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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鴕鳥戰術 她蜷縮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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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鴕鳥戰術 她蜷縮在床上,……

無數老套的偶像劇劇情在唐鈺腦海裏閃過, 她下意識地和劇裏的女主一樣,先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還好,她是穿著衣服的,穿著局裏配套的制服襯衫和束腿褲。

然後……然後她應該幹嘛?

一般來說, 偶像劇裏的男女主這時會各自發出一聲驚叫, 預示著前一夜的混亂都超出二人預料。

可是她和鐘殷前一晚做了什麽嗎?

此時, 記憶提取後的記憶才像潮水般湧向她的大腦。

沒有,她和鐘殷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都沒做什麽,就是蓋著被子單純的、素的睡了幾覺, 甚至還是她自己主動跳上鐘殷的床。

那麽面對現在這個尷尬的局面,唐鈺應該怎麽解決?

鐘殷是被唐鈺的動靜吵醒的, 他睜開眼時, 就看見唐鈺眼神毫無焦點,呆楞楞地坐在一旁。除了肉眼可見快速漲紅的臉,她幾乎就像一座無法移動的石像。

擔憂漫過了看到唐鈺恢覆人形的喜悅, 鐘殷伸手覆上唐鈺的額頭,她的臉實在紅得嚇人。

“阿鈺, 你是不是有些發燒了?”

神君的聲音再次傳到唐鈺耳朵裏, 她再次清晰的、近距離的感知到了身邊這個人的存在。

唐鈺轉頭和鐘殷對視了一眼, 男人眼裏的關心和擔憂近在咫尺,他甚至又靠近了一些, 所謂的安全距離在兩人之間毫不存在。

唐鈺臉上的紅從頭頂蔓延到了脖子,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有點後遺癥,大腦的CPU過熱,處理不了眼下的局面。

所以,她打算裝死。

鐘殷面前的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五條尾巴的豹子, 豹子身長接近兩米,五條長長的尾巴從床上蜿蜒到床下。

唐鈺的眼神輕飄飄掠過身邊的人,假裝自己就是一只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豹子,邁著僵硬的四肢,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房間。

踏出房間的那一刻,她加速朝門口沖去,然後發現鐘殷用的是指紋鎖,門內的小栓用豹爪打不開。

唐鈺在門口焦急地轉了兩圈,又灰溜溜地跑到陽臺,縱身一躍,翻過陽臺上的矮墻,跳回自己家去了。

鐘殷看到唐鈺原形時,他就確定唐鈺已經完全恢覆了,甚至唐鈺剛剛臨陣脫逃的鴕鳥行為,也在鐘殷預料之內。

鐘殷抑制住自己想追上去的沖動,他越是步步緊逼,只怕唐鈺越是想逃。不如給她一些空間,讓她自己看清內心真實的想法。

當然,給唐鈺空間也不代表什麽都不做,只是什麽時候做,怎麽做,都需要好好把握時機。

阿鈺,他鐘殷的床,可不是那麽好上的。

---

唐鈺此時正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裝死,但腦子裏這些天的記憶一點一點閃過。

記憶提取後疼痛的餘波仿佛還在腦海裏震動,之後眼前就閃過了縮小的自己被鐘殷抱回家的畫面。

她覺得,變小後的自己一定是受記憶提取的後遺癥影響,腦子大大的不正常。

話說她明明可以從陽臺跳回自己家,為什麽偏偏要賴在神君家裏不走?

甚至還叼著自己的枕頭,霸占了神君的房間。僅僅霸占他的房間還不夠,還有他的沙發、他的書房,以及他的腿、他的腰……

“啊!!!”唐鈺抱頭仰面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又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她和鐘殷的臥室就一墻之隔,不會被他聽到吧!

“唐鈺!你看看你自己都幹了些什麽!”她只敢捂著嘴,小聲質問自己。

她蜷縮在床上,裝了一會兒鴕鳥,最後還是覺得自己不能這樣躲著。

想她堂堂鎮妖處煞神,是那種敢作不敢當的人嗎?

肯定不是。

所以她現在就應該去找神君說清楚。

首先要感謝這幾天他對自己的照顧,其次要為自己給他惹的麻煩道歉。

最主要的是,要說清自己是真的腦子壞掉了,才會硬要睡他的床、腿以及腰。

不對,這樣說也太奇怪了!

應該說……

“咚咚咚,阿鈺!”

沒等唐鈺編出一套可行的說辭,鐘殷就先找上門了。

此時唐鈺又問了自己一次:想她堂堂鎮妖處煞神,是那種敢作不敢當的人嗎?

其實也可以是。

“阿鈺,你的手機和外套還在我這裏……”

唐鈺什麽都不管,伸手打算摸個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摸了個空。

她的枕頭也在鐘殷家裏。

唐鈺只好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繼續裝鴕鳥。

等到門口沒有聲音了,唐鈺才敢爬起來,偷偷摸摸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面看過去。

OK,門外已經沒有人了,安全。

門外是安全了,但唐鈺覺得自己再待著這個家裏,可能不太安全。

她悄悄開門溜了出去,連電梯都不敢等,直接走樓梯跑下八樓。

苗墨警惕地看向樓梯間裏,鬼鬼祟祟摸出來的人影,等人走到他面前才開口:“唐隊?”

