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never die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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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never dies 2
“什麽？！”
朋友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和偶遇的帥哥一起逛了開封？！還加了微信？？”
“只有半天，”我糾正她，“第二天我就被導緊急叫回來了。”
“有多帥？有沒有照片？”
“……有一張。”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朋友蹭的一下湊過來看我屏幕，我調出那張照片，幹脆把手機丟給她，“就這張。”
“……我去……真的帥，極品！”朋友把照片放大又放大，“但你這怎麽……”
“你這……不會是偷偷拍的吧？”
“……”
知我者朋友也，我面無表情目視前方，“偷拍，且被發現了。”
“啊？哈哈哈哈，”她撲哧笑出了聲，“那帥哥什麽反應？”
“……他說‘要拍就光明正大地拍，別偷偷摸摸的’。”我不願再回想，伸手就要拿手機回來，“就這張，沒其他了！”
朋友往後一縮：“可是你們還加了微信！他肯定對你有意思。你怎麽第二天就回來了呢，”她頗為恨鐵不成鋼，“這麽帥的不多發展發展？”
“那是因為人家需要會抓鬼的，加個聯系方式以後好做生意。導師叫回，我敢不回嗎？”
“啊？那以後要是有生意，你還得跑那麽遠去抓？”
“唔……”我移開目光，“巧了，他剛好就在這工作。”
“同城啊？？”朋友雙眼放光，一拍大腿，“那就更對了！你抓鬼的時候那麽帥，肯定一下子就把他迷住……”
“嗡————”
手機突然一震。朋友瞟了眼，把手機丟給我，“微信消息。方應看是誰？”
“。？”
她見我面色精彩萬分：“不會就是那小帥哥吧？”
“…是他。”我點開消息，方應看發了個直截了當的問句過來：
「今晚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這不沖？”朋友就差在一邊鼓掌了，“桃花這不就來了！”
“吃飯……”
之前在開封就能看出他是個非常挑剔的人，回想幾天前，我覺得不錯的飯館他基本都沒吃多少。什麽餐廳能入他的法眼，我還真有點好奇。但是……
“我今晚有會。”我無奈地一邊編輯消息一邊隨口回她，“不能請假的那種。”
“跟他約下次。”朋友果斷道，“不過，這名字……怎麽總感覺哪裏聽過…？”
方應看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那改日。我之後一段時間都有事，等事情忙完再約」
也是個大忙人。我看著聊天上“再約”兩個字，心底冒出幾絲隱隱的期待來：「好，今天抱歉哇，下次我請你！」
「不用。之前你不是說想吃川菜？我知道幾家不錯的，下次一起去？」
好吃的川菜……
現在剛好是飯點，我抱著手機口水都要流下來，正準備問朋友中午吃什麽，卻見她皺眉湊過來，舉著手機問我：“是他嗎？”
我定睛一看，百科頁面寫著方應看三個大字，配了張似乎是幾年前拍的商業精英照，比現在多了兩分稚嫩。我一眼認出是他，剛準備點頭就看到旁邊的介紹：
「有橋集團」
「副董事」
？
？？？
有橋集團，那個連路邊的狗都聽說過的大公司？副董事？？
我仿佛看到北極熊在斐濟跳舞，一定是哪裏不對。我平靜地閉眼，深呼吸，吐納，再睜開。嗯，百科果然……
……沒變。
朋友見我石化在一旁，便了然這位副董確實是我微信裏的那個方應看。她忍不住又添了一句：“這百科估計好久沒更新了，前段時間這位方總成了集團一把手，還上了新聞；我之前偶然看到過，所以才有印象。”
“小師弟說他有錢，但我沒想到這麽有錢。”怪不得他看上去挑挑剔剔的，這人估計從小就吃慣山珍海味吧……
“那你…？”朋友看我臉色，猶豫地問我，“你覺得這人怎麽樣？”
“還算聊得來？說話挺有意思。”
“那就上唄！反正他也打不過你，不吃虧。”
我頗為認可地點頭：“確實。看他的臉都能多下兩碗飯。”
“你這……也對，中午吃啥？”
我腦子還沒消化完剛才那個重磅消息，方應看三個字正飄來飄去，便下意識回她：“川菜……”
“川菜？”朋友疑惑地劃拉了一下外賣軟件，“這附近有好吃的川菜外賣？”
