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它已經符合你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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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它已經符合你的要求了……
桑淩一跺腳, 翻上了一輛裝甲車，分身也迅速匯集。
S-1的頭顱消失後，她的五感開始回歸正常, 桑淩用[歸我]揪出了藏在閘口裏唯一的活人守衛，駕駛著裝甲車瘋狂往前開。
高溫射線就跟在車屁股後面追, 後車蓋被灼燒出數十個大洞, 嚇得她幾個分身抱頭大叫。
還好是裝甲車, 足夠堅硬，武器充足，撞起來又沒個輕重。
一直到重型裝甲強行沖破第五道閘口，她顧著逃命大殺特殺，[歸我]一通亂用，才逃出智能系統的武器覆蓋範圍。
她已經踏上永光城的地界, 遠處與焦油城截然不同的明亮大樓高聳，她站在永光城郊外的黑暗處, 擡頭仰望。光城龐大, 而她渺小。
開車的守衛已經被她殺死, 遠處崗口人聲鼎沸, 趕來的第二批士兵和大量精銳警力正在摸排。但來晚了一步，包括她在內的人, 都像泥沙匯入江河，消失了。
桑淩甩掉聚集的人群，沿著永光城邊沿的步道進入一個工地。永光城似乎在擴張產業, 地上堆了很多高科技建築材料。桑淩鉆入某個合金涵管。
她聽到遠處有士兵在匯報：“有偷渡者強行闖入永光城, 全城戒備！再重覆一次，全城戒備！各方兵力警戒，警員、糾察隊所有武力部門全軍出擊！”
哇, 這麽大陣仗，真是有排面。
不過，這些人找不到她了。她不打算高調行事，剛剛一戰，桑淩得知永光城的士兵不知道她的能力。即便S-1逃走她也並不擔心。這些人不是看著她變強的，她明面上使用的幾個異能，本就很覆雜，要分析起來，可得花不少時間。
在那之前，她要靜悄悄地躲起來，有節奏、有計劃地偷走冥王星的遺物。
冰刀子沒跟著來——她暫且相信吧。所以就這些人？
能抓到她，算她輸。
桑淩先檢查了身上的傷。
之前戰鬥時被感官幹擾，讓她誤以為身上劇痛無比，甚至認為被S-1暴力錘擊下多處骨折。然而仔細檢查之下，發現只是挫傷，門牙沒斷、鼻梁也還在，眼珠子也還完好。
桑淩把自己的臉挨個摸了摸，這才放了心。
倒是鎖骨和顴骨中了幾拳，有些淤青。但因為[控]使用得當，S-1的機械臂擊打到她面門時，被稍稍阻礙了一秒，而後冰刀子使用[制]直接將機械臂暴力撕毀——盡管那一招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殺敵，但桑淩還是感到慶幸，她差一點就成沒頭沒臉的人了。
回想起來，S-1的攻擊性極高，專趁人感官超載神志不清時，攻擊臉和頭部要害的位置。雖說改造度奇大，但S-1明顯保留著人類作戰思維，同時還具備機械的精密計算和力量。要是沒有異能阻擋，又有別人幹擾，這一戰結束後，她至少得換個鐵腦殼。
“沒想到軍隊裏有這樣的超級士兵。”桑淩一號突然發言。
桑淩一號不是真的在說話，而是像思考一般在她腦海裏交流。
桑淩鬥地主的時候有過體驗，分身交談猶如在困頓時，自我對話梳理混雜的思緒，並不會對她本身造成幹擾。
最後穿越閘道時分秒必爭，此時，離分身消失竟然還有足足兩分鐘，也無法遣散。
所以她們幹脆圍坐成一圈。剛剛發生的戰鬥太多可疑之處，她不得不細想。
桑淩二號皺眉接話：“很少見的超級士兵啊，比起在焦油城殺的更加特殊，改造人加上紅魔進化，這麽說來，使用紅魔的不僅是破曉幫，還有軍隊。而且看陣仗，這是聯邦政府默許的。”
“嗯，花財說過紅魔產自於永光城的公司。聯邦總部就在永光城。說不定這就是政府的項目。”桑淩說。
“政府項目？”桑淩三號歪著腦袋，“這樣的人派來支援守衛崗，只是為了對付偷渡者嗎？”
桑淩二號笑：“肯定不對，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有這樣的兵力，再來幾個S-1，踏平十個焦油城也沒問題。”
“等等等等。”桑淩打斷，“你說什麽？踏平焦油城……如果手握重兵，他們以後會不會對焦油城動手？”
三號：“不清楚，但是焦油城不是有士兵駐紮嗎，搞不好是在布局。”
“我覺得有點亂猜。”一號說。
二號：“但我確實有種不好的預感。”
分身的話在腦海裏，變成念頭飛速閃過，幫桑淩梳理著思路。
