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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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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要離開

重活一世,難道阮家覆滅的結局,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嗎……

阮長林腦子亂得很,完全不敢往下想。

“前輩,此事事關重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去書房詳談。”範清炎率先回過神,幾乎是半摟著阮長林,擰著眉對沈玨說道。

沈玨瞥了眼阮長林的狀態,點頭應下。

三人很快離開,轉戰書房。

沈玨跟著阮長林進了書房,隨意挑了把椅子坐下,瞧見桌上放了茶水,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等阮長林稍稍緩過來些,沈玨才開口:“當時你爹因為強行封印陣法消耗靈力過度暈倒,三人趁亂簡單交流了幾句,剛好被我捕捉到……”

沈玨耳力目力都驚人,他把剛才幾人交頭接耳說的悄悄話,完整地給阮長林覆述了一遍。

而後做出總結:“沒猜錯的話,你們口中那位太上長老,他的目的跟程鴻哮一樣,都是龍脈之中龐大的龍氣。”

沈玨的話題一落,書房內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一向活潑話多的阮長林,此刻冷著一張臉,腦子一片空白,沈默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範清炎平日話就不多,眼下更不想開口。

至於沈玨,他手裏捧著茶,悠哉地不行,左右下一步該怎麽辦,還得看阮長林的意思。

若是阮長林下不了大義滅親的決心,沈玨不介意替親自動手,解決那幾個禍害。

終於,在沈玨喝第三杯茶的時候,阮長林整理好心情,沈聲開口:“太上長……”

阮長林下意識想叫一聲太上長老,旋即頓住,抿了抿唇,再次開口時稱呼已經變了:“阮英是阮家修為最高的人,還有另外兩個,一個是我父親的堂兄,一個,是我祖父的弟弟,修為也不弱,如果我父親能恢覆,或許有一戰之力。”

“看來你們阮家的實力也不怎麽樣嘛。”

沈玨把玩著手中做工精美的茶杯,笑地張揚:“就那些個垃圾,老子三招之內保準解決得幹幹凈凈。”

阮長林一噎,瞪向沈玨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不過,”沈玨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沈思片刻後說:“既然我親自來了,自然不只是解決幾個小嘍啰這麽簡單,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帶我們去找丟失的陣物,如何?”

修覆南陽山上的陣法對沈玨來說不是難事,難的是找到合適的壓陣之物,也就是俗稱的陣眼。

沒有陣眼,陣法修覆得再好,也無濟於事。龍氣該洩露,還得洩露。

屆時庇護一方的龍氣洩露殆盡,天災人禍不斷,華國將亂。

沈玨話說地雖然難聽,但一針見血,何況阮天驚還虛弱著,根本不是那幾位的對手,阮長林幾乎沒有猶豫便同意了沈玨的提議。

“好,就按你說的辦,”阮長林擡眸盯著沈玨,眼神忽而轉冷,兩輩子沈澱下來的內斂鋒芒,在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第一次完全暴露出來。

“但阮家清理門戶時,還請前輩不要插手。”阮長林說罷起身,恭恭敬敬給沈玨行了個晚輩禮,態度十分誠懇。

“只要你們能扛住,我ok啊。”沈玨擺擺手,表示自己都行。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計劃的具體細節,半小時後書房的門才被人推開。

結束交流,阮長林憂心父親的安危,實在沒心情陪沈玨閑逛,出書房後直接去了阮天驚的院子。

沈玨指著跑遠的阮長林,疑惑地問範清炎:“作為主家,直接撇下客人走了,他活了兩輩子,都是這種性格嗎?”

對上範清炎震驚的眼神,沈玨笑了一聲,滿不在意地解釋:“你跟他一樣,都是重生之魂,這個只要一觀你們的面相,我很輕易能看出來。”

或是沒想到沈玨會這麽直白地把重生之事抖出來,範清炎有點無所適從。

他剛重生不久,具體時間應該是在這次來阮家之前。

本就是玄門之人,自然懂得重生的代價有多大,範清炎不知道阮長林上輩子付出了什麽代價,才換來重來一世的機會。

還有上輩子對阮長林那份濃烈而熾熱的渴望,沒日沒夜地折磨著他,搞得這兩天每每面對阮長林,他都下意識躲避。

“前輩,可否暫時替我保密。”

直到範清炎把沈玨送到客房,才在沈玨關門前,低聲說了一句。

“你確定?”沈玨關門的手微微一頓,詫異地看著範清炎,“既然有了記憶,你應該知道,他上輩子很愛你,如果讓他知道,你也擁有上輩子的記憶,他只會更愛你,而且你的死……”

“我知道!我知道的前輩,”範清炎打斷他:“就是因為記得太清楚,才不想讓他去背負更多。”

兩輩子的感情太重,一個人承受已經夠折磨了,他哪裏舍得自己的寶貝再承受更多呢。

沈玨了然地點點頭,多少能理解範清炎此刻的心情。

人家的人生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到如今他總算明白,阮長林那副孩子心性是誰慣出來的了。

就這樣,沈玨在阮家住下了,同時配合阮長林和範清炎,開始給幾個阮家蛀蟲下套。

沈玨住下的第二天,從空間取出來一株富含高濃度靈氣的靈草,特意趁著阮英等人在的時候,親自給阮天驚送去了。

美其名曰,給阮家主好好補補身體,希望他盡快恢覆,好尋鬼壓陣之物,徹底修覆封印大陣。

阮英等人看到靈氣那麽濃郁的靈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底的貪婪和嫉妒壓都壓不下去。