-
我心心念念的這頓川菜到底還是沒能吃上。簡單來說，就是我悠閑的時候他在忙，等他事情辦完了，我又開始腳不沾地。來回了兩三次，竟然沒有能湊上的時候。老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古人誠不欺我。這天我剛結束一個項目終於有了幾天閑暇，正準備去約某人吃飯，構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師姐。”構兒小心翼翼地問我，“有個杭州的差事……你去不去？”
“……咱們現在都不接本地任務，接這麽遠的了嗎？”杭州這好地方，還能輪得到我？
“啊，因為對面指定師姐你去來著……”
……能不能讓我消停兩天！我整個人痛苦面具，正想拒絕：“我沒……”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方應看’。”
‘我沒空’幾個字卡在喉嚨裏，我整個人楞住，咽了下口水才找回聲音：
“啊？”
————嗯……還有句老話叫‘否極泰來’，古人誠不欺我，誠不欺我。
-
雖說方應看開始就表示他包所有開銷，但我看到高鐵商務座的時候還是震驚了一下。打工人二等座不是標配嗎？出差還能坐商務？
然而震驚在看到方應看的時候到達了巔峰。方應看仿佛生來就有些跟別人不同的氣場，每個走進車廂的人恐怕都能第一眼看見他。他這次換了身黑襯衫，簡簡單單的版型卻隱約透出訓練有素的好身材來，悠閑坐在我同排的位置，若有所覺地擡頭看向剛走進來的我。
“你……？？”
怎麽也在？
商務座間隔極遠，我也不好在車廂裏大聲跟他說話，趕緊坐下拿出手機：「你怎麽在這？？不是說有事要晚一天到嗎？」
「提前辦完了。不想看到我？」
「沒有啊！……倒是你，難道專門趕來跟我坐同一趟車？」
「是啊，不然我為什麽坐這趟？」
「你可真是難見的很。」
方應看一個直球打過來，我反而一時不知該怎麽回他。正在絞盡腦汁反擊，他又發過來一條：
「四個多小時，休息休息吧。」
我轉頭看他，發現這人竟然真的非常迅速地收了手機，閉眼休息了。也是，他要處理的那些個事情哪有那麽容易趕工，看來確實是很辛苦，估計忙了好幾天吧。……就為了跟我一起去杭州？
我又偏頭看他。隔著過道看不太真切，暖光投射下來，只能隱約瞧見他睫毛打下的陰影。
……
我後知後覺地有些雀躍。
-
方應看在下車前十分鐘準時醒了，又變回了精神奕奕令人看不透的樣子。我一路跟著他出站，正想問他接下來去哪，就看到上次見過的那位助理彭尖從一輛看上去就很貴的車上下來，對方應看點了點頭——
嗯？？？
方應看自然地坐進駕駛位，我只好也跟著鉆了進去：“你助理……業務還挺廣泛哈？”
方應看扣上安全帶，“你想說我壓榨他？”
……這人會讀心嗎？！我幹脆承認：“就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杭州提前開好車等你，原來你助理要幹這麽多活。”
方應看未置可否：“想幹這個位置，也要看有沒有能力。做多少事，自然就有多少報酬。”
“那你放著杭州這麽多有名道觀不用，挑我來抓鬼，也是因為我厲害咯？”我開玩笑似的問他。
“是啊。”方應看竟然爽快地讚同了我說的話，“你是我見過畫符最……”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很是斟酌了一番才開口：“…最快的。”
“……”
我面無表情，只當沒聽見：“謝謝老板認可，我畫的符確實是最好的。”
方應看扭頭看我，表情有點捉摸不透：“……老板？你當我是什麽？”
我不知怎的被他看的有點緊張，仔細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甲方爸爸？”
“……”
“……”
方應看好像嘆了口氣。我正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他突然一個側身靠了過來，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我甚至能隱約聞到他身上有一絲木質和琥珀混合的香味。我驚的微微後仰，他便又跟著靠近，維持著這個暧昧的姿勢讓我與他對視。
