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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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沅斌當下其實心煩意亂, 無意識在附近轉悠時不知是想要碰運氣找找裴知夏還是單純透透氣。
會遇到Hazel完全就是個意外。他沒想到都淋得落湯雞了她不僅不頹廢，看著反倒極是坦然，更沒想到的是駕駛位被水漬弄得一團糟時他卻一心想著她頂著毛巾的樣子有點可愛。
沅斌靠著沙發靠背, 心不在焉仰頭, 特意做了極簡設計的天花板, 邊緣有著一條一條鋼琴線。他懶洋洋地數著, 數到一半茶幾上的電話忽地嗡嗡作響。
［你小子最近在整什麽呢？］李丙憲打來電話，語氣帶著三分笑，［聽正宰說在找配角的戲演, 怎麽, 還在琢磨轉型？］
要李丙憲來說, 一個演員能將自身的特質發揮到極致就已經足矣，偏他似乎不滿足。何況那什麽鄭宇盛不都混的好好的，他還在擔憂什麽。
沅斌懶洋洋道：“那倒沒有，只是好奇而已。”
李丙：［趕緊出來陪哥喝幾杯。］
“算了吧, 哥, 我昨晚的酒都還沒醒呢。”
李丙憲笑了：［不是真的喝酒，算哥拜托你了, 就過來幫忙說服一個人。］話音落下，不等沅斌回話他就急急忙忙掛斷電話。
娛樂圈是個很神奇的世界, 每次扮演一個角色他仿佛就進入了新世界，角色的喜怒哀樂三觀和認知一點點通過他向這個世界表達。但離開角色光環, 他就得獨自前行。
從入圈開始, 除去作品和外貌沅斌本人給大眾的印象並不深，他過於神秘，圈內圈外留給人的談資都不多，最多就是因為常常跟張東健和李丙一起玩導致有點不好的聲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常聚的幾位圈內朋友實在過於難堪，話裏話外難免被揣測上。沅斌從來不做回應，這個圈那個圈，其實所有圈都差不多，他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大抵是這樣，脾氣較直的孔侑基本不參加“圈”的活動，偶爾聚餐也只和親近的朋友，玩的也是非常健康的東西。
沅斌比他靈活一點，有時間就參加。男人的聚餐無非就是錢、權、色，錢他有點並不吝嗇；權他沒有也沒心思搞；色，自認為沒有比他更有色相的人。由此，他參加歸參加從來不做多餘的事，該沈默就沈默該喝酒就喝酒該給錢就給錢。
到如今已經找到剛剛好的平衡點。但沒想到李丙還沒把人搞定，也是，導演總比演員難把握。
到了地點，擡眼就看到李丙憲左擁右抱，沅斌無語：“哥說的人呢？”
李丙憲雙手攤開，但也知道這個弟弟的秉性，於是揮手讓兩人退下。他就不明白了，現在的孩子都是怎麽回事，一個他一個趙寅城還有孔侑，身處名利場偏不追逐名利，個個都準備做清流啊。
沅斌扯過凳子坐下：“真準備進軍做制片人了？”自從公司走上正軌，李丙憲也算人逢喜事精神爽，除了那幾位幾乎可以說是圈內橫著走。
“有這個想法。”但老牌的導演已經習慣跟先前的制片人合作，他只能尋覓新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家反而不想被他拴上，心裏全念著自由。
“導演本來就跟演員不一樣，我看哥還是跟大家一樣只投片……”別想著簽進公司讓人跟職員似的接受管束。剩下的話沅斌沒說出口，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丙盯著他的動作，眉輕輕一挑，嘴巴上卻道：“你別管，待會兒人來了負責幫我說服一下就是。”
“怎麽，”非得他不可了？沅斌訝異。
李丙郁悶地望著他。就算燈光昏暗，坐姿也沒個正形完全懶懶散散但這張臉和整體氣質還是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無奈道：“手上捏著一個本子，理想型是你。”
沅斌：“……”怪不得呢。
沅斌唇角勾出漫不經心地笑：“先說好，說服可以但我近來不接戲。”
