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7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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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大結局
莫提斯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自從離開神秘事務司,她便一直在某處沈沈地睡著,靜靜地等待著被喚醒。
直到記憶深處圖書館的巨石再次轟然砸落,直到她聽見——許多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一點一點地飄進她的意識裏。
“她怎麽還沒醒?龐弗雷說她一小時就能醒的。”是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
唐克斯輕輕“噓”了一聲:“讓她多睡一會兒吧,她受了那麽重的傷。”
弗雷德的聲音接了上來,帶著一絲故作輕松的調侃:“讓我試試。莫提斯,你要是再不醒,笑話店的分成可就全歸我和喬治了。”
喬治也笑起來:“我們打算在霍格莫德開個分店,你要是不想回傲羅辦公室,可以來分店當老板。”
赫敏打斷:“越說越離譜了。伏地魔已死,過去的真相大白,莫提斯早晚能回魔法部。”
“開個玩笑嘛。”喬治左右張望了一下,不見自己妹妹,便問赫敏:“你知道金妮去哪兒了嗎?”
赫敏沒說話,羅恩搶先回答:“她陪哈利去見麥格教授了。哼,他們倆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好了羅恩,你小聲一點,這裏是病房。”
羅恩咧嘴一笑,悄悄拉住了赫敏的手。
莫提斯費力地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天狼星那張焦急而憔悴的臉。他仿佛一直守在這裏,寸步未離,眼底的疲憊掩不住那一刻驟然點亮的光。
緊接著,盧平、唐克斯、羅恩、赫敏,還有韋斯萊雙胞胎,全都湊了上來。
莫提斯心裏悄然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她想擡手揉揉眼睛,左手緩緩擡起,卻忽然瞥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素銀戒指,簡簡單單的圈,安安靜靜地套在那裏。
她楞了幾秒,仿佛那顆心也在那一瞬間被輕輕箍住了。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來,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麽似的:“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
莫提斯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沈睡太久,眼睛一時還未適應光亮。她再次將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枚戒指上,像是被什麽定住了。
她望向小天狼星,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唐克斯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她,小聲對盧平說:“她該不會是砸到頭,失憶了吧?你跟我說她以前失憶過一陣子,不會舊疾覆發了吧?”
盧平連忙伸手捂她的嘴。
小天狼星臉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恢覆了往日那種明亮的神采。他想,失憶也沒什麽,只要人還活著,她還在這裏就夠了。
他輕輕握住莫提斯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上。那裏跳得又快又沈,像是要把所有的熱度都渡給她。他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得近乎固執:“我是你的丈夫,小天狼星·布萊克。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很久以前就結婚了。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不管你以後還能不能想起來,我都不在意。我相信——你會重新愛上我的。”
在場眾人:“……”
羅恩抖了抖肩膀,假裝把雞皮疙瘩抖落一地。
喬治戳戳弗雷德:“現成的情話,你還不快去跟安吉麗娜表白!”
盧平哭笑不得,對唐克斯說:“如果詹姆還活著,看到這場景,都要甘拜下風了。”
莫提斯在這一刻才終於確信,她是真的回來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喜悅在胸口翻湧,她卻不知該用什麽話語去表達。直到小天狼星那番既真誠又無賴的話落進耳中,她實在繃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一笑便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彎下腰,卻怎麽都止不住笑意。
