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相逢2-彭尖

姑娘近來有些不對勁。

昨日侯爺不在府中，有要緊消息報進來，我便去庭中找姑娘先行通報一聲。誰知在庭外喚了姑娘好幾聲也沒人應，我行將進去，卻見姑娘單手執了一疊紙，正奮筆疾書。

那紙特殊得很，是侯爺書房裏常備的那類，每年從宣州楊家直接采購而來，京中有此紙之人不過二三，我一瞧便知。

我也不知該不該進去，正在原地猶豫之時，庭中平地起了一陣旋風。姑娘一時沒抓緊，手中宣紙被風卷裹飛出了亭外，恰巧直沖我這處而來。

姑娘‘啊’了一聲，放下手中紙張正要來撿，擡頭就瞧見我：“彭尖？”

我擡手抓住飛來的紙張，恰好瞟了一眼——我發誓只是一眼，卻讓我心裏打了個突——

“彭尖，你找我？”姑娘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接過我手中紙張。我猛一回神，趕忙向她說明了剛傳進來的消息，請她做個定奪。

姑娘沈吟半晌，道：“風雨樓且先回絕了，王大人那邊再拖一兩日，看看他們作何反應。太師那邊…等方應看回來再說吧。”

我點頭稱是，正準備告退，卻見姑娘悄悄瞟我，有些猶豫地開口：“……方才那紙，你是不是看見了？”

我一楞，剛想著該如何回答，姑娘就了然又痛苦地‘呃’了一聲：“果然看見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看我臉色，搶先開口，“只是以防萬一，……總之，別告訴方應看。”

“跟神通侯府沒關系，是我自己的事，”姑娘又補充道，“你就當沒看見。”

“……是。”我在姑娘緊盯的目光下只好點頭。她長舒了口氣，跟我再三確認，才轉身回亭內又奮筆疾書去了。

我告退向外走，想起這幾天總是動不動就發楞沈思的姑娘，又回想起剛才那張紙的內容。

……

——姑娘在記錄和侯爺的相處小事。

我方才瞟見的那一眼，看到姑娘寫侯爺在虹橋包子鋪一擲千金，寫侯爺嘲諷她窮得令人發笑……

回想起侯爺當初在前往藥王谷拔蠱時所寫的記錄，以及姑娘方才看的那疊侯府用紙——恐怕是侯爺以前寫給姑娘的信，就讓我不得不多想。“以防萬一”，難道姑娘也……？

……

要是姑娘真的記憶有失，怎能說和神通侯府沒有關系，恐怕普天之下再沒有比這更有關系的事了！

我稍一預想侯爺的反應，就更覺大事不妙。我又琢磨了下方才那張紙的墨跡，明顯不是這兩三日寫成的，難道姑娘已記錄了好幾日？

這麽說，姑娘的不對勁，似乎是從那件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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