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陰險狡詐!”、“狂妄……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陰險狡詐!”、“狂妄……

“不行。”桑淩噌地坐起來,“不弄清楚她是誰,我今晚就得做噩夢。”

冰刀子的存在太過礙眼,她不得不在意。兩人又結下了不淺的梁子,以那人的身手,喝了兩管紅魔,又擊殺一個異能者,能力強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以後只會越來越難殺。

如果任由這人發展,假以時日,那還不得稱霸焦油城?

桑淩腦海裏有了畫面——冰刀子站在焦油城摩天大廈頂端,冷漠地睥睨著腳下這片領土……不對,桑淩覺得太過威風,冰刀子該是反派才對,於是在設想中,冰刀子露出一抹桀桀桀的冷笑。

噫,桑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花財。”她痛定思痛,咬牙切齒地說:“我決定了,三千萬就三千萬,我要成為你的雇主。你幫我查東西,需要你的時候,你要為我提供輔助。”

“好啊。成交。”

“首先。”桑淩把之前保存在相冊的圖發出去:“這個街頭歌手和閆燼聲有過交易,但是我沒有和她近距離接觸,資料不多,你查一查她最近在哪裏流浪。”

她又看了一眼圖片,畫面上的人穿著寬松的“煞”字衛衣,戴著個黑漆漆的全包頭盔,像個大頭娃娃。

“還有這個。”桑淩調出太陽鏡作戰時的影像,“昨晚近戰時,我有拍下她的特征。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皮膚色素沈積少,戴黑色假發,用雙刀,體溫偏低,很擅長近戰。我還抽空估算了她的腰圍和體型,都發你,你幫我查。特別是她的作戰手段,看能不能做找到來歷。”

“行。”花財麻利地應下了。

原先,桑淩只有兩件事需要調查,一查想偷遺物的勢力,二查老師提到的紅魔。但現在,冰刀子闖入她視線,不僅跟閆燼聲有來往,還把紅魔一飲而盡,亂她好事,擋她財路,最主要,令她不安。

她的待辦任務,要為冰刀子專門再添一項。

花財看著傳來的幾張圖——特別是最新幾張夜視效果下拍攝的圖。除了第一張俯拍,後面幾張看得花財滿臉問號:“道理我都懂,但是拍攝距離怎麽這麽近?你懟她臉上拍的?”

桑淩隨手丟掉染血的紗布:“你要這麽說也可以。”

“膽子真大。”花財點評:“但攝影技術有待加強。”

……

一墻之隔。

蔡圓認真分析智腦接入的影像:“哇江隊,你倆當時離得好近啊。”

江斬月給了攝像頭一記眼刀。

“幹正事。”江斬月同步收集到的情報。糾察員作戰,不會只顧著打架而忽略線索。她回憶著昨晚:“除了影像資料,這人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短發,頭骨受過傷。太陽鏡型號是AHQ舊款式,二手改造過,你找找售賣記錄。這個殺手性子高調,這樣的人喜歡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字,找起來應該不難。”

江斬月想起那人的身影,皺眉:“查,查清楚一些,十天內,我要她所有資料。”

“好的江霸總。”蔡圓端起了播音腔,“收到江霸總。”

江斬月把手頭的毛巾甩在攝像頭上,蓋嚴實:“少看點奇奇怪怪的短視頻。”

“是它自己鉆到我腦子裏的。”蔡圓說,“不是我先動的手。”

江斬月沒理她,蔡圓又小聲問:“江隊,你的傷真的不用去醫院?”

“不到緊急情況不能去。”江斬月從桌上擺放整齊的醫療用品裏,挑出紗布和剪刀。她將繃帶繞過後背,在肋間一絲不茍地纏緊,“這裏的診所醫院我們還不知道是歸屬於哪方勢力,貿然把傷口交給別人,容易出事。”

蔡圓小聲地噢了一聲:“那你不疼嗎?嘶,看起來好疼。”

疼,特別疼。江斬月咬著牙,拉緊肋間的繃帶,打了個專業的結。但她沒吭聲,只面不改色抹掉額頭上的汗,語氣平靜,瞳孔沈不見底。

“放心,下次我會讓她更疼的。”

最起碼,要在炸藥包肋間還回一刀。

……

“該死!”桑淩胡亂包紮著掌心的傷口,“再讓我和她碰上,我也要她嘗嘗手痛的滋味。”