小天狼星楞了楞。
莫提斯笑著,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將他的嘴角輕輕牽出一個弧度——就像當年畢業時他們拍照那樣。她看著他,眼裏盛著盈盈的光:“這回還真是個驚喜呢,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激動得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又因為她疼得齜牙咧嘴而慌忙松開些,卻仍將她圈在臂彎裏,不肯放手,仿佛一松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似的。
直到莫提斯看見哈利和金妮走進校醫室,她才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他這才松開了些,卻仍舊握著她的手,指腹悄悄摩挲著那枚戒指的邊緣。
“哈利,金妮,好久不見。”莫提斯向兩人打招呼。
哈利笑著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他終於可以放心地笑。那個可怕的黑魔頭,再也不會回來了。
莫提斯註意到哈利手中的魔杖——那是鄧布利多的老魔杖。
她心頭一沈。大戰之後,沒有人提起過鄧布利多,只提到麥格教授,一切盡在不言中。
哈利將這兩年學校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鄧布利多的死,斯內普的臥底身份,伏地魔如何盜走老魔杖,最後的大戰他們如何獲勝,又從伏地魔手中奪回了魔杖。他說,他要把老魔杖重新放回鄧布利多的墓裏,不讓任何人再有機會觸碰它。
莫提斯強撐著身子,在小天狼星的攙扶下,幾人一同前往鄧布利多的白色墳墓。
墓室開啟,哈利將老魔杖輕輕放回鄧布利多的手中。
莫提斯望著鄧布利多蒼白而安詳的面容,望著墓室一點一點合攏,眼眶漸漸濕潤了。
“神秘事務司大戰之後,我見過鄧布利多。我告訴他,斯內普會殺了他。”她沈沈地嘆了口氣,淚水終於滑落下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是堅持以身入局,安排了自己的死亡。斯內普是他安插在伏地魔身邊的眼線,他一直相信他。”
“鄧布利多沒有信錯人。”盧平輕聲說,“他從未看走過眼。”
“包括對我。”莫提斯擡手,指尖落在泥土上。墓地前,兩根常春藤悄然破土而出,綠意盈盈地纏繞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唐克斯看看莫提斯,又看看小天狼星,忍不住問:“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莫提斯說得理所當然:“等魔法部的消息,等著給我們恢覆名譽。”
魔法部的澄清報道刊登後,哈利第一時間把報紙寄給了小天狼星。
“魔法部澄清冤案,小天狼星·布萊克無罪,莫提斯·霍普森恢覆全部職務和權力。”
報紙剛寄出不久,哈利和金妮便收到了小天狼星的回信。信裏只夾了一張照片——一張結婚照。
莫提斯出院的第二天,他們就結了婚。她頭上的繃帶還沒拆幹凈,所以頭紗拖得格外長,還戴了一頂禮帽,遮住額角那道未愈的疤。
小天狼星說,婚禮可以以後補,但他必須立刻拉她去登記。他總害怕錯過一步——每一次,他覺得幸福終於觸手可及時,命運總是不合時宜地給他新考驗。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幸福從指縫間溜走。
莫提斯恢覆職務,重新回到傲羅辦公室。金斯萊沙克爾不負眾望,成為新任魔法部部長。
戰後魔法世界秩序混亂,金斯萊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廢除“魔法即強權”條例,對混血、麻瓜出身巫師進行權益保護,並且重整傲羅辦公室。
那場大戰犧牲了很多傲羅,魔法部急需新力量。哈利進了傲羅辦公室實習。他雖然不算正式畢業,但哈利·波特這個名字走到哪裏,都比畢業證好用。
莫提斯帶哈利到處執行抓捕逃跑黑巫師的任務,雖然戰果累累,她卻收到不少投訴,因為每次抓捕任務她弄出來的動靜太大。
金斯萊最近正在重建魔法世界秩序,任何魔法部收到的投訴都會放到他案前當成頭等大事。像莫提斯這樣上躥下跳的傲羅,和平時期最好暫時收斂鋒芒。
等哈利正式入職後,莫提斯被金斯萊任命為第一傲羅,主要負責……新人培訓和考核打分。
這種明升暗降的任命,自然不會拿捏莫提斯。她申請調入威森加摩管理機構,投部長所好,開始致力於權益促進和秩序建設。
麥格教授出任霍格沃茨校長,她問小天狼星是否有興趣來任教。他的經歷與能力,教黑魔法防禦術再合適不過。
哈利有些擔憂,畢竟那門課一向被詛咒,之前的授課老師沒有一個能撐過一年。但小天狼星欣然接受了這個職位。他相信,隨著伏地魔徹底消亡,所有的詛咒也都該消散了。
不過,他依然記得當年的承諾,開了家酒吧,酒吧正對著韋斯萊笑話店,讓那個街角成了對角巷歡笑聲最多的地方。兩人的婚禮,也是在酒吧舉行的。
