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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偷東西都偷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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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偷東西都偷得快一些。

閆燼聲低著頭。

離十四所的紛爭已經過去十個小時, 她和孟無黯仍在酒店內,只是換了間房。

自從聽聞大背頭死在桑淩手裏、而閆燼聲只搶回一管紅魔之後,孟無黯便只留下一句“喝了”, 隨後進入臥室休息,如今才起身。

現在, 天還沒亮, 孟無黯站在臥室門口, 姿態散漫。身上穿著的,還是閆燼聲的西裝,原本這身著裝用來迷惑目標,目標不在了,孟無黯仍舊沒有換回自己的衣服。

只是她剛起身,西裝穿得隨意悠閑, 沒穿裏衣,只扣了一顆扣子, 和在閆燼聲身上正經嚴肅的姿態兩模兩樣。

閆燼聲不敢直視, 低頭匯報:“老板。十四所周圍出現未知部隊, 預估十一人。”

孟無黯抱著雙臂, 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是喜悅還是不悅, 剛睡醒的倦意隨著嗓音散出,卻並沒有聽閆燼聲的匯報。她只指示閆燼聲:“擡起頭。”

閆燼聲照做。

孟無黯打量對方的神態:“紅魔喝了?”

“嗯。”

“有沒有不適?”

“還好。”閆燼聲低聲答了一句。

上一次飲用紅魔是十四天前,身體早已消化了副作用, 再飲一次不算過量。

新帶來的不適也早已在等待孟無黯起身的過程中, 慢慢消解。她守在客廳已經許久,現在孟無黯一醒,她依舊挺拔地站在老板面前, 老板不會看到她的不適。

孟無黯這才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快消失:“覺醒了什麽異能?”

“血藤。”

“那是什麽?”孟無黯後退了一步,“演示給我看。”

閆燼聲依言微微昂頭,伸手托在半空,從她的掌心開始,突兀冒出十來根血色藤蔓,它們柔軟,充滿韌性,眨眼間,將頭頂的吊燈層層圍住,伸長蔓延,擠壓之時,發出植物生長時吱呀呀的膨脹之聲,卻令人恐懼。

“還有嗎?”孟無黯挑眉。

閆燼聲掌心一收,原本柔軟韌性的藤蔓,驀地長出猙獰的尖刺,她精準避開了吊燈的發光管,那脆弱的玻璃完好無損,但是縫隙已經被硬刺擠滿,尖刺頂端,毫無阻礙地在合金燈架上紮出幾個小洞。

孟無黯擡頭看了一會兒,那血色似怪物的東西,纏繞在燈下,和閆燼聲的紅耳墜極其相稱。她低頭,不知道想到什麽,感慨了一句:“覺醒這個異能,阿燼,你嗜血的攻擊性,看來還是壓制不住。”

閆燼聲一頓,沈聲回:“我已經很少殺人了。”

孟無黯突然笑起來:“不要緊,這樣襯你。”

她往前踏了一步,手裏拿著猞猁模樣的半遮面面具,抵住閆燼聲的下頜。孟無黯迫使對方擡頭,然後看著對方的眼睛:“要是以後再有意外,戰鬥系的能力至少能讓你不落下風。下次,我交代的事情,總能做到百分百完美了吧?”

閆燼聲垂在一側的手心滲了點汗。

孟無黯這是要開始追責了。閆燼聲心神晃了晃。頭頂猙獰的血色藤蔓迅速回收,只有燈架上的小孔還在。五個小洞圍在一起,似一朵花。

孟無黯看不到那樣的細節。

她沒回應,孟無黯松開手,掉落下來的猞猁面具被閆燼聲穩穩接住。孟無黯淡淡地詢問:“告訴我,你盡全力沒有?”

閆燼聲頓了頓:“盡了。”

“哎呀,那有點糟糕。”孟無黯露出笑容,語氣慢慢悠悠,“這麽說來,那兩個家夥進步神速,我倒是沒看錯人,她們確實是好用的刀。就是,這兩人超過了你的能力,可不符合我的期望。”

她嘆了一聲:“分身那麽好用的能力,你沒拿到,可惜。”

閆燼聲垂下眼眸:“她們合作了。抱歉。”

如果她領的命令是殺掉桑淩,或者江斬月,以她的實力,那兩人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可她領取的任務,是殺大背頭。殺人不是難事,最大的阻礙,就是跟桑淩和江斬月搶人頭,誰知那兩人竟然開始合作,盡管只有短短的幾秒,卻足以讓她處於劣勢。搶東西這件事,她盡力了。

