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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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清算
樹洞裏只有一條路。鉆過最狹窄的地方後，莫提斯變回人形，沿著老舊腐朽的木頭樓梯一路向上。
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讓她想起地下室那些無人問津的舊書。
她記得盧平說過，這裏的一切都是鄧布利多為了他避開人群在滿月之夜變身建的，一路通向尖叫棚——一個為他準備的庇護所。
前方有一扇開了一半的門，昏黃的光從縫隙裏漏出來。
莫提斯推門而入，一眼看到斜躺在角落的羅恩。
羅恩腿受了傷站不起來，傷口疼得他額頭全是冷汗，可他仍緊緊抱著懷裏的老鼠。
“莫提斯，你來得正好！”赫敏擋在哈利身前，指著對面的兩個男人緊張地說:“快把他們兩個抓起來，他們一個是狼人，一個是殺人犯！”
小天狼星和盧平站在哈利對面。盧平剛用過繳械咒，此時，哈利的魔杖正好掉在門邊的地板上。
莫提斯不緊不慢地彎腰，撿起掉落的魔杖還給哈利。
少年眼中全是疑惑，綠眼睛裏盛滿了戒備的陰雲。
“別擔心，”她的聲音平靜如水，“盧平的身份鄧布利多很早就知道，而小天狼星……他是無辜的。”
空氣有三秒鐘凝結。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話像巨石投入水中。
“你在說什麽？”羅恩蒼白的臉變得通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瘋了是不是？”
莫提斯搖頭，目光緊盯羅恩懷中的老鼠。
那只灰褐色的老鼠蜷縮成一團，眼睛滴溜溜地轉，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
“我沒瘋，”她說，“他們要找的不是哈利，不是你，而是你懷裏的老鼠。”
羅恩把斑斑抱得更緊，可他懷裏的東西突然抖了一下——只是很輕微的動作，可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氣氛沈寂，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片刻，盧平開口，聲音裏有某種覆雜的情緒:“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莫提斯說:“十分鐘以前。”
盧平如釋重負:“如此我就放心了。”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盡管心快要跳出來了，莫提斯還是努力保持鎮靜。
她必須鎮靜，尤其在當下混亂的場面——狼人、逃犯、三個孩子、一只老鼠，還有一個剛剛找回記憶的自己。
她從口袋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把它遞給小天狼星。
機關上的毒液並非對他不起作用。方才他強行掙脫，腿上的傷更嚴重了。
“拿去，解藥。”
小天狼星站在陰影裏，半張臉埋在雜亂的頭發中。
屋子很黑，只有從門縫漏進來的那點光，莫提斯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看見了他眼裏的光——那麽熱烈，就像死灰覆燃，就像灰燼裏突然迸出的火星。
“不要算了。”她作勢把瓶子收回。
下一秒，他就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骨節分明，皮膚粗糙得像砂紙，那是阿茲卡班留下的印記，是十二年不見天日的證明。
可他握得那麽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攥進掌心裏。莫提斯幾乎以為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佩格魯還沒解決，他幾乎想給她一個擁抱了。
她垂下眼，沒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分毫。
“你們都住口！”哈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破空氣，他滿臉怒氣，“我憑什麽信你們！布萊克背叛了我父母，把他們出賣給伏地魔。盧平是他的朋友，幫他潛入城堡。而你呢莫提斯，我之前那麽信任你，可你竟然叛變了！”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破了音。
