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除你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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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除你武器
“哦哦哦，千萬別惹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會讓那個人吃鼻涕蟲！”
小天狼星怎麽也沒想到，分院儀式都過去一個月了，大家還在津津樂道莫提斯搶他魔杖的事。而且這傳言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離譜，越傳越荒誕。
“聽說了嗎？布萊克被一個啞炮——不對，是拉文克勞的女生，給拿捏了。”
“拿捏什麽？”
“要命的東西啊！”
“……”
小天狼星的臉瞬間綠得發黑。傳著傳著，連“魔杖”這個詞都蒸發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內容足以讓人浮想聯翩，面紅耳赤。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是，連和他鬧翻了一年沒說話的弟弟雷古勒斯，此刻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頭，居然都朝他投來了充滿同情的目光。
太離譜了！他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弟弟同情的地步？
這天走進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室時，他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句狠話：“再讓我聽見莫名其妙的傳言，我先把他扔進黑湖餵水怪，然後當場退學。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他一擡眼，就看見莫提斯正和莉莉站在教室中央聊天。兩人頭挨著頭，聊得頗為投機，莫提斯那雙碧綠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意。
詹姆先是一楞，隨即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小天狼星狠狠瞪他，他笑得越誇張，最後在莉莉淩厲的眼刀下，才勉強收斂，肩膀卻還在抖個不停。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高興的宣布：“是我同意霍普森繼續上我的NEWT班。必須承認，她在魔藥制作上很有天分，我已經默認她三年級的魔藥課全部以O的成績通過。好了，話不多說，大家請站到前面來，把書翻到一百零五頁……”
“太好了！”莉莉一把拉住莫提斯的手，“我還以為你以後不來了呢。能一起上課真好！”她拉著莫提斯走到最中間的操作臺前，占據了一個黃金位置。
莫提斯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正好對上小天狼星那雙灰色的眼睛。
很好，這節課她要攢一攢情緒，看看布萊克身上會不會因為她的情緒，出現一點魔法異常。
莉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上次那件事我聽說了，可惜沒能親眼看見。到底是怎麽回事？布萊克對咒語特別敏感，你是怎麽對他背後施咒的？我聽說最近的傳言是——”
“咳咳咳！”小天狼星站在門口，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莫提斯連忙打斷莉莉：“不說這個了，先上課。”說著，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像只警覺的動物，確認安全後又迅速把視線收回來。
這下可好，最近霸榜流言蜚語的兩位主角同時現身，教室裏的好事者們心思早就不在坩堝上了。即使面對小天狼星那張陰雲密布的黑臉，他們依然忍不住交頭接耳，興奮得像看見金幣的嗅嗅。
讓小天狼星沒想到的是，莫提斯不但不躲著他，這節課反而頻頻回頭看他。
她先是裝作不經意地瞥一眼，被發現後又慌亂地轉回去，過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回頭瞄他。
那目光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他的臉頰，讓本就心浮氣躁的小天狼星更加手忙腳亂——試劑加錯了好幾種，坩堝裏的湯劑已經變成一灘黑糊糊的黏膠，死死粘在鍋底，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她到底在看什麽呢？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想。不會又想給他來個繳械咒吧？這次他可是有備無患，絕不會讓她得逞。
反正湯劑已經徹底毀了，這節課的作業肯定是個D。小天狼星索性把操作手冊“啪”地合上，連攪拌棒都扔在一邊。他踱步走到教室角落，往墻上一靠，雙臂環胸，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開始明目張膽地打量莫提斯。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麽花招。
