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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她一直保持活躍,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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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她一直保持活躍,對我……

江斬月已經回到了焦油城。

她端著槍, [擬態]了別人的面孔,慢悠悠地踏上守衛崗,腳下已經是焦油城邊緣地界。

這裏的警力加強了, 屏蔽升級,到處走動的士兵反倒方便了她行動。

江斬月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聲音通過智腦傳輸過來, 如同在耳畔。她心頭顫了顫, 疑心自己聽錯。聲音很小, 斷斷續續,在幹擾場影響下有些變音,對方說了什麽她完全聽不清楚。

江斬月站在山丘上假意巡邏,私下聯系蔡圓:“你在叫我嗎?”

總之,那語氣肯定不是蕭樞衡。能聯系她的,就只有蔡圓了。

過了好一會兒蔡圓才上線:“是啊, 我在叫你啊江隊。喊了你十幾聲,信號一直沒接通!”

蔡圓嘀嘀咕咕地抱怨:“還不都是你, 昨晚你鬧出那樣的大事, 之後兩城屏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最高級別。要不是宇光幫我留了個後門突破信號屏障, 我都快聯系不上你了。江隊, 你怎麽那麽快就走了?

江斬月說:“我只請了兩天假,要趕回收屍隊上班。”

“你有那麽熱愛工作嗎?!”

“永光城陷入混亂了, 相比起來,還是收屍隊的工作比較好做。”江斬月隨口說。

真實的原因是,她已經見過了基因工程中控中心的景象, 得趕緊回焦油城拿到金鑰匙, 同時還要找到仍舊下落未明的紅芯片。

“混亂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拍拍屁股走人,我們都沒顧得上見面,我們這麽熟了才見了一面。”蔡圓撇撇嘴, 又小心擔憂:“你的傷,能不能撐得住?”

“還好。”

江斬月剛做過手術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她忍了忍痛。

聯邦醫院提供的特殊止痛藥劑直接作用在大腦神經,像一層屏障,幫她阻斷了大部分信號,才讓她在重傷過後還能自由行走。

但相應的,智腦的大部分功能也被停用,作戰模式難以喚出,連蔡圓的聲音都很模糊。

蔡圓很擔憂:“江隊,我在蕭長官辦公室門口,她好像在生氣。蕭長官去看望你的時候,沒為難你吧?”

“沒……有。”江斬月想起她被擡進聯邦醫院重傷治療艙的時候,蕭樞衡陰沈著臉匆匆趕來。

蕭樞衡對她莽撞的做法明顯表示強烈不認同,甚至發了怒。

江斬月躺在擔架上,靜靜地看著上級領導的慍色,在宇光的防禦下用智腦敲了幾個字。

“我殺了S-1。”

簡短幾字堵住了蕭樞衡的責怪。

蕭樞衡明明自己也行事多變,當時卻眼神覆雜,低頭看了江斬月很長一段時間——江斬月臉上沒有得意,很平靜,仿佛她一直堅信自己就該做到。

隨後,蕭樞衡沒再跟江斬月說一句話,只厲聲命令,要求聯邦醫院以最好的治療手段救治江斬月。“不計成本,不計代價!”蕭長官說,“要醫治到身上的舊傷不會對今後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在蕭樞衡的威壓下醫生盡心盡力搶治,昂貴的修覆產品不計成本使用,隨後江斬月又被送進超級醫療艙靜養,細胞每分每秒都在加速修覆。過了五小時,到今日淩晨,江斬月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