“真不接？”
“真不接。”
李丙憲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手卻飛速翻出手機打給鄭宇盛和趙寅城，做三手準備。
他打電話期間，沅斌也沒走就靠著椅背漫不經心把玩玻璃杯，思緒不由自主飄向那本奇特的書。昏昏暗的光照亮他半邊側臉，剛才的痞氣懶洋洋褪去，顯露一抹深沈安靜。
“說吧，怎麽回事？”
沅斌把弄酒杯的手一頓，擡起頭，李丙憲握著手機站到他身邊，眉微皺著滿臉疑惑。
沅斌不明所以：“什麽怎麽回事？”
“那天你和寅城說了什麽，聚會結束最後他還想找你，問什麽事他也不說就欲言又止。”
原來是問這個。沅斌眉微擡，目光落在暈黃香檳裏，心裏嘖一聲，真是個個都是人精。
他故作輕佻地一笑：“就是一本書，哥要看嗎？”
“書？”李丙憲無語，“你這是素了多久竟然找小黃書來看。”想到他入伍前一年就空窗到現在，李丙憲來了勁，“要不哥給你介紹一個？”
“多謝哥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有目標了。”
“誰？”
沅斌腦海忽地浮現一張素凈的臉，眉眼是濃稠的黑，落在瓷白的皮膚上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幹凈。他舔舔唇：“一個圈外人。”
李丙憲詫異，片刻狐疑地望著他：“你該不會真準備退圈養老吧？”
“怎麽可能，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時間而已。”
李丙憲半信半疑，但退伍後他確實接連兩部電影，其中一部還耗費許多心神。他坐下來：“行，暫且信你，有什麽事只管說，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沅斌心微微一動，想了想摸出手機，詢問李丙憲：“哥認識高麗大學的老師或者管理人員嗎？”
李丙憲還真認識幾個，以前曾在同張桌子吃過幾次飯，下意識便念給他聽，念完才覺不對勁。他擠擠眼笑：“你追的那位是學生還是老師？”
“都不是。”
李丙憲無語：“不是，那你問我高麗大學的老師電話號碼，難道趁著休息時間準備攻讀一個博士？”
“噗。”沅斌一噎，“哥說什麽呢。”
“那你怎麽回事？”
沅斌無奈，怎麽這哥今天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看來這段時間不能多做動作，免得被這些人精察覺，不然裴知夏剛找出來還沒行動呢，就先警惕上了。他唇角勾出一抹笑：“家裏小孩過幾年準備考這所學校來著，提前問問。”
“那不如送出國，還在什麽高麗大——”李丙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敲門聲打斷，只見身高腿長的鄭宇盛出現在了門口。
沅斌狠狠松口氣，幾乎是舉手歡迎這位哥，他頓了頓，上去狠狠抱住有些懵的哥，隨後趁著他跟李丙憲熱聊期間，趕緊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
鄭宇盛一頭霧水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看看李丙憲，心下暗想該不會請了這哥做說客吧。正宰那邊也沒說不給他角色啊。
圈內實在沒什麽秘密，沅斌隨口一問鬧得幾個男演員全知道了，就連李丙憲約的導演也是聽說他在打聽劇本這才同意跟李丙憲見面。
走遠的沅斌萬沒想到自認為逃脫討論中心，其實反倒給了李丙憲和鄭宇盛猜測的機會。他摸摸兜裏的煙盒剛準備穿過後門去抽根煙。
路過角落隱秘的卡座時，餘光忽地瞄見一張熟悉的臉。
沅斌腳步微停，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耳朵，今天一排耳洞全堵上了耳釘，片刻他的視線慢慢落回她的臉。
眉宇間依舊素凈，但眼神卻多了幾分歡快笑意，一蹙眉一展顏都比那天看著活潑許多。