莫提斯站在操作臺前，不時擡頭核對黑板上的註意事項，又低頭仔細翻閱手裏的操作步驟，每一步都像要核對三遍才肯動手。
她的動作雖慢，卻從容不迫，有條不紊，看起來比莉莉還要十拿九穩。莉莉偶爾湊過去觀摩，不時發出驚嘆，像在研讀一本珍貴的魔法典籍。
奇怪？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她怎麽還不回頭？已經一分鐘了。
再等十秒。十、九、八、七……
果然，莫提斯又回頭了。但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操作臺前，沒看見小天狼星。她楞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然後把頭轉回去繼續攪拌坩堝裏的藥劑。
不到十秒，她再次回頭。還是沒看見他。這一次，她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小天狼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眉梢都跟著飛揚起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上課可以這麽有趣。
就在這時，莫提斯第三次回頭。這一次，她的目光越過一排排操作臺，精準地落在教室角落的他身上。那是一種尋找許久後終於找到的、專註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眼神。
小天狼星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把手伸進袍子裏，握住魔杖。可與此同時，心尖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軟。
這一次，他先移開了視線。
餘光卻瞥見她從桌上隨手抓了個東西，看都沒看就往坩堝裏扔。
“砰！”
坩堝炸了。
莫提斯那頭漂亮的棕色長卷發瞬間被炸得焦黑，像刺猬一樣根根倒豎起來，臉上還糊了一層黑灰，只剩兩只眼睛驚愕地眨巴著。
“哈哈哈哈哈！”教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
斯拉格霍恩教授驚慌失措地小跑過來：“梅林的胡子！霍普森小姐？出什麽事了？”
“抱歉教授。”莫提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無奈，“我需要一口新坩堝了。”
她頂著那顆爆炸頭，活像一只被雷劈過的貓頭鷹。小天狼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著肚子靠在墻上直不起腰。這些天憋在心裏的那口悶氣，總算是順了。
下課後，莉莉想用“清理一新”幫莫提斯收拾殘局，卻被她婉言謝絕了。她堅持要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自己清洗，臨走前，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小天狼星，又迅速移開。
奇怪，她的尷尬和窘迫已經積攢到了一定程度，為什麽沒有出現魔法現象呢？
這段時間，莫提斯一直住在拉文克勞宿舍，方便和同學切磋交流。
小天狼星變成黑狗去過幾次小屋，每次都黑燈瞎火。
為了引起她的註意，他把院子前後左右都踩滿了狗爪印，還糟蹋了不少花草和藥材。可她始終沒有回來。
住在宿舍挺好，小天狼星想，她可以有朋友，也能和同寢的人多學習魔法，咒語不至於一直這麽差……
天氣漸漸轉涼。
昨天下了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落在城堡的窗欞上，意味著聖誕節快到了。
每年這個時候，小天狼星都格外煩躁。聖誕節意味著要回那個冷冰冰的家，面對那些讓他窒息的面孔和聲音。
詹姆熱情地邀請他：“今年聖誕節你是留校還是回家？要不要來我家過？我還約了月亮臉和蟲尾巴。”
小天狼星搖頭：“今年不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們要是都去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順地邀請莉莉。對了，”詹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打算對霍普森態度好點，跟她套套近乎。”
“嗯？為什麽？”小天狼星挑眉。
“因為她跟莉莉走得近啊！”詹姆理所當然，“霍普森進了拉文克勞以後，可沒少給學院加分。你看學院記分器，都快趕上格蘭芬多了。”
盧平從書本裏擡起頭，幽幽地插了一句：“你們兩個要是少扣點分，格蘭芬多早就第一了。”
詹姆不理他，自顧自地說：“莉莉喜歡優秀的人。現在只要是魔藥課，她就和霍普森一組，她還想私下輔導霍普森魔咒呢。霍普森看上去比莉莉好說話，如果能和她搭上話，她就能在莉莉面前幫我美言幾句，說不定莉莉就沒那麽討厭我了。”
小天狼星輕哼：“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怎麽確定霍普森願意幫你說話？我覺得她對你也沒什麽好感。”
詹姆擠眉弄眼：“嘿嘿，她是對我沒有好感，但對你有啊！上課一直盯著你瞧。而我是你的好哥們，自然能搭個便車。”
小天狼星：“……”那是好感嗎？他怎麽覺得她憋了一肚子壞水呢？