……確實搶不過。

現在看來,孟無黯不喜歡她搶不過。

孟老板把身邊的一切都看作可用的刀,而她閆燼聲,需要成為最好用、最鋒利的一把,她是她壓制旁人的手段。

所以,哪怕孟無黯上次叮囑她不要依賴紅魔,最好用殺人掠奪能力。可這次搶回來的紅魔,孟無黯還是讓她喝了。她的不適,要為孟無黯的利益讓步。

閆燼聲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卻稍微繃緊了肩,再一次:“抱歉,我沒能完成任務。”

她如今已經知道,孟無黯下達的任務,背後永遠牽扯利益,即便是輕飄飄說出的指令,也必須一比一完成。

要她殺人,她就需要親自得手。如果人不是她殺的,那就算失敗。

失敗,會被責罰。

閆燼聲無意識吞咽。

孟無黯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最後走上前來,展顏一笑:“道歉倒是挺快,你怎麽知道我正在生氣?”

閆燼聲細微地後退了一步,此刻的孟無黯似乎在胡說八道,從對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生氣的意味。這樣的人,喜怒哀樂全然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下一秒是嘉獎還是折磨,因此格外恐怖。

“抱歉。”閆燼聲又說了一次,先一步垂首,“我願意受罰。”

“我真要責罰你,你能承受得住?”說出這句話時,孟無黯臉上笑意更甚。她沒有傷害閆燼聲,只是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衣領,“或者說,你想要?”

閆燼聲也沒有換下偽裝的衣服,剪裁得當的高檔布料,被孟無黯輕輕一拽,盤花扣就被扯得松了半截。孟無黯退回臥室,滿眼笑意:“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不怪我了。”

……

“王炸!”

桑淩在臥室內哈哈大笑。

房間內,還有三個桑淩,盤腿坐在床上,手裏各拿著幾張撲克牌,正在鬥地主。

多有意思,那三人,與她衣著相同、樣貌相似,就連面容偽裝,身上不超過十斤重的武器也全都覆刻。

桑淩沒有參與打牌,她只負責發牌,然後站在一邊,測試新得到的異能。

即便她看不到三人的牌面,那三人的視覺聽覺,也全部被她感知。她不僅能清晰看到每個分身手中的牌,還同時能感受到桑淩一號因為缺一張就連順很急切、桑淩二號捏著王炸狂喜,以及桑淩三號一手爛牌十分生無可戀。

分身之間的感官不互通,但桑淩本體卻可以同時承載三重感官。只要她想,便能夠像切換電路開關般,選擇接收分身的觸感、聽覺、視覺、嗅覺。

而且分身之間的默契極高。她們是桑淩精神力分割出去的一部分,能夠以桑淩的方式自主思考,脾性、風格與本體完全覆刻。在這種有意識的競爭局面下,三個桑淩都勝負欲爆棚,正在想方設法讓自己贏。

作為本體,桑淩可以直接在腦海內下令,調度三位分身的行動。無需溝通,她們即可實現戰術級的完美配合。

也不是沒有壞處。

因為,真的很吵。

特別是她們最開始搶地主的時候。桑淩自己明明沒有說話,但覺得,眼睛也吵,耳朵也吵,喉嚨也吵。吵得她腦袋疼。

桑淩記下了,這也不失為一種攻擊方式,下次再碰上討厭的敵人,她吵也要吵死對方。

這個異能需要刷熟練度,剛開始,同時處理多個分身的感官和信息流,對她精神力造成了巨大負擔,導致情緒波動放大、思維混亂和判斷力下降。難怪大背頭最初看見她跟瘋了一樣。

但桑淩花了一段時間探索,很快上手,控制分身已經相當熟練。

到最後,這些分身就像她的四肢,想擡手便能馬上做出行動。

在她有意識的控制下,還能夠主動選擇視角分批接入,好像同時操控著多個界面,讓信息有主次之分,就能達到信息融合。

完美。

她可以同時做好多事了。

桑淩站在一邊指揮:“輸了的,挨揍。來,去那邊站著。”

桑淩一號抱著頭哀嚎一聲,而打出王炸的桑淩二號躍躍欲試,她上一把剛輸,此時捏著手指關節覆仇,暴揍了一號一拳。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完美實現了我打我自己。

桑淩捂著臉大吼:“小力一點!”

怎麽一個兩個報覆心和好勝心都怎麽強!一點都不像她這麽大度!