聯邦要統治焦油城從宏觀層面上不是壞事，但焦油城如今一半都是破曉幫成員，以聯邦對破曉幫的打擊力度，上頭的人不知道會下達怎樣的指令，很大概率，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
剛剛在橋面上她就體驗過了，士兵從未確認過她們的身份，不管是被逼入絕境的平民還是破曉幫，都會被無差別清算，不問緣由。
“我得留個心眼，多接觸再確認。”桑淩說，“至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S-1……可惡，下次再碰上，我要打爆他的腦袋。”
“支持！”
“讚成！”
“下次一定。”
桑淩想了想：“但還有件事奇怪，這麽多兵力來只是為了擊殺偷渡者嗎？他們的反應不像認識我，也不認識冰刀子，那就是沖著破曉幫去的。”
“可是，沖著玖厲的話，不用這麽大陣仗吧。”桑淩二號歪頭。
“難道！”桑淩想起那些士兵的屍體，被血藤蔓紮穿，是她沒見過的異能。上次在十四所冰刀子沒有得到紅魔，得到紅魔的是閆燼聲。“閆燼聲也來了！”
她的分身一拍掌：“對，絕對是！那孟無黯肯定也來了。”
“可惡，這麽大陣仗既然不是來迎接我嗎？”桑淩憤憤不平，“看來還有努力空間，下次我的抓捕規模要更大。”
分身點頭，在好勝心上保持一致，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噢，還有。”桑淩抱著胳膊靠著涵管內墻：“祁各隆不知道被誰帶走了，我覺得今晚有人瞄準了祁各隆。”
桑淩二號舉手：“這我知道，是因為金鑰匙。”之前桑淩讓士兵主動吐露了消息，那些人在找這三樣事物，還有一個樣本魔方，不知道在誰手裏。
“嗯。還好是我拿著。”桑淩摸摸腰腹的口袋，金鑰匙和紅芯片都還在。祁各隆把金鑰匙給了她，沒有任何人知情。
“我還有一件事想不通。”桑淩皺著眉：“我不是猜冰刀子是聯邦軍嗎？她怎麽對S-1動手？那不是打自己人？”
一號說：“冰刀子這次沒有對支援的普通士兵動手，從頭到尾只沖向S-1，那她的目標就只有S-1。”
三號：“為什麽要殺S-1？”
一號：“很簡單啊，S-1喝了紅魔有異能。冰刀子要搶能力不惜殺害友方，你瞧她殺完就到焦油城去了。明顯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
二號：“沒有吧，也不能這樣講。”
桑淩點頭，小聲：“就是就是。”
一號生氣：“不要被她蒙蔽了心智，她是聯邦的走狗，能是什麽好人嗎？”
三號點頭：“之前還想殺我們來著。”
桑淩覺得也有道理：“是噢是噢。”
二號：“沒有吧。這次不是沒殺了嗎？我們配合得很好。”
桑淩表示肯定：“也對也對。”
一號：“不能這樣想！她沒殺我們，是要留著利用我們能力啊混蛋！”
二號若有所思，然後欣喜舉手：“那我們下次也利用回去！”
一號指著二號的鼻子：“我真是油鹽不進誒！”
“啊啊啊等等，別吵了。”桑淩煩躁地抱著腦袋。
她發現了，在某些事上分身也不一定保持同一個立場。她們像是腦海裏兩個小人打架的具象化。
還不是一般的打架。她們人多，話也多，好吵。大概桑淩本身就思維活躍，還跳脫。吵起來沒完沒了，甚至還開始動手動腳了。
果然，人有時候也沒辦法共情自己。
桑淩阻止了這場開戰。
但桑淩並不擔心分身割裂，她能感知到分身的所有念頭。
如果說分身有什麽共識，那就是，“我”這個概念在分身中極為統一。
分身的意識、感知、所有決策，都是匯集為“我”的主幹，永遠只有這一個核心。換句話說，在老師的培養下，她擁有著超強的自我認同。
要不能拿到[歸我]呢，[我]還真不白來。
桑淩揉了揉臉：“先不管這個了，我先聯系祁各隆，確認她安全。然後想想該怎麽進城。”
她們通關動靜太大，也不知道頸徽會不會被禁用。要想進入城區，還得讓有經驗的人帶，她得盡快聯系上蝦仁才是。
祁各隆回信的時候，分身剛好消耗完畢。
桑淩背好背包：“過關了嗎？死了沒？給我回個話。”
“我死了還能給你回話嗎？”祁各隆回覆，“不對，你怎麽能跟我發信息？永光城不是和焦油城信號不通嗎？”
“我擔心你，所以去黑市找人用了點手段。你沒事吧？”
“你果然擔心我。”祁各隆十分感動，然後大哭：“小富，我跟你說好嚇人，你還是等過段時間再過關吧。這五億差點把命搭進了。”
祁各隆不知道桑淩出手相救，還在和她訴苦。桑淩耐心聽祁各隆講述過關的驚險，最後問：“那你最後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我暈過去了。有人把我綁走，丟在一個巷道裏。這些人好像翻了我的包。但是奇怪，我什麽東西都沒丟。”祁各隆表示費解。