同時也在心中暗下決心,要趁阮天驚徹底恢覆靈力之前,盡快把偷出來的壓陣之物送出去。

阮長林默默看著這一切,眼神越來越冷,整間屋子裏,恐怕只有阮長風單純的替父親高興,對沈玨的敵意徹底消失無蹤,反生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好感來。

“多謝沈玨出手相助,”阮長春真心感謝。

沈玨瀟灑地一擺手,大方表示,等阮家主徹底吸收這株靈草,如果還需要可以再找他要,他不缺靈草。

“啊?哈哈……那多謝沈少了。”阮長風被噎了一下,尷尬道。

範清炎和阮長林兩小只,早知道沈玨今天來這一出的目的,自然樂得躲在一邊看戲。

阮英等人嘴角齊齊一抽,覺得沈玨這人著實是個變數,對視一眼,又紛紛垂下眼眸。

阮家偏院,阮英房間內。

阮離和阮天祥一前一後,躍入院內。

正在修煉室打坐的阮英睜開眼睛,給二人傳音:“來書房詳談。”

阮離二人剛落地,聽見傳音,片刻不敢耽誤,直奔書房而去,一入書房,阮天祥便迫不及待地問:“老祖,眼下有沈玨提供的靈草,阮天驚不出十日,定能恢覆,這東西放在咱們手裏遲早被發現,咱們得想辦法提前送走……”

說著,阮離從懷中取出一個紅木盒子,盒子六面上都繪制著陣法,裏面還不斷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

聽見撞擊聲,阮英微微蹙眉,起手掐訣:“定!”

一個淡金色的定字符印落在木盒子的正面,盒子裏的撞擊聲瞬間消失,阮離和阮天祥同時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我昨天才加上了封印陣法,怎麽今天又鬧起來了。”阮英冷著臉看向阮離,沈聲問道。

“老祖,這也不能怪我,”阮離硬著頭皮解釋:“可能是裏面的東西感應到阮天驚受了傷,所以反應激烈了些,您知道的,歷代阮家家主都跟它存在……”

東南西北四方封印陣的陣眼,使用的都是靈物,且與四大家族的族長皆存在契約。

這個秘密,除了四大家族和天師協會洪會長,沒有其他人知道。

阮英一眼瞪過去,眼神極其不善,止住了阮離的話頭。

阮離也意識到自己踩了老祖的雷區,連忙禁聲,不敢再往下說了。

當年那場認主大典,是阮英一生的恥辱,阮家幾乎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連背後提起都不敢。

“行了,”阮英緩和了臉色,問:“都說說吧,怎麽想的。”

阮離和阮天祥的想法,跟阮英的不謀而合,沈玨這個變數實在太大,起初只是聽阮長林說這人相術一絕,不曾想他手上的好東西也這麽多。

瞧瞧今天拿出來的靈草,那靈氣旺盛地,比他們阮家精心養護幾十年的靈草還要好上數倍不止,可見其來歷不凡。

阮天祥輩分最小,膽子也小,他猶豫著開口:“老祖,您說那沈玨,會不會真是上界大能轉世……”

“閉嘴!”阮英尚未開口,阮離先斥責了一聲,他冷笑道:“不管他是什麽東西轉世,既然入了我阮家,那就讓他有來無回。”

關鍵是,沈玨手裏好東西實在太多,貪心一起,想壓下去太難了。

想起那些好東西,三人眸色都暗了暗,若是能將人留下,搜刮幹凈,他們三往後修煉便不愁靈草了。

再有龍氣的加持,何愁大道不成。

“嗯,即便有上上品的靈草滋養,阮天驚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趁著他還沒醒,趕緊聯系主上,把盒子裏的東西送走。”阮英最終拍板,確定了下一步計劃。

“是,老祖。”

阮離和阮天祥都沒意見,帶著重新加固封印的木盒子離開了阮英的院落。

一直趴在屋頂偷聽了全程的沈玨一臉迷茫,戳了戳身旁的大鬼頭,問:“南風,你說他們實力這麽弱,是怎麽有膽子來算計我的?”

他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一人一鬼,堂而皇之趴在房頂上聽了這麽久的墻角,裏面三個人楞是沒一個發現他們的存在。

所以沈玨真的很不理解,這些人哪兒來的信心殺人奪寶。

南風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頂看星星,眼底陰雲密布,聲音陰沈地嚇人:“沈玨,你這次找我過來,究竟想幹什麽!”

自從進入阮家,他整只鬼都不好了。

先不說處處可見的壓制鬼怪修為的陣法,就說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靈魂共鳴感。

他知道是誰,那是裴長逝。

南風摸著早就不會跳動的胸口,突然覺得那裏熱熱的,好像有什麽未知的東西,正在用力拉扯它一樣,明明沒有心跳和溫度,依舊能感覺到刺痛。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自己的靈魂會對那人的靈魂產生這麽強烈的共鳴。

這太奇怪了,不是嗎?

與那人分開將近百年,難不成,月老牽在他們身上的紅線還沒斷?

南風被自己荒誕的想法嚇到了,猛然起身,冷冷地直視著沈玨:“我要離開,送我離開阮家,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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