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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人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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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人鱗光

施良仁的母親只是個酒吧陪酒的舞女,出身更是上不得臺面。

施家雖比不上帝都其他家族,卻也是以詩書傳家,自詡書香門第,若不是當時施家正經的施家少爺出了意外,施老爺子根本不會把施良仁從外面接回來,更不會讓施良仁的母親進施家的門。

“難道,”結合沈玨之前說的話,謝禦猜測道:“那位施家少爺的意外,不會跟施良仁母子有關吧。”

“聰明!”沈玨把雞肉處理好,又從空間沒摸出一把蘑菇仔細清洗,準備給謝禦弄個小雞燉蘑菇:“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一切的巧合都是有人蓄意安排。”

“施良仁同父異母的大哥,名叫施良才,只比施良仁早出生三個月,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明明是同一個父親,命運卻截然不同。

一個天生尊貴,被施家眾人捧在手心裏,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施家少爺;一個卻是舞女所生,天生卑賤,躲躲藏藏,從小就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施良仁若是一輩子都不知道他爸是誰,可能還不會有什麽怨言,就憑他能考上名牌大學,將來的生活也查不到哪裏去。”

沈玨幽幽道:“可惜啊,他有個不安分的母親。”

“嗯?”謝禦楞了楞,瞬間反應過來:“是了,若舞女生的只是個女兒,或許不會生出什麽野心,可老天爺偏偏讓她生了個兒子,而且還是個非常聰明優秀的兒子,怎麽可能不動歪心思。”

利益動人心,野心是一天天慢慢養大的,若沒有施老爺子的縱容,事情不會發展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可能,連施老爺子自己也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除了唱歌跳舞,什麽都不不會的女子,能教出一匹豺狼吧。

沈玨接下來的話,證實了謝禦的猜測。

十八歲考上大學那年,施良仁的母親違背對施老爺子的承諾,把施良仁的身世一股腦全告訴了他。

打探到施良才所在學校和學習的專業後,接下來大學四年,施良仁沒有任何舉動,只是默默改了原本想選的金融行業,一頭紮進了生物醫學這個領域。

表面不聲不響,暗地裏,一個專門針對施良才的報覆計已經劃悄然展開。

食材一切準備繼續,沈玨一邊把蔥姜蒜等配料煸炒上色,一邊繼續給謝禦講故事:“施良仁也是能忍,他花了四年時間提升自己在生物醫學當面的能力,最終走到了施家人面前。”

煸炒完配料後倒入雞塊,上色後延鍋邊倒入料酒,加入生抽老抽調味上色,最後炒好的雞塊倒入專門的燉鍋,加入清水沒過食材。

接下來只要等個三到四十分鐘,再加入土豆,最後悶上十五分鐘就好。

雖然雞肉還沒熟,廚房裏已經率先彌漫起了一股誘人的香味。謝禦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沈玨這一身廚藝當初還是為了他特意學的,這麽多年,一點沒退步不說,反倒略有長進。

“接下來呢,施良仁就這麽讓施良才假死,然後囚禁了施良才幾十年,施家人就一點沒察覺?”

這也是謝禦最想不通的一點,豪門圈混久了,施家他偶爾也聽人提起過。

施家跟許家那種擁有家族中醫傳承的家族不一樣,據說施家從施老爺子父親那一輩開始,手上一直經營著藥材生意,後來在施老爺子手上逐漸發展壯大。

歷經三代人,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按理說,當年掌家的是施老爺子的父親,那可是個十分註重規矩,手段也十分厲害的老人,不可能完全沒察覺到施良仁對施良才的算計。

沈玨笑了笑,一邊切菜處理手上的豆腐,一邊給他解釋:“剛才看到施良仁的面相,我順便去搜了下施家其他人的照片,看過之後發現,施良仁做事十分謹慎,施老爺子和施家其他人或許真不知情,之所以答應讓施良仁認祖歸宗,估計只是想讓施家有個香火傳承。”

聽著沈玨的話,謝禦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等謝禦繼續問,一個沙啞的嗓音突然在屋子裏響起:“施家就是一群蠢貨,活該被人耍得團團轉!”

聲音是從謝禦身後傳來的,聽著是個沙啞的少年音。

謝禦眉頭驀然皺起,迅速扭頭看去,疾言厲色道:“你是誰!出現在這裏想幹什麽!?”

入目的是一個有些人身魚尾的年輕男子,男子生了一雙赤金色眼眸,眼尾的金色鱗片和魚尾的金色鱗片遙相呼應,在廚房暖黃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流光溢彩。

來人長的非常漂亮,郎眉星目,小巧精致的臉蛋格外漂亮,是那種容易引人犯罪的長相。

等看清男子長相,謝禦腦子裏頓時出現兩個字。

鮫人!