掌心的傷過於影響行動,桑淩沒有人協助,只能咬著繃帶的一頭,打了個結,然後再小心翼翼戴上工作手套。

這下好了,今天工作都不利索了。這讓她越想越氣,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話沖到了嘴邊,奮力咒罵:“那個冰刀子,殺人這麽利索,我看她分明就是個冷血動物,神經病!蛇蠍心腸,可怕得很。”

……

江斬月仍端坐在沙發上,創傷膏用了兩管,背上的傷只能用毛巾沾了藥水抹一抹。她一閉眼,就想到炸傷她的人咬著牙叫她好姐姐的樣子。

那殺手還笑著,胡亂稱呼,想起來實在讓她厭惡。

她甩掉念頭,保持職業素養,盡力克制情緒波動。但因為傷口,仍積攢了一股無名的火氣,江斬月略帶嫌惡開口:“有這樣的人在焦油城當殺手,謀不義之財,難怪城裏混亂成這樣,一窩臟老鼠。”

……

桑淩大聲咒罵:“還動手動腳,搶人東西,真是沒道德!”

……

江斬月評判:“走哪炸哪兒,純粹的禍害。”

……

“還扔我酒瓶子,使陰招,狡詐!卑鄙!”

……

“又爭又搶,狂妄。”

……

“陰險!!”

……

“自大。”

室內陷入兩秒寂靜。

蔡圓:“呃——”蕭長官沒說過江隊情緒這麽不穩定啊……

江斬月捂住心口,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惱怒。加上紅魔未褪的副作用,讓她心口有些難受。她冷靜下來,在蔡圓準備說什麽之前,迅速打斷:“不用發表你的意見。”

“呃。”蔡圓被這一嚇,只能找個話題轉移:“那,除了查殺手,還有別的任務嗎?”

“有,閆燼聲那邊,我們也要查。”提及閆燼聲,江斬月平緩呼吸,放慢了語速:“閆燼聲今晚的表現不太對,她看我的目光很奇怪,像有所預料。我暫時拿不到她太多的信息,但是,我們可以從上游開始查。”

江斬月很快轉換了思路,紅魔既然已經是第二批,那就不是基因公司“丟失”了那麽簡單。永光城的新紀元基因公司,很可能因為某些原因,和破曉幫會有長期的“合作”。

既然有合作,其中一方,就一定會在兩城之間的隔離帶留下進出記錄。要麽是破曉幫的人,要麽是永光城的人。

焦油城裏沒有聯邦的勢力,她們幹涉不了。

但是永光城的監控權限可歸屬於聯邦政府,她可以利用優勢,從紅魔的上游開始查起。

“蔡圓,你調一下隔離帶的過往監控,重點看閆燼聲是否出現過在永光城。”江斬月很快把目標從殺手轉移到了閆燼聲身上。

如果閆燼聲和背後的老板,真的對她不利,江斬月可不會手下留情。

“好,這個不難。”到了蔡圓熟悉的領域,她轉頭迅速投入狀態,“那倉庫裏的東西,要不要繼續跟進?”

“跟。”江斬月仔細將醫療箱的東西擺正,“車行倉庫裏的東西應該是走私物品,查一查供貨公司。我想知道永光城都有誰在和破曉幫有來往,最好一起端了。”

“好嘞,這些危害社會的蛀蟲,我一定會揪出來!”蔡圓很年輕,責任感仍未被消磨。在短暫消失之後,她再度詢問:“那查到了之後呢?倉庫裏的東西就留著擾亂市場嗎?”

江斬月沈思了一會兒:“我先考慮一下再決定。”

……

“不用考慮,偷!一定得偷!”

談起五福車行的地下倉庫,桑淩打起了如意算盤。

“花財,這些東西我偷出來,再按正常市價轉賣,正好可以付你傭金。”

花財:“?你是說,你要偷東西,然後養我?”

“這不正好。你幫我偷東西,我給你付傭金,聘請你再幫我偷東西,實現永動!”

“不會被追殺嗎?”

“我反正已經在被追殺了。”桑淩理直氣壯,“閆燼聲想搶我東西,我也搶她一點東西不過分吧?”

花財轉瞬被說服:“好像也有點道理。”

桑淩拎起地上沾血的沖鋒衣:“我走的時候,趁著混亂,胡亂薅了一些裝備。你比我懂市場行情,幫我看看都值幾個價。”

貨架上的保護罩被從內而外的爆炸破壞,掉出來的裝備不撿白不撿。桑淩沒拿到紅魔,但是撤退的時候東西撿了不少。

她從口袋裏往茶幾上掏裝備,一個接一個全新的機械儀器往外蹦。情況緊急,她拿的都是小巧好藏的,很快,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總共八個物件兒。

“這、這是胡亂薅?”花財震驚,“兩個擬生物形態膠囊帳篷,一個全息游戲SSR級芯片,兩個合成腎上腺素膠囊,兩支歐米伽電子光刀……”

她越點越興奮:“全是十成新的限量款!你這胡亂得太有水平了!”