由於這一拳,桑淩測試出,分身的五感雖然可以進行屏蔽,但是受傷是例外。無論她有沒有意願感知,分身受到的傷害,其痛感會100%同步給主體。

也就是說,戰鬥時如果受到傷害,即便本體不會真的受傷,但劇烈的疼痛足以讓主體處於劣勢。

但往好處想,這樣的疼痛感知,能夠讓她快速判斷分身所處的環境是否安全,是否高危,方便她及時作出反應。並且,她會更謹慎對待分身,而不是僅當作消耗品。

接著,桑淩又分別測試了分身的耐久度、戰鬥能力,以及異能是否覆刻。

好消息是,站在她面前的三個人,殺人和偷竊能力跟她一樣強悍,分身也擁有魔方,並且可以隨意使用魔方上的異能。

誒嘿,桑淩狂喜!她可是有好多異能,[爆裂]、[定位]、[鏡面]、[劃水]、[控]、[分身],還有一瓶紅魔產生的新異能。如果分身也使用魔方,便是四個人,四個魔方,相當於她可以短暫擁有二十四個能力。

二十四!桑淩想都不敢想,一起爆炸會發生怎麽樣的效果!

要不是冰刀子不在場,她現在就想在那人身上測試測試!

可惜了。

只是,也有壞消息。如果分身也使用精神力,那麽消耗巨大。現如今,她的劃水和其它異能,如果能省著點用,可以足足撐到三十分鐘。但如果使用分身,分身再使用異能,就會銳減到十五分鐘不到。

並且,桑淩發現,分身無法再召喚出新的分身。

桑淩有些失望,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是能夠不斷召喚分身,自己就能組成一支軍隊,明早就能稱霸焦油城!

想得太美,但是行不通。她的精神力消耗得太快。

不僅如此,還有另一個劣勢。

這個異能一旦使用,便難以回收,要麽等到精神力用盡,要麽等到分身死亡。是個風險。

至於喝下紅魔所獲得的新能力,則像[劃水]一樣,讓桑淩再次摸不著頭腦。

魔方上,新一面正中心的模塊上就寫了兩個字——

[歸我]。

這是異能該有的名字嗎?她怎麽老抽到這些奇怪的東西?

桑淩試著使用,將滿屋子的物品都測試了一遍。

毫無動靜。

從名字上看,這個異能和[劃水]一樣也偏精神系。算了,看來只能等到人多再用。

不過總體而言,這一趟大豐收!她看著滿屋子的贓物,花十秒就接受了新異能,開始暢想幸福的未來。要知道,現在一共四個桑淩,偷東西都偷得快一些。

桑淩準備把沙發上亂糟糟的衣服放進洗衣機,騰出地方清點贓物。但當她抓起衣服時,卻發現作戰服的領口上,沾了血。她對血腥很敏銳,手指頭碾了碾,血已經凝固結塊了,融入黑色作戰服裏像塊痂。

誰的血?她在十四所沒受傷啊?

除了近戰時被冰刀子撞了兩下肚子,掐了兩次脖子,錘了五拳外,她並沒有切割類外傷。連殺大背頭分身時都是全程遠攻。

桑淩拿起衣領嗅了嗅,腦海裏驀地想起一件事——她好像在貼身肉搏時劃傷了冰刀子的手掌。當時她被鉗制在下,冰刀子的血落到了她的脖子和頸窩,沾濕了領口。

這一想,脖子上被血沾染過的皮膚好似升了溫度,變得又癢又讓她煩躁。她沖到鏡子前,摸著脖子仔細查看,卻什麽都沒有。

噢她忘了,血跡早在上班前就清洗幹凈了。

但是那股生厭的燥意還在,桑淩按上鎖骨窩厭惡地用手背抹掉,搓得皮膚泛了紅。

這一擡手,她又看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冰刀子捏腫的紅痕,再看指尖,被咬的地方倒是沒破皮,但總覺得有凹陷的牙印。“啊啊啊!”煩死了,桑淩發出一聲怪叫,又想起冰刀子抓她衣領躲開,以及她們之後合作的三秒。

桑淩看著鏡子,想起冰刀子說要殺她的發言。冰刀子後來願意配合她,難道制造機會也是為了能夠出手殺她嗎?

可惜空氣還是不說話,她問不到答案。

這次周圍是實打實的空氣,冰刀子並不在。但是,卻像個幽靈,老是陰魂不散擠進她念頭。

“有完沒完。”桑淩低低罵了一句,就著洗手臺的冰水洗了把臉,然後強行甩掉雜念,興沖沖地跑去清點物資。

死一邊去吧冰刀子!她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忙!