“霍普森沒有叛變，她一直相信小天狼星。只不過她受過傷，記憶丟失，剛剛才恢覆。至於我……”盧平聲音裏有一種罕見的懇切，“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幫助小天狼星進城堡。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也沒把他當朋友，直到我在活點地圖上看見彼得·佩格魯的名字——”
他一字一句道:“他詐死，人其實還活著。他是一個阿尼馬格斯，伏地魔倒臺後他逃了，變成老鼠藏在韋斯萊家，一藏就是十二年。現在他成了羅恩的寵物！”
哈利的目光在盧平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尋找謊言的痕跡。
“你再信我一次，哈利。”莫提斯言辭懇切。“我見過佩格魯的阿尼馬格斯，和斑斑一模一樣。”
羅恩喊道:“褐色的老鼠有很多，你們憑什麽指控斑斑？”
“手指！”小天狼星脫口而出，“你的老鼠少了一根手指，就是佩格魯詐死前自己切掉的！”
羅恩一時間說不出話。
哈利想了片刻，轉頭對羅恩說:“把斑斑給他們。”
“我不要！”羅恩把老鼠抱得更緊。
那只老鼠在他懷裏劇烈地抖動起來，發出細小的吱吱聲。
小天狼星已經忍耐不住了。他放開莫提斯的手，朝羅恩走，每一步都帶著仇恨和憤怒。那是他恨了十二年的仇人，是他失去的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誰也沒想到，尖叫棚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鷹鉤鼻，臉色發白的男人像一陣風般闖入。
斯內普魔杖指向盧平，聲音冷如刀鋒:“除你武器！”
盧平被偷襲，魔杖脫手。小天狼星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斯內普逼到墻角，和盧平站在一起。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真是個奇妙的夜晚。”他擡起下巴看人，一字一句地說，“沒想到我把你們一鍋端了，越獄犯、狼人、傲羅的叛徒。”
小天狼星嘴上不饒人，完全不在意他現在處於劣勢:“我沒想到的事更多，誰能想到當年流鼻涕的白癡也能當教授。”
斯內普的魔杖抵上他的喉嚨，迫使他擡起頭。莫提斯心一緊，上前一步，斯內普立刻轉臉盯住她。
“哦，看來你的腦子已經好了，霍普森。”斯內普用懷疑的口吻道，“我早就暗示過鄧布利多，有人給布萊克打掩護，可鄧布利多否決了我的話。他還不知道，傲羅霍普森其實是個三年級就敢當著校長和四大學院院長的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騙子。”
莫提斯才反應過來，斯內普對打人柳和尖叫棚的陰影比她還要重。
真是驚人的相似場面——十幾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對峙，只是當年的主角們如今換了位置。她在這種危機時刻，居然感到一絲奇異的親切。
“不好意思，我記得你當時是昏迷狀態。”小天狼星說，“不過她現在真的練會咒立停了。”
莫提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天狼星沖莫提斯眨了眨眼，帶著幾分從前的影子——輕佻的、不羈的、什麽都不在乎的布萊克。
斯內普感覺受到冒犯，魔杖又往前抵了幾分:“註意你的態度，布萊克。如果我親手殺了你，反而給了你一個痛快。不過我剛才改變主意了，想想曾經你對我做的事，我覺得只有攝魂怪能幫我消除心頭之恨。”
小天狼星臉色發白。攝魂怪的恐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剛從那裏逃出來，那些冰冷的手指還像陰影一樣追在他身後。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冷冷下命令:“波特、格蘭傑，你們帶韋斯萊走，我來收拾剩下的事。”
沒想到話音剛落，他就中了繳械咒。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因為不只哈利一人攻擊了斯內普，羅恩和赫敏也舉起魔杖。
三道紅光同時擊中了斯內普，繳械咒疊加在一起，發揮出了攻擊咒語的威力。斯內普被騰空甩了出去，後背重重撞上門板，人滑落在地昏迷了。
莫提斯腦子裏蹦出一個想法:三個學生同時攻擊教授，還是學生都害怕的斯內普——他們可……太有本事了！
哈利喘著粗氣，魔杖轉向盧平和小天狼星，大聲說:“快點告訴我真相！”