她不僅下了床,她還直接出了城。超出常人的忍耐力,讓她此時看上去和健康狀態沒有差別。

江斬月站在崗邊,按了按胳膊。

實際上,她認為自己的傷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

只是手臂灼傷,軀幹受了S-1幾道重擊,骨頭受損,但是,並沒有傷到要害。

那些看起來很可怖的傷,也是她計劃的一環。她一定要重傷才行。這樣,只要炸藥包本人在場,她就可以同時達成無數個目的。

其一,江斬月要利用炸藥包的通緝身份,為自己脫罪。

昨晚一戰之後,她會是盡職盡責、重傷瀕死的執法官。而不是通緝報告裏的“目標B”。

其二,江斬月要殺掉S-1。拿到感官類的恐怖異能,給永光計劃增加一層阻礙。完成蕭樞衡給她布置的任務。

其三,執法官在行動中重傷,正好讓她有理由脫離糾察隊的隊伍。

她將在請假周期內回到焦油城上班,並拿取金鑰匙。

其四……其四……

江斬月望著天際永光城散發的微弱光線,思緒在藥物作用下不那麽集中。

她在行動中,花了很多心思,特意讓炸藥包的戰術變得更加不可預測,迷惑聯邦對炸藥包的通緝判定。

據她觀察,聯邦專門針對炸藥包制定了戰術,那個詭異的讓分身斷聯的失效場域,是最危險的,不僅作用於分身,對她的異能也有影響。如果不幹擾,炸藥包可能很快就會被聯邦掌握弱點。

江斬月必須要讓聯邦意識到,他們對炸藥包的戰術沒有用。

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對她和炸藥包使用。

小殺手能明白她的苦心嗎?恐怕只會因為自己利用了她,而氣得跳腳吧。

江斬月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對方氣得跳腳的神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連對方先皺眉頭還是先聳鼻尖都清楚。

江斬月垂下眼眸揚了揚嘴角。

但很快,她抿緊了唇,否認這處心積慮的布局是為了炸藥包。她縝密地做出計劃,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給自己脫罪。

蔡圓還接著剛剛的話:“那就好。但是江隊,你這樣不就幫了那個殺手?我見你昨晚開槍命中,怎麽不直接擊斃?或者抓捕?”

“不行。”江斬月有充分的理由,“她一直保持活躍,對我有用。現在戰術改變,我不打算殺她了。”

她開那一槍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為了拿到炸藥包的血。沒想到,那人竟然無比謹慎,她失手了。

只可惜,[擬態]即便能完全模仿對方的外表生物特征,但[窺血]並不能直接作用於自身的血液,她試過,探察結果依舊是她自己。

她不會做冒險的嘗試,戰鬥現場留下的血液在宇光超高精度檢測下,也是屬於江斬月。這說明,紅魔的異能,依舊無法直接作用於人類身體內部。

不然她變成炸藥包,割自己一刀,血液要多少有多少。

但[擬態]可以讓物品隨行,這能讓江斬月更了解對方。

她觀察了炸藥包怎樣使用棒棒糖,在那短短幾分鐘裏,她為了尋找武器翻過了炸藥包背包裏的所有物品。

這殺手真是沒有一點秩序感,什麽武器都亂塞一通。不止武器,還有兩個面包,兩件衣服,以及一個特別奇怪的蟑螂毛絨玩偶,玩偶肚子鼓鼓的。

江斬月在趕去擊殺S-1時,飛快打開玩偶肚子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噴出來一堆蟑螂卵鞘。

“……”江斬月緩了好幾秒鐘,從此再也沒碰過那個玩偶。

神人的審美,她無法理解。

但是,這些物品,都沒有很明顯的個人信息。江斬月意外察覺,明明收屍隊的花隱霧、祁各隆、桑淩都被她查清楚了。她竟然對這個殺手的過往信息一無所知。

炸藥包住哪裏?叫什麽名字,真實長相和身份是什麽?是哪裏不對,為什麽她如此縝密的查詢,偏偏漏掉了這些重要信息?

是哪一環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嗎?

她現在唯一確認的,是炸藥包可能和冥王星有一定的聯系。兩人應該相熟,甚至聯系密切。不然,炸藥包不會在一開始就那麽熟知重槍的使用方式。

這人到底是誰?在怎樣的環境裏長大,又為什麽成了殺手呢?

江斬月心裏升起一股奇怪的撓不到的癢。一種陌生的、細微的探究欲望爬上心頭。這次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任務,到底是什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她真的,單純想弄清楚。

清晨的涼風刮過山頭,江斬月猛地清醒,發現自己下意識在觸摸手心的疤痕。

那裏早就愈合了,被她窺血時再度割開,長出來的新肉不那麽平整,還是有些癢癢的。

不知道小殺手要在永光城待多久,後續計劃是什麽。江斬月做起了正事:“蔡圓,我給你個地址,你試著定位繼續查殺手的行蹤。”

“什麽地址。”