婚禮非常的熱鬧盛大,整個對角巷歡天喜地的慶祝了一整天。
至於為什麽選擇對角巷的酒吧舉辦婚禮……莫提斯猜測可能是酒吧開業第一天她太高興喝上頭了,不小心對小天狼星說了什麽,第二天一早起床她眼睛腫得紅紅的。
海格依然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兼獵場看守。他買了一輛嶄新的摩托車送給小天狼星,作為祝賀他就任霍格沃茨教授的禮物。
而後不到一個月,學校便多了一條新校規:禁止任何人在校內騎乘摩托飛車,包括教職工、在校生、校外來訪人員等。
莫提斯臉通紅,這是霍格沃茨因為她定的第二條新校規了。
赫敏在大戰後的第二年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了學業,以全O的成績通過NEWT考試,隨後進入魔法部法律事務司工作。
羅恩加入韋斯萊笑料店,幫弗雷德和喬治一起打理生意。後來他去霍格莫德笑料店分店當老板,還雇傭了包括多比在內的三名家養小精靈——這是即鄧布利多之後,巫師重新以雇傭關系與小精靈合作,付給它們工錢,合理安排休假。
一年後,《預言家日報》刊登了一條頭條新聞:莫提斯·布萊克就任法律執行司司長,並對員工權益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唐克斯看到報紙時,興奮地對盧平說:“這個權益應該是給你的。等莫提斯把這件事落實,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傲羅團隊,不用再靠抓捕黑巫師拿懸賞過活。”說話時,他們的孩子小泰德頂著一頭藍發,正在盧平懷裏咯咯地笑。
三年後,權益法案終於通過,但莫提斯卻急流勇退,離開魔法部回到霍格沃茨,向麥格教授申請當圖書館管理員。她和小天狼星在湖邊蓋了一座新房子,從此住在學校裏。
據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說,布萊克教授得知莫提斯回學校工作了,高興得直接免了本學期末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所有學生全得了O。非上課時間,他就特別喜歡往圖書館跑。有時深夜裏,還會偷偷載著圖書館管理員騎摩托車兜風,被費爾奇抓住過好幾回。
盧平和唐克斯來霍格沃茨找莫提斯時,她剛從溫室出來,把一些授課書籍帶給已成為草藥學教授的納威·隆巴頓。
三人在三把掃帚點了四杯黃油啤酒。
唐克斯奇怪地問:“為什麽是四杯?”
盧平看了看手表:“小天狼星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你在魔法部幹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唐克斯仍是不解。
莫提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答:“穆迪退休的時候跟我說過,千萬別像他那樣,退休時身上沒一塊好肉。我當過傲羅,又在法律執行司待過,得罪的人肯定不少。等他們想起找我尋仇之前,我還是快點跑吧。我真的很怕死呢——因為……”她的目光落在從門口走進來的小天狼星身上,唇角不自覺揚起,“我最珍惜的人,已經在我眼前了。”
七年後。
莫提斯和小天狼星到陋居參加哈利與金妮、羅恩與赫敏的婚禮。莫提斯送了滿滿一箱橡皮鴨子給韋斯萊先生,當作賀禮。
兩對新人同時在陋居舉行婚禮,韋斯萊夫人又高興又忙亂,廚房裏飄出的香味彌漫了整個院子。
盧平的兒子泰德已經上三年級了。此刻,他對比自己矮了一頭、一個月後才能入學的莫妮卡·布萊克說:“你要是被分到斯萊特林,你爸爸會把你變成一只黑貓。”
“為什麽呀?”莫妮卡眨著眼睛,滿是不解。
“因為你爸爸最討厭斯萊特林了,斯萊特林出的都是壞巫師。”
莫妮卡認真地搖了搖頭:“不對。媽媽說斯內普教授是個勇敢的人,我舅舅雷古勒斯也是勇敢的人,他們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而且她說,只要我能順利入學就行——她當年還被分院帽勸退過呢。”
泰德揉了揉自己金色的頭發,發絲在他指尖瞬間變成了紅色。他笑嘻嘻地說:“歡迎你來赫奇帕奇,我們的院長隆巴頓教授,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
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那天,小天狼星顯得格外緊張,嘴裏不停地嚼著甘草棒和泡泡糖,眉頭微微蹙著,像在等什麽宣判。
莫提斯剛看完《預言家日報》,上面寫著赫敏·韋斯萊就任法律執行司司長,以及哈利·詹姆·波特成為第一傲羅的消息。
她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好笑:“你這麽害怕莫妮卡進斯萊特林啊?”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莫妮卡身上,實在看不出半點斯萊特林的特質。
小天狼星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我怕她被分院帽勸退。‘梅林啊,我沒辦法,這孩子身上根本沒有魔法!’”