傳聞,東海歸虛有鮫人,可泣淚成珠,織紗成綃,其性情溫平純善,居所在深海之地,遠離塵世。

只有遠行渡海的船夫,能偶爾聞得兩句飄渺的鮫人歌,鮫人素來神秘,不戀凡塵,不慕俗世,與世無爭。

卻時常因一身至寶,引來殺身滅族之鍋。

“哼!”男子冷哼一聲,一個眨眼間,魚尾消失不見,幻化成了人腿的形狀。

對謝謝的質問,來人不於理會,赤金色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沈玨,聲音冷颼颼的:“你,速速把瀾汐的魂魄交出來。”

瀾汐就是上回在寧小致遠小叔家作怪的妖物,事實上她並非普通的鯽魚精,而是來自東海歸虛的一名小鮫人。

只不過當時人多眼雜,沈玨沒有戳穿小鮫人的身份。

說起這事兒,沈玨又記起自己還答應幫黎西找人,想想都覺得頭疼,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好說話了,弄得自己現在一身因果債。

沈玨心情很不好,把謝禦拉到身後,冷著臉看向來人:“想要那小家夥的靈魂可以,先給我家阿禦道歉。”

“道歉?你讓我一個高貴的鮫人,給他一個販夫走卒道歉,開什麽玩笑!”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對沈陽的話嗤之以鼻。

顯然,這位鮫人脾氣不好,沒那麽容易妥協。

“哦,是嗎?

“沈玨也不跟他廢話,左手掐了個訣,一縷幽魂從陰魂木中緩緩飄出,魂魄依舊維持著小鯽魚的形態,好奇的搖頭擺尾,四處張望著。

“不道歉,那就讓她一直就在我這兒吧,左右我看她也挺喜歡待在我這兒的。”沈玨挑釁的看著男人,一臉的無所謂。

小魚即使生前曾遭遇過非人的折磨,一雙眼睛仍然幹凈純粹,正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長相英俊的男子。

“你……人類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隨你怎麽說,”沈玨唇角輕揚,一臉得瑟:“反正不道歉,別想要人……哦不對,是要魚。”

“你!”男人氣的眼睛都紅了,他狠狠瞪了眼沈玨,又看了眼一臉懵懂,只知道圍著沈玨打轉的小魚仔,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最後只能妥協,轉身面相謝禦,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句對不起。

謝禦瞥了男人一眼,又看向沈玨,詢問他的意見。

他不清楚來人是誰,看樣子男人是沖著小魚仔來的,至於圍繞在沈玨身邊搖頭擺尾的小鯽魚,他這兩天倒是見了幾回。

當夜沈玨從寧家回來,就把小魚仔仍進了陰魂木,若非如此,這小家夥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只是不知,小魚仔跟面前的鮫人男子有什麽關系。

關於小魚仔的經歷和來歷,沈玨沒有提及,謝禦也沒多問,現下看來這條小魚仔來頭貌似不小。

“這還差不多,”沈玨朝身邊的小魚仔招了招手,摸了摸小魚仔點頭,輕聲對她說:“去吧,你的家人來接你了,以後記得別再隨便相信他人。”

小魚仔眨了眨眼,依依不舍的蹭了蹭沈玨的手掌,朝著男人飛了過去。

男人從腰間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哨子拋給沈玨,那哨子看著薄而輕盈,卻堅硬無比,看著就不是凡品。

沈玨接住哨子,挑眉詫異的看著男人。

男人別扭的撇開臉,不自在的說:“咳……我是鱗光,鮫人之主,瀾汐是我的孩子,這次多謝你出手相救,這枚短哨由我身上蛻下來的鮫人鱗制成,日後如果有需要,可向我鮫人族求助一次。”

鱗光,鮫人之主?

謝禦和沈玨面面相覷,正想仔細問清楚情況,鱗光卻沒給他們這個機會,如同突然出現一般,鱗光又瞬間消失,真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叫人無法琢磨。

“你早就知道小魚仔身份有問題。”謝禦側頭看向沈玨,說的十分肯定,目光不由落在了那枚由鮫人鱗做成的哨子上,眼底滿是好奇。

“喏,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給你拿著玩兒吧。”沈玨瞧著他可愛的小模樣,直接把哨子塞進他手中。

旋即點頭道:“一般的鯽魚小妖,在經歷過那樣的折磨過後,靈魂早就被滿天的怨氣侵噬,不可能還維持那般純凈狀態,唯有東海歸虛的鮫人,才能憑借自身刻入靈魂的傳承功法,維持理智,不至於被仇恨沖昏頭腦,迷失本心。”

鮫人渾身是寶,自古以來,都是被人們追逐和殺戮的對象。

正因如此,他們不管是修煉資質,還是容貌品性,都得天獨厚,頗受上天眷顧。

饒是如此,鮫人的數量依舊少的可憐,一度瀕臨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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