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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晝美人[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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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晝美人[十六]

黎浪其實在半路的時候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間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扛在肩膀上,那硬邦邦的骨頭硌的他肚皮疼。

他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屁股。

緊致、挺翹、飽滿,想必手感一定很不錯。

他忍不住伸出了鹹豬手。

江淮虎軀一震!

“小孩兒……”

男人冷冷道,

“想死嗎?”

他被放下來了。

黎浪感覺耳膜刺痛,他伸手摸了摸,拿開時看到了滿手血。

“我的耳朵……”

他詫異片刻,想起了昏迷前喪屍皇尖叫的事情,忍不住操了一聲。

難怪剛才覺得江淮的聲音特別悶呢,原來不是對方的問題,而是自己耳朵受傷了。

“老大!”

“老大!”

遠處有幾個人跑了過來,為首的是顧良順。

他在兩人面前停住腳步,先是看了江淮一眼,隨後視線挪到了少年身上,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詫的表情:

“咦,你還活著啊。”

黎浪:“……”

黎浪:“你有禮貌嗎?”

顧良順聳了聳肩解釋道:“剛才陸年在清點人數,沒看著你,還以為你死了,可傷心了呢,沒想到你和老大在一起。”

江淮挑眉:“還剩幾個?”

顧良順道:“醒了六個,還有兩個在昏迷中,陸年說是後遺癥,死了五個,失蹤了一個……不過估計也死了。”

末了他又道:“老大,喪屍皇解決了?”

“嗯。”

江淮從兜裏掏出那帕子扔給顧良順,顧良順攤開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麽大!發了啊!”

黎浪現在耳朵受不得半點傷害了,他晃晃悠悠的跑去找陸年,見陸年站在車子邊上,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對方衣擺,趁陸年扭頭的瞬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黎浪!你還活著……你這是怎麽弄的?!”

陸年吃了一驚,但黎浪已經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麽了,他耳鳴的厲害,頭暈目眩,甚至開始穩不住身子。

少年腳下一軟向前栽去,陸年趕緊把人扶到車子上躺好,然後一手捂住一只耳朵,掌心亮起瑩瑩綠光。

治愈系異能很快便發揮了作用,穿孔的鼓膜逐漸修覆完整,完好如初。

陸年拿來手帕用水打濕,幫少年擦拭耳朵上的血跡,溫柔道:

“你怎麽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剛才去哪兒了?”

黎浪躺著,陸年蹲著,兩人此時湊的極近。

他的舉動過於親昵,黎浪想要阻止,但想起陸年救了自己兩次,便不大好意思開口了。

他支著身子爬起來,輕聲解釋道:

“我比你們醒的早,就跟老大一塊兒去找喪屍皇了。”

“這也太危險了。”陸年皺眉道,“你應該留下來的,那家便利店周圍是江淮用言靈術鑄造的墻壁,無堅不摧,待在裏面非常安全,你根本不需要出去冒險,更何況江淮不會管你死活的。”

少年卻笑了起來:“他管了。”

陸年詫異,黎浪接過他手裏的帕子,自己胡亂擦了幾下臉,卻抹的跟花貓似的,陸年看了忍俊不禁。

少年臉紅道:“別笑,這都是喪屍皇親媽的血和腦漿,我一槍把它給幹掉了呢!”

陸年卻當他是在開玩笑,忍不住伸手掐了把少年軟乎乎的腮幫子。

黎浪:“?”

一個兩個都有病?喜歡掐他臉?

忽然外頭傳來鬧哄哄的爭吵聲,兩人齊齊向外望去,黎浪好奇心強,第一個耐不住性子下了車,陸年緊隨其後。

“這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高壯如牛的雇傭兵滿臉崩潰,指著江淮怒吼道,

“要不是你,阿田他怎麽可能會死!!”

“餵!都說了這和老大沒有關系!李田他自己抵抗力太差被夢魘吞噬了,關老大什麽事啊?!”

有人插話道,黎浪看了眼,發現是小武本尊。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假小武,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麽不關他的事?!任務是他接的,好處也是他拿的!我們就是來陪他送死的!明明他有能力救所有人,為什麽不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去死?!!”

雇傭兵惡狠狠的瞪向小武,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因為極端憤怒表情都扭曲了,

“江淮!你不是有言靈術嗎?!你不是被他們稱為最強的異能者嗎?!你不是連八級喪屍皇都能輕松解決嗎?!你為什麽不用異能喚醒我們?為什麽要一個人跑去找喪屍皇?!你是不信任我們嗎?!阿田他才十九歲啊!他可是這個隊伍裏最年輕的孩子!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有人嘴賤道:“最年輕的可是那邊新來的那位,比李田小一歲呢。”

被點名的黑發少年一臉懵逼。

幹什麽幹什麽,為什麽要波及無辜路人?他只是個看戲的!

雇傭兵瞥了他一眼,像是找到了新的出氣口,冷冷的笑了起來:

“呵,你不願意救別人,卻把一個剛來不到兩天的小白臉兒給救了。江淮,我是不是該說你是個精,蟲上腦的白癡呢?!你寧願用言靈術救這麽個草包軟蛋,卻不願意救跟了你兩年的手下,你他媽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呢?!”

黎浪舉手道:“插個嘴,我是自己醒的。”

“你給我閉嘴!”雇傭兵罵道,“騙誰呢?就你這種沒體力沒異能的廢物,能靠自己破除喪屍皇制造的幻境?!”

黎浪聳肩:“不信拉倒。”

雇傭兵:“c你媽的!為什麽死的不是你?!阿田可是三級異能者,很快就要晉升四級了,為什麽死的是他不是你?!c你……”

“說夠了沒有。”

一直沈默不語的男人開口了。

雇傭兵下意識住了口,抿唇望向了他。

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但顏色卻是不正常的暗紅色,更像是血,但觸感卻只是普通的水珠子。

沒有人去避雨,雨水很快就打濕了他們的頭發、衣服,在一張張沈重的面孔上劃下道道痕跡。

男人沒有表情,他腰間掛著未出鞘的唐刀,整個人站的筆直,像是把利劍,鋒芒畢露。

“我說過,言靈不是萬能的,不要把我想象成無所不能的神明。”

他緩緩瞇起眸子,語氣冷的能掉冰碴子,

“如果我用言靈強迫你們醒過來,死的可就不僅僅只有三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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