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相逢7

我踏入神通侯府時，剛好瞧見彭尖。

我心情飛揚，正要找方應看，便開口叫他。彭尖見我也是一喜，走過來聽我所問，才笑道：“侯爺也正在等姑娘呢。”

等我？我微詫，與他點了點頭，便快步朝小樓而去。彭尖說方應看在小樓樓頂等我，——怎麽，今日大家都喜歡頂層吹風？

我踏上樓梯，一眼就瞧見了方應看。

他坐在頂層執樽，低首俯視京華，恍若謫仙。

令我回想起在吟風崖上所見。

方應看似有所感，轉頭看我一眼，便笑道：“看來你已得了滿意答案。”

“你知道？”我也一笑，走近了些，“聽你這意思，倒比我還明白。”

“你記憶之事，已是解決。我猜的對不對？”

“彭尖跟你說的？”

“你這些日子動不動就皺眉。”方應看說著點了點我的眉心，卻溫柔撫到眉尾，“若是猜不出，本侯當真可以退位讓賢了。”

“那你也不問我？”

“你既不說，自有你的道理。”方應看自信得讓人牙癢癢，“現在，本侯洗耳恭聽。”

酒盞過半，我已將遇見前輩之事向他解釋完全，並說明了我自從撞頭後，便想起了因蠱毒而忘記的過往種種。當然，該隱瞞的還是要隱瞞，比如什麽千年之後，一身兩命……

“盛家莊……”方應看沈吟道，“侯府書房或有記載，改日你去找找看。”

“嗯。這事無情師兄已追查了多年，非一時之功。”

“所以你那日使出的武功，是無情以前教你的……？”

我一楞，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那兩顆小石子和花瓣，噗嗤笑道：“不是，幼時在自在門學的小花招而已。無情師兄的暗器哪是我能比得上的？若他來，一顆石子即可鎮住全場了。”

我又清清嗓子：“說起來，前輩還與我講了一事。他說我的蠱毒……”

“確有可解之法。”

方應看手一抖。

他那耍槍拉弓都穩如泰山的手，卻灑了些酒液出來。但他馬上穩住了酒杯，緊盯向我：“當真？”

“當真。”我頷首，“前輩說，解毒之法的線索就在雁門關。只不過，大概要我親自前去一趟。”

“雁門關……”方應看沈吟道，“我們追查到的趙良嗣的蹤跡，也指向雁門關……傅宗書近來有些小動作，也向雁門關去。倒是巧了。”

“我們下月便去。”方應看三兩語間便敲定了行程，“事不宜遲。若這線索當真，本侯掘地三尺也定把解毒之法給你找出來。”

我只笑著看他，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他與你在虹橋之談，倒也值得。”

我聞言一楞：“虹橋？你知道……？……原來前輩說不想被人打擾，說的就是你麽？”

……

“……原來你在虹橋看見我了。”我撓頭，“這些天不是一直不能出門嘛。昨日事情結束，我便想著去虹橋吃些東西……前輩沒帶我走遠，我們就在汴河旁的高塔上，靠近渡口那邊。”

“倒聊了不少時辰，害得本侯滿城找你。”

我噗嗤一笑，湊近前抓住他的手：“怎麽，你還在乎這個？若蠱毒可解，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更多時間，再不需介懷遇見早晚。”

我又回想起與前輩的談話，心中一動：“方應看，人生一世，卻無重來之日。江湖偶遇，難得相逢，我既已抓住了你，你可定要陪我好好走完這一程。”

方應看捏了捏我的手指：“本侯握住的，絕不會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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