……我這回真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我確實需要人來抓鬼，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見你。”方應看聲調微揚，“以及……”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以及？”
方應看伸手過來，我心跳直飆120——他拽下我座位旁的帶子：“安全帶沒系。”
卡扣啪得一聲嚴絲合縫，他自如地坐回駕駛位，開始點火啟動。我在一旁宕機，車都竄出去好遠我才勉強壓下臉上紅霞：“你你你！！！”
“聽著呢。”方應看聲音裏明顯帶了笑意，“別氣了，帶你去吃飯。”
我耳尖仍在泛紅，咬牙一定要扳回一城：“謝謝老板，我不餓，我想直接去抓鬼！”
“抓鬼！！”
“……”
“好吧。”車拐了個彎，換了條路線飛馳出去，“抓完再吃。”
-
車停在了西湖旁的一間茶室後。天色已晚，游人大多都聚在西湖東岸，這邊反而少有人影，顯得極為幽靜。我跟著他進了茶室，沒想到居然是個有好幾進的仿古小樓，走進深處甚至還有個小院。室內修得極為漂亮，家具陳設都幹凈如新，顯然經常有人打掃；臨湖的位置放了些桌椅，在晴日閑暇坐在這悠閑品茶得有多舒適——我左看右看嘆為觀止，卻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沒感覺出鬼氣啊？”
“這邊的鬼向來捉摸不定，不過算算日子應該就是今晚。”方應看不知從哪拿了壺茶出來，示意我自取，“等等吧。”
我倒了一杯，被清雅茶香激得精神一振：“你路上說這裏不是第一次出現鬼，是怎麽回事？”
方應看坐在小桌對面也倒了一杯。“以前也叫人來清過這裏的鬼，每次能消停一段時間，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再出現。這東西安靜的時候，一點鬼氣也沒有。”
“呃……所以是隨時可能出現？”我看向他，“上次那幾張護符帶了沒？”
“沒帶。”
我又摸出幾張護符給他，“這次是黃符，比我上次隨手畫的那幾張效果好，可別丟了。這符還挺貴的……哦，不過你應該不在乎。”
方應看依言收下了黃符，我低頭啜了一口茶水：“好香！這是龍井？”
“雨前龍井，不算上乘。”方應看挑了挑眉，“下次試試明前龍井……”
“啪嗒”
“————”
“！！”
方應看話音未落，屋內燈光突然全滅，一瞬間伸手不見五指。整棟小樓都暗了下來，只餘路燈透過窗戶照進的一點微光。附近無人，更是落針可聞。我猛然站起身——鬼氣！
鬼氣極為分散，最濃的一片似乎在後院。我捏了符就往後跑，沒忘了喊方應看一句：“貼上護符！”
他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坐在原地沒動，聽不出什麽波動：“好，我在這等你。”
我按照剛才的記憶推開幾扇木門，鬼氣卻極為飄忽，仿佛充斥著這小院的每一處，讓人抓不住重點。我皺皺眉，摸黑掏出本子畫了一張尋鬼：“去！”
符咒四處晃蕩，那裏飄飄這裏停停，我跟著符的軌跡飛了好幾張驅鬼出去，卻都只抓住了薄薄的幾絲。我直覺不對，隱約記起這好像是師父說的，那一種比較少見的，叫什麽來著……
我還沒記起個所以然，尋鬼符突然一振，似是找到了什麽香餑餑，直直沖著前院而去。我心道不好，方應看還在那，不知道他有沒有貼好護符？！我緊跟尋鬼符咒跑過去，喊了他一聲：“方……”
尋鬼啪的一聲呼在了什麽東西上，我一時沒剎住腳，想著大概要沖進鬼群正中心，捏著驅鬼就準備丟出去——
“嗙”
想象中的寒冷感覺沒有出現，我嗙的一聲撞到了什麽人身上。我還沒來得及驚詫，晚風恰巧吹開了木窗一角，隱約的路燈剛好打在我所站之處，微微照亮了室內種種。方應看站在我面前，手裏拿著我剛給他的護符，有些驚訝地伸手扶我：“怎麽跑這麽急？”
……原來我剛才撞到了他。我剛想問他怎麽杵在正中間，一擡頭，卻像被掐住嗓子一般發不出聲來，想出口的話都散了個幹幹凈凈。
……
那張尋鬼符，就結結實實貼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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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帥？有沒有照片？”
“……有一張。”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朋友蹭的一下湊過來看我屏幕，我調出那張照片，幹脆把手機丟給她，“就這張。”
