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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嬌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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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嬌嬌[五]

那黑衣人蒙著面,黎浪只能看到對方那一雙鷹隼似的招子,狹長的輪廓,淺褐色的瞳孔,深邃內斂的眼神,能將人一眼定在原地。

他個頭很高,比黎浪要高出半個頭去,肩膀也寬闊結實,黎浪被他挾持著就跟抓著只小雞仔似的。

“你,你,你怎麽證明你是蕭三少爺的人?”

他囁嚅的聲音從黑衣人掌下鉆出來,對方卻不和他多廢話,指頭一點,黎浪就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了,只能睜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黑衣人扛起自己僵硬的身體,身影幾個起落就翻出了院子,一路避開所有在外頭灑掃的走動的下人和婢女,順利溜進了一間院子。

蕭行風的院子緊挨著一片竹林,但除了蕭行風和他院子裏的下人,沒人能進的去,也只能遠遠看著那片綠色,嗅嗅清香味。

黎浪被扔在竹林裏,身上鞭傷隱隱作痛,似乎是流血了,但衣服是紅的,看不出來。

黑衣人解了他的穴道立於一旁,黎浪看他一眼,黑衣人目不斜視,黎浪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麽,就自顧自的背對著對方開始寬衣解帶。

黑衣人發現這紅衣小子動作不對勁,額角青筋一抽,狠狠忍住了想要說話的欲望。

但隨後他就躬身行了個禮。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搭上黎浪的肩膀,隨後便是撲鼻而來的迦南香。

與兩月前和前幾日在池塘邊聞到的一模一樣,熟悉到讓人末梢神經都在戰栗。

黎浪捏著衣襟的動作一頓,卻見蕭行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高大的身型把僅剩的那點陽光都遮住了,給他留下一片陰影,還有那只伸過來的手,幫他攏上了衣衫。

“衣服不好好穿,是想勾yin誰?”

黎浪擡頭看他,見到一張離得極近的俊臉。

劍眉入鬢,鼻若懸膽,臨風玉樹。

蕭行風生的是極好的,眉眼輪廓和唇形與蕭老爺不太像,全隨了母親。

前三次遇到蕭行風,黎浪都沒有好好的打量過對方的長相,第一次傷的重,視線是模糊的,第二次離得遠,看不大清晰,第三次被酒香熏醉了,天又黑,所以又沒能看清楚。

但現在看清了。

這樣一張臉,無疑是極有殺傷力的。

黎浪後退一步,再次扯開衣襟,把流血的傷口指給蕭行風看,他直勾勾盯著對方,無聲地控訴。

蕭行風卻道:“那夜你與我說這幾日最好不要喝酒,我聽了。”

少年沈默片刻,問道:“就這件事而已,你就差人特地把我擄來?”

蕭行風視線掠過他的眼睛,答非所問:“昨日我赴了一門宴席,席間有十六個舞娘獻舞,鎖骨盛的酒裏加了春日散。”

黎浪:“鎖骨……盛……盛酒??這喝個寂寞。”

“醉翁之意不在酒。”蕭行風視線下挪,落在了少年的脖頸處,心想那些舞娘的姿容還沒有眼前這人好看,更別提鎖骨。

昨日那舞娘旋轉著順勢倒在他懷裏,用酒壺將酒傾倒在自己身上濕身誘huo,還把沾了酒液的手指尖往他面前湊,他本就想推開,腦海裏電光火石間又回響起那夜池塘邊,紅衣少年說過的話,和對方帶有異樣的神情,手裏的動作就更加毫不猶豫了。

而黎浪想的卻是,蕭行風並未根據原著走,因為原本劇情到此是蕭行風並未推開那舞娘。

蕭行風個人是有準備的,沒沾毒,倒是沾了點春日散裝虛弱,等那些人露出醜惡嘴臉後直接大開殺戒,完事後拍拍袖子就要走,但藥勁上來了,心思亂動,上前扶他的沈瀾就遭了殃。

那次是蕭行風第一次當著一眾人的面出手,在他猜對蕭行風是男主後111就告訴他了,說蕭家三子蕭行風表面上是個溫潤如玉游手好閑喜歡飲酒作畫的公子哥,但實際上是情報機構萬雲樓的新任樓主。

萬雲樓在江湖中屹立不倒數百年,早已坐上了天下第一的寶座,即便朝代更疊,連武林盟主都是換了又換,歪魔邪道死了又死,萬雲樓仍舊在那,且靠販賣情報斂聚了一筆天文數字。

蕭行風看似和萬雲樓搭不上幹系,但實際上,上一任萬雲樓樓主是蕭行風母親的初戀,而蕭行風……實際上是他娘和初戀的孩子!

