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格林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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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格林威治
傍晚的天光籠著整座山坡，泰晤士河在遠處靜靜流淌，河面上跳動著碎金般的光點。
莫提斯站在山坡上，長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
此時已過游客參觀時間，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莫提斯盯著遠處的河面，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門鑰匙只對小天狼星一人可見，她剛才感應到門鑰匙被觸發，按說小天狼星應該到了。
可他一直沒有出現。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灌進她的衣領。
她開始緊張。
她生氣——氣他如此不顧自己安危，氣他不聽勸一意孤行，還是和從前一樣，吃過那麽大的虧還沒學會教訓。氣他回來後一門心思為失去朋友愧疚，把對詹姆的愧疚和思念都轉移到哈利身上，卻從沒想過這十二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可這能怪誰？是她自己非要瞞著他，是她自己選擇一個人扛著。
她委屈，也焦急。趁著這段時間傲羅精銳大部分去了喜馬拉雅山，英國人手不足，她才故意躲開，任由小天狼星變成狗到處找她。
可通緝令上的狗爪印出現一次是惡作劇，出現兩次三次，必然引人懷疑。所以她心軟了，用門鑰匙把他帶到自己面前。
可他為什麽這麽久還沒出現？
凡事總有意外。萬一門鑰匙半路被人劫持？萬一他在碰到門鑰匙前一刻被傲羅發現？萬一他被麻瓜警察帶走了？
莫提斯開始後悔，她不該鬧小孩子脾氣由著性子來。
她在山坡上站到天黑，腦子裏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鼻子漸漸發酸。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亮起來。
光把整個山坡都照亮，像有人把星星摘下來撒在這片山坡上。
莫提斯轉身，看見一棵巨大的聖誕樹出現在面前——不，不止一棵。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彩燈纏繞在每一棵樹上，沿著山坡的小徑一路延伸，直到天文臺的門口。
路邊憑空出現成群的發光馴鹿，會唱歌的雪人搖搖晃晃地扭著身子，無數雪花形狀的紙片在空中飄來飄去，灑下細碎的光芒。
寂靜的山坡忽然變成一個魔法聖誕集市。
然後她看見小天狼星。
他從發光的聖誕樹後面走出來，手裏捧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每一朵玫瑰上都坐著一個撲閃著翅膀的小天使。那花是他專程買的——店主信誓旦旦地說，這花能讓任何女人心軟。
他被門鑰匙帶過來，本可以立刻走到她面前，可他腦子裏裝滿了那些孩子氣的浪漫念頭——他藏起來了，等天黑點亮這些聖誕裝飾，從樹後面捧著花走出來給她一個驚喜。
他在腦子裏排練了無數遍，想象她笑起來的樣子，想象她眼睛裏會有的光。他想好了一肚子話——對不起，我錯了，你看我給你準備了這些，你喜不喜歡——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沖過來了。
拳頭砸在他胸口上，一下，兩下，三下。
她眼睛通紅，眼淚打轉。
“你為什麽不立刻出現？”她聲音發抖，拳頭還在往他身上招呼，“既然已經被門鑰匙帶過來，你就應該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小天狼星楞住了。
他想過她可能還在生氣，但沒想過她會哭。
莫提斯不常哭。那個在魔法部裏跟傲羅們拍桌子的女巫，那個在追捕黑巫師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傲羅，那個對他說“你要是再亂跑我就把你鎖在家裏”的人——此刻紅著眼睛站在他面前，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是想求和好的。”小天狼星聲音沙啞，嗓子眼裏堵著什麽，“想給你個驚喜。”
“我可太害怕你再給我什麽驚喜了。”她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動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那些軟弱的痕跡都擦掉。她轉身背對著他，“算了，當我沒說。”
她走上山坡最高處，背對他站著，眺望腳下的泰晤士河。
小天狼星看著她，不禁在想，她在這裏等他的時候想了什麽？是不是在想他被抓走了，被關起來，被送到阿茲卡班？是不是在想這十二年的等待，最終等來的還是一場空？
他自以為準備的驚喜，自以為的她會高興會喜歡，實際上給她帶來了恐懼和擔憂。
