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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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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聚一堂

“嘖,都老實待在這兒別動,裏面很危險,別進來給我添亂!”沈玨輕嘖一聲,扔下這樣一句。

接著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直接踹開了剛剛合上的大門,大咧咧沖了進去。

待看清楚屋子裏的情況,以及薛庭玥的狀態後。

他本就漆黑的臉色,不由更黑了幾分:“真是麻煩的東西。”

而沈玨,最討厭麻煩的東西。

因為薛庭玥要把人扔出去,沒法抱著嬰兒,這會兒那小東西被精致的小被子抱著,放在一旁柔軟的沙發上。

“嬰兒”白森森的眼睛盯著沈玨,咧開嘴嘻嘻地笑了起來,“大哥哥,你長得好帥呀,等我長大之後,你要不要來給我做老公啊,嘻嘻嘻嘻哈哈哈……”

“嬰兒”雖然張開了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反倒是沈玨的腦海裏,莫名多了一道稚嫩的童聲,聲音銳又詭異,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知道是這家夥發動了“傾聽”的技能,沈玨也不怕,甚至還沖繈褓中的“嬰兒”笑了一下,語氣無比溫柔:“你猜,我為什麽上次沒收了你?”

“嬰兒”一楞,眼裏劃過一抹茫然,一股不祥的預感,漸漸爬上心頭。

下一秒,黑中帶紅的火焰,自沈玨身上噴湧而出,隨著法力的恢覆,沈玨對公紅蓮業火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

黑紅色的火焰,化為一條長龍,把沙發上的“嬰兒”團團圍住,火焰只灼燒繈褓中的“嬰孩”,不管是沙發,還是包裹“嬰孩”的繈褓,依舊維持著原樣。

不管“嬰兒”如何哭泣求饒,始終無濟於事。

“啊啊啊啊!疼死了!好疼好疼,媽媽……敏敏好疼啊,媽媽救我,快救我啊,媽媽快救救我……”

薛庭玥眼神混沌間,似是受到某種召喚,身體下意識朝沙發撲去,想將“嬰兒”從紅蓮業火之中搶出來。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紅蓮業火,便疼地順從本能縮了縮。

沈玨一個閃身來到薛庭玥面前,迅速在她頭頂貼了張定身符,把人定在了原地。

同一時間,沈玨手指上下翻飛,一個靜心法訣,迅速被打入女人心口位置。

薛庭玥被控制得徹底,即便身體不能動彈,依舊費盡全力想往沙發那邊挪。

因為被定住了身形,無論用多大力都無法挪動半步,薛庭玥作為被寄生的宿主,因為沒有按照指令行動,遭到了反噬。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心口處傳遍全身,使得她面部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

悅耳的鈴聲,在薛庭玥耳邊響起,同時傳入耳中的還有沈玨清朗澄澈的聲音。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混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沈玨手中的三清鈴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配合著一遍遍的清心咒,讓薛庭玥逐漸恢覆了神志。

“我……”

清醒過來的薛庭玥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突然哇地開始嘔吐起來。

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這女人的嘔吐物中,藏著無數只針尖大小的血色蟲子。

蟲子在地上瘋狂蠕動,沈玨瞥了一眼,心念一動,一小縷紅蓮業火分離出來,落在小蟲子上。

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過後,蠕動的小蟲子頃刻間化為了灰飛。

“啊”

沙發被紅蓮業火包圍的“嬰兒”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尖叫,竟是拼著最後一口氣,以嬰兒的形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老娘百年經營,居然載在你這個臭道士手裏,我要你拿命來償!”

一雙白多黑少的眼裏,此刻幾乎看不見黑色的瞳仁了,帶著渾身的業火。

飛蛾撲火一般,朝沈玨撲了過去。

沈玨冷笑一聲,一揮手,豪氣地撒了出去四張雷符,四張雷符一股腦朝小東西飛了過去,小東西躲無可躲,被砸了個正著。

轟隆隆!四張雷符的威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不是沈玨提前在別墅區設置了隔絕陣法,過一會兒就該把消防車和警察引過來了。

“總算都解決了。”沈玨將四處亂竄的紅蓮業火收了回來,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薛庭蘭兩兄弟一直在外面等著,聽到裏面驚天動地的動靜,眼皮子瘋狂抽-動,直覺沈玨肯定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可惜,沈玨不允許他們進去。

古盛行悠悠轉醒,剛醒就被別墅裏轟隆隆的雷聲震得耳朵發麻,他強撐著坐起身,虛弱地問旁邊的薛家兄弟:“是誰……在裏面發動雷符?”

雷符啊,據傳北城範家的符菉傳承早就斷絕了,他竟然能在這兒看到雷符。

難道說,範家這一代中,又出了什麽驚才絕艷的小輩,覆原了雷符圖譜?

