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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抓捕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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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抓捕布萊克

哈利看著她,看了很久。那雙翠綠的眼睛裏有審視,有猶豫,最後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謝謝。”他說。

他低頭吃冰激淩,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來之不易的東西。

莫提斯坐在旁邊,沒有走。

她看見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了下,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那雙眼睛裏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感激,還有一點點的,像是終於被人看見了的委屈。

她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她得管。

那天放學,莫提斯正在冰激淩車裏整理東西,忽然聽見巷子那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她把頭探出車窗,看見達力帶著他那群狐朋狗友,把哈利堵在了巷子口。哈利背靠著墻,瘦小的身體緊繃著,眼鏡歪斜,額前的頭發被汗打濕,貼在臉上。

“今天帶了錢沒有?”達力往前逼了一步,肥大的手掌按在墻上,把哈利困在他和墻壁之間。

“沒有。”哈利說。他的聲音很穩,可莫提斯看見他的手指在發抖。

“撒謊!”達力身後一個紅頭發的男孩喊,“我昨天看見他吃冰淇淋了!”

哈利說:“那是我——”

話沒說完,達力一拳揍在他肚子上。哈利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鏡滑落在地,又被一只腳踢開。

“搜他!”達力說。

那群孩子一擁而上,把哈利按在地上,翻他的口袋。哈利掙紮著,可他太瘦太小,根本掙不開那麽多只手。

莫提斯從冰激淩車上跳下來。

她躲在巷口的墻後,抽出了魔杖。

“狂風來襲。”

一陣妖風憑空而起,呼嘯著卷進巷子,吹得那些孩子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達力被風掀翻在地,骨碌碌滾了兩圈,撞在垃圾桶上,嚇得哇哇大叫。那幾個小跟班更是屁滾尿流,爬起來就跑,邊跑邊喊“鬼啊”“有鬼啊”。

達力也跑了。

風停了。

巷子裏只剩下哈利一個人。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摔裂的眼鏡戴上,然後擡起頭,望向巷口。

莫提斯站在那裏。

她忽然有點後悔——萬一達力回去告狀,德思禮一家會不會更難為哈利?她不能對麻瓜用魔法,尤其是不能對哈利的家人用魔法。這是規矩,是法律,是——

哈利走過來了。

他走到她面前,臉上有灰,嘴角有血,可他在笑。

“我知道是你。”他說。

莫提斯楞住了。

“剛才他們打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有什麽東西能幫我把他們趕跑。然後風就來了,只吹他們,不吹我。”

哈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霍爾。”

霍爾。

是她的假身份。是她在這條街上用的名字。是她每天開著冰激淩車從他面前經過時,他看見的名字。

莫提斯沈默了兩秒,然後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

“擦擦臉。”她說。

哈利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擦了擦臉上的灰。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剛才那一頓打,現在才開始反應過來,開始疼。

莫提斯看著他,忽然問:“餓不餓?”

哈利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莫提斯站起身,朝冰激淩車走去。哈利跟在後面,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那天下午,他坐在冰激淩車旁邊的小板凳上,吃了一個漢堡,喝了一瓶冰鎮汽水,還吃了兩個蛋筒。他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不確定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會忽然消失。

莫提斯坐在旁邊,沒有問任何問題。

吃完了,哈利擡頭,問她:“你到底是什麽人?”

莫提斯想了想,說:“一個賣冰淇淋的人。”

哈利看了她很久,那雙翠綠的眼睛裏有探究,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最後他點點頭,從板凳上跳下來。

“謝謝你,霍爾。”他說,“我得回去了,不然他們會罵我。”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你明天還來嗎?”

莫提斯點點頭。

哈利笑了,笑容像陰天裏忽然透出來的一縷陽光。

莫提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慢慢靠在冰激淩車上,呼出一口氣。

這個孩子,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八月底,哈利又來找她了。

他站在冰激淩車旁邊,穿著那身過大的舊衣服。

“我要轉學了。”他說。

莫提斯看著他:“轉到哪裏?”

