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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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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盤散沙

這人像是瘋了,不要命般朝沈玨撲過去,他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冷利的刀鋒直奔沈玨面門而去:“拿命來”

“大師,小心!”

“少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伴隨著椅子倒地的聲音,同時傳入沈玨耳中。

前者擔憂,後者除了擔憂,還夾雜著恐懼、不安,以及絲絲縷縷的懊悔,自責和心疼。

沈玨是誰,哪可能讓程鴻哮這種窩囊廢傷到。

單手撐在桌面上,一個幹凈利落的跳躍,不僅成功躲開了程鴻哮的攻擊,還落到了敵人的後方。

沈玨出手如電,刷刷刷三兩下奪走程鴻哮手上的匕首,而後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程鴻哮“砰”得一聲落地,他本來就被千斤符卸去了大半氣力,這次沈玨沒留力摔地太狠,人直接暈了過去。

肖俊揚已經免疫了,默默合上嘴,調整好面部表情,不讓沈玨有機會嘲笑自己。

龍承新就不行了,他還維持著上前幫忙的動作,一臉呆滯地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程鴻哮,緩了好半晌才合上半張的嘴。

“忒,砸碎!”沈玨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就你,還想要本大人的命,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也配。”

龍承新回過神,眼神緊緊盯著沈玨看,直到確認沈玨並未受傷,才松口氣似的垮下肩膀。

沈玨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路過龍承新時腳步一頓,說道:“這家夥交給你處理,龍氣外洩一事主謀在程家,另外……明天搞定校方,下午訂票直飛南城南陽。”

雖然阮長林跟他一直不對付,不過不可否認,沈玨私心裏,並不希望他和範清炎出事。

“好。”龍承新當然答應,等沈玨離開後,招呼肖俊揚一起把摔暈過去的程鴻哮架出包廂。

但凡有人問起,一律說是酒喝太多睡著了。

回到宿舍,下午的軍訓已經開始了,宿舍裏除了謝禦還在等他外,空無一人。

“回來啦,這是又吃了一頓?”謝禦從書本中擡頭,笑盈盈地問。

對於心愛之人的調侃,沈玨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頗有幾分驕傲地表示,自己沒花一分錢,白撈了兩只帝王蟹。

瞧著他洋洋得意的小表情,謝禦心頭一軟,出口的話都不自覺溫柔了幾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又接爛攤子了吧。”

沈玨撓了撓頭,無法反駁。

果然是這樣,從很早以前謝禦就知道,沈玨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你要跟他來硬的,他指定跟你唱反調,但這人拒絕不了糖衣炮彈。

什麽事求一回兩回不行,第三回準保答應。

謝禦放下書,坐在那兒也不起身,就那麽仰著頭看他:“又不準備帶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沈玨湊過來的動作一僵。眸光動了動,最後只能強勢地把人摟進懷裏好生安撫了一陣,並且保證絕對不讓自己受傷,謝禦才勉強放行。

同樣,謝禦退而求其次,他想知道沈玨為何會這麽輕易答應特殊部門的請求。

關於這點,沈玨也嘆氣:“這個啊,還要怪我這副身體的生身父親,阿禦你知道嗎,今天過來找我幫忙的是龍家人,不僅如此,這位仁兄對我老子可謂癡心一片,甚至為了他終身未娶。”

“不是,你等等,”謝禦一雙鳳眸瞪得大大的,寫滿了不敢置信:“既然你爹和那位有情緣,那你是怎麽來的?”

這太不合理了,如果沈玨的生父在明知道自己性取向為男的前提下,還娶了沈玨的母親,甚至生下了沈玨……

這……這都屬於騙婚了吧。

那這位人品得多差啊,謝禦甩了甩頭,他有點接受無能。

“胡思亂想什麽呢?”沈玨曲起手指,在謝禦的額頭上敲了敲,“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我的出生算是陰差陽錯造成的誤會,他們都不知道真相,稀裏糊塗的,在奶奶的安排下結婚生子,或許……沒有我的話,他能想起自己的身份吧。”

想起他出生那天,在小小農家院裏急地來回打轉的青年男人,沈玨心間泛起一抹失落。

原以為重新投胎,至少能有一個圓滿家庭,誰知道連出生都是個笑話。

不知為何,聽沈玨這麽說自己,謝禦心間仿佛被人用細小的針尖紮了無數下,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間席上心頭,疼地他眉頭狠狠一皺。

“閉嘴!”謝禦不想再聽沈玨貶低自己,沒忍住輕斥了一句。

“抱歉,我剛才……”話落謝判官又後悔了,急忙想解釋,沈玨好笑地捏捏他白嫩嫩的臉蛋,笑的眉眼彎彎:

“我知道,咱們不說這些,我知道你喜歡我愛著我,這樣就夠了,真的。”

每每這種時候,謝禦都會心軟,往往心軟的結果就是任由對方搓圓揉扁,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下午的軍訓沈玨和謝禦雙雙缺席,孫宏瑞毫不意外,倒是嚴沖冷著臉找輔導員興師問罪,還揚言謝禦要是不想軍訓,以後就都別來了,搞的輔導員下不來臺。