果然，有人在找金鑰匙。就是不知道是孟無黯還是別的勢力。桑淩想起關卡煙霧裏人影幢幢，還有絆倒S-1的銀絲，總覺得眼熟。
她收起念頭，問祁各隆：“那你現在在哪裏？安全嗎？”
“安全。我醒來沒多久，蝦仁找到我了，我現在跟她待在一塊兒。”
“好驚險。”桑淩附和了兩句，“這樣，你隔段時間給我發個定位。不然我在焦油城也提心吊膽的。”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祁各隆發來感動的表情包，“你真是我好姐妹。”
桑淩：“這樣你死了的話，我也知道去哪裏給你收屍。”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祁各隆最後還是發了定位，並且不斷和桑淩分享在永光城的見聞。一會兒說“這裏真好”，一會兒說“這裏不好”。
桑淩讓花財遠程支援，幫她定位，並且侵入祁各隆的智腦，直接監聽對話，順便確認祁各隆的安全。
兩城間的防禦還未增強，花財很快使了點手段突破網絡屏障。作為回報，桑淩再把永光城的見聞轉播給花財，滿足花財的好奇心。
很快，桑淩就沿著智腦定位找到了祁各隆。
她走進城內，腳下的草地，已經變成了整潔的石板路，桑淩第一次踏上了永光城的地界。
冷冽的消毒水味和金屬氣息撲面而來，她走進永光城，腳下一片垃圾都沒有，地面隨著腳步移動，還會出現好看的漣漪。道路兩邊，比焦油城高出數倍的大樓直至雲霄，在半空投下全息投影。
一切都是新的、高的、巨大而華麗的，看不出任何破敗。
桑淩一出現，半空中全息投影中高大的人像突然轉身，低下頭。不知用了什麽科技，桑淩無比確認，投影上的人“看”見了她，正在和她微笑著打招呼。
生物跟隨技術？是鎖定她了？不像，這上面還有某家公司的LOGO，應該不是軍方。
看到她之後，然後呢？難道，要像焦油城一樣要彈出定制化廣告？
但並不像她想的那樣，投影上的虛擬人物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輕聲細語地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好人性化。
巨大的人像甚至朝她走來，彎下了腰。奇妙的視覺體驗讓桑淩駐足。
街上還有別的人，桑淩只驚訝了一會兒便立刻回神，站到了墻角。
她看到了祁各隆在不遠的地方。和她剛剛一樣擡著頭仰望著天空，明顯被驚呆了。
在桑淩的視角，那全息巨人是朝著她說話，並且一直沒離開。而在祁各隆的視角，那巨人卻是在看著祁各隆一個人。
好奇妙的科技。
就在祁各隆盯著投影看時，桑淩瞥見半空中有什麽東西沖撞而來，速度極快，祁各隆不及她謹慎，根本來不及躲閃。
桑淩剛擡手，但比她更近的蝦仁從旁拉了祁各隆一把，將人拽離主路。
飛馳而過的是兩輛懸空飛行車，在她們頭頂三米高的地方撞碎了巨人影像，又揚長而去。帶起的氣流差點將祁各隆掀飛，她嚇得不輕。
蝦仁的橙色頭發被爆炸燎掉了半邊，此時喘著氣，一巴掌砸向祁各隆的腦袋：“看路，躲著點！你闖進空中車道了。”
車道？難怪她沒在街上看見行人。
桑淩順著車輛消失的方向望向更遠處，才發現天空中有著數層立體的空中車道，磁懸浮軌道、全息導航帶構成了永光城的空中樞紐，環繞在樓宇間。午夜，似乎到了永光城最熱鬧的時候，大量騰飛的私家車滑行其上，車道上的藍光引導標識，幾乎匯成了群星。
哇。她張了張嘴，有些震撼。
蝦仁已經揪著祁各隆的領口：“趕緊，我們需要在五分鐘內註銷掉頸徽的信息，消磁，覆蓋新內容。”
祁各隆回神：“你有門道？”
“有，我說了我來過永光城，你以為我是來玩的？”蝦仁已經打通了銷路，“快點，本來按原計劃是明天慢慢做這件事，現在來不及了。”
眨眼間，祁各隆被拽進兩棟大廈之間的巷道。桑淩跟在後面，不急不緩地走。
她們好破曉幫的成員七拐八拐在樓宇間行動，最後抵達一個卡車大小的巨型無人販賣機。
蝦仁停下步子，依次點亮礦泉水、可樂、泡面、礦泉水。三秒後，販賣機的殼子竟然打開了一條細縫。
“進來。”蝦仁招手。
桑淩目瞪口呆。光鮮亮麗的販賣機裏側，竟然別有洞天。
她等破曉幫的人完全進入後，才接入祁各隆的智腦查看。販賣機裏，已經站滿了人。一個中年婦人戴著針織帽，坐在售貨口，時刻準備著往外遞商品。
誒？等等，怎麽永光城的販賣機是人遞貨的啊！
遞貨的婦人站起身，行為卻很熟練：“都在這兒了？”
“嗯，就這些了。”蝦仁負責溝通。
