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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當替身對上病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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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當替身對上病嬌[三]

等黎浪顫顫巍巍抖著腿走出浴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窗外黑夜無邊無際,什麽也看不見,屋子裏燈光昏黃,把雪白的被褥照出暗色的光暈。

濕漉漉的軟發往下滴滴答答淌著水漬,少年甩了甩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落下去,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他實在是沒想到那y這麽烈,後勁十足,叫他差點爬不出浴缸……也就沒有氣力去思考旁的事情了。

宅子裏房間很多,除了屬於傅家四個兒子固定的房間外,其餘的客房都是可以隨便住的。

原主也有屬於自己的臥室,只不過距離傅秋讓把他扔到的房間很遠,在宅子深處。

傅秦銳不喜歡他出來拋頭露面,他把原主當成自己的所有物,需要完全的掌控。

同樣的,他自己心裏也覺得b養替身這件事十分恥辱,他不該做出這種事。

所以他從來都不在原主那裏留宿,也不會和原主親熱,因為他做這一切都只是想透過原主看到另一個人。

那是他已經因病去世的朱砂痣,心裏一道永遠不能觸碰的舊傷疤。

在朱砂痣死後的第一年,傅秦銳夜不能寐,成日泡在公司不回家,把全部的精力都傾註在工作上,想以此轉移註意力。

可長此以往,他的身體就吃不消了,到最後幾乎不成人樣。

他的下屬看不過眼,便想給老板找新人。

兩人是在一場刻意舉辦的晚宴上看對兒眼的。

彼時原主剛回國,因為家裏公司經營不善,資金鏈斷裂,宣告破產而供不起他巨額學費和生活費,只能輟學回家。

本來被送出國就是為了鍍層金,原主學習成績並不好,本想著老老實實混完幾年回來繼承公司的,這下好了,什麽也沒有了。

母親鬧離婚,父親不肯,一次外出後便再也沒回來。

而父親從高處跌下來,從曾經的大別墅搬到了破舊偏僻的老小區,狐朋狗友散了個幹凈,一個都不肯幫忙,心裏嚴重不平衡,脾氣變得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摔東西罵人,成天酗酒度日,每次要債的上門就把原主往外推,有時候兒子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也不管,只知道問原主要錢。

原主背著巨額欠債,又因為學歷的緣故找不到好工作,還因為長的太漂亮經常被上司騷擾。

在第五次辭職後,他遇上了當年的一個老同學。

那老同學高中時期曾追求過他,但原主那會兒還是富二代、學校裏的風雲人物,自然是對普通人看不上眼的,很不屑的拒絕了。

結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的追求者已經成了一家中型企業的老總,和他那副落魄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老同學見到他就一副很熟絡的樣子,聽到原主家裏破產還不起債,還很熱心的想要幫忙,說要把他推薦給身邊的朋友。

其實就是想把他往火坑裏推。

不是看不上我麽?不是覺得t性戀惡心麽?不是覺得自己很好看很高貴麽?

那我就是要把你搞臟!讓你從高高在上的王子,變成下賤的母g!

又或許……其實早就不幹凈了呢?

長成這幅罪孽的樣子,就是活該被人抱!

結果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進展,原主沒有如他所願爬上那長的跟肥豬別無二致的暴發戶老板的C,而是被傅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傅秦銳看上了。

傅秦銳對下屬安排的一眾美人毫無興趣,直到看到了原主。

他覺得原主的眼睛像極了朱砂痣,清冷而又憂郁。

其實黎浪想說,那絲憂郁,每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普通人都有,而清冷———呃,周圍都是大佬,而自己只是個家道中落的前富二代,實在是不知道該在這樣的場合擺出什麽表情,所以緊張過度後……自然而然的就沒有表情咯!

可傅秦銳的腦補能力顯然非同凡響。

他透過原主,看到了曾經的愛人。

養替身並不光彩。

但傅秦銳控制不住自己。

他思念成疾,快要瘋了。

於是他讓下屬把原主查了個底朝天,然後送去了一紙契約。

有人願意幫你還債,還願意養著你,這種好事原主不可能放過。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般。

原主如願進了傅家老宅,成了傅秦銳的寵物,朱砂痣的替身。

他像是一只被養在了深閨的鳥兒,用自由和自我,換取富裕的生活。

而傅秦銳的三個弟弟都知道他,但沒一個人看的起他。

被出言不羈的顧郁川明裏暗裏諷刺了幾次之後,原主便學了乖,開始足不出戶,盡量避免和那三人遇上,還絞盡腦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事實證明,他做的蠻對的。

起碼不到一個月,顧郁川和顧郁澤就不太註意他了,甚至提起這個名字,還想不起來是誰。

而傅家老二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寓,難得回家住,不常見面。

直到黎浪穿過來,替代了原主的位置。

起初他以為任務是攻略傅秦銳。

畢竟這種劇情太稀疏平常了,替身上位嘛,朱砂痣都死了,也就不可能出現什麽剛互相有了好感前任就回國了的破事,他只要努努力,不怕傅秦銳不動心的。

但系統說不。

你不需要上位,上位是主角受的事情。

而你要做的,是擺脫傅秦銳,搭上傅秋讓。

黎浪問。

傅秋讓是誰?