最後還是孫宏瑞出面,按下了嚴沖的驢脾氣,臉色不佳地把人拖走。

班裏眾人不免議論,心說這兩個到底什麽來頭,連開學軍訓都能批假,還有人閑得無聊打賭,看兩人第二天會不會來參加軍訓。

結果,第二天一早,謝禦倒是準時來上訓了,沈玨仍然不見蹤影。

這下,本就蠢蠢欲動的同學們更加好奇了,一天八個小時的訓練,每次休息都有人湊到謝禦身邊,問沈玨的去向。

謝禦翻了個很文雅的白眼,一個都懶得搭理,渾身上下放冷氣,硬生生讓周圍空氣下降了兩三度。

昨天說定下午的飛機,結果早上六點,龍承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抱歉孫少爺,今天飛南城南陽的直達航班,只有早上八點半一趟,下午和晚上的都沒了。”

沈玨迷迷糊糊睜開眼起身,把手機拿遠,確定沒打擾到床上熟睡的人,這才回應道:“嗯,我現在收拾點東西,你開車來接我。”

“好的孫少爺,我大概半個小時到您宿舍樓下,另外,請假條昨天已經讓校長批了。”龍承新又說。

沈玨說了聲好,兩人又聊了兩句,片刻後掛斷了電話。

沈玨走到床邊蹲下,看著謝禦香甜的睡臉,忍不住摸了摸,又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出去。

龍承新很守時,六點的電話,六點半不到人和車都到宿舍樓下等著了。

“孫少爺,早安。”

見沈玨背著個小小的旅行包下來,忙上前一步接過他手裏的旅行包,笑著問安。

“新叔,”沈玨手一頓,還是把旅行包給他了,順勢道:“以後叫我名字,或者阿玨也行,別叫少爺了,怪不習慣的。”

“好的阿玨。”龍承新從善如流,內心裏,他也想跟沈玨更親近些,畢竟他是那人的孩子。

想起從前鮮活明亮的記憶,龍承新忍不住眼眶泛紅。

沈滿意點頭,踏上了去往南陽的旅途。

彼時謝禦和沈玨誰都不知道,他這一去,倆人整整分開了一個月,直到大一軍訓結束,沈玨才帶著阮長林和範清炎從南陽回來。

帝都飛南陽比飛北城遠得多,坐飛機得四個多小時。

“阿玨,你的位置在這邊,靠窗。”龍承新走在沈玨前面,仔細查看機票。為了讓沈玨坐飛機舒服些,他特地把靠窗一整排的位置都買下了。

不料,他剛找到沈玨的位置。就發現機票對應的位置上有人坐了。

龍承新皺眉,走向坐在位置上的俊美青年,剛想開口趕人,就被沈玨制止了。

“喲~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吶~”南風笑瞇瞇地跟沈玨打招呼,神態慵懶自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垂至腰間,加上一雙勾人的眼睛,襯得他整個人美地驚心動魄。

沈玨長嘆一聲,大踏步走到他對面坐下,懶得搭理他。

“餵!你倒是說話呀,急吼吼得叫我過來,究竟什麽事,眼看著我都要轉正了,你這突然把我叫過來,知不知道耽誤我多少……”

“停!”

沈玨實在受不了大鬼頭的碎碎念,不得不出聲打斷,裝出一副神棍模樣,忽悠道:“天機不可洩露,到地方再說,放心啊,哥絕對不坑你。”

南風被他的表情和語氣弄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乖乖閉上嘴不再叨叨。

飛機即將起飛,龍承新雖然很好奇坐在少爺對面的大美人是誰,居然跟他家少爺關系如此親近。

不過,龍承新有自知之明,沈玨不說,他自然不會多嘴去問。

空乘小姐前來檢查機票和人數,查到他們這邊時,龍承新總算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頭等艙人不多,來來往往的乘客素質都很高,不會隨意打探其他旅客的隱私。

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空乘小姐在查票的時候,徑直忽略了眼前的大美人。

空乘小姐姐核對乘客信息無誤後便離開了,確定身邊再無旁人,龍承新小心翼翼開口問:“阿玨,對面的人是你的……朋友?”

快四十的人了,問個問題聲音都在發抖,沈玨也是好笑,“新叔,你作為特殊部門的副部長,難道從來沒見過鬼魂?”

“……”龍承新默緘默,他的確見過鬼魂。

只不過,就特殊部門會的那點三腳貓玄術,別說對付南風這種能幻化出形體的大鬼頭,就是一個普通的三十年厲鬼,部門裏的人也對付不了啊。

南風這會兒隱去了身形,嗤笑一聲,奚落道:“大人,你若是指望特殊部門那群廢物幫你對敵,我勸你趁早放棄。”

“為何?”沈玨朝他看過去,挑眉問。

南風這家夥,看似不著調,其實知道的東西可多了。

這不,沈玨一問,那張小嘴可算找到能叭叭的對象了,框框一頓輸出,把特殊部門內部那點事兒全禿嚕出來了。

“小小一個垃圾部門,人不多,架子都挺大,本來就沒多少人,還跟一盤散沙似的。”南風抱著一袋薯片,邊吃邊搖頭,不住跟沈玨吐槽。

嘴裏沒一句好話,可見南風對特殊部門觀感多差。

沈玨聽得津津有味,搞得龍承新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反正臉一次性丟完了。

據南風說,特殊部門五十多年前成立,非但根基沒有存在百年的玄門世家深,而且內裏設置的管理制度還特別松散。

那群吃地腦滿腸肥的廢物,出任務時偷奸耍滑,遇到困難別說迎難而上了,不一退再退都算有良心,光他就抓到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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