婦人：“行，交錢，我辦事。”“交錢？”祁各隆敏銳捕捉到關鍵字。
“交錢。改信息聯邦幣三千塊。但我收焦油城貨幣。”婦人伸出三根手指：“折合後，三千萬。”
不是，怎麽匯率這麽大啊？怎麽永光城還有坐地起價的惡習？
“對了。”婦人攤開手，“要是你們缺聯邦幣，也可以找我兌換。我這裏有這個業務。”
該說不說，蝦仁打通的銷路還真挺貼心，一站式服務。
甚至，婦人還給狼狽的眾人賣了幾件舊衣服，就是同樣要出了高價。
很快，祁各隆和破曉幫的眾人，便在這個隱秘的販賣機內，完成了換裝、換錢。還順帶吃了幾碗泡面。
婦人像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不慌不忙地給頸徽註銷、消磁，然後再重新刻錄：“你們的頸徽被軍方鎖定了，所以不得不註銷重改，這玩意兒的權限下降，以後只能當作居民證使用，沒法再過關。記得，最好只在十三區活動。要去更高級的地方，你們再來找我，我另外想辦法。”
頸徽上的信息，已經全部被覆蓋，按照各自捏造的信息登錄。現在的祁各隆，只是一個十三區的普通市民。
蝦仁給婦人交付了一大筆錢，最後帶著眾人離開，聽玖厲說，是要直接去“包您健康”的公司，搶占辦公區和廠房，變成她們的落腳點。
桑淩沒有跟著前往。
她已經侵入祁各隆的智腦，掌握了行蹤，該盤算她自己的事了。
在眾人離開三十秒後，桑淩將販賣機的按鈕再次按順點亮。
她掰開販賣機的殼子，探出個腦袋：“你好。”桑淩笑著說。
婦人詫異地站起身：“哪來的？沒預約？”
“還要預約？”桑淩走進室內，環視。
實際到訪後才發現，她在這裏聞到一股焦油城的氣息，裏面的布局很混亂，到處都是雜物。
桑淩發揮了殺手的直覺：“你也是從焦油城來的嗎？”
婦人一直盯著桑淩，沒吱聲。
桑淩直接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個婦人，明顯日子過得不是很舒坦，和光鮮亮麗的永光城格格不入。但她身上有一股韌勁兒，手腳麻利，幹著見不得人的臟活也是自食其力，這就是焦油城給人留下的烙印。
同類一看就知道了。
桑淩擡起太陽鏡露出笑容，走到老人身前：“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跟剛剛的人一樣，要更改頸徽。”
婦人這次說話了，倒沒有推辭，雙手一攤：“可以是可以，但沒預約，價錢翻倍，六千萬。”
嘶。桑淩看了看精力耗盡的紅魔，心在滴血。
這錢是一定要給嗎？
“好吧。你先做。完成後我打錢給你。”桑淩調出光屏，給婦人看小金庫的賬戶餘額，好讓對方確定她給得起。
“行。”婦人答應了。
桑淩把身上三枚頸徽都交給她，要求全部覆蓋，她好多個身份混著用。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既然婦人有些本領，說不定之後會常來。
“叫我證嬸兒就好。”
“證……證嬸兒？”
“辦假.證。看不出來啊。”證嬸兒翻看手上三枚頸徽，“你要換什麽樣的？”
“改成不被追查的普通居民。”桑淩想起在焦油城的處境，“哦對了，不能負債，還要有能乘坐公共交通的信用等級。”
“沒了？”
“還有，我聽說你能辦去更高級區域的權限，我需要一個能在所有區域通行的身份。”
證嬸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確定？那種東西得天價。”
“確定。”
桑淩要想偷老師的槍械遺物，就得去富人區。再加上來都來了，她還想弄清楚冥王星當年發生了什麽，那可能……還得深入聯邦。反正東西先備著吧。
桑淩拉回思緒，靠著旁邊的櫃子：“你先忙。”
證嬸兒不再閑聊，而是用特定的機器臺更改桑淩的三枚頸徽。
在改完兩枚，掃描第三枚頸徽信息時，桑淩說：“這一枚能否保留舊信息，只覆蓋一層新的？”
那枚頸徽是老師的舊物。桑淩之前帶著它通關，擔心會被聯邦鎖定暴露行蹤，最好的方法也是註銷。
但猶豫片刻，桑淩還是打算保留信息。風險她擔著就是。
證嬸兒捏著頸徽，卻許久沒說話。她轉過頭，視線在桑淩身上來回打量，最後把原封不動把冥王星用過的頸徽遞還到桑淩手裏。
“怎麽了？”桑淩瞇起眼睛摸了摸槍。“不能改？”