“好，我都告訴你。”盧平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講了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和他自己年輕時的友誼，講了他們如何成為阿尼馬格斯陪他度過滿月之夜，講了後來如何加入鳳凰社，對抗神秘人。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歲月的重量。
小天狼星說出了保密人計劃——他如何提出讓佩格魯當保密人，因為沒有人會懷疑膽小的彼得；如何以為這是完美的計劃，能保護詹姆和莉莉安全；如何在得知他們死後去追殺佩格魯，卻被對方逃脫，還炸出大坑殺了十三人，切斷自己一根手指假死，把所有罪責嫁禍到他身上。
“現場有很多人圍觀，”小天狼星的聲音沙啞，“加上佩格魯詐死前說的那句‘布萊克投奔伏地魔’，我百口莫辯。”
莫提斯看著他，心痛如絞。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那是十二年的冤屈、仇恨和孤獨。
哈利沈默了很長時間，綠眼睛在盧平和小天狼星之間來回移動，片刻說:“太混亂了，我還是不能相信。我要證據。”
小天狼星說:“把那只老鼠給我，我來證明。”
“好。”哈利再次看向羅恩，語氣堅定:“把斑斑給他們，羅恩。”
羅恩有點動搖，他看著懷裏的老鼠，那只老鼠正在劇烈地顫抖，發出細小的、近乎絕望的吱吱聲。
羅恩看著盧平，懇求:“你們先別傷害它，如果證明它不是佩格魯，必須完好無損還給我。”
“好，我答應你。”盧平說。
羅恩的手稍微松開，老鼠就竄了起來。
它小跑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褐色閃電。因為身形小，它在滿是雜物的地板上快速移動時，幾乎不可能被咒語擊中。它繞過破椅子，鉆過木板縫隙，朝墻角的一個老鼠洞沖去。
終於，在盧平和莫提斯聯合攻擊下，一道藍光擊中了它。
老鼠在洞口停住，開始變形——身體膨脹，四肢伸長，皮毛縮進皮膚裏。幾秒鐘後，一個人蜷縮在那裏。
是彼得·佩格魯。
他常年扮做老鼠，眼睛比以前更小，表情更加猥瑣，可還是那個臉很圓、個子矮小、眼睛滴溜溜轉的人。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羅恩看傻眼了。他的臉從白變綠，從綠變白，胃裏一陣翻湧。他居然摟著一個男人，睡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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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洞裏只有一條路。鉆過最狹窄的地方後，莫提斯變回人形，沿著老舊腐朽的木頭樓梯一路向上。
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讓她想起地下室那些無人問津的舊書。
她記得盧平說過，這裏的一切都是鄧布利多為了他避開人群在滿月之夜變身建的，一路通向尖叫棚——一個為他準備的庇護所。
前方有一扇開了一半的門，昏黃的光從縫隙裏漏出來。
莫提斯推門而入，一眼看到斜躺在角落的羅恩。
羅恩腿受了傷站不起來，傷口疼得他額頭全是冷汗，可他仍緊緊抱著懷裏的老鼠。
“莫提斯，你來得正好！”赫敏擋在哈利身前，指著對面的兩個男人緊張地說:“快把他們兩個抓起來，他們一個是狼人，一個是殺人犯！”
小天狼星和盧平站在哈利對面。盧平剛用過繳械咒，此時，哈利的魔杖正好掉在門邊的地板上。
莫提斯不緊不慢地彎腰，撿起掉落的魔杖還給哈利。
少年眼中全是疑惑，綠眼睛裏盛滿了戒備的陰雲。
“別擔心，”她的聲音平靜如水，“盧平的身份鄧布利多很早就知道，而小天狼星……他是無辜的。”
空氣有三秒鐘凝結。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話像巨石投入水中。
“你在說什麽？”羅恩蒼白的臉變得通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瘋了是不是？”
莫提斯搖頭，目光緊盯羅恩懷中的老鼠。
那只灰褐色的老鼠蜷縮成一團，眼睛滴溜溜地轉，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
“我沒瘋，”她說，“他們要找的不是哈利，不是你，而是你懷裏的老鼠。”
羅恩把斑斑抱得更緊，可他懷裏的東西突然抖了一下——只是很輕微的動作，可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氣氛沈寂，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片刻，盧平開口，聲音裏有某種覆雜的情緒:“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莫提斯說:“十分鐘以前。”
