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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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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樹開花

沈玨沒理會經動起手來的父女二人,繞開孫家人進了臥室。

之前老奶奶說起孫儷時,偶然提起過這件事,說有來找孫儷還東西的鄰居大嬸看見,孫儷來開門時面色憔悴,進了一趟臥室出來後,整個人又變得容光煥發了。

那位嬸子篤定,孫儷臥室裏一定藏著什麽好東西,還一度想過各種辦法,試圖進入臥室探究真相。

只可惜,孫儷嚴防死守,死活不讓任何人靠近臥室。

沈玨猜測,孫儷應該是把兩個小鬼頭的骨灰藏在臥室了,所以才不允許任何人進臥室。

連孫家父母過來,都是在客廳打地鋪。

進入臥室,陳設竟然出乎意料地簡單。

整個臥室不過十幾平米,正對門的位置開了一扇窗,床鋪就放在窗口下-面,正對床的位置是一個雙開門的木質衣櫃,衣櫃過去是梳妝臺。

梳妝臺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化妝品,上方則安裝了一面半人高的化妝鏡。

沈玨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下周圍的陰氣濃度,發現陰氣最濃郁的地方,正是梳妝臺的位置。

準確來說,是來自那面半人高的化妝鏡。

沈玨一步步靠近梳妝臺,擡手敲了敲化妝鏡,聲音清脆,甚至帶著一點輕微的回聲。

果然,裏面是空心的。

沈玨雙手在化妝鏡邊緣摸索起來,當右手摸到一塊微微外凸,指甲蓋大小的小貼片時,手指猛地往下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面前的化妝鏡緩緩朝外打開,露出裏面小小的神龕。

神龕上放著兩個被經文封得密不透風的骨灰壇,供桌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香爐,香爐裏燃著三炷香。

沈玨皺了皺鼻子,發現鏡子大開後,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湊近香爐一看,才發現裏面的香灰根本不是正常的白色香灰,更像是血液凝固後暗沈的深褐色。

沈玨伸出手指拈了一點香灰搓了搓,湊近鼻尖聞了聞,忍不住暗罵一聲:“真是瘋子!”

孫儷這個蠢貨,居然拿血液供養古曼童,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母親以自身血液供養自己古曼童,固然可以少花許多錢,古曼童也會更聽話乖巧。

可是人的血液是有限的,兩只小鬼的胃口卻一次比一次大。

飼主的血液一但供應不上,小鬼就會反噬飼主,之前靠著小鬼得到多少,都會成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地還回去。

除非……

沈玨想到一種可能,心中對孫儷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

T國有種滅絕人性的,解決小鬼反噬的辦法,由小鬼的親人,親手將小鬼的骨灰,連同被封存的骨灰罐一起焚燒殆盡。

這樣一來,小鬼灰將灰飛煙滅,反噬自然而然跟著消除。

沈玨一揮手,將神龕上的骨灰盒收入儲物符之中,而後悄無聲息地將鏡子恢覆原狀,轉身離開孫儷。

不知道孫儷發現自己精心供養的古曼童消失後,會露出什麽表情。

沈玨心情愉悅地彎起眼睛,他很期待呢。

沈玨這邊走的瀟灑,所以並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後腳孫儷受不了孫父的數落和謾罵。

惱羞成怒之下,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子把人砸翻在地,人事不省。

孫磊那邊收到消息的時候,孫父人已經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了,孫儷也被鄰居叫來的警察監控了起來。

收了兩個小鬼頭,沈玨便下了趟地府,準備把地府生死簿拿出來翻一翻,以同心長命鎖為線索,查查看女鬼的身份,以及她要找的人身在何方。

鬼靈的身上沾染著幾分龍氣,成了鬼後並未作惡,生平事跡被受天道法則庇護,光靠面相和骨相,沈玨一時半會兒也算不出來。

沈玨一下地府,給把地府鬼差嚇得夠嗆,立馬有小鬼把消息遞到了楚、秦兩位面前。

“你剛才說誰回來了?!”秦廣王一時不慎,打翻了手裏的酒杯,眼眸舒然瞪大,滿臉驚恐。

不是吧,那活祖宗又回來了!!!

小鬼差哆哆嗦嗦,給輕秦廣王回話:“閻,閻王大人他,他又回來了,說,說要查閱生死簿,讓您和楚江王帶著生死簿去奈何橋邊找他,否則,否則他就親自來拿……”

看小鬼差這副樣子,沈玨說的恐怕不是親自來拿,而是親自來搶。

“……行了,你先退下。”

楚江王撫著額頭,嘆息一聲,揮揮手讓小鬼差下去。

小鬼差如蒙大赦,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楚江王轉身,看向碳癱坐在椅子上的秦廣王:“還癱哪兒呢,快點兒的,拿上生死簿走一趟奈何橋。”

“你真去啊,上次他闖地府那事兒不知道被誰傳到上頭,被那群無所事事的家夥知道,已經對他很有意見了,這次又這麽大張旗鼓地來……”

秦廣王靠在椅子上沒動,臉上除了無奈,還藏著深深地憂慮。

沈玨和謝禦說是去凡間學習人間科技和管理制度,可是真當他給地府提出什麽改進意見時,上頭審批卻遲遲不過。

要不是玉帝偏心沈玨,走無常的提案可沒那麽快通過。

“走吧,我們不去,事情只會越鬧越大。”楚江王整理好手中的公文,起身來到秦廣王身邊,伸手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秦廣王撇了撇嘴,瞄了眼被楚江王抓在手裏的手,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倒也沒反抗,直接跟著出去了。

奈何橋頭,沈玨饒有興致地看向坐在孟瑤身邊的清俊男子,嘻嘻笑著打招呼:“喲,這不是紅蓮仙尊嗎?什麽風把您給刮下來啦?”