還是證嬸兒看到了冥王星的臉，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不是。”證嬸兒突然拍拍她的肩，“你就用這張卡。它權限很高，已經符合你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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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淩一跺腳, 翻上了一輛裝甲車，分身也迅速匯集。
S-1的頭顱消失後，她的五感開始回歸正常, 桑淩用[歸我]揪出了藏在閘口裏唯一的活人守衛，駕駛著裝甲車瘋狂往前開。
高溫射線就跟在車屁股後面追, 後車蓋被灼燒出數十個大洞, 嚇得她幾個分身抱頭大叫。
還好是裝甲車, 足夠堅硬，武器充足，撞起來又沒個輕重。
一直到重型裝甲強行沖破第五道閘口，她顧著逃命大殺特殺，[歸我]一通亂用，才逃出智能系統的武器覆蓋範圍。
她已經踏上永光城的地界, 遠處與焦油城截然不同的明亮大樓高聳，她站在永光城郊外的黑暗處, 擡頭仰望。光城龐大, 而她渺小。
開車的守衛已經被她殺死, 遠處崗口人聲鼎沸, 趕來的第二批士兵和大量精銳警力正在摸排。但來晚了一步，包括她在內的人, 都像泥沙匯入江河，消失了。
桑淩甩掉聚集的人群，沿著永光城邊沿的步道進入一個工地。永光城似乎在擴張產業, 地上堆了很多高科技建築材料。桑淩鉆入某個合金涵管。
她聽到遠處有士兵在匯報：“有偷渡者強行闖入永光城, 全城戒備！再重覆一次，全城戒備！各方兵力警戒，警員、糾察隊所有武力部門全軍出擊！”
哇, 這麽大陣仗，真是有排面。
不過，這些人找不到她了。她不打算高調行事，剛剛一戰，桑淩得知永光城的士兵不知道她的能力。即便S-1逃走她也並不擔心。這些人不是看著她變強的，她明面上使用的幾個異能，本就很覆雜，要分析起來，可得花不少時間。
在那之前，她要靜悄悄地躲起來，有節奏、有計劃地偷走冥王星的遺物。
冰刀子沒跟著來——她暫且相信吧。所以就這些人？
能抓到她，算她輸。
桑淩先檢查了身上的傷。
之前戰鬥時被感官幹擾，讓她誤以為身上劇痛無比，甚至認為被S-1暴力錘擊下多處骨折。然而仔細檢查之下，發現只是挫傷，門牙沒斷、鼻梁也還在，眼珠子也還完好。
桑淩把自己的臉挨個摸了摸，這才放了心。
倒是鎖骨和顴骨中了幾拳，有些淤青。但因為[控]使用得當，S-1的機械臂擊打到她面門時，被稍稍阻礙了一秒，而後冰刀子使用[制]直接將機械臂暴力撕毀——盡管那一招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殺敵，但桑淩還是感到慶幸，她差一點就成沒頭沒臉的人了。
回想起來，S-1的攻擊性極高，專趁人感官超載神志不清時，攻擊臉和頭部要害的位置。雖說改造度奇大，但S-1明顯保留著人類作戰思維，同時還具備機械的精密計算和力量。要是沒有異能阻擋，又有別人幹擾，這一戰結束後，她至少得換個鐵腦殼。
“沒想到軍隊裏有這樣的超級士兵。”桑淩一號突然發言。
桑淩一號不是真的在說話，而是像思考一般在她腦海裏交流。
桑淩鬥地主的時候有過體驗，分身交談猶如在困頓時，自我對話梳理混雜的思緒，並不會對她本身造成幹擾。
最後穿越閘道時分秒必爭，此時，離分身消失竟然還有足足兩分鐘，也無法遣散。
所以她們幹脆圍坐成一圈。剛剛發生的戰鬥太多可疑之處，她不得不細想。
桑淩二號皺眉接話：“很少見的超級士兵啊，比起在焦油城殺的更加特殊，改造人加上紅魔進化，這麽說來，使用紅魔的不僅是破曉幫，還有軍隊。而且看陣仗，這是聯邦政府默許的。”
“嗯，花財說過紅魔產自於永光城的公司。聯邦總部就在永光城。說不定這就是政府的項目。”桑淩說。
“政府項目？”桑淩三號歪著腦袋，“這樣的人派來支援守衛崗，只是為了對付偷渡者嗎？”
桑淩二號笑：“肯定不對，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有這樣的兵力，再來幾個S-1，踏平十個焦油城也沒問題。”
“等等等等。”桑淩打斷，“你說什麽？踏平焦油城……如果手握重兵，他們以後會不會對焦油城動手？”
三號：“不清楚，但是焦油城不是有士兵駐紮嗎，搞不好是在布局。”
“我覺得有點亂猜。”一號說。
二號：“但我確實有種不好的預感。”
分身的話在腦海裏，變成念頭飛速閃過，幫桑淩梳理著思路。
聯邦要統治焦油城從宏觀層面上不是壞事，但焦油城如今一半都是破曉幫成員，以聯邦對破曉幫的打擊力度，上頭的人不知道會下達怎樣的指令，很大概率，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