桑淩承認:“其實也挑選了一下啦,就一下。”

她進庫房時就已經掃描錄入這些東西,走的時候,單獨使用了[定位]的異能,精準找到了貨物。

花財估算:“腎上腺素你可以留著自用,其它的你用不上,直接轉賣。這些都不是生活用品,受眾是有錢人,按市值可以賣到九千萬以上。”

桑淩眼睛亮了亮,就八個物件就能賣這麽多,她都不知道五福車行平日裏賺多少錢。

“咦?”花財說,“遙控器後面那兩圓圓的東西我沒看清,你拿起來讓我看看。”

“哦。”桑淩撿起桌上的圓球,霎時間,兩個死魚般的瞳孔,和桑淩大眼瞪小眼。

乍一對視,花財嚇了一跳:“電子義眼?你拿這玩意兒幹什麽?”

“順手薅的。”

這確實是順手薅的,剛好在膠囊旁邊,桑淩多拿了一套。

“所以你剛剛說的胡亂薅,單指這雙眼睛。”

“是啊。”

“……”花財思考了一會兒:“電子義眼是高需品,但是需要它的一般都是沒那麽有錢的人,通常走黑市,你要賣嗎?”

“那算了。”桑淩找了個盒子把義眼放好,“黑市那幫人壓價壓得特別厲害,不到貶值不去那裏,我先自留,有合適的機會再轉手好了。”

至於買家,破曉幫有現成的銷售線,她可以從下線查起,看看都能轉賣給誰。

正好查一查破曉幫,弄清閆燼聲的意圖。

聽到花財報價後再看這一茶幾的東西,簡直就在閃閃發光,全是金燦燦的錢。

花財被成功誘惑上不歸路,聲音充滿躍躍欲試的興奮:“好姐妹,你下次什麽時候去進貨?帶上我唄。”

桑淩:“不急,我先考慮一下。”

她需要先養傷再行動。可惜的是,她沒有偷東西的異能,要是有陰影跳躍啊、瞬移之類的能力,偷東西會很輕松。

只可惜,速度類的異能也被冰刀子搶走了——想起來就覺得可惡,那個會速移的光頭原本是她的敵人!

桑淩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看起來像在發呆。實際上,紅色魔方在她的召喚下顯形。因為殺了兩個異能者,上面已經多了兩個新的詞匯。

其中一個,名叫[鏡像]。

具體什麽作用還有待嘗試。桑淩看著天花板上繞著白熾燈飛舞的小黑蟲,突然擡手,在空氣裏點了一下。

一簇極小的火星子在[爆裂]作用下劈啪炸裂。

但不是一聲,是兩聲。

桑淩眼睛來不及捕捉這個過程,她再次瞄準另一只小蚊蟲,[鏡像][定位][爆裂]三位合一,再試了一次。

這次她看清楚了。

在火星子出現的同一時間,不遠處出現了一道毫不起眼的光波折射,產生折射的地方,也出現了爆裂。

桑淩喜上眉梢,一下子坐起來——也就是說,在發動[爆裂]的瞬間,同時激活[鏡像]模塊,爆裂的能量就會被覆制,從新產生的鏡像點發射出去,變成兩次爆炸!

並且,只消耗一次精力。

好東西啊!紅魔方的精力有限,桑淩估算過只能維持十來分鐘,如果加上[鏡像],精力能雙倍發揮,就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桑淩歡欣雀躍地打開紗窗,躺回沙發,再次拿蚊蟲做試驗。

又是劈裏啪啦一陣響。

她發現,如果與[定位]配合,鏡像的位置也非常可控。

她一次殺死了兩只相隔甚遠的蚊子,精準而高效。

還不止,隨著更多蚊子死亡,桑淩發現,[鏡像]不只是能夠發生折射,它還有另一個功能——如果鏡像和爆炸點重合,就能夠在冒出火星的瞬息改變一次爆炸點,像是子彈被折射後突然改變彈道,目標也隨之改變。

如此一來,完全是聲東擊西。

桑淩內心狂喜,她殺人經驗豐富,深知在實戰中迷惑敵人有多重要!

不白來,這趟真不白來。

花財這才註意到室內的異常,迷惑地問:“你新家的燈,有自動滅蚊裝置?這蚊子一靠近就劈裏啪啦地死,這麽破的房子還配有高科技產品啊?房東真良心。”

“不是。”桑淩笑嘻嘻地直言,“我也有異能了花財。”

花財呆了一秒:“你喝了紅魔?”