莫提斯哼了一聲把報紙甩過去。小天狼星假裝躲避,捂著腦袋直樂,眼底卻藏著一層溫柔。
分院儀式上,小天狼星坐在教職工席上,雙手交叉握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那頂破舊的帽子落在莫妮卡的頭上。
當分院帽高聲喊出“格蘭芬多”時,小天狼星猛地站起來鼓掌,身體撞翻了桌上的酒杯,酒灑了一桌,他渾然不覺,笑得像個孩子。
從那以後,布萊克教授在學校裏愈發神氣了。
只不過,那神氣只在校園裏才端得住。聖誕節去哈利家,他便化身為大黑狗,讓哈利的大兒子詹姆騎著他滿屋子跑。
小天狼星跟莫提斯說,等小詹姆畢業,他也年過半百了,就立刻申請退休,帶她周游世界。
只是沒想到,哈利和金妮沒過兩年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取名叫阿不思。又過了幾年,生下了女兒莉莉。
退休的計劃,便一年一年地往後推著。
阿不思入學的那天晚上,莫提斯和小天狼星手挽著手,在湖邊慢慢散步。
湖面映著月光,碎成細細的銀鱗。
小天狼星微微有些感慨:“沒想到阿不思進了斯萊特林,波特家的第一個斯萊特林。”
“我看他挺開心的。不知道是不是盧平又跟他胡說了什麽,說學生有可能被分院帽退貨。”莫提斯輕輕笑了一聲。
小天狼星望著湖面,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我記得當年我被分到格蘭芬多,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哪怕第二天收到沃爾布加的吼叫信,我還是高興。你呢?”
“我?”她故意哼了一聲,“我記得你,當年你是第一個笑話我的,而且笑得最大聲。”
他轉過頭來,目光溫柔得像這月光,伸手輕輕撫平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帶著薄繭,卻那樣輕,那樣小心。
“早知道我會這麽愛你——”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當年第一次見到你,就該追你的。”
莫提斯的臉微微一熱,別過頭去:“不正經。”
“我認真的。”小天狼星勾了勾嘴角,望著她的眼睛裏映著星光與湖水,“幸好……感謝梅林,給了我一次醒悟的機會。”
湖風輕輕吹過來,水波一圈一圈地蕩開,像是歲月在無聲地微笑。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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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斯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自從離開神秘事務司,她便一直在某處沈沈地睡著,靜靜地等待著被喚醒。
直到記憶深處圖書館的巨石再次轟然砸落,直到她聽見——許多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一點一點地飄進她的意識裏。
“她怎麽還沒醒?龐弗雷說她一小時就能醒的。”是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
唐克斯輕輕“噓”了一聲:“讓她多睡一會兒吧,她受了那麽重的傷。”
弗雷德的聲音接了上來,帶著一絲故作輕松的調侃:“讓我試試。莫提斯,你要是再不醒,笑話店的分成可就全歸我和喬治了。”
喬治也笑起來:“我們打算在霍格莫德開個分店,你要是不想回傲羅辦公室,可以來分店當老板。”
赫敏打斷:“越說越離譜了。伏地魔已死,過去的真相大白,莫提斯早晚能回魔法部。”
“開個玩笑嘛。”喬治左右張望了一下,不見自己妹妹,便問赫敏:“你知道金妮去哪兒了嗎?”
赫敏沒說話,羅恩搶先回答:“她陪哈利去見麥格教授了。哼,他們倆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好了羅恩,你小聲一點,這裏是病房。”
羅恩咧嘴一笑,悄悄拉住了赫敏的手。
莫提斯費力地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天狼星那張焦急而憔悴的臉。他仿佛一直守在這裏,寸步未離,眼底的疲憊掩不住那一刻驟然點亮的光。
緊接著,盧平、唐克斯、羅恩、赫敏,還有韋斯萊雙胞胎,全都湊了上來。
莫提斯心裏悄然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她想擡手揉揉眼睛,左手緩緩擡起,卻忽然瞥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素銀戒指,簡簡單單的圈,安安靜靜地套在那裏。
她楞了幾秒,仿佛那顆心也在那一瞬間被輕輕箍住了。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來,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麽似的:“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
莫提斯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沈睡太久,眼睛一時還未適應光亮。她再次將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枚戒指上,像是被什麽定住了。
她望向小天狼星,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唐克斯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她,小聲對盧平說:“她該不會是砸到頭,失憶了吧?你跟我說她以前失憶過一陣子,不會舊疾覆發了吧?”