系統說。

是傅秦銳的弟弟,傅家二少爺,一個神經兮兮的變態。

黎浪:“……”

於是接連三日,黎浪都沒悶在屋子裏,而是準時用早餐、午餐、晚餐,待在客廳裏的時間占了全天的五分之二,為的就是在傅秋讓面前刷存在感。

可惜,顧郁川和顧郁澤是經常看到他了,但這個傅秋讓,卻從未見到過。

這逼他……他根本就不回家!

無法,拘泥於老宅根本不可能有進度,黎浪只好大半夜的溜出去,要制造偶遇。

後來的事都知道了。

傅秋讓是見著了,但貌似……找不到突破口。

黎浪頭疼的倒在大床上。

傅秋讓看似很容易受到y惑,實則不然。

這家夥口嗨厲害,但也就只是口嗨罷了,即便傅秦銳根本不在乎這個替身,傅秋讓也卻絕不會下手。

被子冰涼涼的,貼在身上一點兒也不舒服。

少年懶得吹頭發,裹著被子,擡眼看著偌大一個空曠奢華的臥室,心裏不知為何竟然空落落的……

就好像曾經的自己……並不會如此孤單……

但這樣的想法很奇怪不是麽?

畢竟在醫院裏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睡意湧了上來,眼皮逐漸沈重,他睡著了。

……

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周末,學校放假,黎浪起來的時候只感覺腦袋重的像是兜了一盆子水,晃一晃似乎還能聽到些響聲。

他洗了把臉,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光滑的鏡面照映出他那張漂亮的臉。

明眸皓齒、色若春花,一雙眸子圓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盡是萬種風情,撲面而來的熟透了的氣息,誘人采摘。

某些氣質他以前是沒有的。

少年不是很理解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左右想不明白,便歸結於系統改造了。

他低頭,桌子上全是護膚品。

原主挺愛惜美貌的,身為一個心細如發的男生,他知道一張好看的臉蛋十分的重要,特別是把替身當主職的,要是臉出了問題,那就完蛋了———

是的,原主直到黎浪穿過來前,還一直以為自己和朱砂痣長的很像,並且一直在努力,試圖取而代之。

黎浪隨手拿起一個。

哦豁,洋文耶!

看不懂。

他擠了一坨放臉上抹,結果直接搓出了泡泡,沾了一手,趕緊洗掉。

洗漱完畢,他直接穿著睡衣出去了。

昨晚的衣服不能穿,這間房間的櫃子裏又只備著統一的浴袍,要換衣服只能回自己的房間換。

他穿著黑色浴袍,踢踏著拖鞋出去。

樓下餐廳裏,已經坐了兩個人了。

主位上坐沒坐相,一臉無趣的喝著米粥的是傅秋讓。

次座上身姿筆挺,面無表情的是顧郁澤。

沒看到顧郁川,估計是還在睡。

黎浪的到來讓原本安靜用餐的兩人齊刷刷的投來了視線。

前者玩味。

後者深沈。

少年喉結滾動,強壓下心裏的不自在,雙手插在浴袍兜裏,三兩步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雲淡風輕的打招呼:

“早哦。”

“宿醉起的到挺早。”男人撥弄湯匙,金屬碰撞碗壁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很吵,在人的忍耐線上反覆橫跳,“穿成這樣是做什麽?”

下人端來餐盤,黎浪聞言動作一頓,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穿成哪樣?”

男人掃他一圈,點評道:“袒x露r的,太s氣。”

黎浪:“……”想揍人的欲望增強了!

他磨牙,卻沒拉上衣領子,反而往外扯了扯,細眉一挑,挑釁道:

“這裏又沒有女的,我穿成這樣有什麽問題嗎?”

傅秋讓微詫。

這小子……酒還沒醒?

少年見他不說話,便也不說話了,低頭喝粥。

浴袍本就寬松,被他一扯就更是遮不住肉了,b露出大片雪白肌理,再加上傾身的動作,叫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把視線全部都塞進去,溜達個好幾圈……

那兩人交鋒,顧郁澤一直沒開口。

他咽下最後一口粥,淡淡道“我吃完了”,然後迅速起身離席,似乎多待一秒都不願意。

傅秋讓嗤笑:“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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