“……我去……真的帥，極品！”朋友把照片放大又放大，“但你這怎麽……”
“你這……不會是偷偷拍的吧？”
“……”
知我者朋友也，我面無表情目視前方，“偷拍，且被發現了。”
“啊？哈哈哈哈，”她撲哧笑出了聲，“那帥哥什麽反應？”
“……他說‘要拍就光明正大地拍，別偷偷摸摸的’。”我不願再回想，伸手就要拿手機回來，“就這張，沒其他了！”
朋友往後一縮：“可是你們還加了微信！他肯定對你有意思。你怎麽第二天就回來了呢，”她頗為恨鐵不成鋼，“這麽帥的不多發展發展？”
“那是因為人家需要會抓鬼的，加個聯系方式以後好做生意。導師叫回，我敢不回嗎？”
“啊？那以後要是有生意，你還得跑那麽遠去抓？”
“唔……”我移開目光，“巧了，他剛好就在這工作。”
“同城啊？？”朋友雙眼放光，一拍大腿，“那就更對了！你抓鬼的時候那麽帥，肯定一下子就把他迷住……”
“嗡————”
手機突然一震。朋友瞟了眼，把手機丟給我，“微信消息。方應看是誰？”
“。？”
她見我面色精彩萬分：“不會就是那小帥哥吧？”
“…是他。”我點開消息，方應看發了個直截了當的問句過來：
「今晚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這不沖？”朋友就差在一邊鼓掌了，“桃花這不就來了！”
“吃飯……”
之前在開封就能看出他是個非常挑剔的人，回想幾天前，我覺得不錯的飯館他基本都沒吃多少。什麽餐廳能入他的法眼，我還真有點好奇。但是……
“我今晚有會。”我無奈地一邊編輯消息一邊隨口回她，“不能請假的那種。”
“跟他約下次。”朋友果斷道，“不過，這名字……怎麽總感覺哪裏聽過…？”
方應看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那改日。我之後一段時間都有事，等事情忙完再約」
也是個大忙人。我看著聊天上“再約”兩個字，心底冒出幾絲隱隱的期待來：「好，今天抱歉哇，下次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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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剛好是飯點，我抱著手機口水都要流下來，正準備問朋友中午吃什麽，卻見她皺眉湊過來，舉著手機問我：“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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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橋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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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橋集團，那個連路邊的狗都聽說過的大公司？副董事？？
我仿佛看到北極熊在斐濟跳舞，一定是哪裏不對。我平靜地閉眼，深呼吸，吐納，再睜開。嗯，百科果然……
……沒變。
朋友見我石化在一旁，便了然這位副董確實是我微信裏的那個方應看。她忍不住又添了一句：“這百科估計好久沒更新了，前段時間這位方總成了集團一把手，還上了新聞；我之前偶然看到過，所以才有印象。”
“小師弟說他有錢，但我沒想到這麽有錢。”怪不得他看上去挑挑剔剔的，這人估計從小就吃慣山珍海味吧……
“那你…？”朋友看我臉色，猶豫地問我，“你覺得這人怎麽樣？”
“還算聊得來？說話挺有意思。”
“那就上唄！反正他也打不過你，不吃虧。”
我頗為認可地點頭：“確實。看他的臉都能多下兩碗飯。”
“你這……也對，中午吃啥？”
我腦子還沒消化完剛才那個重磅消息，方應看三個字正飄來飄去，便下意識回她：“川菜……”
“川菜？”朋友疑惑地劃拉了一下外賣軟件，“這附近有好吃的川菜外賣？”
-