盧平連忙伸手捂她的嘴。
小天狼星臉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恢覆了往日那種明亮的神采。他想,失憶也沒什麽,只要人還活著,她還在這裏就夠了。
他輕輕握住莫提斯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上。那裏跳得又快又沈,像是要把所有的熱度都渡給她。他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得近乎固執:“我是你的丈夫,小天狼星·布萊克。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很久以前就結婚了。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不管你以後還能不能想起來,我都不在意。我相信——你會重新愛上我的。”
在場眾人:“……”
羅恩抖了抖肩膀,假裝把雞皮疙瘩抖落一地。
喬治戳戳弗雷德:“現成的情話,你還不快去跟安吉麗娜表白!”
盧平哭笑不得,對唐克斯說:“如果詹姆還活著,看到這場景,都要甘拜下風了。”
莫提斯在這一刻才終於確信,她是真的回來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喜悅在胸口翻湧,她卻不知該用什麽話語去表達。直到小天狼星那番既真誠又無賴的話落進耳中,她實在繃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一笑便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彎下腰,卻怎麽都止不住笑意。
小天狼星楞了楞。
莫提斯笑著,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將他的嘴角輕輕牽出一個弧度——就像當年畢業時他們拍照那樣。她看著他,眼裏盛著盈盈的光:“這回還真是個驚喜呢,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激動得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又因為她疼得齜牙咧嘴而慌忙松開些,卻仍將她圈在臂彎裏,不肯放手,仿佛一松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似的。
直到莫提斯看見哈利和金妮走進校醫室,她才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他這才松開了些,卻仍舊握著她的手,指腹悄悄摩挲著那枚戒指的邊緣。
“哈利,金妮,好久不見。”莫提斯向兩人打招呼。
哈利笑著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他終於可以放心地笑。那個可怕的黑魔頭,再也不會回來了。
莫提斯註意到哈利手中的魔杖——那是鄧布利多的老魔杖。
她心頭一沈。大戰之後,沒有人提起過鄧布利多,只提到麥格教授,一切盡在不言中。
哈利將這兩年學校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鄧布利多的死,斯內普的臥底身份,伏地魔如何盜走老魔杖,最後的大戰他們如何獲勝,又從伏地魔手中奪回了魔杖。他說,他要把老魔杖重新放回鄧布利多的墓裏,不讓任何人再有機會觸碰它。
莫提斯強撐著身子,在小天狼星的攙扶下,幾人一同前往鄧布利多的白色墳墓。
墓室開啟,哈利將老魔杖輕輕放回鄧布利多的手中。
莫提斯望著鄧布利多蒼白而安詳的面容,望著墓室一點一點合攏,眼眶漸漸濕潤了。
“神秘事務司大戰之後,我見過鄧布利多。我告訴他,斯內普會殺了他。”她沈沈地嘆了口氣,淚水終於滑落下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是堅持以身入局,安排了自己的死亡。斯內普是他安插在伏地魔身邊的眼線,他一直相信他。”
“鄧布利多沒有信錯人。”盧平輕聲說,“他從未看走過眼。”
“包括對我。”莫提斯擡手,指尖落在泥土上。墓地前,兩根常春藤悄然破土而出,綠意盈盈地纏繞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唐克斯看看莫提斯,又看看小天狼星,忍不住問:“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莫提斯說得理所當然:“等魔法部的消息,等著給我們恢覆名譽。”
