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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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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出一轍

一切塵埃落定,接下來,只要等警方那邊懲治了王德昌,再送齊佑平去投胎就行。

沈玨撤了貼在車身上的隔絕符和顯形符,對齊家和說:“走吧,送我們去帽兒巷。”

沈玨偏頭,掃了眼對面大樓天臺的位置。

此時哪裏,空無一人。

齊家和擦幹眼淚,開著車繼續往帽兒巷行去。

三分鐘前,對面大樓天臺,一黑一白兩道身形立在天臺欄桿處,在他們腳邊,還刻畫著一個極其繁覆的陣法。

陣法的光芒,亮起又熄滅,再亮起再熄滅。

如此反覆好幾次,最終白衣人停下動作,似是放棄般嘆了口氣。

“走吧,法陣的力量被空間法器完全隔絕,今次計劃取消。”白衣男子沒像平常一樣戴著兜帽,兜帽滑落後露出的眉眼,居然跟沈玨如出一轍。

黑袍男人咬牙,不甘心道:“怎麽會,那家夥身上哪兒來的那麽厲害的法器……”

主上布置的可是攝魂陣,屬於上古傳承下來的禁忌陣法,按理來說不可能失敗。

除非,沈玨手上有神器……

想到這裏,黑袍男子深深地垂下腦袋,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白衣人眼神冰冷至極,如星的黑眸裏,好似是藏著無盡殺機,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對面之人的頭擰下來。

“走,別讓我說第三遍。”白衣人拉下兜帽,袖袍一甩轉身離開,不再看黑袍人一眼。

“是,主上!”黑袍人趕緊躬身,不敢再多言半句。

沈玨一行很快抵達了帽兒街,齊家和沒收沈玨車費,還想等他們忙完再送幾人回去,讓謝禦給拒了。

一段時間沒來,帽兒街已經大變樣了。

從前擺在巷子裏的小攤位,此刻多數已經鳥槍換大炮,生意做得是紅紅火火。

明明不是飯點,整條巷子卻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好熱鬧啊,上次來我還覺得這巷子冷清,沒想到一段時間沒來,這裏熱鬧了這麽多。”謝禦轉動著眼珠,四處打量,感嘆了一句。

沈玨點點頭:“是要比兩個月前熱鬧得多。”

小人參娃蹦蹦跳跳地跟在兩人身邊,被巷子裏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吸引了過去。

“老大,我要吃這個。”堂寶指著一個畫糖人的攤位,眼睛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畫糖人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老人家很慈祥,樂呵呵地指了指右手邊的轉盤,對堂寶說:“小客人過來轉一轉,如果能轉到龍,老頭子免費送你你個糖人,好不好?”

“真的?”堂寶盯著插在木架上的糖人,蠢蠢欲動。

老爺爺點點頭,看著堂寶的眼神裏,滿是慈愛。

沈玨一把揪住堂寶的耳朵,警告道:“買東西要給錢,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懂?”

小人參娃被揪得嘶哈嘶哈地喊疼,最後還是謝禦看不過眼,上前把人拉開。

“沈大師,您回來啦,真是好久不見,這個是我店裏最近出的新品,您嘗嘗看……”

“我已經……”

“沈大師,還有我的,最近來的客人多,我們店也推出了好幾種新口味,您也嘗嘗看喜不喜歡。”

“沈大師,您的攤位在這兒,一直給您留著……”

“沈大師,我家新推出了蟹黃生煎包……”

“沈大師,我這兒還有剛做的……”

“沈大師,我……”

“……”

眾人看到沈玨出現,一窩蜂圍了上來,把謝謝和堂寶都擠到了一邊。

這些人裏,有的人,是知道沈玨愛吃零嘴,特意把自家做的新鮮玩意兒給沈玨送過來;有的則是想讓沈玨給算姻緣;有的想請沈玨替家裏看風水;有的是替旁人來問卦的。

更有甚者,居然是來找沈玨求子的。

堂寶被這個場面驚呆了,拉著謝禦趕緊退到一邊,心有餘悸地拍著小胸脯:“謝少,你男人也太會招蜂引蝶了。”

“堂寶,”謝禦皺著眉,十分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招蜂引蝶不是這麽用的。”

“不是嗎?”小人參娃仰起腦袋,眼睛眨啊眨,無辜極了:“可是他一來就招惹了好多人。”

“招蜂引蝶的意思,不就是說一個人喜歡招惹很多個人嗎。”堂寶歪頭看著謝禦,振振有詞。

謝禦:“……”

這話倒也沒錯,謝禦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五分鐘後,沈玨終於從人群中掙脫出來,此時的沈玨,手裏已經抱了一堆吃的。

有雞蛋灌餅、香蕉小鯉魚、烤雞腿、涼皮、熱幹面、生煎包等等,他兩只手都快兜不住了。

沈玨走到謝禦身邊,滿眼的哀怨:“阿禦,他們這麽堵我,你就幹看著都不幫我。”

“好啦,去你的攤位,不是還要算命?”謝禦很自然地接過沈玨懷中各種吃食,拉起氣鼓鼓的某人,往巷子盡頭,特意空出來的攤位走去。

有那麽多好吃的擺在面前,堂寶再也顧不上跟沈玨鬥智鬥勇,一整個下午,小家夥光埋頭吃各種小吃了。

沈玨這邊剛拿出二維碼,把標志性的黃布鋪開,第一個客人就上門了。

“請問,您就是沈大師嗎?”