小天狼星十分懊悔。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張開手臂緩緩地從背後抱住她。
手臂越收越緊。
莫提斯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靠進他懷裏。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頰上。
“對不起。”他說。
沒有解釋，沒有借口，沒有那些準備好的花言巧語。他忽然覺得那些都沒用——什麽驚喜，什麽浪漫，都無法沖淡她剛才臉上的恐懼。那恐懼比任何責備都讓他難受。
“我以為你出事了。”莫提斯悶悶的說，帶著鼻音，“傲羅精銳都去了喜馬拉雅山，英國人手不多，我才讓你用狗的形態到處跑。可萬一呢？萬一你被人發現？萬一你為了找我被抓了？萬一——”
“不會有萬一了。”他打斷她，手臂收緊了一些，“我好好的在這裏。我向你保證，以後你不同意我去的地方，我不會去。你想讓我呆在倉庫，我就乖乖呆在倉庫，不亂跑。”
“你保證？”
“我保證。”
莫提斯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如果伏地魔覆活，如果哈利有危險，他依然會沖在最前面。他不可能真的被任何人困住，包括她。她只是想讓他遇事三思，別再像從前那樣，把命不當命。
“花呢？”她問。
小天狼星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一直攥在手裏的花舉起來，那些小天使還在撲棱著翅膀，金粉灑了他們一身。莫提斯擡頭，看著那些在夜色裏發光的小東西，嘴角終於彎了彎。
小天狼星一本正經地說：“這是能讓女人心軟的花，店主說的。”
“店主騙你的。”她輕聲說，眼睛卻彎了起來。
小天狼星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那你原諒我了嗎？”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莫提斯微微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又略帶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下。
小天狼星悶哼了一聲。
莫提斯揚起嘴角，得意地看著他：“長個記性就行，下不為例。”
夜色裏，她的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
小天狼星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用一個霸道而纏綿的吻回應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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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光籠著整座山坡，泰晤士河在遠處靜靜流淌，河面上跳動著碎金般的光點。
莫提斯站在山坡上，長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
此時已過游客參觀時間，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莫提斯盯著遠處的河面，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門鑰匙只對小天狼星一人可見，她剛才感應到門鑰匙被觸發，按說小天狼星應該到了。
可他一直沒有出現。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灌進她的衣領。
她開始緊張。
她生氣——氣他如此不顧自己安危，氣他不聽勸一意孤行，還是和從前一樣，吃過那麽大的虧還沒學會教訓。氣他回來後一門心思為失去朋友愧疚，把對詹姆的愧疚和思念都轉移到哈利身上，卻從沒想過這十二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可這能怪誰？是她自己非要瞞著他，是她自己選擇一個人扛著。
她委屈，也焦急。趁著這段時間傲羅精銳大部分去了喜馬拉雅山，英國人手不足，她才故意躲開，任由小天狼星變成狗到處找她。
可通緝令上的狗爪印出現一次是惡作劇，出現兩次三次，必然引人懷疑。所以她心軟了，用門鑰匙把他帶到自己面前。
可他為什麽這麽久還沒出現？
凡事總有意外。萬一門鑰匙半路被人劫持？萬一他在碰到門鑰匙前一刻被傲羅發現？萬一他被麻瓜警察帶走了？
莫提斯開始後悔，她不該鬧小孩子脾氣由著性子來。
她在山坡上站到天黑，腦子裏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鼻子漸漸發酸。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亮起來。
光把整個山坡都照亮，像有人把星星摘下來撒在這片山坡上。
莫提斯轉身，看見一棵巨大的聖誕樹出現在面前——不，不止一棵。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彩燈纏繞在每一棵樹上，沿著山坡的小徑一路延伸，直到天文臺的門口。
路邊憑空出現成群的發光馴鹿，會唱歌的雪人搖搖晃晃地扭著身子，無數雪花形狀的紙片在空中飄來飄去，灑下細碎的光芒。