“這裏短句比較好吧。”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沅斌咻然回過神，才發現她面前小小一張桌子，擺滿紙張，四周坐滿鉚釘銀環紋身打滿的rapper，個個表情極其認真。
“Hazel？”沒由來的他打破了安靜。
裴知夏擡頭，看見他，莫名有些窘迫。“您好。”她竭力鎮定，臉色平靜朝他打招呼。
沅斌眉梢微挑，視線在幾個打扮極其swag的男人身上掃一遍，旋即重新落到她臉上：“你這是？”
“哦，和朋友們出來聚個餐。”裴知夏朝自己的朋友們看了眼，瞧見某位目光躍躍欲試，她抿抿唇伸出手，“這是我的朋友Fxx。”
“您好，沅斌xi。”Fxx唇角帶笑地站起來，雙手貼著褲縫非常禮貌的朝他半鞠躬。
“你好。”
真他*帥啊。Fxx望著俊美非凡的男演員，不禁磨牙。
“這是金志允……”
四個人都一一介紹過後，沅斌於是知道他們是同一個樂隊的，今天收到邀請過來唱歌，但因為還沒輪到他們，於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位置邊等待邊寫寫歌。
望著臉上畫著淡妝頗有幾分嫵媚的Hazel，本來他還想說什麽，但面對一雙雙齊刷刷盯著自己的眸子，沅斌回過神所有的話咽回去，只道：“那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
“內。”
雖然娛樂圈層出不窮的新人帥哥，但至今就沅斌一人讓人心服口服。以前認為多少是有化妝的效果，現在見到真人才發現比他*熒幕上還帥！臉比一般男人小，但五官卻是大五官，分布在一張小臉上難得不局促，帥得很硬朗，是男人夢想成為的樣子。
等人走後，整桌人齊刷刷感慨：“真他*帥！”
裴知夏臉色淡淡，擡手就是一個暴栗：“別在我面前說臟話。”
“不過Hazel你怎麽認識的？”金志允很是興奮地晃著她的肩膀，“那位竟然停下來特意和你打招呼。”
總覺得其實是在提醒她該A保養車的錢。裴知夏窘迫地手指蜷縮，面對大家超精神的眼睛，她含含糊糊道：“……就是下暴雨那天剛好被好心載了一程。”
怎麽他們在暴雨的時候沒遇到好心人。
Fxx和金志允面面相覷，旋即又跟另外兩個擠擠眼睛，最後一致盯著她的臉，用力點點頭。嗯，很有說服力。
裴知夏沒註意到幾個人的眼神官司，盯著手機面色糾結，她要主動問一下保養車花了多少錢嗎？應該不少吧，要知道光是座椅就快被坐個濕透。
“叮咚。”
Hazel：或許，沅斌xi能問一下那個車現在怎麽樣了嗎？
沅斌正把玩打火機，今天夜色不錯，雖夜已深但依稀還能看到一點白雲。瞄見這消息時差點把他笑岔氣，原來這小鳥還真以為他要跟她A錢呢，只是個交換聯系方式的借口。
他勾勾唇，手指按在鍵盤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準備逗逗人：終於想起關心車子了啊，虧得它載了你一程呢。
Hazel：啊，米亞內。
Hazel：以為您這邊會……米亞內，請問這個金額。
裴知夏盯著手機屏幕，眉毛不自覺擰起。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彈出一條新消息。
沅斌：不先問問車保養得怎麽樣了嗎？^^
裴知夏看了一遍而後盯著頂端露出的名字，疑惑歪歪頭，怎麽感覺這位有點兜彎子呢，是她想錯了嗎？
沅斌：作為付錢的一方，告知車輛修覆的狀況，我好像有這個責任^^
裴知夏：“……”
她放下手機，感覺沒有再回覆的必要了。
-----------------------
作者有話說：無責任小劇場——
裴知夏探頭：聽說你在找我？
沅斌幹脆利落否認：沒有。不過瞥見沒有回覆的手機，他又委屈道：幹嘛不回我？
裴知夏看看他又看看手機，懷疑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沅斌：我要找的是裴知夏，跟Hazel有什麽關系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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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斌當下其實心煩意亂, 無意識在附近轉悠時不知是想要碰運氣找找裴知夏還是單純透透氣。