接下來幾天，所有人的話題都圍著聖誕節轉，還有永無止境的作業山。一個星期後，又到了高級魔藥制作。小天狼星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期待這門課了。
可莫提斯沒來。
難道是因為上節課炸了一口坩堝，斯拉格霍恩教授不讓她再來上六年級的課了？
沒意思，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攪拌著坩堝裏的藥劑，莫名有些煩躁。
晚上，盧平和彼得在公共休息室奮筆疾書，埋頭對付教授們布置的如山作業。
詹姆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突然來了精神：“晚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廚房嚇唬嚇唬家養小精靈，順便帶點好吃的回來？”
小天狼星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心情郁悶，需要找點樂子。
兩人摸到廚房門口，推開沈重的木門，裏面一片漆黑。他們抽出魔杖，低聲念了句“熒光閃爍”，微弱的亮光照亮了黑暗的廚房。
小天狼星沒看見家養小精靈，卻看見一個女生背著個大包，正瘋狂地往裏面塞食物——面包、奶酪、南瓜汁、餡餅，活像要囤積一個月的口糧。
魔杖往前伸了伸，光線照亮了女生的側臉。小天狼星驚訝地脫口而出：“莫提斯·霍普森？”
那個霍普森猛地回頭，臉上的表情就像大半夜撞見了鬼。她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小天狼星條件反射地追上去，甩手就是一個無聲咒，一張魔網朝她罩去。可那人跑得像兔子一樣快，而且對廚房的地形了如指掌。她靈活地左躲右閃，魔法網擦著她的衣角落空。
“砰！”
她絆到了一只倒在地上的水桶，整個人往前撲，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可她顧不上疼，踉蹌著爬起來繼續跑，跌跌撞撞地沖進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轉眼就沒了蹤影。
小天狼星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他發現她有□□，經過每一扇門都能迅速打開，然後“砰”地關上。
可她為什麽要跑呢？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裏還握著的魔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他明明可以叫住她的，為什麽非要用咒語去攔她？
這下她磕著頭了，肯定很疼吧。
她一定會像莉莉討厭詹姆一樣，討厭他了。
他站在原地，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說不出的煩躁和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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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千萬別惹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會讓那個人吃鼻涕蟲！”
小天狼星怎麽也沒想到，分院儀式都過去一個月了，大家還在津津樂道莫提斯搶他魔杖的事。而且這傳言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離譜，越傳越荒誕。
“聽說了嗎？布萊克被一個啞炮——不對，是拉文克勞的女生，給拿捏了。”
“拿捏什麽？”
“要命的東西啊！”
“……”
小天狼星的臉瞬間綠得發黑。傳著傳著，連“魔杖”這個詞都蒸發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內容足以讓人浮想聯翩，面紅耳赤。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是，連和他鬧翻了一年沒說話的弟弟雷古勒斯，此刻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頭，居然都朝他投來了充滿同情的目光。
太離譜了！他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弟弟同情的地步？
這天走進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室時，他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句狠話：“再讓我聽見莫名其妙的傳言，我先把他扔進黑湖餵水怪，然後當場退學。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他一擡眼，就看見莫提斯正和莉莉站在教室中央聊天。兩人頭挨著頭，聊得頗為投機，莫提斯那雙碧綠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意。
詹姆先是一楞，隨即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小天狼星狠狠瞪他，他笑得越誇張，最後在莉莉淩厲的眼刀下，才勉強收斂，肩膀卻還在抖個不停。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高興的宣布：“是我同意霍普森繼續上我的NEWT班。必須承認，她在魔藥制作上很有天分，我已經默認她三年級的魔藥課全部以O的成績通過。好了，話不多說，大家請站到前面來，把書翻到一百零五頁……”