我心心念念的這頓川菜到底還是沒能吃上。簡單來說，就是我悠閑的時候他在忙，等他事情辦完了，我又開始腳不沾地。來回了兩三次，竟然沒有能湊上的時候。老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古人誠不欺我。這天我剛結束一個項目終於有了幾天閑暇，正準備去約某人吃飯，構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師姐。”構兒小心翼翼地問我，“有個杭州的差事……你去不去？”
“……咱們現在都不接本地任務，接這麽遠的了嗎？”杭州這好地方，還能輪得到我？
“啊，因為對面指定師姐你去來著……”
……能不能讓我消停兩天！我整個人痛苦面具，正想拒絕：“我沒……”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方應看’。”
‘我沒空’幾個字卡在喉嚨裏，我整個人楞住，咽了下口水才找回聲音：
“啊？”
————嗯……還有句老話叫‘否極泰來’，古人誠不欺我，誠不欺我。
-
雖說方應看開始就表示他包所有開銷，但我看到高鐵商務座的時候還是震驚了一下。打工人二等座不是標配嗎？出差還能坐商務？
然而震驚在看到方應看的時候到達了巔峰。方應看仿佛生來就有些跟別人不同的氣場，每個走進車廂的人恐怕都能第一眼看見他。他這次換了身黑襯衫，簡簡單單的版型卻隱約透出訓練有素的好身材來，悠閑坐在我同排的位置，若有所覺地擡頭看向剛走進來的我。
“你……？？”
怎麽也在？
商務座間隔極遠，我也不好在車廂裏大聲跟他說話，趕緊坐下拿出手機：「你怎麽在這？？不是說有事要晚一天到嗎？」
「提前辦完了。不想看到我？」
「沒有啊！……倒是你，難道專門趕來跟我坐同一趟車？」
「是啊，不然我為什麽坐這趟？」
「你可真是難見的很。」
方應看一個直球打過來，我反而一時不知該怎麽回他。正在絞盡腦汁反擊，他又發過來一條：
「四個多小時，休息休息吧。」
我轉頭看他，發現這人竟然真的非常迅速地收了手機，閉眼休息了。也是，他要處理的那些個事情哪有那麽容易趕工，看來確實是很辛苦，估計忙了好幾天吧。……就為了跟我一起去杭州？
我又偏頭看他。隔著過道看不太真切，暖光投射下來，只能隱約瞧見他睫毛打下的陰影。
……
我後知後覺地有些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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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看在下車前十分鐘準時醒了，又變回了精神奕奕令人看不透的樣子。我一路跟著他出站，正想問他接下來去哪，就看到上次見過的那位助理彭尖從一輛看上去就很貴的車上下來，對方應看點了點頭——
嗯？？？
方應看自然地坐進駕駛位，我只好也跟著鉆了進去：“你助理……業務還挺廣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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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看未置可否：“想幹這個位置，也要看有沒有能力。做多少事，自然就有多少報酬。”
“那你放著杭州這麽多有名道觀不用，挑我來抓鬼，也是因為我厲害咯？”我開玩笑似的問他。
“是啊。”方應看竟然爽快地讚同了我說的話，“你是我見過畫符最……”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很是斟酌了一番才開口：“…最快的。”
“……”
我面無表情，只當沒聽見：“謝謝老板認可，我畫的符確實是最好的。”
方應看扭頭看我，表情有點捉摸不透：“……老板？你當我是什麽？”
我不知怎的被他看的有點緊張，仔細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甲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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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回真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我確實需要人來抓鬼，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見你。”方應看聲調微揚，“以及……”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以及？”