寂靜的山坡忽然變成一個魔法聖誕集市。
然後她看見小天狼星。
他從發光的聖誕樹後面走出來，手裏捧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每一朵玫瑰上都坐著一個撲閃著翅膀的小天使。那花是他專程買的——店主信誓旦旦地說，這花能讓任何女人心軟。
他被門鑰匙帶過來，本可以立刻走到她面前，可他腦子裏裝滿了那些孩子氣的浪漫念頭——他藏起來了，等天黑點亮這些聖誕裝飾，從樹後面捧著花走出來給她一個驚喜。
他在腦子裏排練了無數遍，想象她笑起來的樣子，想象她眼睛裏會有的光。他想好了一肚子話——對不起，我錯了，你看我給你準備了這些，你喜不喜歡——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沖過來了。
拳頭砸在他胸口上，一下，兩下，三下。
她眼睛通紅，眼淚打轉。
“你為什麽不立刻出現？”她聲音發抖，拳頭還在往他身上招呼，“既然已經被門鑰匙帶過來，你就應該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小天狼星楞住了。
他想過她可能還在生氣，但沒想過她會哭。
莫提斯不常哭。那個在魔法部裏跟傲羅們拍桌子的女巫，那個在追捕黑巫師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傲羅，那個對他說“你要是再亂跑我就把你鎖在家裏”的人——此刻紅著眼睛站在他面前，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是想求和好的。”小天狼星聲音沙啞，嗓子眼裏堵著什麽，“想給你個驚喜。”
“我可太害怕你再給我什麽驚喜了。”她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動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那些軟弱的痕跡都擦掉。她轉身背對著他，“算了，當我沒說。”
她走上山坡最高處，背對他站著，眺望腳下的泰晤士河。
小天狼星看著她，不禁在想，她在這裏等他的時候想了什麽？是不是在想他被抓走了，被關起來，被送到阿茲卡班？是不是在想這十二年的等待，最終等來的還是一場空？
他自以為準備的驚喜，自以為的她會高興會喜歡，實際上給她帶來了恐懼和擔憂。
小天狼星十分懊悔。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張開手臂緩緩地從背後抱住她。
手臂越收越緊。
莫提斯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靠進他懷裏。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頰上。
“對不起。”他說。
沒有解釋，沒有借口，沒有那些準備好的花言巧語。他忽然覺得那些都沒用——什麽驚喜，什麽浪漫，都無法沖淡她剛才臉上的恐懼。那恐懼比任何責備都讓他難受。
“我以為你出事了。”莫提斯悶悶的說，帶著鼻音，“傲羅精銳都去了喜馬拉雅山，英國人手不多，我才讓你用狗的形態到處跑。可萬一呢？萬一你被人發現？萬一你為了找我被抓了？萬一——”
“不會有萬一了。”他打斷她，手臂收緊了一些，“我好好的在這裏。我向你保證，以後你不同意我去的地方，我不會去。你想讓我呆在倉庫，我就乖乖呆在倉庫，不亂跑。”
“你保證？”
“我保證。”
莫提斯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如果伏地魔覆活，如果哈利有危險，他依然會沖在最前面。他不可能真的被任何人困住，包括她。她只是想讓他遇事三思，別再像從前那樣，把命不當命。
“花呢？”她問。
小天狼星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一直攥在手裏的花舉起來，那些小天使還在撲棱著翅膀，金粉灑了他們一身。莫提斯擡頭，看著那些在夜色裏發光的小東西，嘴角終於彎了彎。
小天狼星一本正經地說：“這是能讓女人心軟的花，店主說的。”
“店主騙你的。”她輕聲說，眼睛卻彎了起來。
小天狼星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那你原諒我了嗎？”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莫提斯微微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又略帶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下。
小天狼星悶哼了一聲。
莫提斯揚起嘴角，得意地看著他：“長個記性就行，下不為例。”
夜色裏，她的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
小天狼星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用一個霸道而纏綿的吻回應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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