“一個……很遠的地方。”哈利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具體名字。他不知道如何說。

“你開心嗎?”莫提斯問。

哈利毫不猶豫點頭。他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什麽樣的,可一定比女貞路好。

莫提斯從冰激淩車裏拿出一個蛋筒,遞給他。

“祝你新學期順利。”她說。

哈利接過冰激淩,看著她問:“你以後還會在這裏嗎?”

莫提斯沈默了一會兒。

“不一定,”她說,“不過我盡量。”

哈利低頭吃冰激淩。他吃得很快,像是趕時間。

吃完了他擡起頭,沖她揮了揮手。

“再見,霍爾。”

“再見,哈利。”

他跑遠了,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莫提斯看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動。

之後的兩年,每年的暑假,只要她沒有緊急任務,她都會來女貞路看看。

有時候是開著冰激淩車,有時候只是遠遠地站在街角。

她看見哈利長高了一點,可還是瘦,還是穿著過大的舊衣服,還是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她看見達力又胖了一圈,那群小跟班換了幾個人,可欺負哈利的戲碼還是天天上演。

哈利不能在校外用魔法,他只能忍讓達力。

在他負氣出門溜達,或餓得胃疼的時候,她會請他吃個漢堡,偶爾請他喝杯熱茶。

他沒有問過她是誰,她也沒有說。

有一次她在女貞路徘徊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

萊姆斯·盧平。

盧平站在街角,望著女貞路4號的方向,穿著一件打滿了補丁的舊外套,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嘴唇幹裂,像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莫提斯走過去。

“盧平。”

盧平看見她,楞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那笑容裏有疲憊,有苦澀,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的尷尬。

“霍普森,”他說,“好久不見。”

是很久不見了。自從她聖芒戈出院,盧平就再也沒去過她的甜品屋。她以為他找到了更好的工作,沒留他。可現在看來,他混得比從前更慘。

“你……”莫提斯開口,又停住。她知道他的脾氣,如果直接說“你看起來很糟”,他一定會否認,然後找借口離開。

“我甜品屋缺一個精通魔法的管家,”她說,“要不你來試試?我出兩倍薪水。”

盧平楞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裏有感激,可更多的是無奈。

“謝謝,”他說,“不用了。”

他看著遠處那棟整潔的房子,沈默了一會兒說:“鄧布利多讓我回霍格沃茨教書,黑魔法防禦術。”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很諷刺對不對?我居然和斯內普成了同事,還搶了他最想教的課。這次回學校,他只會看我更不順眼。”

莫提斯說:“不用理會斯內普。想想好的方面,你能時時看到哈利了。”

盧平點頭,臉上的疲憊似乎被這句話沖淡了。

“他真的很像他父母,”他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那雙眼睛,簡直就是莉莉的翻版。還有詹姆,他跑起來的樣子,笑起來的表情,有時候我看著他,就好像看見……”

他沒說完。

莫提斯也沒接話。

沈默了一會兒,盧平忽然說:“可惡的德思禮,竟敢虐待他。若不是不能用魔法懲治麻瓜,我定要好好教訓他們。哦,可憐的哈利,如果不是因為布萊克——”

他猛地停住,轉過頭看她,眼裏閃過一絲緊張。

莫提斯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可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被什麽遙遠的、模糊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後她恢覆了平靜。

“我得走了,”她說,“你自己保重。”

盧平點點頭,看著她消失在街角。

莫提斯幻影移形到了倫敦。

她在泰晤士河邊走了很久,走到天黑,走到路燈亮起來。

她坐在游船甲板的長椅上,看著河面上的燈光倒影,看著游船上的人三三兩兩笑著、鬧著、牽著手走過她面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這裏。

只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久得像上輩子——有人對她說過,等你畢業了,我就在你店鋪對面開一家酒吧。

那個人還說,我會用我半生換來的自由,和餘生全部的生命,陪著你、保護你。

她低頭看著河面,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水波裏破碎又聚合。

陪著她?