“太好了！”莉莉一把拉住莫提斯的手，“我還以為你以後不來了呢。能一起上課真好！”她拉著莫提斯走到最中間的操作臺前，占據了一個黃金位置。
莫提斯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正好對上小天狼星那雙灰色的眼睛。
很好，這節課她要攢一攢情緒，看看布萊克身上會不會因為她的情緒，出現一點魔法異常。
莉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上次那件事我聽說了，可惜沒能親眼看見。到底是怎麽回事？布萊克對咒語特別敏感，你是怎麽對他背後施咒的？我聽說最近的傳言是——”
“咳咳咳！”小天狼星站在門口，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莫提斯連忙打斷莉莉：“不說這個了，先上課。”說著，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像只警覺的動物，確認安全後又迅速把視線收回來。
這下可好，最近霸榜流言蜚語的兩位主角同時現身，教室裏的好事者們心思早就不在坩堝上了。即使面對小天狼星那張陰雲密布的黑臉，他們依然忍不住交頭接耳，興奮得像看見金幣的嗅嗅。
讓小天狼星沒想到的是，莫提斯不但不躲著他，這節課反而頻頻回頭看他。
她先是裝作不經意地瞥一眼，被發現後又慌亂地轉回去，過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回頭瞄他。
那目光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他的臉頰，讓本就心浮氣躁的小天狼星更加手忙腳亂——試劑加錯了好幾種，坩堝裏的湯劑已經變成一灘黑糊糊的黏膠，死死粘在鍋底，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她到底在看什麽呢？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想。不會又想給他來個繳械咒吧？這次他可是有備無患，絕不會讓她得逞。
反正湯劑已經徹底毀了，這節課的作業肯定是個D。小天狼星索性把操作手冊“啪”地合上，連攪拌棒都扔在一邊。他踱步走到教室角落，往墻上一靠，雙臂環胸，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開始明目張膽地打量莫提斯。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麽花招。
莫提斯站在操作臺前，不時擡頭核對黑板上的註意事項，又低頭仔細翻閱手裏的操作步驟，每一步都像要核對三遍才肯動手。
她的動作雖慢，卻從容不迫，有條不紊，看起來比莉莉還要十拿九穩。莉莉偶爾湊過去觀摩，不時發出驚嘆，像在研讀一本珍貴的魔法典籍。
奇怪？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她怎麽還不回頭？已經一分鐘了。
再等十秒。十、九、八、七……
果然，莫提斯又回頭了。但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操作臺前，沒看見小天狼星。她楞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然後把頭轉回去繼續攪拌坩堝裏的藥劑。
不到十秒，她再次回頭。還是沒看見他。這一次，她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小天狼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眉梢都跟著飛揚起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上課可以這麽有趣。
就在這時，莫提斯第三次回頭。這一次，她的目光越過一排排操作臺，精準地落在教室角落的他身上。那是一種尋找許久後終於找到的、專註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眼神。
小天狼星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把手伸進袍子裏，握住魔杖。可與此同時，心尖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軟。
這一次，他先移開了視線。
餘光卻瞥見她從桌上隨手抓了個東西，看都沒看就往坩堝裏扔。
“砰！”
坩堝炸了。
莫提斯那頭漂亮的棕色長卷發瞬間被炸得焦黑，像刺猬一樣根根倒豎起來，臉上還糊了一層黑灰，只剩兩只眼睛驚愕地眨巴著。
“哈哈哈哈哈！”教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
斯拉格霍恩教授驚慌失措地小跑過來：“梅林的胡子！霍普森小姐？出什麽事了？”
“抱歉教授。”莫提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無奈，“我需要一口新坩堝了。”
她頂著那顆爆炸頭，活像一只被雷劈過的貓頭鷹。小天狼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著肚子靠在墻上直不起腰。這些天憋在心裏的那口悶氣，總算是順了。
