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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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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是別人

曾文並不認識孫申是誰,但他認識孫庸,孫庸是學校保安部的主管,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孫庸擔任學校保衛部主管已經有四五年了。

“如果我們說,”沈玨目光深邃,註視著曾文:“是受害人親口告訴我的,您信嗎?”

沈默蔓延開來,曾文默然的看著沈玨,沒有說話。

“曾老師,您不止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把,”沈玨看了眼曾文的面相,掐指算了算,指著地上右下方那個骨灰壇:“而且……她就在這兒。”

“你調查我!”

曾文警惕的盯著沈玨,聲音沈了好幾度,臉色非常難看。

謝禦把沈玨拉到身後,呈保護狀,微笑著看向曾文:“曾副校長,我們並沒有調查你,沈玨會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他除了是個預備大學生外,還是一名天師,關於這點,您可以問等下過來的警察,他們會給你答案。”

一翻話說下來,把事情解釋清楚的同時,也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曾文畢竟是京華副校長,緩了一會兒後,慢慢冷靜下來,問:“你剛才說……你們已經報警了。”

“是,”沈玨收回落在謝禦身上的視線,直視著曾文的眼睛,“案子牽扯到好幾條人命,必須報警。”

“而且,”沈玨畫風一轉,“根據這些骨灰壇埋葬的位置來看,學校應該被人盯上了,七個骨灰壇按照七個特殊方位埋葬,形成了一個七煞聚陰陣,直接破壞了學校的風水局,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找你們信得過的玄門中人來看看。”

“我,我知道了……”

曾文點點頭,看著地上一個個擺放整齊的小瓷壇,觸及到某個名字時,拳頭攥的死緊,眼眸之中陡然劃過一抹狠戾。

沒人知道,張小楓其實是曾文的女兒。

她是曾文年輕時犯下的錯,當時在學校看到張小楓的檔案裏,單親,以及她母親名字那一欄時,他就去調查過。

事實證明,張小楓的確是他的親生女兒,對張小楓這個女兒,他既心疼又愧疚,本想著既然她考上了自己所在的大學,多少能照顧彌補幾分。

誰曾想,好端端的人,入學不過一年就失蹤了。

曾文這兩年也請人幫忙調查過張小楓的去向,可惜,對方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調查一無所獲。

他微微退後兩步,松開沈玨扶著他的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一連撥了好幾個電話。

警察尚未抵達,學校校長和幾個高層管理人員都來了,緊隨其後到的是學校三個大股東。

確認事情屬實後,校長霍旋平當機立斷,帶著人率先將返回學校的孫庸控制了起來。

至於孫申,據說還在醫院昏迷著,霍旋平只能暫時作罷。

約莫又過了十分鐘,藺雨橙帶著一隊人趕到學校,第一時間封鎖現場,那幾個骨灰壇被當作證據,送去法醫科做堅定。

沈玨從各個女鬼口中得知了案發地點,能提供的線索,都提供給了藺雨橙。

藺雨橙忙的團團轉,也沒時間管他,沈玨看沒自己什麽事了,悄悄帶著謝禦離開學校。

路過校門口時,從陳松口中打聽到,孫申被送到了市第二附屬醫院。

沈玨眼珠一轉,趁著孫申還沒被抓去警局,先帶著幾個想覆仇的女鬼去醫院辦事。

等藺雨橙忙活一圈下來,想起找人時,沈玨早溜了。

市第二附屬醫院。

沈玨帶著謝禦,在住院部堂而皇之大廳孫申的病房號。

“護士姐姐,你就告訴我唄,我就看看孫叔,看了就回去……”

謝禦手裏提著一袋子蘋果,眼睜睜看著沈玨跟住院部值班護士耍賴撒嬌,默默往後挪了兩步。

沈玨這個撒嬌的人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他這個看戲的覺得丟人的緊。

“小同學,不是我不幫你,”小護士也很無奈:“實在是醫院有規定,除了登記在內的探病名單,我們不能透露病人病房號……”

小城市的醫院不會有這種規定,即便有,也不會這麽嚴格。

可帝都不一樣,帝都有錢有勢的人很多,醫院得罪不起這些人,護士們被耳提面命提醒過很多次,不能把病人信息提供給不熟悉的人。

當真想探病,得先提供病人姓名和病房號,登記過後,護士才能放行。

沈玨還想說什麽,謝禦有些看不下去了,拽了拽他某人的衣角,示意她們到一邊說話。

“阿禦,怎麽啦?”沈玨順從的跟著他出了住院部,疑惑的問,不明白謝禦這時候拉他出來幹嘛。

他感覺,再纏著護士說兩句好話,很快就能進去了。

興許是當年照顧沈奶奶,在醫院待久了,他對醫生護士這類人,有了某種親近感,朝他們扮乖撒嬌意外順手。

謝禦一言難盡的看著他,“你不是隱匿符,我們用那個不行?”

就非得纏著護士撒嬌?

沈玨一楞,看了謝禦微微泛粉的耳尖兩秒,突然噗嗤一聲樂了:“阿禦,你不會吃醋了吧。”

“我沒有!”