盧平如釋重負:“如此我就放心了。”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盡管心快要跳出來了，莫提斯還是努力保持鎮靜。
她必須鎮靜，尤其在當下混亂的場面——狼人、逃犯、三個孩子、一只老鼠，還有一個剛剛找回記憶的自己。
她從口袋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把它遞給小天狼星。
機關上的毒液並非對他不起作用。方才他強行掙脫，腿上的傷更嚴重了。
“拿去，解藥。”
小天狼星站在陰影裏，半張臉埋在雜亂的頭發中。
屋子很黑，只有從門縫漏進來的那點光，莫提斯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看見了他眼裏的光——那麽熱烈，就像死灰覆燃，就像灰燼裏突然迸出的火星。
“不要算了。”她作勢把瓶子收回。
下一秒，他就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骨節分明，皮膚粗糙得像砂紙，那是阿茲卡班留下的印記，是十二年不見天日的證明。
可他握得那麽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攥進掌心裏。莫提斯幾乎以為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佩格魯還沒解決，他幾乎想給她一個擁抱了。
她垂下眼，沒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分毫。
“你們都住口！”哈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破空氣，他滿臉怒氣，“我憑什麽信你們！布萊克背叛了我父母，把他們出賣給伏地魔。盧平是他的朋友，幫他潛入城堡。而你呢莫提斯，我之前那麽信任你，可你竟然叛變了！”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破了音。
“霍普森沒有叛變，她一直相信小天狼星。只不過她受過傷，記憶丟失，剛剛才恢覆。至於我……”盧平聲音裏有一種罕見的懇切，“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幫助小天狼星進城堡。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也沒把他當朋友，直到我在活點地圖上看見彼得·佩格魯的名字——”
他一字一句道:“他詐死，人其實還活著。他是一個阿尼馬格斯，伏地魔倒臺後他逃了，變成老鼠藏在韋斯萊家，一藏就是十二年。現在他成了羅恩的寵物！”
哈利的目光在盧平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尋找謊言的痕跡。
“你再信我一次，哈利。”莫提斯言辭懇切。“我見過佩格魯的阿尼馬格斯，和斑斑一模一樣。”
羅恩喊道:“褐色的老鼠有很多，你們憑什麽指控斑斑？”
“手指！”小天狼星脫口而出，“你的老鼠少了一根手指，就是佩格魯詐死前自己切掉的！”
羅恩一時間說不出話。
哈利想了片刻，轉頭對羅恩說:“把斑斑給他們。”
“我不要！”羅恩把老鼠抱得更緊。
那只老鼠在他懷裏劇烈地抖動起來，發出細小的吱吱聲。
小天狼星已經忍耐不住了。他放開莫提斯的手，朝羅恩走，每一步都帶著仇恨和憤怒。那是他恨了十二年的仇人，是他失去的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誰也沒想到，尖叫棚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鷹鉤鼻，臉色發白的男人像一陣風般闖入。
斯內普魔杖指向盧平，聲音冷如刀鋒:“除你武器！”
盧平被偷襲，魔杖脫手。小天狼星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斯內普逼到墻角，和盧平站在一起。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真是個奇妙的夜晚。”他擡起下巴看人，一字一句地說，“沒想到我把你們一鍋端了，越獄犯、狼人、傲羅的叛徒。”
小天狼星嘴上不饒人，完全不在意他現在處於劣勢:“我沒想到的事更多，誰能想到當年流鼻涕的白癡也能當教授。”
斯內普的魔杖抵上他的喉嚨，迫使他擡起頭。莫提斯心一緊，上前一步，斯內普立刻轉臉盯住她。