方應看伸手過來，我心跳直飆120——他拽下我座位旁的帶子：“安全帶沒系。”
卡扣啪得一聲嚴絲合縫，他自如地坐回駕駛位，開始點火啟動。我在一旁宕機，車都竄出去好遠我才勉強壓下臉上紅霞：“你你你！！！”
“聽著呢。”方應看聲音裏明顯帶了笑意，“別氣了，帶你去吃飯。”
我耳尖仍在泛紅，咬牙一定要扳回一城：“謝謝老板，我不餓，我想直接去抓鬼！”
“抓鬼！！”
“……”
“好吧。”車拐了個彎，換了條路線飛馳出去，“抓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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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了西湖旁的一間茶室後。天色已晚，游人大多都聚在西湖東岸，這邊反而少有人影，顯得極為幽靜。我跟著他進了茶室，沒想到居然是個有好幾進的仿古小樓，走進深處甚至還有個小院。室內修得極為漂亮，家具陳設都幹凈如新，顯然經常有人打掃；臨湖的位置放了些桌椅，在晴日閑暇坐在這悠閑品茶得有多舒適——我左看右看嘆為觀止，卻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沒感覺出鬼氣啊？”
“這邊的鬼向來捉摸不定，不過算算日子應該就是今晚。”方應看不知從哪拿了壺茶出來，示意我自取，“等等吧。”
我倒了一杯，被清雅茶香激得精神一振：“你路上說這裏不是第一次出現鬼，是怎麽回事？”
方應看坐在小桌對面也倒了一杯。“以前也叫人來清過這裏的鬼，每次能消停一段時間，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再出現。這東西安靜的時候，一點鬼氣也沒有。”
“呃……所以是隨時可能出現？”我看向他，“上次那幾張護符帶了沒？”
“沒帶。”
我又摸出幾張護符給他，“這次是黃符，比我上次隨手畫的那幾張效果好，可別丟了。這符還挺貴的……哦，不過你應該不在乎。”
方應看依言收下了黃符，我低頭啜了一口茶水：“好香！這是龍井？”
“雨前龍井，不算上乘。”方應看挑了挑眉，“下次試試明前龍井……”
“啪嗒”
“————”
“！！”
方應看話音未落，屋內燈光突然全滅，一瞬間伸手不見五指。整棟小樓都暗了下來，只餘路燈透過窗戶照進的一點微光。附近無人，更是落針可聞。我猛然站起身——鬼氣！
鬼氣極為分散，最濃的一片似乎在後院。我捏了符就往後跑，沒忘了喊方應看一句：“貼上護符！”
他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坐在原地沒動，聽不出什麽波動：“好，我在這等你。”
我按照剛才的記憶推開幾扇木門，鬼氣卻極為飄忽，仿佛充斥著這小院的每一處，讓人抓不住重點。我皺皺眉，摸黑掏出本子畫了一張尋鬼：“去！”
符咒四處晃蕩，那裏飄飄這裏停停，我跟著符的軌跡飛了好幾張驅鬼出去，卻都只抓住了薄薄的幾絲。我直覺不對，隱約記起這好像是師父說的，那一種比較少見的，叫什麽來著……
我還沒記起個所以然，尋鬼符突然一振，似是找到了什麽香餑餑，直直沖著前院而去。我心道不好，方應看還在那，不知道他有沒有貼好護符？！我緊跟尋鬼符咒跑過去，喊了他一聲：“方……”
尋鬼啪的一聲呼在了什麽東西上，我一時沒剎住腳，想著大概要沖進鬼群正中心，捏著驅鬼就準備丟出去——
“嗙”
想象中的寒冷感覺沒有出現，我嗙的一聲撞到了什麽人身上。我還沒來得及驚詫，晚風恰巧吹開了木窗一角，隱約的路燈剛好打在我所站之處，微微照亮了室內種種。方應看站在我面前，手裏拿著我剛給他的護符，有些驚訝地伸手扶我：“怎麽跑這麽急？”
……原來我剛才撞到了他。我剛想問他怎麽杵在正中間，一擡頭，卻像被掐住嗓子一般發不出聲來，想出口的話都散了個幹幹凈凈。
……
那張尋鬼符，就結結實實貼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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