魔法部的澄清報道刊登後,哈利第一時間把報紙寄給了小天狼星。
“魔法部澄清冤案,小天狼星·布萊克無罪,莫提斯·霍普森恢覆全部職務和權力。”
報紙剛寄出不久,哈利和金妮便收到了小天狼星的回信。信裏只夾了一張照片——一張結婚照。
莫提斯出院的第二天,他們就結了婚。她頭上的繃帶還沒拆幹凈,所以頭紗拖得格外長,還戴了一頂禮帽,遮住額角那道未愈的疤。
小天狼星說,婚禮可以以後補,但他必須立刻拉她去登記。他總害怕錯過一步——每一次,他覺得幸福終於觸手可及時,命運總是不合時宜地給他新考驗。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幸福從指縫間溜走。
莫提斯恢覆職務,重新回到傲羅辦公室。金斯萊沙克爾不負眾望,成為新任魔法部部長。
戰後魔法世界秩序混亂,金斯萊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廢除“魔法即強權”條例,對混血、麻瓜出身巫師進行權益保護,並且重整傲羅辦公室。
那場大戰犧牲了很多傲羅,魔法部急需新力量。哈利進了傲羅辦公室實習。他雖然不算正式畢業,但哈利·波特這個名字走到哪裏,都比畢業證好用。
莫提斯帶哈利到處執行抓捕逃跑黑巫師的任務,雖然戰果累累,她卻收到不少投訴,因為每次抓捕任務她弄出來的動靜太大。
金斯萊最近正在重建魔法世界秩序,任何魔法部收到的投訴都會放到他案前當成頭等大事。像莫提斯這樣上躥下跳的傲羅,和平時期最好暫時收斂鋒芒。
等哈利正式入職後,莫提斯被金斯萊任命為第一傲羅,主要負責……新人培訓和考核打分。
這種明升暗降的任命,自然不會拿捏莫提斯。她申請調入威森加摩管理機構,投部長所好,開始致力於權益促進和秩序建設。
麥格教授出任霍格沃茨校長,她問小天狼星是否有興趣來任教。他的經歷與能力,教黑魔法防禦術再合適不過。
哈利有些擔憂,畢竟那門課一向被詛咒,之前的授課老師沒有一個能撐過一年。但小天狼星欣然接受了這個職位。他相信,隨著伏地魔徹底消亡,所有的詛咒也都該消散了。
不過,他依然記得當年的承諾,開了家酒吧,酒吧正對著韋斯萊笑話店,讓那個街角成了對角巷歡笑聲最多的地方。兩人的婚禮,也是在酒吧舉行的。
婚禮非常的熱鬧盛大,整個對角巷歡天喜地的慶祝了一整天。
至於為什麽選擇對角巷的酒吧舉辦婚禮……莫提斯猜測可能是酒吧開業第一天她太高興喝上頭了,不小心對小天狼星說了什麽,第二天一早起床她眼睛腫得紅紅的。
海格依然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兼獵場看守。他買了一輛嶄新的摩托車送給小天狼星,作為祝賀他就任霍格沃茨教授的禮物。
而後不到一個月,學校便多了一條新校規:禁止任何人在校內騎乘摩托飛車,包括教職工、在校生、校外來訪人員等。
莫提斯臉通紅,這是霍格沃茨因為她定的第二條新校規了。
赫敏在大戰後的第二年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了學業,以全O的成績通過NEWT考試,隨後進入魔法部法律事務司工作。
羅恩加入韋斯萊笑料店,幫弗雷德和喬治一起打理生意。後來他去霍格莫德笑料店分店當老板,還雇傭了包括多比在內的三名家養小精靈——這是即鄧布利多之後,巫師重新以雇傭關系與小精靈合作,付給它們工錢,合理安排休假。
一年後,《預言家日報》刊登了一條頭條新聞:莫提斯·布萊克就任法律執行司司長,並對員工權益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唐克斯看到報紙時,興奮地對盧平說:“這個權益應該是給你的。等莫提斯把這件事落實,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傲羅團隊,不用再靠抓捕黑巫師拿懸賞過活。”說話時,他們的孩子小泰德頂著一頭藍發,正在盧平懷裏咯咯地笑。
三年後,權益法案終於通過,但莫提斯卻急流勇退,離開魔法部回到霍格沃茨,向麥格教授申請當圖書館管理員。她和小天狼星在湖邊蓋了一座新房子,從此住在學校裏。
據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說,布萊克教授得知莫提斯回學校工作了,高興得直接免了本學期末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所有學生全得了O。非上課時間,他就特別喜歡往圖書館跑。有時深夜裏,還會偷偷載著圖書館管理員騎摩托車兜風,被費爾奇抓住過好幾回。
盧平和唐克斯來霍格沃茨找莫提斯時,她剛從溫室出來,把一些授課書籍帶給已成為草藥學教授的納威·隆巴頓。
三人在三把掃帚點了四杯黃油啤酒。
唐克斯奇怪地問:“為什麽是四杯?”