會遇到Hazel完全就是個意外。他沒想到都淋得落湯雞了她不僅不頹廢，看著反倒極是坦然，更沒想到的是駕駛位被水漬弄得一團糟時他卻一心想著她頂著毛巾的樣子有點可愛。
沅斌靠著沙發靠背, 心不在焉仰頭, 特意做了極簡設計的天花板, 邊緣有著一條一條鋼琴線。他懶洋洋地數著, 數到一半茶幾上的電話忽地嗡嗡作響。
［你小子最近在整什麽呢？］李丙憲打來電話，語氣帶著三分笑，［聽正宰說在找配角的戲演, 怎麽, 還在琢磨轉型？］
要李丙憲來說, 一個演員能將自身的特質發揮到極致就已經足矣，偏他似乎不滿足。何況那什麽鄭宇盛不都混的好好的，他還在擔憂什麽。
沅斌懶洋洋道：“那倒沒有，只是好奇而已。”
李丙：［趕緊出來陪哥喝幾杯。］
“算了吧, 哥, 我昨晚的酒都還沒醒呢。”
李丙憲笑了：［不是真的喝酒，算哥拜托你了, 就過來幫忙說服一個人。］話音落下，不等沅斌回話他就急急忙忙掛斷電話。
娛樂圈是個很神奇的世界, 每次扮演一個角色他仿佛就進入了新世界，角色的喜怒哀樂三觀和認知一點點通過他向這個世界表達。但離開角色光環, 他就得獨自前行。
從入圈開始, 除去作品和外貌沅斌本人給大眾的印象並不深，他過於神秘，圈內圈外留給人的談資都不多，最多就是因為常常跟張東健和李丙一起玩導致有點不好的聲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常聚的幾位圈內朋友實在過於難堪，話裏話外難免被揣測上。沅斌從來不做回應，這個圈那個圈，其實所有圈都差不多，他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大抵是這樣，脾氣較直的孔侑基本不參加“圈”的活動，偶爾聚餐也只和親近的朋友，玩的也是非常健康的東西。
沅斌比他靈活一點，有時間就參加。男人的聚餐無非就是錢、權、色，錢他有點並不吝嗇；權他沒有也沒心思搞；色，自認為沒有比他更有色相的人。由此，他參加歸參加從來不做多餘的事，該沈默就沈默該喝酒就喝酒該給錢就給錢。
到如今已經找到剛剛好的平衡點。但沒想到李丙還沒把人搞定，也是，導演總比演員難把握。
到了地點，擡眼就看到李丙憲左擁右抱，沅斌無語：“哥說的人呢？”
李丙憲雙手攤開，但也知道這個弟弟的秉性，於是揮手讓兩人退下。他就不明白了，現在的孩子都是怎麽回事，一個他一個趙寅城還有孔侑，身處名利場偏不追逐名利，個個都準備做清流啊。
沅斌扯過凳子坐下：“真準備進軍做制片人了？”自從公司走上正軌，李丙憲也算人逢喜事精神爽，除了那幾位幾乎可以說是圈內橫著走。
“有這個想法。”但老牌的導演已經習慣跟先前的制片人合作，他只能尋覓新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家反而不想被他拴上，心裏全念著自由。
“導演本來就跟演員不一樣，我看哥還是跟大家一樣只投片……”別想著簽進公司讓人跟職員似的接受管束。剩下的話沅斌沒說出口，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丙盯著他的動作，眉輕輕一挑，嘴巴上卻道：“你別管，待會兒人來了負責幫我說服一下就是。”
“怎麽，”非得他不可了？沅斌訝異。
李丙郁悶地望著他。就算燈光昏暗，坐姿也沒個正形完全懶懶散散但這張臉和整體氣質還是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無奈道：“手上捏著一個本子，理想型是你。”
沅斌：“……”怪不得呢。
沅斌唇角勾出漫不經心地笑：“先說好，說服可以但我近來不接戲。”
“真不接？”
“真不接。”
李丙憲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手卻飛速翻出手機打給鄭宇盛和趙寅城，做三手準備。