下課後，莉莉想用“清理一新”幫莫提斯收拾殘局，卻被她婉言謝絕了。她堅持要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自己清洗，臨走前，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小天狼星，又迅速移開。
奇怪，她的尷尬和窘迫已經積攢到了一定程度，為什麽沒有出現魔法現象呢？
這段時間，莫提斯一直住在拉文克勞宿舍，方便和同學切磋交流。
小天狼星變成黑狗去過幾次小屋，每次都黑燈瞎火。
為了引起她的註意，他把院子前後左右都踩滿了狗爪印，還糟蹋了不少花草和藥材。可她始終沒有回來。
住在宿舍挺好，小天狼星想，她可以有朋友，也能和同寢的人多學習魔法，咒語不至於一直這麽差……
天氣漸漸轉涼。
昨天下了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落在城堡的窗欞上，意味著聖誕節快到了。
每年這個時候，小天狼星都格外煩躁。聖誕節意味著要回那個冷冰冰的家，面對那些讓他窒息的面孔和聲音。
詹姆熱情地邀請他：“今年聖誕節你是留校還是回家？要不要來我家過？我還約了月亮臉和蟲尾巴。”
小天狼星搖頭：“今年不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們要是都去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順地邀請莉莉。對了，”詹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打算對霍普森態度好點，跟她套套近乎。”
“嗯？為什麽？”小天狼星挑眉。
“因為她跟莉莉走得近啊！”詹姆理所當然，“霍普森進了拉文克勞以後，可沒少給學院加分。你看學院記分器，都快趕上格蘭芬多了。”
盧平從書本裏擡起頭，幽幽地插了一句：“你們兩個要是少扣點分，格蘭芬多早就第一了。”
詹姆不理他，自顧自地說：“莉莉喜歡優秀的人。現在只要是魔藥課，她就和霍普森一組，她還想私下輔導霍普森魔咒呢。霍普森看上去比莉莉好說話，如果能和她搭上話，她就能在莉莉面前幫我美言幾句，說不定莉莉就沒那麽討厭我了。”
小天狼星輕哼：“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怎麽確定霍普森願意幫你說話？我覺得她對你也沒什麽好感。”
詹姆擠眉弄眼：“嘿嘿，她是對我沒有好感，但對你有啊！上課一直盯著你瞧。而我是你的好哥們，自然能搭個便車。”
小天狼星：“……”那是好感嗎？他怎麽覺得她憋了一肚子壞水呢？
接下來幾天，所有人的話題都圍著聖誕節轉，還有永無止境的作業山。一個星期後，又到了高級魔藥制作。小天狼星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期待這門課了。
可莫提斯沒來。
難道是因為上節課炸了一口坩堝，斯拉格霍恩教授不讓她再來上六年級的課了？
沒意思，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攪拌著坩堝裏的藥劑，莫名有些煩躁。
晚上，盧平和彼得在公共休息室奮筆疾書，埋頭對付教授們布置的如山作業。
詹姆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突然來了精神：“晚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廚房嚇唬嚇唬家養小精靈，順便帶點好吃的回來？”
小天狼星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心情郁悶，需要找點樂子。
兩人摸到廚房門口，推開沈重的木門，裏面一片漆黑。他們抽出魔杖，低聲念了句“熒光閃爍”，微弱的亮光照亮了黑暗的廚房。
小天狼星沒看見家養小精靈，卻看見一個女生背著個大包，正瘋狂地往裏面塞食物——面包、奶酪、南瓜汁、餡餅，活像要囤積一個月的口糧。
魔杖往前伸了伸，光線照亮了女生的側臉。小天狼星驚訝地脫口而出：“莫提斯·霍普森？”
那個霍普森猛地回頭，臉上的表情就像大半夜撞見了鬼。她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小天狼星條件反射地追上去，甩手就是一個無聲咒，一張魔網朝她罩去。可那人跑得像兔子一樣快，而且對廚房的地形了如指掌。她靈活地左躲右閃，魔法網擦著她的衣角落空。
“砰！”
她絆到了一只倒在地上的水桶，整個人往前撲，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可她顧不上疼，踉蹌著爬起來繼續跑，跌跌撞撞地沖進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轉眼就沒了蹤影。
小天狼星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他發現她有□□，經過每一扇門都能迅速打開，然後“砰”地關上。
可她為什麽要跑呢？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裏還握著的魔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他明明可以叫住她的，為什麽非要用咒語去攔她？
這下她磕著頭了，肯定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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