了不少。

膳後送了消食茶來,奴才們就退了下去。

南殊剛喝了一口,就聽殿下問道:“讓人給你送了葡萄,你可還喜歡?”

殿下一說葡萄,南殊就想到那藥,未免有些扭捏:“喜……喜歡。”

可不喜歡麽,為了這果子她付出多少啊。

南殊又悄悄地低頭瞥了眼,不說那藥有多苦。其實這身段她自己是很滿意的,而且她才剛十六,日後還有的長。

殿下其實可以不用這麽心急。

她一臉猶猶豫豫,面色覆雜幸好殿下未曾看見。太子伸出手,親自摘了一顆葡萄。

水晶青提落入他的指尖,宋懷宴伸手低在她的唇瓣上。殷紅的唇瓣嬌艷欲滴,翠綠的水晶葡萄低在那上面,緊接著是頭頂冰涼的聲音:“張嘴。”

葡萄泛著涼,稍稍一用力唇瓣都陷了進去。她睜著朦朧的一雙眼睛,唇瓣微啟將葡萄與他的指尖都含了進去。

舌尖掃過,她卷走葡萄,紅著臉躲開他的手。

太子殿下面不改色的將手收了回去,一臉無表情的低聲問了一句:“好吃嗎?”

南殊連嘴裏葡萄什麽味都沒嘗出來,見他一問,慌不擇慌亂地點了點頭:“好吃。”

“是麽?”下垂著的指腹摩挲了片刻,他淡淡道:“孤也想嘗嘗。”

他手邊的葡萄還有一大盤!南殊看著桌面上,心中暗暗道。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無聲的催促。南殊不敢再裝傻,知曉他想如何吃。

她走上前,拿了顆葡萄在手心,特意將底下葡萄枝留了一些:“殿下嘗嘗甜不甜。”

南殊走在他面前,斜著身子坐在了他身上。一張精致的臉漂亮到令人恍惚,她仰著頭,嬌艷的唇瓣含住一半的果子,仰起頭主動送入他的唇邊。

嬌唇、酥腰、芙蓉臉,揚起來的頸脖下那一寸雪白盡數落入他的面前。她乖巧極了,整個人最美的地方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像是要將一切都給他,任憑他任取任得。

宋懷宴低下頭,落在她的唇瓣上,水晶葡萄自也沒嘗出什麽滋味。

南殊坐在他懷中,手指揪住殿下的衣袍,忽然想到了袁昭訓。

她心中還有個謎團未曾解開,瞬息後,揚起一張臉濕漉漉的眼睛,特意放低的聲音比以往還要嬌柔:“甜嗎?”

宋懷宴低下頭,下垂著的眼中早就已經帶上了暗色。他伸手虛扶住她的腰肢,微不可查的應了一聲:“嗯。”

他整個人一副冰冷至極的模樣,神色平淡,絲毫都不主動。

南殊心中一涼,還當自己是想多了。掙紮著想下去,可偏偏身後那只放在她腰間的掌心卻滿是炙熱。

牢牢地困住她不讓她躲開,掌心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滾燙。

“殿下?”她又問了一聲。

袁昭訓的嗓子好,她的自然也是不逞多讓。南殊聽過不少人誇過自己聲音好聽,只是她當時並未在意。

她整個人生的就美,身上哪一處拿出來都要比嗓音亮眼,她猜過殿下是喜愛她的手,她的腰,或者旁的太多太多……

從未想過殿下會喜歡她是因為這嗓子。

但她也無所畏懼,她身上的哪一處都是精雕細琢的,比什麽她都不怕。

知曉殿下喜歡,南殊眼睛一揚,唇瓣微微勾出一絲狡黠的笑:“嬪妾剛剛那顆不甜……”

她湊在他唇瓣邊卻遲遲未曾落下,盯著那雙情玉翻滾的雙眼,歪了歪頭又笑了一聲:“我想嘗嘗殿下的甜不甜。”

話音落下,那低垂的目光猶如一把淩厲的冷刀,看的人渾身發顫。南殊剛要退縮,卻見太子殿下低下頭。

寬大的掌心捏在她的下顎,指腹收緊:“嗯?”

薄唇捏在他的掌心中,南殊微縮著身子,眼神閃躲。

他撩起眼睛,眼簾中都是笑。手不急不慢的,還有心情逗她:“剛剛不是還很厲害麽,怎麽這回不開口了?”