剛剛在橋面上她就體驗過了，士兵從未確認過她們的身份，不管是被逼入絕境的平民還是破曉幫，都會被無差別清算，不問緣由。
“我得留個心眼，多接觸再確認。”桑淩說，“至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S-1……可惡，下次再碰上，我要打爆他的腦袋。”
“支持！”
“讚成！”
“下次一定。”
桑淩想了想：“但還有件事奇怪，這麽多兵力來只是為了擊殺偷渡者嗎？他們的反應不像認識我，也不認識冰刀子，那就是沖著破曉幫去的。”
“可是，沖著玖厲的話，不用這麽大陣仗吧。”桑淩二號歪頭。
“難道！”桑淩想起那些士兵的屍體，被血藤蔓紮穿，是她沒見過的異能。上次在十四所冰刀子沒有得到紅魔，得到紅魔的是閆燼聲。“閆燼聲也來了！”
她的分身一拍掌：“對，絕對是！那孟無黯肯定也來了。”
“可惡，這麽大陣仗既然不是來迎接我嗎？”桑淩憤憤不平，“看來還有努力空間，下次我的抓捕規模要更大。”
分身點頭，在好勝心上保持一致，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噢，還有。”桑淩抱著胳膊靠著涵管內墻：“祁各隆不知道被誰帶走了，我覺得今晚有人瞄準了祁各隆。”
桑淩二號舉手：“這我知道，是因為金鑰匙。”之前桑淩讓士兵主動吐露了消息，那些人在找這三樣事物，還有一個樣本魔方，不知道在誰手裏。
“嗯。還好是我拿著。”桑淩摸摸腰腹的口袋，金鑰匙和紅芯片都還在。祁各隆把金鑰匙給了她，沒有任何人知情。
“我還有一件事想不通。”桑淩皺著眉：“我不是猜冰刀子是聯邦軍嗎？她怎麽對S-1動手？那不是打自己人？”
一號說：“冰刀子這次沒有對支援的普通士兵動手，從頭到尾只沖向S-1，那她的目標就只有S-1。”
三號：“為什麽要殺S-1？”
一號：“很簡單啊，S-1喝了紅魔有異能。冰刀子要搶能力不惜殺害友方，你瞧她殺完就到焦油城去了。明顯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
二號：“沒有吧，也不能這樣講。”
桑淩點頭，小聲：“就是就是。”
一號生氣：“不要被她蒙蔽了心智，她是聯邦的走狗，能是什麽好人嗎？”
三號點頭：“之前還想殺我們來著。”
桑淩覺得也有道理：“是噢是噢。”
二號：“沒有吧。這次不是沒殺了嗎？我們配合得很好。”
桑淩表示肯定：“也對也對。”
一號：“不能這樣想！她沒殺我們，是要留著利用我們能力啊混蛋！”
二號若有所思，然後欣喜舉手：“那我們下次也利用回去！”
一號指著二號的鼻子：“我真是油鹽不進誒！”
“啊啊啊等等，別吵了。”桑淩煩躁地抱著腦袋。
她發現了，在某些事上分身也不一定保持同一個立場。她們像是腦海裏兩個小人打架的具象化。
還不是一般的打架。她們人多，話也多，好吵。大概桑淩本身就思維活躍，還跳脫。吵起來沒完沒了，甚至還開始動手動腳了。
果然，人有時候也沒辦法共情自己。
桑淩阻止了這場開戰。
但桑淩並不擔心分身割裂，她能感知到分身的所有念頭。
如果說分身有什麽共識，那就是，“我”這個概念在分身中極為統一。
分身的意識、感知、所有決策，都是匯集為“我”的主幹，永遠只有這一個核心。換句話說，在老師的培養下，她擁有著超強的自我認同。
要不能拿到[歸我]呢，[我]還真不白來。
桑淩揉了揉臉：“先不管這個了，我先聯系祁各隆，確認她安全。然後想想該怎麽進城。”
她們通關動靜太大，也不知道頸徽會不會被禁用。要想進入城區，還得讓有經驗的人帶，她得盡快聯系上蝦仁才是。
祁各隆回信的時候，分身剛好消耗完畢。
桑淩背好背包：“過關了嗎？死了沒？給我回個話。”
“我死了還能給你回話嗎？”祁各隆回覆，“不對，你怎麽能跟我發信息？永光城不是和焦油城信號不通嗎？”
“我擔心你，所以去黑市找人用了點手段。你沒事吧？”
“你果然擔心我。”祁各隆十分感動，然後大哭：“小富，我跟你說好嚇人，你還是等過段時間再過關吧。這五億差點把命搭進了。”
祁各隆不知道桑淩出手相救，還在和她訴苦。桑淩耐心聽祁各隆講述過關的驚險，最後問：“那你最後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我暈過去了。有人把我綁走，丟在一個巷道裏。這些人好像翻了我的包。但是奇怪，我什麽東西都沒丟。”祁各隆表示費解。
果然，有人在找金鑰匙。就是不知道是孟無黯還是別的勢力。桑淩想起關卡煙霧裏人影幢幢，還有絆倒S-1的銀絲，總覺得眼熟。