沒有。

保護她?

她已經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船靠岸了。

莫提斯站起來,跟著其他游客一起往出口走。

碼頭邊的墻上貼著零零散散的紙張,有廣告,有尋人啟事,有通緝令。

她的目光從那些紙上掃過,忽然定住了。

“小灰狼布萊克?”

她盯著那張通緝令,忍不住笑了一聲。誰會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大概是寫通緝令的人把名字抄錯了吧?

那張通緝令上的照片是一個表情猙獰的巫師,頭發亂得像雜草,幾乎看不清臉。她掃了一眼,沒往心裏去,轉身離開了碼頭。

第二天,她接到了魔法部的緊急召回通知。

“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了。”

會議室裏亂成一鍋粥。傲羅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像一鍋煮沸的水。

“梅林啊,布萊克怎麽做到的?從來沒人能逃出阿茲卡班!”

“關了十二年居然還很清醒?他怎麽可能還有逃跑的力氣?”

“會不會有內應?”

“不可能,看守三個月一輪換,沒人有機會。”

“別忘了,布萊克可是非常危險的殺人狂。當年一個咒語炸死十三個人,他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莫提斯坐在角落裏,沒有說話。

她面前放著一張完整的通緝令。上面的名字終於寫對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是“小灰狼”。那張照片比碼頭墻上那張清晰多了,畫面裏的人正在瘋狂地大笑,露出一口亂糟糟的牙齒,眼神空洞而猙獰,像個真正的瘋子。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霍普森女士。”

莫提斯擡起頭,看見福吉部長正看著她。

“鑒於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已經向霍格沃茨建議派攝魂怪看守學校各個出入口,並安排兩名傲羅不定期在學校巡查,直到布萊克被捕。”福吉頓了頓,“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接受了我的建議,並且點名要你入校,協助霍格沃茨的安全保衛工作。”

莫提斯還沒開口,身後就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什麽?部長您確定嗎?昨天您還說要把她外派到秘魯,越遠越好,不讓她參與抓捕布萊克的事。”

莫提斯轉頭,看見琳達·布裏斯通正抱著手臂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福吉咳嗽一聲:“鄧布利多信任她。”

“哦,不愧是鄧布利多,不拘一格用人啊。”琳達的笑更深了,“他就不擔心有人監守自盜?”

莫提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福吉打斷了她:“好了,我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相信霍普森女士的是非觀。況且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誰年少輕狂時沒做過點荒唐事呢。”

莫提斯眉峰鎖得更緊了。

十幾年前?年少輕狂?荒唐事?

她想反駁,可福吉已經開始分配任務,會議室裏又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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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琳達坐在莫提斯對面,一臉失望。

“我們就是被派閑職了,”她說,“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小天狼星布萊克敢來霍格沃茨才怪。啊,我還是想在外面參與抓捕——想想看,如果我能親手把布萊克送回阿茲卡班,那我可出名了,賞金夠我度假一年。”

莫提斯目光落在車廂門上貼著的通緝令上。那張臉在照片裏瘋狂地笑著,空洞的眼睛盯著前方,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

“不是閑職,這學期不會太平。”莫提斯看著通緝令上那張臉,回答琳達:“別忘了,他可是布萊克,一切皆有可能。”

火車駛入霍格莫德站,學生們開始收拾行李,車廂裏熱鬧起來。

莫提斯和琳達檢查一遍車廂,最後下車。

霍格莫德村到處貼著通緝令,嚴重影響三把掃帚酒吧的生意。

走到城堡大門前,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飛豬雕像,莫提斯恍然想到一件事。

她不知道布萊克會不會惹麻煩,可自己眼下就有件麻煩事,而且她不信鄧布利多沒考慮到。

圖書館塔樓裏那個原身霍普森,就是比布萊克還要麻煩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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