所以也就解釋了為什麽蕭行風和蕭老爺長得不像,而更像他母親了。

不過因為那前任樓主武功高強來去無蹤,蕭夫人又是個聰明人,蕭老爺又成日著迷於玩弄年輕身體,所以根本想不到已經為自己生了兩個兒子的夫人,會和初戀情人私通,還私通出來一個野種!

而蕭行風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件事,因為蕭夫人在他一歲的時候死了,他身邊卻總是出現一個武功高強的戴著黑面具的男人,那男人總是問他學業如何如何,還關心他今天吃了什麽,明天吃了什麽,睡了多久,學了多久,學了什麽。

蕭行風沒問對方到底是誰,而是和那人相處了很久,直到八歲時,他才問那人,是不是自己親爹。

那人當時還楞了一下,笑瞇瞇的道:“怎麽還隨便認爹的?你爹是蕭老爺。”

蕭行風卻指出了幾個疑點,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爹曾說過,我的性子和大哥二哥小時候都不像。”

而萬雲樓前任樓主則覺得不愧是自己的種,是可塑之才,便直接承認了,還把蕭老爺批判的體無完膚,說沾花惹草貪財好色根本配不上詩瑤(蕭夫人),但可惜蕭夫人顧著娘家不肯跟他私奔,不然郎才女貌,他們會是一對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後來他開始著手教導蕭行風武功,給了蕭行風自己修煉的所有秘籍。

後來他和仇人生死對決同歸於盡後,十七歲的蕭行風眼睜睜的看著萬雲樓亂了兩年,下邊的人鬧哄哄互相看不順眼,誰都想上位,但因為互相鉗制的緣故,誰都上不去,到最後誰也沒得逞,因為十九歲的蕭行風拿著樓主令牌出現在了那些人面前,高調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當然,他和他爹一樣,臉上是戴著面具的,聲音和身高也做過偽裝處理,所以沒人認出他是蕭家三少爺。

蕭行風上位後的半年裏,那些人不了解他,所以忌憚他,他們甚至懷疑蕭行風是否是前任樓主的親生兒子。

但樓主令牌卻是真的,這毫無疑問,所以即便蕭行風是哪竄出來的阿貓阿狗冒名頂替,但只要令牌在他手裏,那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直到前陣子,有些大聰明以為挖到了蕭行風的底細,還認定蕭行風是個沒武功的,全靠身後那條姓沈的狗護著,以及拿著令牌虛張聲勢,不然為什麽這半年什麽都沒幹?且勢力也沒得到擴充,樓內該分裂還是分裂,該敵對還是敵對,沒一個人站出來說自己是效忠蕭行風的。

他們認為,要是真動起手來,蕭行風絕對活不過三招。

於是就有了昨日的鴻門宴和鎖骨盛酒的十六名女刺客。

結果呢,剛想群起而攻之,一個照面,領頭的人就被蕭行風掏了心。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蕭行風把權利抓在了自己的手裏,不過他個人對親爹丟給他的爛攤子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興趣,還覺得要是那家夥真的有他自己所吹噓的那麽厲害的話,那手底下的人怎麽一個個的在他死後沒多久就爭著搶著要上位,看著就知道都是狼子野心的人。

所以說到底還是無能,沒有本事把那些人都變成狗。

目前樓裏大部分事務蕭行風都放權給了沈瀾打理,自己當個甩手掌櫃,有事沒事就去調教調教樓裏的人,折磨的那些人苦不堪言,他自個逍遙快活。

蕭行風昨兒個屬實殺了個爽快,也知道武功對他來說就是殺人之術,他也許天生就和常人不大一樣,竟然覺得沐浴鮮血的感覺暢快淋漓,想要仰天大笑。

事後又想到那姓黎的男寵和他說的話,覺得挺有意思,正好心情好,便讓沈瀾去把人找來逗弄逗弄。

畢竟活這麽大,他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接二連三露出那種yin態,還不是故意的,還能勾起他的興趣。

就像那晚池塘邊,酒液傾倒,夜明珠敲碰的聲響清脆,金色梅花綻放在染血雪地上嬌艷欲滴,那精致小巧的金鈴鐺,還有那人炯炯有神,燃燒著火焰的黑色眼眸……

“你這樣還能撐多久?”

他夾住那金子做的梅花撚動,黎浪當即疼的變了臉色,顫抖著握住他的手腕,咬牙道:

“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不是你自己tuo的嗎,怎麽還來問我了。”蕭行風盯著那出血的地方,只見蒼白皮膚上,粘稠血液緩緩往下滑落,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指尖點了點少年的手腕:“這裏,再多吊幾次,是會斷掉的吧,等你死了,你的妹妹會接替你的位置,去伺候我爹……”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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