“小酌了一杯。”

“天啊!”花財驚呼出聲,關註點在於:“那你會飛嗎?”

“噢,那倒不會。”

“那你有什麽異能?”花財問出口後馬上噤聲,“不,不對,我不問私事和弱點,你可以不用告訴我。”“我不會告訴你詳細的異能,不過下次搭檔,你可以看看我怎麽使用能力,知道後能更好配合我行動。”

“好!我很期待!”

談話間,桑淩用意念再轉了一次魔方。除了[鏡像]外,魔方邊角塊還有另外一個詞。

但這個詞就讓桑淩有些摸不著頭腦,它看上去甚至不像一個異能的名字。

——[劃水]。

怎麽死了個劃水的人,還拿了個劃水的異能啊!

桑淩試圖發動模塊,但不知道是環境不對,還是哪裏出了問題,她並沒有感受到[劃水]的任何作用。

不行,這個能力暫時未知,還是不要混在一起使用。桑淩熟練地轉動著魔方,將[劃水]單獨區分。

她不斷打亂、又重組魔方,訓練肌肉記憶,以便在緊急情況下,能夠快速做出反應。

……

“蔡圓,能不能幫我找些魔方教程?”

江斬月微微往後仰,看著眼前出現的魔方有些棘手。要不是速度吃虧,她簡直想把方塊扣下來重拼。

“你要什麽樣的教程?”蔡圓問,“我這兒有二階、三階和高階,你要哪個?”

“什麽階?”江斬月雙眼恍惚。

“算了。”蔡圓一下子甩過來十條魔方教程,每條都起了個唬人的名字。

《1分鐘速成!魔方教程,笨蛋crush也學會了!》

《從0到1,告別愛的魔力轉圈圈,玩魔方手速起飛!》

《閨蜜說我玩魔方垃圾,學完這個教程分分鐘打臉!》

《自從我看了這個魔方教程,女朋友要跟我battle整夜!》……

江斬月:……

“有沒有正常一點的?”

“哦,你喜歡那種。”蔡圓丟過來一個鏈接,這次只有簡簡單單幾個字——《魔方小白入門》。

江斬月感覺到嘲諷。

她有點喘不上氣,於是穿上外套和衣在沙發上躺下:“我……先休息,睡一覺再起來學。”

“江隊!你不會是要暈倒了吧?”

“不。”江斬月深呼吸閉上眼睛,“應該只是熬夜傷神。”

她身體確實不太舒服,一直在發高燒,渾身滾燙。身上的皮膚也泛紅,不知道是紅魔副作用還是被炸藥包炸的。在去五福車行之前江斬月還工作了一整晚,連續二十八個小時沒休息,身體已經緊繃到臨界。

“那我要走嗎?我淩晨已經睡過一覺了。”蔡圓貼心地表示,“算了,我還是看著你吧,怕你撅過去。”

“隨你便……閉嘴就行。”

……

桑淩精力充沛,已經換好了幹凈常服。粉色的衛衣上,畫了只小黑貓,很可愛:“我得去上班了,花財,記得我交代你的事。”

“好。”花財知曉桑淩進了收屍隊。這也是殺手工作的一環,她們以此為擋箭牌,用來處理殺手的痕跡。

但花財有些擔憂:“你這身體吃得消嗎?”

“完全沒問題。”桑淩算了算:“我從昨晚八點睡到了淩晨四點,完全睡足了八個小時。實際上,我睡五個小時就能精力充沛了。”

“你應該去當醫生,而不是當殺手。”花財評價,“這世界上那麽多高精力人群,怎麽不能多我一個?”

“你精力確實不好,淩晨五點還在睡覺,一點都不像個黑客。”

“……上班去吧你,我走了。”

“行。”

桑淩肩上挎著樸素的帆布包,換了雙通勤的洞洞鞋,戴著及頸窩的學生頭短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剛入職場的實習生氣息。在她開門的時候,智腦叮咚兩聲,有人給她發來短信。

桑淩關上門,一邊查閱一邊慢悠悠地往大堂走。聯系她的是風渡川。

“小富,今天我有事要晚到一個小時,我不在,你先和祁各隆一起上班,看著她點,她最喜歡摸魚。”

桑淩回了個“好的隊長[笑臉]”,又覺得稀奇。

據她所知,風渡川從不會遲到早退,祁各隆說過,風隊長上次請事假還是六年前。

真是奇怪。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