她收起念頭，問祁各隆：“那你現在在哪裏？安全嗎？”
“安全。我醒來沒多久，蝦仁找到我了，我現在跟她待在一塊兒。”
“好驚險。”桑淩附和了兩句，“這樣，你隔段時間給我發個定位。不然我在焦油城也提心吊膽的。”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祁各隆發來感動的表情包，“你真是我好姐妹。”
桑淩：“這樣你死了的話，我也知道去哪裏給你收屍。”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祁各隆最後還是發了定位，並且不斷和桑淩分享在永光城的見聞。一會兒說“這裏真好”，一會兒說“這裏不好”。
桑淩讓花財遠程支援，幫她定位，並且侵入祁各隆的智腦，直接監聽對話，順便確認祁各隆的安全。
兩城間的防禦還未增強，花財很快使了點手段突破網絡屏障。作為回報，桑淩再把永光城的見聞轉播給花財，滿足花財的好奇心。
很快，桑淩就沿著智腦定位找到了祁各隆。
她走進城內，腳下的草地，已經變成了整潔的石板路，桑淩第一次踏上了永光城的地界。
冷冽的消毒水味和金屬氣息撲面而來，她走進永光城，腳下一片垃圾都沒有，地面隨著腳步移動，還會出現好看的漣漪。道路兩邊，比焦油城高出數倍的大樓直至雲霄，在半空投下全息投影。
一切都是新的、高的、巨大而華麗的，看不出任何破敗。
桑淩一出現，半空中全息投影中高大的人像突然轉身，低下頭。不知用了什麽科技，桑淩無比確認，投影上的人“看”見了她，正在和她微笑著打招呼。
生物跟隨技術？是鎖定她了？不像，這上面還有某家公司的LOGO，應該不是軍方。
看到她之後，然後呢？難道，要像焦油城一樣要彈出定制化廣告？
但並不像她想的那樣，投影上的虛擬人物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輕聲細語地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好人性化。
巨大的人像甚至朝她走來，彎下了腰。奇妙的視覺體驗讓桑淩駐足。
街上還有別的人，桑淩只驚訝了一會兒便立刻回神，站到了墻角。
她看到了祁各隆在不遠的地方。和她剛剛一樣擡著頭仰望著天空，明顯被驚呆了。
在桑淩的視角，那全息巨人是朝著她說話，並且一直沒離開。而在祁各隆的視角，那巨人卻是在看著祁各隆一個人。
好奇妙的科技。
就在祁各隆盯著投影看時，桑淩瞥見半空中有什麽東西沖撞而來，速度極快，祁各隆不及她謹慎，根本來不及躲閃。
桑淩剛擡手，但比她更近的蝦仁從旁拉了祁各隆一把，將人拽離主路。
飛馳而過的是兩輛懸空飛行車，在她們頭頂三米高的地方撞碎了巨人影像，又揚長而去。帶起的氣流差點將祁各隆掀飛，她嚇得不輕。
蝦仁的橙色頭發被爆炸燎掉了半邊，此時喘著氣，一巴掌砸向祁各隆的腦袋：“看路，躲著點！你闖進空中車道了。”
車道？難怪她沒在街上看見行人。
桑淩順著車輛消失的方向望向更遠處，才發現天空中有著數層立體的空中車道，磁懸浮軌道、全息導航帶構成了永光城的空中樞紐，環繞在樓宇間。午夜，似乎到了永光城最熱鬧的時候，大量騰飛的私家車滑行其上，車道上的藍光引導標識，幾乎匯成了群星。
哇。她張了張嘴，有些震撼。
蝦仁已經揪著祁各隆的領口：“趕緊，我們需要在五分鐘內註銷掉頸徽的信息，消磁，覆蓋新內容。”
祁各隆回神：“你有門道？”
“有，我說了我來過永光城，你以為我是來玩的？”蝦仁已經打通了銷路，“快點，本來按原計劃是明天慢慢做這件事，現在來不及了。”
眨眼間，祁各隆被拽進兩棟大廈之間的巷道。桑淩跟在後面，不急不緩地走。
她們好破曉幫的成員七拐八拐在樓宇間行動，最後抵達一個卡車大小的巨型無人販賣機。
蝦仁停下步子，依次點亮礦泉水、可樂、泡面、礦泉水。三秒後，販賣機的殼子竟然打開了一條細縫。
“進來。”蝦仁招手。
桑淩目瞪口呆。光鮮亮麗的販賣機裏側，竟然別有洞天。
她等破曉幫的人完全進入後，才接入祁各隆的智腦查看。販賣機裏，已經站滿了人。一個中年婦人戴著針織帽，坐在售貨口，時刻準備著往外遞商品。
誒？等等，怎麽永光城的販賣機是人遞貨的啊！
遞貨的婦人站起身，行為卻很熟練：“都在這兒了？”
“嗯，就這些了。”蝦仁負責溝通。
婦人：“行，交錢，我辦事。”“交錢？”祁各隆敏銳捕捉到關鍵字。
“交錢。改信息聯邦幣三千塊。但我收焦油城貨幣。”婦人伸出三根手指：“折合後，三千萬。”