他打電話期間，沅斌也沒走就靠著椅背漫不經心把玩玻璃杯，思緒不由自主飄向那本奇特的書。昏昏暗的光照亮他半邊側臉，剛才的痞氣懶洋洋褪去，顯露一抹深沈安靜。
“說吧，怎麽回事？”
沅斌把弄酒杯的手一頓，擡起頭，李丙憲握著手機站到他身邊，眉微皺著滿臉疑惑。
沅斌不明所以：“什麽怎麽回事？”
“那天你和寅城說了什麽，聚會結束最後他還想找你，問什麽事他也不說就欲言又止。”
原來是問這個。沅斌眉微擡，目光落在暈黃香檳裏，心裏嘖一聲，真是個個都是人精。
他故作輕佻地一笑：“就是一本書，哥要看嗎？”
“書？”李丙憲無語，“你這是素了多久竟然找小黃書來看。”想到他入伍前一年就空窗到現在，李丙憲來了勁，“要不哥給你介紹一個？”
“多謝哥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有目標了。”
“誰？”
沅斌腦海忽地浮現一張素凈的臉，眉眼是濃稠的黑，落在瓷白的皮膚上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幹凈。他舔舔唇：“一個圈外人。”
李丙憲詫異，片刻狐疑地望著他：“你該不會真準備退圈養老吧？”
“怎麽可能，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時間而已。”
李丙憲半信半疑，但退伍後他確實接連兩部電影，其中一部還耗費許多心神。他坐下來：“行，暫且信你，有什麽事只管說，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沅斌心微微一動，想了想摸出手機，詢問李丙憲：“哥認識高麗大學的老師或者管理人員嗎？”
李丙憲還真認識幾個，以前曾在同張桌子吃過幾次飯，下意識便念給他聽，念完才覺不對勁。他擠擠眼笑：“你追的那位是學生還是老師？”
“都不是。”
李丙憲無語：“不是，那你問我高麗大學的老師電話號碼，難道趁著休息時間準備攻讀一個博士？”
“噗。”沅斌一噎，“哥說什麽呢。”
“那你怎麽回事？”
沅斌無奈，怎麽這哥今天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看來這段時間不能多做動作，免得被這些人精察覺，不然裴知夏剛找出來還沒行動呢，就先警惕上了。他唇角勾出一抹笑：“家裏小孩過幾年準備考這所學校來著，提前問問。”
“那不如送出國，還在什麽高麗大——”李丙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敲門聲打斷，只見身高腿長的鄭宇盛出現在了門口。
沅斌狠狠松口氣，幾乎是舉手歡迎這位哥，他頓了頓，上去狠狠抱住有些懵的哥，隨後趁著他跟李丙憲熱聊期間，趕緊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
鄭宇盛一頭霧水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看看李丙憲，心下暗想該不會請了這哥做說客吧。正宰那邊也沒說不給他角色啊。
圈內實在沒什麽秘密，沅斌隨口一問鬧得幾個男演員全知道了，就連李丙憲約的導演也是聽說他在打聽劇本這才同意跟李丙憲見面。
走遠的沅斌萬沒想到自認為逃脫討論中心，其實反倒給了李丙憲和鄭宇盛猜測的機會。他摸摸兜裏的煙盒剛準備穿過後門去抽根煙。
路過角落隱秘的卡座時，餘光忽地瞄見一張熟悉的臉。
沅斌腳步微停，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耳朵，今天一排耳洞全堵上了耳釘，片刻他的視線慢慢落回她的臉。
眉宇間依舊素凈，但眼神卻多了幾分歡快笑意，一蹙眉一展顏都比那天看著活潑許多。
“這裏短句比較好吧。”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沅斌咻然回過神，才發現她面前小小一張桌子，擺滿紙張，四周坐滿鉚釘銀環紋身打滿的rapper，個個表情極其認真。
“Hazel？”沒由來的他打破了安靜。
