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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家內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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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家內鬥【二】

因著趙雲廂的話,趙雲淑下意識回頭。

卻見沈玨惡劣的勾起了嘴角,手指微動,強行替趙雲淑開了天眼,又將才收拾過的嬰靈放了出去。

“去吧,去找你媽媽好好聊聊,聊聊她為什麽懷上你,又狠心把你打掉,甚至禁錮你的靈魂,企圖讓你萬劫不覆。”

沈玨的聲音很輕,除了距離他最近的許樟,根本沒人察覺。

“你,你你你……”

許樟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麽,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沈玨只會算命,沒想到這家夥本事這麽大,居然能驅使鬼怪為己所用。

對比,許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或許得罪這位的後果,比得罪龍家更可怕。

“噓~”

沈玨扭頭朝驚魂未定的許樟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頗有熊孩子的架勢,聲音裏滿滿都是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

許樟乖乖閉上嘴,看著沈玨臉上燦爛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啊啊啊啊啊啊”

趙雲淑緩緩扭過頭,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毫無征兆闖入視線,嚇得她花容失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額角冷汗滾滾落下,趙雲淑連滾帶爬得後退,兩只手胡亂揮舞,嘴裏嚷嚷著:

“別過來!你別過來,我不是故意要打掉你……是,是你爸爸,對……對!是你爸爸,他不肯要你,非要我打掉你,還要利用你的怨氣對付龍嘉木,你要報仇就去找他……”

在場眾人,被趙雲淑的話驚的不輕。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鄙夷、有不屑、有嘲諷,就是少了剛開始的憐憫和同情。

未婚先孕,不管在哪個時代,說出去都不好聽,得到的都是嘲笑。

若是情有可原,人們尚能憐憫幾分,若是女子不知檢點,自己在外面亂來,大眾基本連同情都省了,不罵句婊~子都算人家善良。

“滾開!滾開,你們別過來!”然而,這些趙雲淑現在通通顧不上,她一個勁兒得往龍祈澤身邊爬去,嘴裏還嚷嚷著:“阿澤哥救我!你救救我……”

“噗嗤”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突然笑出了聲。

龍允華緊盯著龍祈澤,目光如刀似箭,恨不得直接把這個逆子掐死算了。

他活了一輩子,向來愛惜臉面,即便當年跟大嫂有過一段,也藏的好好的,沒露半點風聲。

這個畜牲倒好,在外面偷吃就算了,也不知道擦幹凈嘴再回來,如今被人當年掀開老底,他就是想幫忙圓場都圓不回去。

臨近老了,還讓他丟這麽大的人。

葛歡看夠了戲,緩緩站起身,步履從容分走到大廳中央跪下。

一雙水眸裏全是堅毅,對著龍允盛磕頭,淡淡開口:“族長,龍祈澤的為人您今日也看見了,相信我提出離婚,您不會反對吧。”

她叫的是族長,而非跟著龍允澤一起叫三叔,代表她要的是公道,不想談人情。

葛歡,葛家幼女,今年二十五歲,跟龍祈澤結婚不到三年,流了兩次產,據說都是被龍祈澤養在外面的小情人氣的。

從前大家還不知道龍祈澤所謂的小情人是誰,現在可算知道了。

一瞬間,滿場眾人看向趙雲淑的眼神都變了。

一邊接受著龍祈澤的包養,一邊還千方百計想著怎麽爬上自己姐夫的床,這種女人罵她句不要臉都是輕的。

重點是,趙雲淑今年三十三了,足足比龍祈澤大了五歲,這人還真是不挑啊。

一瞬間,眾人看向龍祈澤的眼神都變了。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龍祈澤渾身不自在,只能用力甩開趙雲淑,極力否認,聲稱此事與他無關。

龍祈潤推開錢曉綿母子倆,一把揪住龍祈澤的衣領,雙目赤紅:“說,我媽到底是誰害死的!”

“哥,你冷靜點,”龍祈澤剛拜托趙雲淑的糾纏,氣還沒喘勻,是實在沒力氣對付龍祈澤,費力掰開他的手,喘息著辯駁:“你難道寧可相信一個外人的胡說八道,也不肯相信我和爸說的話?”

母親的早亡,一直是龍祈潤心裏的痛。

當年母親就是因為難產死的,起初他也是恨龍祈澤這個弟弟的,可是一想到這是母親拼命生下的孩子,他又舍不得怨恨弟弟。

後來,因為弟弟很乖很聽話,他便慢慢接受了弟弟的存在。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龍祈澤,這個他疼愛了近三十年的弟弟,居然是殺母仇人的兒子,叫他怎麽冷靜。

“想必諸位都是這麽想的吧,覺得我是龍老頭請過來演戲的,”沈玨就知道龍祈澤會這麽說,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

“既然你們不信,那不如我們把被害者請出來,當面對峙,如何?”

當年對峙,龍祈潤的媽都死了幾十年了,如何當年對峙,龍允華當即一拍桌子:“荒唐!來人給我把這招搖撞騙的神棍,扔出龍家。”

“我看誰敢!”

龍老爺子豁然起身,吹了聲口哨,龍家大廳前後左右被穿著軍裝,拿著槍的衛兵圍的密不透風。

這下,別說人家了,估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今天不把這些陳年舊賬算清楚,誰也別想踏出大廳一步!”