盧平看了看手表:“小天狼星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你在魔法部幹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唐克斯仍是不解。
莫提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答:“穆迪退休的時候跟我說過,千萬別像他那樣,退休時身上沒一塊好肉。我當過傲羅,又在法律執行司待過,得罪的人肯定不少。等他們想起找我尋仇之前,我還是快點跑吧。我真的很怕死呢——因為……”她的目光落在從門口走進來的小天狼星身上,唇角不自覺揚起,“我最珍惜的人,已經在我眼前了。”
七年後。
莫提斯和小天狼星到陋居參加哈利與金妮、羅恩與赫敏的婚禮。莫提斯送了滿滿一箱橡皮鴨子給韋斯萊先生,當作賀禮。
兩對新人同時在陋居舉行婚禮,韋斯萊夫人又高興又忙亂,廚房裏飄出的香味彌漫了整個院子。
盧平的兒子泰德已經上三年級了。此刻,他對比自己矮了一頭、一個月後才能入學的莫妮卡·布萊克說:“你要是被分到斯萊特林,你爸爸會把你變成一只黑貓。”
“為什麽呀?”莫妮卡眨著眼睛,滿是不解。
“因為你爸爸最討厭斯萊特林了,斯萊特林出的都是壞巫師。”
莫妮卡認真地搖了搖頭:“不對。媽媽說斯內普教授是個勇敢的人,我舅舅雷古勒斯也是勇敢的人,他們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而且她說,只要我能順利入學就行——她當年還被分院帽勸退過呢。”
泰德揉了揉自己金色的頭發,發絲在他指尖瞬間變成了紅色。他笑嘻嘻地說:“歡迎你來赫奇帕奇,我們的院長隆巴頓教授,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
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那天,小天狼星顯得格外緊張,嘴裏不停地嚼著甘草棒和泡泡糖,眉頭微微蹙著,像在等什麽宣判。
莫提斯剛看完《預言家日報》,上面寫著赫敏·韋斯萊就任法律執行司司長,以及哈利·詹姆·波特成為第一傲羅的消息。
她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好笑:“你這麽害怕莫妮卡進斯萊特林啊?”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莫妮卡身上,實在看不出半點斯萊特林的特質。
小天狼星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我怕她被分院帽勸退。‘梅林啊,我沒辦法,這孩子身上根本沒有魔法!’”
莫提斯哼了一聲把報紙甩過去。小天狼星假裝躲避,捂著腦袋直樂,眼底卻藏著一層溫柔。
分院儀式上,小天狼星坐在教職工席上,雙手交叉握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那頂破舊的帽子落在莫妮卡的頭上。
當分院帽高聲喊出“格蘭芬多”時,小天狼星猛地站起來鼓掌,身體撞翻了桌上的酒杯,酒灑了一桌,他渾然不覺,笑得像個孩子。
從那以後,布萊克教授在學校裏愈發神氣了。
只不過,那神氣只在校園裏才端得住。聖誕節去哈利家,他便化身為大黑狗,讓哈利的大兒子詹姆騎著他滿屋子跑。
小天狼星跟莫提斯說,等小詹姆畢業,他也年過半百了,就立刻申請退休,帶她周游世界。
只是沒想到,哈利和金妮沒過兩年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取名叫阿不思。又過了幾年,生下了女兒莉莉。
退休的計劃,便一年一年地往後推著。
阿不思入學的那天晚上,莫提斯和小天狼星手挽著手,在湖邊慢慢散步。
湖面映著月光,碎成細細的銀鱗。
小天狼星微微有些感慨:“沒想到阿不思進了斯萊特林,波特家的第一個斯萊特林。”
“我看他挺開心的。不知道是不是盧平又跟他胡說了什麽,說學生有可能被分院帽退貨。”莫提斯輕輕笑了一聲。
小天狼星望著湖面,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我記得當年我被分到格蘭芬多,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哪怕第二天收到沃爾布加的吼叫信,我還是高興。你呢?”
“我?”她故意哼了一聲,“我記得你,當年你是第一個笑話我的,而且笑得最大聲。”
他轉過頭來,目光溫柔得像這月光,伸手輕輕撫平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帶著薄繭,卻那樣輕,那樣小心。
“早知道我會這麽愛你——”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當年第一次見到你,就該追你的。”
莫提斯的臉微微一熱,別過頭去:“不正經。”
“我認真的。”小天狼星勾了勾嘴角,望著她的眼睛裏映著星光與湖水,“幸好……感謝梅林,給了我一次醒悟的機會。”
湖風輕輕吹過來,水波一圈一圈地蕩開,像是歲月在無聲地微笑。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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