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了年，寒假還有十幾天。

裴若木處理完了今天的工作，把東西整理一番，順手把奚和放在書房裏的寒假作業也收好，回臥室洗漱睡覺。

剛掀開被子躺下，軟乎乎的身體就貼了過來，一只手也慢慢伸了過來亂摸一氣。

裴若木一把按住：“你明天還跟不跟我去公司？”

“去的啊，我起得來。”

裴若木：信你？

他翻身側著壓制住奚和：“睡覺。”

奚和還想掙紮：“一次，一次。”

“睡覺。”

奚和不說話了，在他懷裏擰來擰去，輕輕哼唧起來。

……

第二天九點，裴若木準備好了早餐，穿好了衣服，帶好了東西，坐在床邊，晃裹成大蠶蛹的奚和：“寶貝，起來吧。”

奚和縮在被子裏面：“好困……”

裴若木嘆氣：“那麽你再睡一會兒，今天不要跟著我了。”

奚和困得一晃神都能睡過去，還不肯松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要不然一天都見不到了……”

裴若木：“那起來吧。”

“好困，難受……”

裴若木沈默了一會兒，實在叫不起來，只得抱起奚和來放到浴室，一手扶著他不讓他睡倒過去，一手拿牙刷毛巾幫他洗漱，又搬出來放在床上脫睡衣，看見奚和身上的痕跡的時候他心裏輕輕突了一下，自我安慰：一人做事一人當，伺候人也是自找的。

終於把半睡半醒的奚和收拾完畢，已經九點半了，以前從來不遲到早退的裴先生又一次得從後門溜進去了。

今天說什麽也不能再做了。

裴若木心想。

一秒鐘之後洩氣，算了吧，怎麽可能忍得住啊。

裴若木不想做個天天遲到的壞表率，從公司後門走專用電梯進了辦公室，把奚和放在休息室裏讓他繼續睡，自己在外面工作，新來的行政秘書姓方，是個男B，看見他抱著奚和進了辦公室才悄悄過來，和他講今天的安排。

“那幾個經理在外面等著，我現在叫他們進來？”

裴若木點點頭，休息室隔音效果好，吵不到奚和。

幾個經理進來述職，裴若木拿著遞交上來的材料一邊看一邊聽，偶爾插幾個問題，或者大家發表一下看法，氛圍非常商務，直到十點半的時候，奚和醒來。

休息室在辦公桌後面，有一堵墻做隔斷，為的是擋住外面的視線，奚和睡飽了伸個懶腰，在床上滾了一會兒，便爬起來去找裴若木，他一陣風一樣拉開了休息室的門，連蹦帶跳地跑了出去，一邊喊著：“叔叔我醒了，我吃東西！”一邊繞過隔斷跑到了外面，打算像以往一樣撲到裴若木背後抱住他的脖子。

然而他一出來就被外面的一群人定住了。

奚和：……

經理們：……

裴若木平靜地按鈴，召喚方秘書：“去把早餐熱一下端過來。奚和去沙發上吃。周經理繼續說。”

周經理早就忘了自己說到了哪兒，磕磕巴巴了兩句，裴若木提醒他：“進口設備簽署協議，廠房裏頭劃圈了沒有。”

“哦哦對，德國那邊來人看過了，說溫控做得不夠好會影響芯片的精度，所以還得進口一下溫控系統……”

奚和哪裏有臉去沙發上坐著，趕緊溜回房間裏，過了一會兒外面人都走了，裴若木親自端著早餐去休息室裏叫他：“外面沒人啦，出來吃飯吧。”

奚和哭唧唧：“丟死人了，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裴若木無辜：“我怎麽告訴你？好了，你也沒說什麽啊。”

奚和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裴若木只得說道：“下次你在的時候，我去會議室裏面談事，好嗎。”

奚和皺了皺臉，不情不願地說道：“你把他們都開除了吧。”

裴若木一下子笑了出來：“行，這叫什麽，撕扇子做千金一笑？烽火戲諸侯？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他們開除了有人說你紅顏禍水？”

奚和被逗笑了，又鬧了一會兒，乖乖吃了早飯，坐在一邊寫他的寒假作業。

沙發太低，不適合伏案，裴若木便在辦公桌旁邊加了一張椅子，好在他桌子夠大，多一個人也夠用，奚和喜歡那張寬大舒適的辦公椅，非要坐他那一張，但是很快裴若木就發現他一直在玩椅子，根本沒學習，於是又強制性地把椅子換回來了。

奚和看了一會兒書，又說道：“我沒有帶草稿紙。“

裴若木隨手抽出一沓A4紙遞給他，奚和嚴詞拒絕：“這樣太浪費了。”

但是辦公室裏也沒有什麽廢紙，方秘書非常勤快，一旦有沒用的資料都馬上扔進碎紙機，他只好翻了翻找到一份單面打印的合同遞給奚和，奚和又低頭算起來。

他在辦公軟件上給方秘書發短訊：把興昌那份協議再給我打印一份送過來。

然後他思考起來：這樣還是要用新的A4紙，還多用了一次打印機，多召喚了一次小方，甚至多發了一條短訊，不是更浪費了嗎。

奚和寫完一道題，翻翻答案，發現算對了，於是又左看看右看看，拿裴若木辦公桌上的擺件玩，裴若木斜著瞥了他一眼，奚和馬上說：“我口渴。”

裴若木只得放下筆去拿電話：“喝果汁？”

奚和說：“西瓜汁。”

裴若木又把內線電話扣回去了：“不要調皮，冬天哪有西瓜給你喝。”

奚和又改口：“那喝奶茶。”

過了一會兒，方秘書端著一杯奶茶一杯咖啡進來了，奚和喝了幾口，看見裴若木的電腦黑屏了，就去晃了一下鼠標把它打開，又伸手去拿裴若木的手機。他的食指一戳按鍵，手機檢測到指紋便開機了，鎖屏往上劃去，奚和熟睡的臉出現在手機桌面上，奚和不覺得這一張好看，拍得他更加顯小了，像小孩子似的，但是裴若木喜歡

手機一打開就能看見這張照片，也算是給起床稍微減小了一點難度吧，要不然他真擔心自己看著看著看入了神遲到。

“乖乖寫作業，別搞小動作。”裴若木一把捉住他的手，放回去。

奚和又伸手：“我查單詞。”

裴若木問他：“哪個單詞？”

奚和又說不出來了，隨手指了一個不認識的，裴若木探身來看，他順勢便要往他懷裏鉆，但是很快裴若木又坐直了身子，冷漠極了：“騙誰呢，這是個地名。”

奚和撒謊被發現，開始耍賴，強行從他胳膊下面鉆了過去坐在裴若木腿上，嗲裏嗲氣地說：“我想和叔叔說話……”

裴若木讓他鬧得沒脾氣，只得將手機遞給他：“玩半個小時，然後我出去開會，你自己寫作業聽到沒有，我回來你要是還沒寫完一套卷子，嗯？”

奚和摟住他的脖子，一邊在他頸窩臉頰蹭來蹭去一邊問：“要是寫不完怎麽樣啊？”

懲罰我吧！

裴若木簡直無話可說，閉了閉眼：“不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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