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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嬌嬌[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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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嬌嬌[二十二]

白問之從慧光方丈手中接過那方匣子,打開,裏面橫三豎四整整齊齊放置著十二個金色的圓狀雕花物體,捏上去質感竟綿軟如皮肉,滑如綢緞,就仿佛握著新生嬰孩的小臂。

白問之沈默了一瞬,隨後轉頭望向躺在冰床上的中年男人。

白鐘鼎渾身赤裸,黑白摻雜的胡須垂在胸前,胸膛中央有個拳頭大的劍傷,上頭敷著新藥。

白夫人站在床邊,滿臉擔憂,向慧光方丈道:“大師,這藥真能救我夫君?我夫君已經昏迷了一月有餘,怎麽叫都醒不過來,有個道士甚至說他是被魘住了……而且將他害成這樣的家夥都好端端的又出現了,我夫君他……”

後頭的武僧見白夫人淚光漣漣,忙道:“夫人放心,這十二只金蟬可是我佛門至寶,絕對能讓白盟主醒過來的。別說醒過來,就算是恢覆到實力巔峰時期,也是可以的。”

他說的斬釘截鐵,信心滿滿,白夫人也就信了。

就算不信又能如何呢,她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寄希望於這匣子裏的東西上。

慧光方丈道:“白少俠給白盟主餵食金蟬,老衲來替他護法,子悟,你去外面守著。”

那武僧道:“是,師父。”

隨後便出了密室,在入口守著。

忽然,他虎目圓瞪,似乎聽到了什麽風吹草動,瞬間舉起了手中鐵棒,四處打量。

但觀察好一會兒,卻沒發現什麽。

他聽錯了嗎?

子悟不敢放下警惕,挪了下步子,用身體徹底擋住了入口。

但下一瞬,一根細長金絲就悄無聲息的環上了他的脖子,隨後寒光一閃,鮮血迸濺!

武僧死的無聲無息的,原本要倒下的身子被人接住,然後放到了一邊。

一穿著夜行衣的高大男人踏進密室,沿著長長的通道往裏走,隨後又是下了段幽暗的樓梯,最終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他抽出腰間長劍,直接向冰床上的人刺了過去!

“誰?!”

白問之驚覺,瞬間舉劍格擋,卻不料對方只是虛晃一招,長劍一抖,便轉了方向,一路蹭著他的劍刃劃過去,割破了他的手臂!

白問之吃痛,但這時候白鐘鼎已經被餵食下了第一只金蟬,慧光方丈貼在他後背的手不能松,不然會有周轉不靈爆體而亡的風險,而白夫人在嫁給白鐘鼎前又是個富家千金,並不會武功,此時白問之只好將三人護在身後,與蒙面黑衣人纏鬥。

但只是交鋒幾下,白問之就沈聲道:

“是你!”

因為蕭行風從未遮掩過自己的武功路數,就連武器,都還是他常用的那柄劍!

白問之逐漸不敵,因為蕭行風看準了他要護著身後三個人,行動有局限性,便一直攻擊白鐘鼎和白夫人,白問之擋在床前施展不了,白夫人看兒子身上落了傷口,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外衣,心疼的哭叫,身體卻忽然一頓。

蕭行風擡起手來。

白問之的動作,也頓住了。

不知何時,蕭行風已經將金色的絲線,纏住了白夫人的手腕,雖然只是纏著,但白問之卻知道,只要蕭行風輕輕一拽,白夫人就得落個殘疾!

“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問之被鉗制,蕭行風卻低笑起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的確,我與白盟主無仇無怨,也沒有利益關系……我其實並不想這麽做的,實在是沒辦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很講信用的。”

“……是誰?”白問之腦海中在那一瞬間閃過了很多人的名字。

的確,他爹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就不可能沒有仇敵,甚至還有很多。

但蕭行風才不會和他多說,畢竟要是那慧光方丈插了手,事情就會難上許多。

雖然他的確是打算把他們全殺了的。

以絕後患嘛。

外面靜悄悄的,根本聽不到密室裏發生的事情,原本這個地方也該是鮮為人知的,但誰叫想殺白鐘鼎的是谷懷臨呢?