裴知夏擡頭，看見他，莫名有些窘迫。“您好。”她竭力鎮定，臉色平靜朝他打招呼。
沅斌眉梢微挑，視線在幾個打扮極其swag的男人身上掃一遍，旋即重新落到她臉上：“你這是？”
“哦，和朋友們出來聚個餐。”裴知夏朝自己的朋友們看了眼，瞧見某位目光躍躍欲試，她抿抿唇伸出手，“這是我的朋友Fxx。”
“您好，沅斌xi。”Fxx唇角帶笑地站起來，雙手貼著褲縫非常禮貌的朝他半鞠躬。
“你好。”
真他*帥啊。Fxx望著俊美非凡的男演員，不禁磨牙。
“這是金志允……”
四個人都一一介紹過後，沅斌於是知道他們是同一個樂隊的，今天收到邀請過來唱歌，但因為還沒輪到他們，於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位置邊等待邊寫寫歌。
望著臉上畫著淡妝頗有幾分嫵媚的Hazel，本來他還想說什麽，但面對一雙雙齊刷刷盯著自己的眸子，沅斌回過神所有的話咽回去，只道：“那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
“內。”
雖然娛樂圈層出不窮的新人帥哥，但至今就沅斌一人讓人心服口服。以前認為多少是有化妝的效果，現在見到真人才發現比他*熒幕上還帥！臉比一般男人小，但五官卻是大五官，分布在一張小臉上難得不局促，帥得很硬朗，是男人夢想成為的樣子。
等人走後，整桌人齊刷刷感慨：“真他*帥！”
裴知夏臉色淡淡，擡手就是一個暴栗：“別在我面前說臟話。”
“不過Hazel你怎麽認識的？”金志允很是興奮地晃著她的肩膀，“那位竟然停下來特意和你打招呼。”
總覺得其實是在提醒她該A保養車的錢。裴知夏窘迫地手指蜷縮，面對大家超精神的眼睛，她含含糊糊道：“……就是下暴雨那天剛好被好心載了一程。”
怎麽他們在暴雨的時候沒遇到好心人。
Fxx和金志允面面相覷，旋即又跟另外兩個擠擠眼睛，最後一致盯著她的臉，用力點點頭。嗯，很有說服力。
裴知夏沒註意到幾個人的眼神官司，盯著手機面色糾結，她要主動問一下保養車花了多少錢嗎？應該不少吧，要知道光是座椅就快被坐個濕透。
“叮咚。”
Hazel：或許，沅斌xi能問一下那個車現在怎麽樣了嗎？
沅斌正把玩打火機，今天夜色不錯，雖夜已深但依稀還能看到一點白雲。瞄見這消息時差點把他笑岔氣，原來這小鳥還真以為他要跟她A錢呢，只是個交換聯系方式的借口。
他勾勾唇，手指按在鍵盤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準備逗逗人：終於想起關心車子了啊，虧得它載了你一程呢。
Hazel：啊，米亞內。
Hazel：以為您這邊會……米亞內，請問這個金額。
裴知夏盯著手機屏幕，眉毛不自覺擰起。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彈出一條新消息。
沅斌：不先問問車保養得怎麽樣了嗎？^^
裴知夏看了一遍而後盯著頂端露出的名字，疑惑歪歪頭，怎麽感覺這位有點兜彎子呢，是她想錯了嗎？
沅斌：作為付錢的一方，告知車輛修覆的狀況，我好像有這個責任^^
裴知夏：“……”
她放下手機，感覺沒有再回覆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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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責任小劇場——
裴知夏探頭：聽說你在找我？
沅斌幹脆利落否認：沒有。不過瞥見沒有回覆的手機，他又委屈道：幹嘛不回我？
裴知夏看看他又看看手機，懷疑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沅斌：我要找的是裴知夏，跟Hazel有什麽關系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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