“十三區南市十三巷,編號為1002的無人販賣機內部。殺手如果沒住酒店,很可能藏身在那裏。”

“哇江隊,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過蝦仁的記憶。那裏住著她們在永光城的接頭人。”

江斬月回永光城的當晚已經標記過此地。

“記得,只觀察,別打草驚蛇。我需要知道她的謀劃。”江斬月囑咐,“還有,冥王星的頸徽在過關時被殺手替換走了,這是線索,你試試能不能定位追蹤。我把編號發你。”

“好。”蔡圓很快收到了冥王星頸徽的編號,那也是江斬月在蝦仁記憶裏讀取的內容。

這期間,江斬月已經抓緊時機,二次擬態成一只流浪的白貓,慢悠悠回到焦油城邊緣。

但是這次蔡圓搗鼓了很久,告訴她:“不行啊江隊。這枚頸徽我完全無法破解,也不能定位。我讓宇光試了,連它也不行。”

“嗯?”

這不對,頸徽的發行,和宇光阿爾法高度綁定。她們的宇光從阿爾法分離出來之前,SIRIS晶片就已經投入使用了。宇光級別不低,應該有破解權限才對。

江斬月去掉擬態,用[藏影]沿著狹窄的邊沿走向暗巷:“你試試暴……”

她還沒說完,蔡圓又驚喜地發來信息:“不用了!成功了!”

“怎麽又可以了?”

“蕭長官問我在搗鼓什麽,我和她說了,她給了我一串密鑰,現在不用暴力破解也能定位頸徽的位置了。”

密鑰?江斬月感到詫異,蕭樞衡怎麽能破解冥王星的頸徽?額外查過?

江斬月好奇詢問:“之前長官不是說讓我別管那個殺手?怎麽主動給你線索讓你去查?”

“不知道啊。她看我在破解頸徽,就告訴我了。”蔡圓說八卦時,切換成了文字交流,“我悄悄猜,蕭長官肯定重點調查過冥王星,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蕭長官的眼睛被冥王星……[噓]。”

“那長官對殺手太陽什麽態度?”江斬月不經意地問,“是覆仇嗎?”

“這個……我看不出來。”

“好,當我沒問。”

“但頸徽我只能定位,接入不了視野和語音。”蔡圓切回語音,拍拍自己的臉,“不過沒關系,永光城的監控遍地,我會根據定位獲取周圍監控權限,拍個一清二楚。在我的地盤,小事一樁!”

“好,交給你盯梢,情報隨時和我同步。”

“對了。”江斬月終於想起自己某個同事還在蹲局子:“祁各隆還在看守所,你偶爾留意一下,別讓她被欺負。等到安穩度過這段時間,就讓宇光捏造個理由把她放了。”

“江隊,你還擔心她受欺負?”蔡圓聲音大起來,“你那個同事短短兩天時間,已經騙得一個獄警特殊照顧,在看守所大吃大喝了。”

“嗯?”江斬月詫異,“怎麽騙的?”

“這人做起事來很慫,但那張嘴可怕得很。”蔡圓嘀嘀咕咕,“她說有權貴罩她,說她在聯邦高層有人,現在只是送她來避難,很快就出去了,要是罩著她點,以後會幫獄警美言幾句——”

蔡圓突然噎聲,“她說的,好像也沒錯吼……”

“……算了,你看著點別讓她惹麻煩就行。”

蔡圓:“我還真怕她惹麻煩,她還讓獄警幫她找人呢。”

“找誰?”

“找一個從焦油城來永光城的婦女。她說這人欠她錢。要討債。”

江斬月知道祁各隆在找誰,姥姥的孩子,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的、她的媽媽。那是祁各隆去永光城的目的,跟她們無關。

“你要是空了,幫她找一找。”江斬月說。

“我做不到。”蔡圓拒絕,“她讓獄警找人,結果連人家名字、長相、年齡、住址啥都不知道,找得到就有鬼。”

江斬月繼續往暗處走,不再說祁各隆的事。

她最後在角落裏解除了藏影,並將破曉幫在永光城的落腳點也一起匯報給了蔡圓和蕭樞衡。

往城內走的時候,江斬月發現之前過關時,被她替換掉的破曉幫大姐頭竟然還等在外沿。

這人應該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醒來大部隊就只剩她一人還在焦油城,此時正在因為聯系不上玖厲而異常焦急。