南殊嚇得想往前逃,逼紅的眼睛裏又浸出淚來。

不知何時那雙失神的雙眼才漸漸思緒回籠,南殊睜開眼睛才發現,身後的人已經放過了她。

她倒在軟塌上,身上蓋著件春毯,一張臉上哭的都是淚,毯子下還在情不自禁的打著哆嗦。

整個人一副被欺負透的了狼狽模樣,可偏生身側的人還在悠閑的品著茶。

他整個人坦坦蕩蕩,似風光霽月,只是那件寢衣亂了些,頸脖處泛著些潮紅,除此之外與以往無任何不同。

見她看過來,宋懷宴的目光施舍般的瞟了她一眼,告訴她:“你剛又暈了過去。”

平淡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分明在笑話她暈得太早。再說了,他本不打算碰她,憐她今晚受了驚嚇,是她自個兒非要湊上來。

分明身子不好,稍稍欺負一下就哭了,卻還膽大包天……他搖著頭,輕輕抿了口茶水:“再不醒孤就要叫太醫了。”

這句話明顯是嚇唬她的,可偏偏南殊提的認真了。一雙哭紅的眼睛立即瞪大,急急道:“不要。”

她這幅模樣若是被旁人瞧見可得要丟臉死,那她在這東宮當真兒是沒臉在活下去了。

毯子拉高,南殊將身上遮的更嚴實了些。哭得泛紅的眼睛還在瞪他:“不準叫太醫。”

不準?宋懷宴揚了揚眉,他可是太久沒有聽過這兩個字了。

這話只有他對旁人說的份,從來還未有人這麽跟他說過。

眼眸往下看了眼,南殊又紅著臉偏頭躲開,那一臉忐忑的模樣惹得他心中發笑。

薄唇抿緊,他放下茶盞起身。那只手微微帶著些涼意,朝著毯子裏探去摸了摸她顫抖著的腿。

輕嘖了一聲,似是憐惜。他囑咐:“太醫給你開的藥要記得喝。”

太醫回稟過,她體質比旁人虛上不少。之前又吃了不少苦,如今要細細將養著才能養回來。

畢竟年紀小,好補一些。

不然總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跟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再有,私心裏也不希望她回回都暈過去。

他當真兒是半點兒不吃虧,這個時候還想著那些。南殊心中委屈得掉淚,越發肯定他是嫌棄自己小不太滿意了。

紅著眼睛不想看他,偏頭躲開他的手,又拉高毯子將臉給遮住,悶聲悶氣道:“嬪妾知道了。”

太子揚了揚眉,莫非自個兒關心她一句還關心錯了不成?

只瞧了瞧軟塌上她一副虛弱的模樣,指腹蜷了蜷,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翌日一早起來,身側已經沒了人,太子殿下已經走了。

南殊從床榻上起身,只覺得身子跟散了架似的。剛稍稍一動,外側就有人進來了。

孟秋慌裏慌張地沖了進來,道:“小主,時辰要到……”

話音落下,她看向南殊的身上。一張臉赤紅的,眼中卻是心疼:“殿……殿下怎麽對你這麽狠心。”

南殊低頭看了眼,黑了臉。身上青紫的地方不少,脖子的晶瑩柔雪上更是格外多。

南殊拉高衣裳,寬慰道:“無礙。”這其實也是瞧著嚇人,並未半點不舒服。

真的不爽利的還是膝蓋,畢竟她昨晚跪在軟塌上時辰太長了。

南殊讓人拿了膏藥來,孟秋幫她抹了些在上頭,這回子他也沒時間細塗了,還要趕忙去給太子妃請安。

孟秋扶著她起來,見她起身時都是虛晃的。她自然是知曉是因為什麽,眼中卻還是克制不住帶了些心疼,忍不住的道:“怎麽瞧著比你當宮女的時候還要辛苦些。”

做宮女的白日當值,整日都要跪著。當了殿下的嬪妾也沒見多好,一樣要跪,還整晚都不得歇。

南殊知曉她這是隨口而言,拍了拍孟秋的手:“這可是旁人求不來的。”

雖然有時她也覺得吃不消……

兩人正要下去,門口,竹枝卻是撩起珠簾走了進來:“孟昭訓一早就在等著了。”

她無奈道:“怎麽勸都不走,非要跟著小主您一起去給太子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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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子:孤看你是又菜又愛玩。

來了。抽二十,明天六千吧今天卡文沒寫到,誠懇抱歉感謝在2022-08-18 22:12:49~2022-08-20 00:1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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