不是，怎麽匯率這麽大啊？怎麽永光城還有坐地起價的惡習？
“對了。”婦人攤開手，“要是你們缺聯邦幣，也可以找我兌換。我這裏有這個業務。”
該說不說，蝦仁打通的銷路還真挺貼心，一站式服務。
甚至，婦人還給狼狽的眾人賣了幾件舊衣服，就是同樣要出了高價。
很快，祁各隆和破曉幫的眾人，便在這個隱秘的販賣機內，完成了換裝、換錢。還順帶吃了幾碗泡面。
婦人像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不慌不忙地給頸徽註銷、消磁，然後再重新刻錄：“你們的頸徽被軍方鎖定了，所以不得不註銷重改，這玩意兒的權限下降，以後只能當作居民證使用，沒法再過關。記得，最好只在十三區活動。要去更高級的地方，你們再來找我，我另外想辦法。”
頸徽上的信息，已經全部被覆蓋，按照各自捏造的信息登錄。現在的祁各隆，只是一個十三區的普通市民。
蝦仁給婦人交付了一大筆錢，最後帶著眾人離開，聽玖厲說，是要直接去“包您健康”的公司，搶占辦公區和廠房，變成她們的落腳點。
桑淩沒有跟著前往。
她已經侵入祁各隆的智腦，掌握了行蹤，該盤算她自己的事了。
在眾人離開三十秒後，桑淩將販賣機的按鈕再次按順點亮。
她掰開販賣機的殼子，探出個腦袋：“你好。”桑淩笑著說。
婦人詫異地站起身：“哪來的？沒預約？”
“還要預約？”桑淩走進室內，環視。
實際到訪後才發現，她在這裏聞到一股焦油城的氣息，裏面的布局很混亂，到處都是雜物。
桑淩發揮了殺手的直覺：“你也是從焦油城來的嗎？”
婦人一直盯著桑淩，沒吱聲。
桑淩直接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個婦人，明顯日子過得不是很舒坦，和光鮮亮麗的永光城格格不入。但她身上有一股韌勁兒，手腳麻利，幹著見不得人的臟活也是自食其力，這就是焦油城給人留下的烙印。
同類一看就知道了。
桑淩擡起太陽鏡露出笑容，走到老人身前：“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跟剛剛的人一樣，要更改頸徽。”
婦人這次說話了，倒沒有推辭，雙手一攤：“可以是可以，但沒預約，價錢翻倍，六千萬。”
嘶。桑淩看了看精力耗盡的紅魔，心在滴血。
這錢是一定要給嗎？
“好吧。你先做。完成後我打錢給你。”桑淩調出光屏，給婦人看小金庫的賬戶餘額，好讓對方確定她給得起。
“行。”婦人答應了。
桑淩把身上三枚頸徽都交給她，要求全部覆蓋，她好多個身份混著用。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既然婦人有些本領，說不定之後會常來。
“叫我證嬸兒就好。”
“證……證嬸兒？”
“辦假.證。看不出來啊。”證嬸兒翻看手上三枚頸徽，“你要換什麽樣的？”
“改成不被追查的普通居民。”桑淩想起在焦油城的處境，“哦對了，不能負債，還要有能乘坐公共交通的信用等級。”
“沒了？”
“還有，我聽說你能辦去更高級區域的權限，我需要一個能在所有區域通行的身份。”
證嬸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確定？那種東西得天價。”
“確定。”
桑淩要想偷老師的槍械遺物，就得去富人區。再加上來都來了，她還想弄清楚冥王星當年發生了什麽，那可能……還得深入聯邦。反正東西先備著吧。
桑淩拉回思緒，靠著旁邊的櫃子：“你先忙。”
證嬸兒不再閑聊，而是用特定的機器臺更改桑淩的三枚頸徽。
在改完兩枚，掃描第三枚頸徽信息時，桑淩說：“這一枚能否保留舊信息，只覆蓋一層新的？”
那枚頸徽是老師的舊物。桑淩之前帶著它通關，擔心會被聯邦鎖定暴露行蹤，最好的方法也是註銷。
但猶豫片刻，桑淩還是打算保留信息。風險她擔著就是。
證嬸兒捏著頸徽，卻許久沒說話。她轉過頭，視線在桑淩身上來回打量，最後把原封不動把冥王星用過的頸徽遞還到桑淩手裏。
“怎麽了？”桑淩瞇起眼睛摸了摸槍。“不能改？”
還是證嬸兒看到了冥王星的臉，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不是。”證嬸兒突然拍拍她的肩，“你就用這張卡。它權限很高，已經符合你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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