薛庭序冷冷地掃了古盛行一眼,並未搭理他,薛庭蘭一顆心都系在別墅裏的薛父和薛庭玥身上,自然也沒空理會古盛行這個騙子。

古盛行垂下眸,大概意識到自己本事不到家被人嫌棄了,也沒再多問,跟著薛庭蘭兩人一起等在外面。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別墅大門終於開了。

沈玨一手拎著一個人,從大門之中閑庭信步一般走了出來,“喏,人我給你們帶出來了,那東西也解決了,薛少,一個億記得打我卡上。”

“沈少放心,賴誰的賬也不敢賴您的賬,錢我馬上劃給你。”薛庭蘭忙快步上前,從沈玨手上接過昏迷不醒的薛父,同時回頭招呼薛庭序:“大哥,你帶上二姐,必須馬上送他們去醫院。”

薛庭序頓了頓,還是點點頭,跟薛庭蘭一起把受傷不輕的父女倆扶上車,送去了薛家的私人醫院。

眼見著薛家兄妹走了,也沒說找個司機送他回去,沈玨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暗道,這兩個卸磨殺驢的家夥,下次再也不接他們的單了。

腹誹完兩個滾蛋,沈玨正準備先進空間休息一下,順便陪陪老婆,手腕卻被人拽住了。

沈玨扭頭,冷冷地盯著拽著他的人,不善道:“又是?!”

他的心情很不好,這人最高別在這個時候招惹他。

古盛行全然不在乎沈玨的態度,甚至連身上的傷口都顧不上了,十分激動地抓著沈玨的手,雙眸放光。

他盯著沈玨,迫切地追問:“小兄弟,你剛剛對付那東西的時候,用的是天雷符嗎?哪裏來的天雷符啊?”

“你是範家人嗎?是家裏長輩給的天雷符嗎?”

古盛行激動得有些過頭,粘著八字胡的小嘴,叭叭個不停:“不對,他們剛才叫你沈少,你應該姓沈,那你的天雷符哪兒來的?天雷符賣不賣啊?我能不能買兩張……”

沈玨被他機關槍一樣的問題,煩得不行,用了點兒力道直接將人甩開,不冷不熱道:“什麽天雷符,那就是普通的雷符,比起天雷符差遠了。”

說完就走,連個眼神也懶得給古盛行。

這家夥早上還看他不順眼,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勢,沈玨素日裏,最看不慣這種盲目自大的人。

古盛行倒是想追來著,可是沈玨用的疾行符,加上他又受了傷,根本追不上。

“哎……可惜了……”古盛行惋惜地搖搖頭。

早知道之間不該隨便開口得罪人的,這下好了,白白錯過一次跟高人搭上關系的機會。

沒錯,現在在古盛行心裏,沈玨已經一躍成為古盛行心中大佬級別的高人了。

……

上天庭,天道鏡旁。

玉皇大帝、三清真君、後土娘娘等諸多上天庭鎮守一方的神官,此刻齊聚一堂。

“天道鏡又崩碎了一塊,再這麽下去,可能支撐不了多久了。”玉帝看著對面足有三人高的水晶琉璃鏡,苦著臉愁眉不展。

“沈玨那邊功德之力一直沒斷,這樣還不夠嗎?”南海觀音秀眉微蹙,聲音裏透著幾分疑惑。

“哎……”玉帝搖頭嘆氣:“自然不夠,他一個人傳送過來的功德之力,杯水車薪啊。”

“可是,天道鏡只接受從那孩子身上渡過來的功德之力,我們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上啊。”後土娘娘慈祥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愁容,十分憂心的模樣。

沈玨跟天道鏡淵源匪淺,只有通過他的轉化傳輸過來的功德之力,天道鏡才能吸收。

天道鏡碎裂的地方越來越多,約束三界的天道法則,隨著天道鏡的寸寸皸裂,正在一點點瓦解。

若那天因為功德之力不夠,天道鏡徹底碎裂開來,三界必將迎來一場浩劫。

屆時,人、妖、神三界,都將淪為絞肉場。

“派人下去幫他一把,”月神眉眼溫柔,提出了一個建議:“既然那家夥已經知道沈玨的身份了,我們也不必再如此小心翼翼隱瞞。”

“可是……人間有人間的法則,作為神官,我們若是擅自插手人間因果,會遭到百倍反噬。”夜游神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反駁。

月神淡淡掃了他一眼,輕飄飄道:“這有何難,既然沈玨都能投胎為人,其他神君有何不可。”

月神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大家心裏都清楚,對身負神職的他們來說,帶著記憶下界為人,是一件很受罪的事。

況且走這一遭,不僅撈不著好處,還有可能折損修為。

一時間,十幾位神官,居然沒一個主動站出來的。

月神柔和的眉眼驟然冷了幾分,她看向玉帝,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在場每一位聽見:“怎麽,諸位剛才不是都大義凜然,十分積極嗎?一說到去下界歷練,就沒人肯站出來啦?”

月神這話諷刺意味十足,在場眾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紛紛怒瞪著她。

眾神雖然憤怒,卻是敢怒不敢言,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屆時一個弄不好,被玉帝抓了壯丁扔去下界,就得不償失了。

月神哼了一聲,面朝玉帝:“我記得,何仙姑和呂洞賓不是因為動情,觸犯天條,十幾天前剛被你扔下去歷情劫嗎?既然他們已經在下面了,正好讓那兩個恢覆記憶,將功補過幫沈玨一把。”

玉帝眼眸刷地一亮,他來回踱步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想了又想,覺得此計可行,當即問起了在場眾神的意見。

“玉帝,我覺得不可,如若功過能相互抵扣,那上天庭的法度豈不是如同無物。”司法天神面若寒霜,冷冷反駁。

看向月神的眼神不怎麽友善,月神白了他一眼,忽然朝他甜甜一笑。

月神給人留下的印象,一向是清冷,身上渡著一層神秘的,來自遠古的神性,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不可侵犯。

此刻她笑地這般甜,眾神不由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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