……

好吵。

江斬月剛下晚班,在洗澡。浴室的水嘩啦啦地流,也擋不住從隔壁傳來的某些惱人的噪音。

第一次聽到的聲音像在賭博,說著“對二!”,就在浴室墻面另一邊,離得很近。

她忍下了。焦油城沒有市民守則,徹夜狂歡聚會的小年輕大有人在,要管也管不了,只要不太過分就還能接受。

江斬月洗幹凈身上的血漬,在熱氣騰騰中拉開浴室的簾子,光腳站在洗手臺邊上。

水汽很足,熏得鏡子也蒙了一層霧氣。鏡子裏的人,濕透的頭發滴著水,落到鎖骨,再順著健康有力的肌肉流線滑落到地上。江斬月拿起臺面上的愈合凝膠,給自己上藥。

她的身體其實有很多疤。肩上,背上,大小腿上,那都是之前她還不夠強時,在訓練和任務中留下的印記。現在變成了“勳章”,治愈後淺淺一道,促使她日夜變得更為強健。

再後來已經很久沒受傷,但來到焦油城,她又新添了好多傷口。

她擦出一塊鏡面,先看了看頸邊的瘀紫、肋下的舊傷、然後是被炸藥包拳頭擊中的肩骨。還好,不嚴重。嚴重的是左掌心被匕首劃出的新傷口。

她用雙刀,這道傷口會在某種程度上給戰鬥造成影響。江斬月皺起了眉,忍耐心在摸過傷痕上藥時達到了緊繃的極限。

仔細想想,能傷她的人很少,接連幾次受傷,竟然都是同一個人造成的。

炸藥包。又是她……都是她……全是她……

江斬月閉上眼深呼吸。幻聽到一句超級大聲的——“王炸!”

單純的煩躁在探究中變得覆雜難明,變成了揮不掉的熱氣,跟浴室熱騰騰的水汽糾纏。她睜開眼,疑心自己深思得太入迷,仿佛間又聽見了炸藥包的聲音。

好吵。

但她還是忍了,只當沒聽見。

江斬月思索著,在被水汽再度覆蓋的鏡面上,用指尖寫下了“爆炸?”、“折射?”、“分身。”“控。”“隱藏類?”幾字。她在盤算那人的能力,因為細心留意過所以十分了解,所以更加警惕。

如今炸藥包得了分身,再加一瓶紅魔,可能會更無法無天……那下次再見面,她能不能鬥得過?

或者說,還要鬥?

她們也不是都鬥。江斬月想起在十四所,炸藥包幾乎在頃刻間就跟上了她的思路。江斬月並不認為那次合作能代表什麽,只是,仔細想想,對方是自己達成目標路上,唯一能跟得上她節奏並且能加以利用的人。

利用。挺好。她找到了新的思路。只要炸藥包不擋她的道。

一聲壓抑不住的怪叫“啊啊啊”地傳來,仿佛就在浴室墻的另一面,離得極近,江斬月的思緒被猛地拽回。

她看著鏡子,有片刻呆滯——水霧彌漫的鏡面上,被她無意識畫了一個圓和幾根斜飛的線條,最後指尖停留在一個大大的笑臉嘴邊。這是太陽。

殺手太陽作案後留下的圖標。

江斬月的表情被快速掩蓋,她面無表情地拿起抹布,擡手。

鏡面的圖案連同之前的文字全部被她擦掉了,什麽都不留。

……

舊沙發上堆了一堆贓物,還有滿滿兩個行李箱。

桑淩清空念頭,大手一揮,指示分身:“都別玩牌了,來清點物資。”

——她在鼎建大廈處理掉了大背頭的屍體後,又馬不停蹄、蝗蟲過境般召喚出分身,前往大背頭其餘的住所,破解、打包,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值錢物品全部搬空了!

桑淩一下指令,三個分身無需任何指令,眼神交匯間便已會意,動作流暢地搬來小桌和凳子,四人熟練地圍坐下來。

金器銀器,手串珠寶這些身份識別低、又好轉手的東西,分一類,之後賣給正常的金店。“防護盾”“光刀”這類的防禦武器,分一類,轉手到黑市上。剩下一些帶著大背頭身份烙印的定制手表、皮包,分一類,帶到十四所轉手,安全。

她們幹得十分賣力,房間內東西放不下,就把沒那麽值錢的,藏到洗手間、陽臺、洗衣機、床底下。現在人多了,順便還能討論,什麽東西能賣多少錢。發現收入不菲,四個人都很開心,拉著手臂歡喜慶祝。

真好,有分身了,歡呼都有人附和。

現在是淩晨六點,在網上熱烈討論她留下的“太陽”圖案時,她的事業心已經空前高漲。設想,名號也打響了,手頭還有變賣之後能賺個五六七八億的存貨,想想就開心。

什麽冰刀子?那都不重要!

就是在此時,智腦突然叮的一聲,有通訊接入。

室內四人一瞬間噤聲擡頭,竟然如出一轍的警覺。桑淩打開智腦,來電者讓她極其意外。是房東李阿姨。

“阿姨你好。”桑淩接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乖巧且小心翼翼地問,“咋啦?”

房子還沒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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