他對白鐘鼎,可是了解得很呢……

白問之不是蕭行風的對手,被繳了武器後蕭行風要殺他,白夫人卻撲過來幫忙擋了一下,劍尖輕而易舉的將她戳了個對穿,手腕也被金絲線勒斷噴出獻血,她連說最後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白問之目眥欲裂,原本好端端一個風光霽月白衣飄飄的大俠,一下子瘋魔了。

蕭行風不把他放在眼裏,慧光方丈卻在這時插了手。

原來是白鐘鼎第一只金蟬徹底吸收了。

高手過招往往破綻只有那麽零點幾秒,沒抓住就把機會白白放走了。

而慧光方丈抓住了。

蕭行風沒想到這老禿驢實力如此強悍,那被他殺掉的小武僧恐不及慧光的百分之一。

此人內力雄厚,他一劍過去竟能被對方用手接住。

倒是有意思。

蕭行風左手握劍,右手抓了抓,竟落下幾根金絲線來。

白問之受了重傷,他一手抱著白夫人的屍體,雙目猩紅的望著蕭行風。

蕭行風思緒一轉,卻樂呵呵的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誰叫我來的嗎?那我現在告訴你。”

他看著白問之那副走火入魔的樣子,眼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相反,聞見了雪味兒的他十分激動,一字一頓道:

“是谷懷臨哦。”

“不可能!”白問之想也不想的就反駁了他,“臨叔才不會做這種事!他與我爹是至交好友!”

蕭行風:“與你還有過肌膚之親,且對你十分喜愛麽。”

白問之表情一僵。

“你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答案不是很明顯嗎,是他告訴我的。”蕭行風嗤笑,“他對你的確有那麽幾分情誼在,不過也只有幾分罷了,他在想要殺你爹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將你也一塊兒殺了,哦,還有之前沈瀾為何要對你動手,那是因為谷懷臨和沈瀾說,想要他救治我,沈瀾就得殺了你。”

白問之已經懵了,他腦海裏滑過那些夜晚谷懷臨對他笑意盈盈的面孔,這皮囊下竟然掩藏著這樣的心思!

可為什麽?!

哪知此時,原本毫無動靜的白鐘鼎卻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爹!”

白問之驚喜不已,但哪料白鐘鼎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卻是對蕭行風說的:

“是我欠他的……他想殺我,你便來吧,只是我死了之後,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兒子。”

“斬草要除根,這點白盟主不會不知道。”蕭行風笑瞇瞇道,“我可不希望未來幾年總有個人追在我身後喊打喊殺,很煩。”

……

黎浪一覺醒來,意識到窗邊坐著個人。

他瞬間就清醒了,但仔細望過去,卻發現窗邊人是蕭行風。

蕭行風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色裏衣,黎浪坐起身走過去,卻見對方手裏握著個戒指盒大小的小匣子,裏面安靜的窩著只黑不溜秋的大蟲子。

“你昨晚成功了。”他說的是陳述句。

卻不料蕭行風搖搖頭,原本在桌上點著的手指一頓,道:“失敗了。”

黎浪不解的問道:“失敗了谷神醫怎麽會給你母蠱。”

“對他來說是成功了,對我來說,失敗了。”

蕭行風將人扯過來拉到腿上,但黎浪只坐了一下就燙屁股似的彈起來了。

因為他看到蕭行風身上纏著的白繃帶……

纏滿了整個上半身。

他嚇到了。

怕自己給蕭行風坐出個好歹來。

蕭行風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把衣襟往裏拽了拽。

黎浪無語。

我tm已經看到了!

兩人溫存了一陣,黎浪因為害怕壓到傷口一直不肯靠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舉動叫蕭行風的好感度蹭蹭往上竄了一截。

他高興的很,便彎下腰捧住對方的臉親了一大口,不過被蕭行風視為gou引,唇角一壓,極力克制,最後還是沒忍住,不過沒欺負過頭,只是把人揉搓的哭了才放過。

……

白鐘鼎死了。

就在武林大會結束後不久。

慧光方丈受了傷,不知是輕是重,已經回了禪院,閉門不出。

白家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白問之一個人,原本白問之已經擊敗了所有挑戰者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寶座,但那晚過後被人發現時,卻成了個啞巴,問他什麽都不回話,且身受重傷,實力大跌,那寫高手榜的人評估一番過後便將白問之的名字拿了下去。

沒人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

但白問之半個月後又似恢覆了神智,開了口。

他告訴所有人,那天晚上殺害他父母,打傷慧光方丈奪走金蟬的人。

就是萬雲樓的現任樓主!

眾人嘩然。

其實早有人猜測是他,只不過無憑無據的,又因為萬雲樓勢力大,他們可不敢把猜測說出口。

但現在白問之都站出來說是誰了,那絕對錯不了了!

一時間,武林中人對萬雲樓那是視若洪水猛獸,並且將萬雲樓樓主看作是比那邪道中人更惡的大魔頭!

原本萬雲樓因為蕭行風的所作所為風評就已經不大行了,現在更是火上澆油,一時間各地萬雲樓據點都被江湖人士搶砸摔打,要他們把人交出來。

但萬雲樓眾人也有苦難言。

他們樓主的行蹤,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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