那語氣,那神態,整個一八卦精轉世。

坐在孟瑤身邊的男子白衣烏發,袖口無風自動,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活像個制冷劑。

“怎麽不說話,哎呀呀呀,這不說話可追不到老婆,還仙尊呢,連老婆都能認錯,嘖嘖嘖……”沈玨最看不慣他這副裝-逼樣子,每每看到都想戳穿他臉上那副假面具。

這不,兩人一遇上,沈玨又開始嘴欠了。

“沈道友,莫要胡言。”紅蓮仙尊眉峰微皺,眼神漸冷,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沈玨不客氣地在孟瑤對面坐下,單手撐著下巴,朝孟瑤笑瞇瞇道:“孟道友,我看紅蓮這家夥嘴硬的很,想來也不稀罕你當老婆,恰好我在陽間認識了不少帥氣的富家公子,可以給你介紹……”

他話未說完,一道淩厲的攻擊便纏朝他轟了過來。

沈玨揚手,戴在手上的九曲珠瞬間撐起一道透明的空間屏障,替他襠下了所有攻擊。

“紅蓮,住手!”

紅蓮仙尊毫無征兆出手,著實把孟瑤嚇了一跳,見沈玨居然輕輕松松就襠下了紅蓮仙尊的攻擊,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

旋即扭頭,瞪著紅蓮仙尊怒吼道:“你瘋了嗎!他現在是凡人之軀,你傷他一分,自己會遭到十倍反噬的!!!”

“聒噪。”紅蓮仙尊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淡聲道。

沈玨切了一聲,撤下空間屏障,不屑道:“裝什麽假正經,明明想老婆想的緊,還在這裏故作矜持,活該你沒老婆!”

想當年他追老婆的時候,那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硬生生從一個惜字如金的冰塊兒臉,變成了一個能說會道的二皮臉。

“沈玨,你也給我少BB兩句!”孟瑤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誹不已。

這兩個人也不知怎麽回事,飛升之前明明關系看著也不錯,自從她和紅蓮歷劫歸來後,沈玨每次見到紅蓮,都要逮著他的痛處猛踩。

上至天庭玉帝,下至地府小鬼,幾乎都知道紅蓮仙尊和地府閻王沈玨不付出。

可要說真正傷害對方的事,卻一件沒幹過,偶爾兩人配合起來還挺有默契。

整地上天庭那幫人一臉懵圈,時常覺得自己是被沈玨和紅蓮仙尊合起夥兒來,把他們刷地團團轉。

紅蓮仙尊冷颼颼地瞥了沈玨一眼,隱隱又有動手的架勢。

三人正聊地嗨,楚江王拖著秦廣王尋了過來,沈玨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眉毛微微一挑。

這兩人,有情況啊。

兩個一千多年沒開過花的老鐵樹,這是要開花的節奏啊。

註意到沈玨異樣的目光,楚江王先是一楞,而後順著那道怪異的目光往下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正死死牽著秦廣王的手呢。

楚江王老臉一紅,迅速撒開手,尷尬地挪開目光,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閻王大人,您怎麽又回來了?”

哎~,這個“又”字就用的格外靈性,在場除了沈玨自己,和置身事外的紅蓮仙尊以外,其他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玨之於地府,就好像兩千面前某只猴子之於天庭。

猴子是大鬧天宮,沈玨則是橫行地府。

沈玨單手撐著頭,戲謔的目光在秦廣王和楚江王身上來回流轉,突然詭異一笑,道:“看不出來呀,一千多年的老鐵樹了,居然也有開花的一天,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比話一出,稍微知道點內情的孟瑤立刻懂了,看向楚、秦兩位的目光,也變得戲謔起來。

想當年還沒飛升之前,這兩位就是一對兒歡喜冤家,每每砰在一起,必然爭吵硝煙不斷。

雖然兩人年齡差距有點大,不過修士都是與天爭命,修為上漲到一定程度後,壽元千年萬年都是尋常。

相對而言,一兩百年的年齡差距也就不算什麽了。

孟瑤突然想起來,自從沈玨和謝禦被迫投胎後,因為暫替閻君接管地府公務的關系,這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的確多了不少。

莫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讓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啦?

似是受不了沈玨和孟瑤來回打量的目光,秦廣王輕咳一聲,把手裏的生死簿遞到了沈玨面前:“閻君,您要的生死簿我帶過來了。”

看到生死簿,沈玨眼前一亮,註意力一下子被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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