兩人擡眸一看,說話的人正是剛才在巷子口擺攤的糖畫老爺爺。

老人家手上拿著三個惟妙惟肖的糖畫,給他們三人一人送了一個,看著堂寶收下,他這才說出了來找沈玨的目的。

“沈大師,我是半個月前搬來附近小區的住戶,聽小區裏好些人說,您不但能蔔卦算命,還懂得驅邪捉鬼,老頭子我厚著臉皮,想請你跟我回趟家,幫我兒子看看。”

老人家姓張,名叫張健軍,年輕的時候上過戰場,二十六歲那年,因為腿傷退伍回家娶妻生子。

退伍軍人放在幾十年前,是很受村裏人尊敬的。

可惜,張健軍與妻子結婚十五年都沒懷上孩子,久而久之,張家又成了村裏人茶餘飯後的嘲笑對象。

張家人都不錯,沒有因為不能生育責怪女方,反而是張健軍的妻子,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覺得沒能給他傳宗接代,很對不起他,對不起張家。

十五年間,兩口子試了各種辦法,各種偏方喝了一籮筐,結果什麽都沒得到,終於放棄了。

老兩口心疼兒子兒媳,便提議,讓夫妻倆去孤兒院領養個孩子回來,晚年好歹能有個養老送終的人。

張健軍琢磨著也行,抱個小點兒的娃娃回來,從小養到大跟親生的也差不離。

他跟妻子商量過後,隔天兩人就去了當地孤兒院領了個小男孩兒回來。

孩子只有兩歲多,聽說是大冬天,被人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於是孩子的乳名就叫冬冬。

恰好,他們去領養孩子的時間也是冬天。

張健軍覺得這孩子跟冬天有緣,於是給孩子取名為天冬,叫張天冬。

“天冬那孩子也是命苦,”張健軍說著說著,經不住紅了眼眶:“剛到我們家過了沒幾年好日子,就莫名其妙落了水,被好心人救上來後,整個人變得癡癡呆呆,一直到現在都不見好……”

張天冬從小天真浪漫,活潑好動。

沒落水之前,是個很聰明靈動的孩子,加上長得粉雕玉琢,嘴甜會說話,相當討村裏大人喜歡。

後來落了水,孩子整個人性情大變,除了癡傻之外,還格外喜食生肉。

村民們得知張天冬愛吃生肉後,再也不敢上張家的門了,甚至村裏還有流言傳出,說張天冬是妖怪,一度想把六歲的孩子燒死。

“為了保護天冬,我們一家人只能搬家,可是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天冬的情況,都不願意收留我們,我們只能不斷地往鎮上搬。”

憶起那段困苦的生活,張健軍聲音略微哽咽。

老人家受不住寒,也受不住餓,常年的顛沛流離中,二老相繼去世,只剩他們一家三口相依為命。

天冬十二歲那年,妻子生了場重病,沒能挺過來,就這麽去了。

從此以後,只剩他們父子二人相依為命。

“大師,這是我所有的積蓄,我知道這些不夠請您出手……”老漢從懷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個藏青色的布包。

他將布包一層層打開,裏面包裹著一大疊零零碎碎的紙鈔。

一塊的、五毛的、五塊的、十塊的,甚至還有早幾年前就停止印刷發行的,兩塊和一毛兩毛的紙幣。

沈玨幾人好奇地往那堆紙幣上看了一眼,發現這些紙幣零零總總加起來,最多不過一千出頭。

“行,我隨你走一趟,不過,”沈玨摩挲著下巴:“我不要你的錢。”

說實話,就那點錢,還不夠謝禦跟父母一起吃頓飯,要來何用。

而且,沒猜錯的話,這筆錢應該是張家僅存的存款,他們拿了,說不定張健軍父子倆就得餓肚子。

這種平白損自己陰德的事,他才不幹。

“可……大師我……”張健軍臉皺成一團,可是他全身的家當都買這兒了。

沈玨笑了笑,指著老人手上那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串:“我要你手上這串佛珠。”

“好,”張健軍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將珠串從手上摘下來,遞給沈玨:“大師喜歡的話拿去便是。”

對他來說,一千多塊錢,可比一串沒用的破木珠子有用多了。

本來按照帝都昂貴的房價,張健軍是租不起的,之所以能住下,還多虧了房東是個心善的,不但給他們減免了一半房租,還同意只收他一半押金。

即便如此,張健軍也給了四千的押金,又交了一千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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