江斬月繞開對方,融入焦油城的大街。腦海中的魔方剛使用過,還未消失,上面多了一個依舊簡單明了的刻痕。

——[過載]。

這是個能造成大面積殺傷的異能,作用於感官和大腦,威力十分強悍。

但劣勢是,[過載]不會即刻造成人死亡,只會引起混亂和剝奪敵人行動力,作為擊殺的輔助。

江斬月一邊往藏摩托車的地方走,一邊翻看魔方異能。

她現在一共擁有[藏影][禦冰]兩個主異能。[疾速][擬態][窺血][制][過載]五個副異能。總共七個。

江斬月又想起炸藥包。算算炸藥包擊殺的人數和展示過的能力,大概數量和她齊平。

她們在焦油城殺人無數,應該是整個聯邦異能數量最多、能力最強的人。

江斬月突然頓步,無意間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但此前從未意識到的事。

——這麽一看,經過破曉幫的手帶到焦油城的紅魔數量,比聯邦政府擁有的還多。

太多了。

流傳到焦油城的總共有三批紅魔,十五份。其中除了閆燼聲拿走的,所有異能都被她和炸藥包相繼吞並。

單單如此,她們在永光城所造成的動靜,幾乎到了可以分分鐘毀滅一個區的程度。

所以,試想一下,這三批紅魔要是落在聯邦手裏,再加上大量的軍備力量支持,聯邦早就可以短期內摧毀一座城,甚至不需要半天時間。永光清除計劃指不定已經推進到什麽樣的地步。

可如今,聯邦到現在都只有三個優選體。充其量再加上史議員的兩份紅魔。這太少了,對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總司令而言,這樣的數量少得不正常。

這不是某一方幹涉就能輕易造成的局面。

在今天之前,江斬月一直以為只有蕭樞衡在阻止永光計劃。

但突然間,江斬月對孟無黯的動機有了懷疑。

孟無黯走私肯定不是為了自己占有紅魔,她甚至把紅魔亂分給手下,誰喝都不要緊。

難道,孟無黯是在刻意擾亂紅魔的分配嗎?

江斬月沈思,無論動機是怎樣,最後的結果是紅魔完全沒落到聯邦手裏,最後只便宜了小殺手和她。

聯邦手裏不僅沒有紅魔,連啟動組件也沒有。

不可思議,但這個結果對她們而言不算差。

很好,江斬月加快了腳步。

她戴上了鴨舌帽,帽子下方是不那麽精細的粉色假發。她的頭發在回永光城那一夜染回了銀色,因為要長時間執勤。也因得這個舉動她坦然接受了救治。

現在頭發不必再染,二次踏入焦油城,還有擬態異能傍身,江斬月已不像最初那麽小心翼翼。

眼下,她打算回應急中心跟風渡川銷個假,回家修養半天,等修覆劑和止痛藥全部吸收。

然後在上晚班之前,去買些水果,看看住院的桑淩。

目的是,盡快獲取金鑰匙。

……

桑淩收不到回應,一時間升起自討沒趣的煩躁感。

她又爬起來查了聯邦的醫療水平,翻找了很多網頁驗證猜想。

江斬月死應該是死沒死的,就是不知道活哪兒去了。

桑淩關閉監聽器,倒在沙發上,迷迷瞪瞪睡了半夜,期間無數次醒來,又打開總控聽一聽。

還是什麽都沒有。

她看了太多江斬月有關的信息,連迷蒙的睡夢裏也全是江斬月的臉。一會兒是執法官拿出手銬的模樣,一會兒又倒在血泊中露出一截白袖。桑淩在清晨驚醒,認為昨晚目睹的那場“模仿秀”,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下次高低得找江斬月索賠!