被戳穿小心思,耳尖的紅著轉移到臉上,謝禦撇開腦袋,拒不承認:“別胡說八道。”

“哈哈……咳咳,”沈玨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憋著笑,心情不錯的說:“隱匿符用完了,最近太忙沒來得及補充,早上學校那兩張是手上最後兩張了。”

“哦……”

沈玨揉了揉謝禦垂下去的腦袋,笑的眉眼彎彎:“既然阿禦不許,那咱們只能換個方法嘍。”

說著,便把陰魂木中幾只小鬼放了出來,讓她們飄進住院部,弄清楚孫申的病房到底是哪一間。

“記住,進去後只要別殺人,其他做什麽都行,”沈玨嚴肅的叮囑冷雙幾只:“為那種畜牲背上孽債,賠上自己下一世不值當。”

他所說的方法,就是放幾個丫頭自己進去,找到人直接動手。

冷雙深深看了沈玨一眼,鎮重承諾:“你放心,我會看著不讓她們胡來。”

沈玨頷首,冷雙最為冷靜,修為也最高,有她在沈玨還算放心,揮手送了她們一張防護符,以防萬一。

同時,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紙人,把一支錄音筆遞給小紙人。

小紙人個頭小,恰好能夠包裹住錄音筆,但是身體太輕,正嘿咻嘿咻吃力的抱著錄音筆挪動,樣子可愛極了。

“你的任務就是跟著這些姐姐,把壞人口供錄下來,明白嗎?”沈玨輕輕點了點小紙人的額頭,笑迎迎的說。

小紙人放下錄音筆,兩只小短手做了個敬禮的動作,表示肯定完成任務。

謝禦被這小東西萌到了,雙眸發亮的盯著嘿咻嘿咻跟在她們身後的小紙人。

一行七只鬼,加一只小紙人,依次往住院部裏面走去。

謝禦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蹙起眉頭,擔憂道:“你真放心讓冷雙幾個單獨去找孫申。”

就他在孫申房門在看到的那一幕,謝禦不認為冷雙幾個看到孫申後,能忍住下殺手。

人一但掌握了力量,那種想要報覆仇人的欲望,很難控制住。

沈玨給的符,一定程度上等於是確保了幾個姑娘魂體不會受傷,這種情況下,她們真的不會殺了孫申嗎?

“沒關系,”沈玨又晃了晃手裏的陰魂木,他敢放鬼出去,自然留了後手:“出來吧,她們也算你半個徒弟,不出去看著點兒?”

少姜嘴角一抽:“我只教了她們半個小時……”

“那咋啦,半分鐘也是師傅。”沈玨理不直,氣也壯。

謝禦恍然,有少姜看著,的確不會出事。

就是把,謝禦突然有些同情少姜,沈玨這做派,多少有點奴役童工的嫌疑,雖然是好幾百歲的童工。

雖然嘴裏罵罵咧咧,少姜還是從陰魂木中飄了出來,順著冷雙幾個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唉,你等等。”沈玨叫住了飄出兩米開外的少姜,少姜不耐煩的扭頭,瞪著他,目露兇光:“又幹嘛!”

謝禦絲毫不懷疑,沈玨但凡再多說一個句廢話,她肯定立馬撲上來咬人。

沈玨微微一笑,把還在玉佩空間裏撒歡的食夢獸放了出來,“帶上它,對她們有幫助,事情解決後告訴我一聲,我去看看效果。”

“……”少姜盯著食夢獸看了一眼,咬牙切齒:“知道了!”

食夢獸除了吞噬夢境,還擅長給人制造環境,對冷雙等人接下來要做的事的確大有助益。

“老大……”

沈玨好似猜到食夢獸想說什麽,擡手打斷:“只要是孫申做的好夢,我允許你吃。”

食夢獸一雙眼睛刷的亮了,立馬屁顛屁顛跟著少姜走遠。

跟著沈玨這些日子以來,它從來沒吃到過夢境,這次是個難得的機會,食夢獸眼珠子咕嚕嚕直轉,思考著能不能先利用幻術,讓孫申進入一場美夢,再吃掉。

只要孫申這頭肥羊不死,或許可以一次薅個夠本。

沈玨哪裏猜不到這家夥的心思,只是覺得孫申活該,讓食夢獸折磨他一下也好。

所以他假裝不知情,對它放任自流。

“快一點了,”瞧著人都走了,沈玨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拉著謝禦往電梯方向走:“咱們先去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謝禦的肚子適時的發出咕嚕聲,二人去了醫院對面的烤肉店,點了一大桌子烤肉,吃的好不暢快。

填飽肚子,謝禦單手支著腦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沈玨胸前的懷表上,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面子上掛著的是懷表?”

沈玨烤肉的動作一頓,垂眸瞥了眼垂至胸前的銀質懷表,竟是放下手上的爛肉夾,從脖子上取下懷表遞給謝禦:“想看便看吧,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

一塊玉帝老兒給他的打工牌而已,謝禦想看,他便隨意的給了。

謝禦看著沈玨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擰起眉,並未第一時間伸手接過懷表,語氣反而沈重了幾分:“沈玨,重要的東西不要輕易讓旁人沾手。”

從最初遇到沈玨,他就是這副性子。

不熟的時候,恨不得跟你隔開八丈遠,東西更是碰都不能碰,一但認可你,就會毫無保留付出全部信任。

沈玨在他之前吃過虧,可惜,依舊不長記性。

有時候謝禦都懷疑,沈玨就沈玨這種性子,到底是怎麽在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活下來的。

“阿禦,你不是別人。”

沈玨從扣肉盤裏擡起頭,一雙深黑眸子裏,透著無線溫柔和近乎偏執的堅定。

他說:“阿禦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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