心虛的唐鈺被苗墨嚇了一跳,“你這麽大聲幹嘛!”

“唐隊,你病好啦!”苗墨在意唐鈺的一驚一乍,繼續問道:“怎麽就你自己,神君不和你一起出門嗎?”

鐘殷為什麽要和自己一起出門?唐鈺覺得苗墨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咳咳,神君在家呢。”唐鈺心虛地看看電梯口,又看看樓梯間,確定沒有人跟出來才說:“要是有人問你看沒看到我,你就說沒看見。”

“我先走了。記住,你今天沒進過我哦!”

唐鈺溜出公寓,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鐘殷家裏,但她又不敢回去找鐘殷,只好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

“哎!”溜出來的唐鈺一步三嘆,腦子裏只剩一團亂麻。

她習慣性地朝靈界管理局的方向走去,可自己前天在食堂拿錢蛇磨爪子的畫面忽然閃過,唐鈺趕緊急剎車停住了腳步。

完了!

首先,自己尾巴不完整的小貓模樣,幾乎被所有同事看到了!

其次,她怎麽敢直接對錢蛇動手啊!她下半年的財運不會都被自己折騰光了吧!

她現在是局裏也不能去,家也不敢回,只能低頭拐進附近的小巷子,慢悠悠地消磨這個不知道能去哪裏的下午。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一道女聲在唐鈺身後傳來。

“哦!好的。”唐鈺下意識地挪開腳步,又忽然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

“季璐?”

“嗯?”季璐手上拖著巨大的木料,回過頭來,“我們,認識?”

用過蜃氣後,季璐已經忘記了,所有與妖、與靈界管理局有關的記憶。

當然,她也不記得唐鈺了。

唐鈺有些驚訝地看著季璐,她怎麽會在這個時間,抱著這麽大一塊木料,出現在靈界管理局附近?

“啊!”唐鈺馬上反應過來,指著路邊的招牌回覆道:“季氏木雕,我收藏過你的作品。”

小路邊開了家新店,古樸的木雕門頭上篆刻著“季氏木雕”四個字,門內是兩張寬敞的操作臺,左右兩邊墻上一邊掛滿了工具,一邊陳列著許多精巧的木雕。

小店門口的馬路邊還堆著幾大塊木料,看來季璐這是在搬貨。

“是嗎?”季璐不太記得自己見過面前這個女生,但一見到她,就莫名對她產生了幾分好感,就像見到許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樣。

“那個木雕豹子,你還記得嗎?我有照片。”唐鈺想翻手機相冊給季璐看,“誒,我沒帶手機。就是那個五條尾巴的豹子,你記得嗎?”

“我記得。”季璐想起來了,她笑著回道:“原來那件東西被賣掉了,看我這記性,我還以為弄丟了呢!”

唐鈺知道這可能是記憶缺失的一點點小影響,她很想告訴季璐,那尊木雕不是被賣掉的,是她送給她們的紀念品,但她不能說出口。

唐鈺看著季璐胸口被汗水浸濕的痕跡,意識到現在不是閑聊的好時機。

“這些木料是要搬到店裏嗎?我來幫你吧。”唐鈺擼起袖子,輕松擡走季璐手裏的木頭墩子。

“謝謝,”季璐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已經空了,“太麻煩你了,放在門邊就好。”

有了唐鈺的幫忙,幾塊木頭就是小菜一碟。

季璐跟在唐鈺身後,看著這個高個子姑娘三下五除二就搬完了木料,連忙倒了一杯提前泡好的花茶遞過去。

“謝謝你啊!”季璐越來越喜歡這個爽朗的姑娘了,“要不是你幫忙,這些我大概要搬一個下午。”

“沒事。”唐鈺靠在操作臺邊,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開店,我記得你之前的工作室就是你家?”

季璐現在確定,她們之前肯定認識了,不然這姑娘怎麽會這麽了解自己的情況。

最近她老覺得自己有些健忘,看來要去醫院查查了。

“我辭職了,現在準備全職做自己的工作室!”

“哇!”唐鈺放下水杯,豎起大拇指,“厲害!恭喜你自己做老板了。”

突然被這麽直白的誇獎,季璐有些害羞,“對了,我記得和五尾豹子同一批雕刻的,還有一只六尾狐貍,那個也是你收藏了嗎?”

“不是,那個是我朋友收藏了。”

“原來是這樣,我最近真是什麽都記不住了。”季璐有些懊惱地說道。

一個下午就這樣在閑聊中度過,遇見老朋友的喜悅讓唐鈺暫時忘卻了一堆尷尬難解的問題,她甚至和季璐一起吃了晚飯。

所以,當鐘殷晚上再次敲響唐鈺的房門,邀請她去吃飯時,自然沒人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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