等到清晨,桑淩頂著雞窩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懵了半晌。最後咬咬牙,決定強行拋開跟江斬月有關的所有念頭,再也不想。

死活關她屁事,她跟她又沒關系。不熟。

江斬月還利用她。混蛋。

桑淩一骨碌爬起來,她還有正事要做。

這一趟到永光城,她專程為了冥王星的遺物而來。遺物到手,桑淩拿起重槍細細查看。

這把槍,比她幼時看到的更加殘舊,經歷了數不清的炮火,槍身上還有大量血跡。那些拍賣的人似乎很喜歡欣賞巨星的隕落,沾到的血跡全部維持著原樣。

桑淩心中沈痛,小心用毛巾擦拭槍身,又拿來自己的武器包,拆解,然後清理修覆。

老師沒有給武器命名的習慣,她也沒有。手中那把重槍在拍賣場被標上了“烈火黑騎士”、“夜魘”、“冥王星的夥伴”之類的名稱。

可以前老師告訴過她,槍就是工具,有人用它欺壓,有人用它反抗,它握在誰手裏它自己無法選擇,這算不上夥伴。

志同道合的人,才是夥伴。

槍似乎有拆解的痕跡,應該是聯邦搜查證物時留下的,那些人顯然沒弄懂這把槍的真正構造,但桑淩很清楚。這把重槍是老師親手改造的,每個接合處的咬合順序都違背常識。

在桑淩還不會殺人的時候,就負責幫老師拎槍,全身掛著槍械小跑在後面。任務結束後,她還要幫老師清理作案工具,手法已經很熟練。

哢。

桑淩以相反方向將槍管與主體分別拆卸,栓條滑開,露出內層的覆合裝防護甲。

當拆卸到主體只剩下發射子彈的核心結構時,桑淩指尖觸摸過的地方,突然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音。

像劃過透明包裝糖紙。

桑淩陡然一驚,她摸索一陣,沿著能量助推器的邊沿,撕扯下一塊和槍身顏色完全相似的薄膜。

——真的是一張糖果包裝紙。

上面塗了迷彩隱形材料,角落,還有一個指紋大小的信息識別終端。

在她指腹戳摸到終端時,包裝紙好像被激活了。整張薄膜在桑淩眼前顯現,上面出現了刻錄的電路。

與此同時,桑淩手腕上植入的頸徽察覺到電路信號,叮一聲定向激活,開啟自動掃描。

半空投射出一個電子界面,那些紋路被破解,在光幕中彈出一行文字。

只有一句話——

“去新紀元,進入基因工程中控中心。”

又是一個明確的指示,和之前喝紅魔的指令一樣。

桑淩盯著看了很久,糖紙在她指尖輕輕作響。她突然笑起來,老師最初讓她喝紅魔,然後送她頸徽,現在,又指示她前往新紀元。

她體驗到一股熟悉的感覺,歪著頭喃喃自語:“老師,你在和我玩尋寶游戲嗎?”

都多大的人了。

明明她過了十五歲就再也沒和老師玩過尋寶游戲了。

那她就陪老師玩玩。

桑淩眼中亮起光彩,她快速拿起槍,十秒內組裝完畢,然後飛快抓起背包對證嬸兒大喊:“我出門了,晚上回來!”

桑淩抵達新紀元公司時,是正午。

新紀元的防禦裏三層外三層,滴水不漏。

她一邊大搖大擺地走在特勤隊的隊伍中,一邊驚訝:謔,這防禦級別好高啊。

防誰的?這麽大排場,這次總該是防她的了吧?

她用[劃水],在特勤隊不斷變換著隊伍。但是沒等她找到中控中心,她所在的小隊突然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

——她們要在新紀元管理樓某個房間門口執勤,不許任何人靠近。

桑淩偏不,她不僅要靠近,還直接跟著兩個隨行的特種士兵進入了房間。

這是一間高級辦公室,到處都是幹擾場,機械冷光四處環繞。房間內已經有五名持槍戒備、占位精準的特級士兵。

在桑淩[劃水]進入的時候,特級士兵胸口的通訊器閃了紅光,只有一秒,似乎被軍用智能接管了。

除了特級士兵外,房間內還有兩個人。

一個不在現場,遠程接入了辦公臺上升起的虛擬光幕。光幕上穿著軍服的領導在下達指令:“S-3,情況有變,我需要你盡快回歸參與改造計劃。”

而接收指令的人,背對著門口,站在房間正中間。

桑淩[劃水]的步伐一頓,她立刻認出了那個人。

房間內的人擡起頭,身形筆直,紅色的耳墜在室內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是,總司令。”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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