龍允的氣勢甚是該人,連龍允華都不敢吭聲,更何況一群龍家小輩,“你繼續。”

龍允盛看向沈玨,示意他繼續。

沈玨翻了翻白眼,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老頭就是想利用自己的本事,讓所有真相以另一種方式大白。

話說,這老頭如果眼幾十年有這魄力,估計自己那便宜爹就不會被人拐走扔去鄉下,他也能過一過富家少爺的癮。

哦,對了。

投胎之前,輪轉王好像說過,給他和謝禦安排的都是富貴人家,原來是這麽個富貴法。

有龍允盛發話,沈玨擡手輕輕一彈,幾縷金色光芒飛散開來,落入在場每個人暗中。

沈玨轉身,看向站在龍允華左後方一米開外,披頭散發的中年婦人。

“按照血緣,我該叫你一聲二審,能相見便是緣分,既然與你有緣,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屋子裏的人順著沈玨的視線看過去,等看清那裏站著誰時,只覺得遍體生寒。

“二……二,二伯母!”龍祈安看著女鬼,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身體抖的不成樣子。

其他人表情也差不多,龍允華聽到二伯母幾個字,渾身僵直,連頭都不敢回。

“媽……”

龍祈潤則通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站在龍允華身後不遠處的女人,喉頭幾乎哽咽。

龍祈澤則是強裝鎮定,不屑的冷哼:“一個投影罷了,大白天的怎麽可能見鬼。”

沈玨才懶得理會他,手一揮,桃木劍脫手而出,直直朝龍允華飛去。

眾人還沒從看到中年女鬼的震驚中回過神,又齊齊倒吸口涼氣,這一下若紮實了,龍允華怕不是要命喪當場。

龍允華本來年紀就大了,看到桃木劍直直朝自己過來,竟是嚇得動彈不得。

“爸!”

龍祈澤大叫一聲,正想撲過去護住龍允華,卻見桃木劍已經貼著龍允華的耳邊飛過,直直插/入了他身後一米開外的地面。

原本光滑昂貴的大理石地面,直接被戳出了一個窟窿眼兒。

“碰”得一聲巨響,眾人只覺得除了大理石外,好似還有一層什麽東西,被桃木劍戳破了。

隨後,原本還安靜現在原地的女鬼,瞬間變了個模樣,下身不斷湧出鮮紅的血液,嫩黃色的旗袍下擺迅速被血紅取代。

“龍允華,吃著我家的血饅頭,偷偷養著外面那個女人,還把我的孩子和那個女人生的野種調換,貍貓換太子好玩兒嗎?”

“你以為找個妖道,把我鎮壓在南院陽氣鼎盛的正廳,就能萬事大吉了嗎?”

女鬼一邊說,一邊步步緊逼,聲音越發尖銳:“你想當族長,想要掌管龍家,大可以自己憑本事去掙去搶,微什麽要拉上我!拉上我的家人和孩子……”

龍允華被逼的步步後退,最後直接倒在了地上,“不,不,你胡說,我明明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沒做……”

“哈哈哈哈哈……”

女鬼仰天大笑,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落在沈玨臉上時,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龍允盛:“三叔,你知道你大兒子龍祈平是怎麽丟的嗎?”

龍允盛目光沈沈:“你說。”這麽多年了,他始終因為弄丟大兒子愧疚不已。

從未有一刻停止追查當年的真相,以及平兒的下落,奈何一點線索都沒有。

久而久之,身邊所有人都開始勸他放棄。

龍允盛激蕩的思緒飛速流轉,女鬼已經開口了:“當年,三弟妹生產,我跟大嫂其實一直陪在她身邊……”

四十幾年前的醫學水平,遠沒有現在好,更沒有刨腹產、打無痛一說。

女人生孩子只能靠自己硬抗,那會兒產房都允許家人陪同,要麽是女方娘家的女眷,要麽是男方女眷。

龍允華趁大家註意力都在產婦和孩子身上時,悄悄將蹲在外面哭的龍祈平騙了出去,然後交給了提前聯系好的人販子。

“當時我正好從產房出來,跟大嫂輪班,撞見他把祈平抱給人販子那一幕。”

那會兒的揚萍很愛龍允盛,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選擇了隱瞞真相。

“他說,他三弟仗著父母的疼愛,從小欺負他,打他,甚至還曾經想推他進荷花池淹死他……總之,他利用我的心軟,成功說服了我……”

樣萍的眸光突然狠戾起來,周身滾滾怨氣翻騰,看著恐怖至極:“可是,人是不能做壞事的,一但做怪事就會遭到報應。”

她說,“比如我,我就遭了報應,你們不知道吧,我當初二胎生下來的其實是個女兒,我可憐的孩子剛剛生下來,就被他的親生父親掐死,換成了個野種……哈哈哈……”

笑著笑著,楊萍眼角滑落兩嘀血淚:“這個人殺了我的女兒,在我還沒從悲痛中回過神時,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說著,她還揚起脖頸,展示給眾人看。

沈玨看到,對方脖頸上印著一個深深掐痕,不知如此,上面還有被繩索嘞過的痕跡。

從揚萍口中,眾人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虎毒尚且不食子,龍允華真是個畜牲!”

“說畜牲都是擡舉他了,居然親手殺妻殺女,簡直豬狗不如。”

“我龍家怎麽出了這種人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那龍允華和他大嫂之間,又是怎麽回事?”

本來還在義憤填膺,結果聊著聊著,眾人的註意力又轉移到叔嫂偷情的事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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