“哦，看來你的腦子已經好了，霍普森。”斯內普用懷疑的口吻道，“我早就暗示過鄧布利多，有人給布萊克打掩護，可鄧布利多否決了我的話。他還不知道，傲羅霍普森其實是個三年級就敢當著校長和四大學院院長的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騙子。”
莫提斯才反應過來，斯內普對打人柳和尖叫棚的陰影比她還要重。
真是驚人的相似場面——十幾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對峙，只是當年的主角們如今換了位置。她在這種危機時刻，居然感到一絲奇異的親切。
“不好意思，我記得你當時是昏迷狀態。”小天狼星說，“不過她現在真的練會咒立停了。”
莫提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天狼星沖莫提斯眨了眨眼，帶著幾分從前的影子——輕佻的、不羈的、什麽都不在乎的布萊克。
斯內普感覺受到冒犯，魔杖又往前抵了幾分:“註意你的態度，布萊克。如果我親手殺了你，反而給了你一個痛快。不過我剛才改變主意了，想想曾經你對我做的事，我覺得只有攝魂怪能幫我消除心頭之恨。”
小天狼星臉色發白。攝魂怪的恐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剛從那裏逃出來，那些冰冷的手指還像陰影一樣追在他身後。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冷冷下命令:“波特、格蘭傑，你們帶韋斯萊走，我來收拾剩下的事。”
沒想到話音剛落，他就中了繳械咒。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因為不只哈利一人攻擊了斯內普，羅恩和赫敏也舉起魔杖。
三道紅光同時擊中了斯內普，繳械咒疊加在一起，發揮出了攻擊咒語的威力。斯內普被騰空甩了出去，後背重重撞上門板，人滑落在地昏迷了。
莫提斯腦子裏蹦出一個想法:三個學生同時攻擊教授，還是學生都害怕的斯內普——他們可……太有本事了！
哈利喘著粗氣，魔杖轉向盧平和小天狼星，大聲說:“快點告訴我真相！”
“好，我都告訴你。”盧平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講了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和他自己年輕時的友誼，講了他們如何成為阿尼馬格斯陪他度過滿月之夜，講了後來如何加入鳳凰社，對抗神秘人。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歲月的重量。
小天狼星說出了保密人計劃——他如何提出讓佩格魯當保密人，因為沒有人會懷疑膽小的彼得；如何以為這是完美的計劃，能保護詹姆和莉莉安全；如何在得知他們死後去追殺佩格魯，卻被對方逃脫，還炸出大坑殺了十三人，切斷自己一根手指假死，把所有罪責嫁禍到他身上。
“現場有很多人圍觀，”小天狼星的聲音沙啞，“加上佩格魯詐死前說的那句‘布萊克投奔伏地魔’，我百口莫辯。”
莫提斯看著他，心痛如絞。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那是十二年的冤屈、仇恨和孤獨。
哈利沈默了很長時間，綠眼睛在盧平和小天狼星之間來回移動，片刻說:“太混亂了，我還是不能相信。我要證據。”
小天狼星說:“把那只老鼠給我，我來證明。”
“好。”哈利再次看向羅恩，語氣堅定:“把斑斑給他們，羅恩。”
羅恩有點動搖，他看著懷裏的老鼠，那只老鼠正在劇烈地顫抖，發出細小的、近乎絕望的吱吱聲。
羅恩看著盧平，懇求:“你們先別傷害它，如果證明它不是佩格魯，必須完好無損還給我。”
“好，我答應你。”盧平說。
羅恩的手稍微松開，老鼠就竄了起來。
它小跑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褐色閃電。因為身形小，它在滿是雜物的地板上快速移動時，幾乎不可能被咒語擊中。它繞過破椅子，鉆過木板縫隙，朝墻角的一個老鼠洞沖去。
終於，在盧平和莫提斯聯合攻擊下，一道藍光擊中了它。
老鼠在洞口停住，開始變形——身體膨脹，四肢伸長，皮毛縮進皮膚裏。幾秒鐘後，一個人蜷縮在那裏。
是彼得·佩格魯。
他常年扮做老鼠，眼睛比以前更小，表情更加猥瑣，可還是那個臉很圓、個子矮小、眼睛滴溜溜轉的人。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羅恩看傻眼了。他的臉從白變綠，從綠變白，胃裏一陣翻湧。他居然摟著一個男人，睡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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