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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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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王游戲

少女蹲下身,擡手揉了揉女孩兒的腦袋,笑著說:“小玉在家要乖乖的,姐姐學校今天有活動,等姐姐參加完活動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那好吧~”女孩兒已經完全沒了睡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姐姐,滿是期待的提出任性的小要去:“那,姐姐給我帶雞米花回來。”

“好好好,姐姐答應你就是了,”少女戳了蠢女孩兒白皙滑嫩的臉頰,寵溺道:“你個小饞貓。”

女孩兒得到想要的,開心的笑起來,仔細看去,那張清秀白皙的瓜子臉,跟鄭星輝口中的學姐,簡直一模一樣。

覆明玉乖巧得在家做作業,乖乖自己熱了飯菜吃,滿心期盼地等著姐姐給她帶愛吃的雞米花回來。

可是,直到太陽落山,她也沒等到姐姐回家。

覆明玉從小怕黑,以往每次覆明珠外出,都會在十點前回來。

可今天不一樣,墻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門外卻沒傳來一點動靜,連信息都沒來一條。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屋子裏靜的出奇,仿佛只剩時鐘滴滴答答的轉動聲,以及自己輕微的呼吸聲。

覆明玉抱著姐姐送的洋娃娃,害怕地縮在被窩裏,即便熱得滿頭大汗也不敢出來。

淩晨一點、兩點、三點……

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六點,出租屋的房門被警察敲響。

咚咚咚

“請問,有人在嗎?覆明珠的家人在嗎?”

覆明玉不清楚自己昨晚幾點睡著的,這會兒聽到敲門聲還迷糊著,一臉茫然。

直到聽見姐姐的名字,整個人瞬間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覆明玉顧不上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隨便套了件外套,噔噔噔跑去開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姐姐說過,如果她一個人在家,千萬不能輕易給陌生人開門。

覆明玉看見外面站著三、四個穿些警察制服,戴著帽子的男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男人見來開門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楞了一下,好脾氣的蹲下身,透過門縫與她平視,溫聲道:“小朋友,請問你家大人在嗎?”

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男人欣慰的想著。

覆明玉有些緊張,透過門縫看著男人,咬了咬唇不答反問:“我姐姐她沒回來嗎?”

“你姐姐是……”男人起初一臉疑惑,很快反應過來,眼裏劃過一抹惋惜:“你說的是覆明珠……你是覆明珠的妹妹?”

“是。”

覆明玉盡量簡單的回答問題,依舊沒有給他開門的意思。

男人沒提覆明珠的事,反而又問了一遍家裏大人,畢竟有些不能讓小孩子看到。

覆明玉皺起小眉頭,心中越發不安,清秀的臉上透出幾分急切:“我家沒大人,只有我和姐姐相依為命,所以叔叔,我姐姐她到底在哪兒?!”

周圍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覆明玉不明所以,不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依舊不肯開門,小小的身子躲在門口,口中越發急切的詢問起姐姐的下落。

其中一個女警員臉上露出了幾分同情的神色,撇過臉去。

好半晌,男人才緩緩開口:“小姑娘,你姐姐她……於昨晚淩晨兩點,在學校天臺……跳樓自殺,屍體還在案發現場……”



覆明玉表情呆滯,耳朵傳來一陣嗡鳴,腦子瞬間空白,再也顧不上姐姐從前的交代,用力推開房門,連鞋子都沒換就沖了出去。

“快快快,來兩個人跟上小姑娘,千萬別讓孩子再出事……”

身後,為首的男人焦急的喊著她,覆明玉全然不在意,她知道覆明珠的大學在哪兒。

以前姐姐帶她去過,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覆明玉一路狂奔,期間撞到了不少人,她顧不上道歉。爬起來又繼續往前沖。

星耀中學。

高三教學樓下圍了一圈人,時值六月初,高考才結束沒兩天,學校高二還在緊鑼密鼓地補課,早上去操場跑操的同學,勢必要從高三教學樓下經過。

大家都註意到了樓下的拉起的警戒線,還有地上躺著的,蓋著一層白布的屍體。

早起的學子們議論紛紛

“學校這是在幹什麽,一大早搞消防演習?”

“不清楚,學生會也沒人接到通知啊。”

“我聽說,昨晚高三在這邊慶祝,來畢業晚會,鬧到淩晨才結束,不會出事了吧。”

“要不,去找老師問問?”

“你是不是傻,要真出事了,老師肯定幫著學校隱瞞,怎麽可能告訴我們。”

“也對……”

學生們正議論著,很快被值勤的老師趕走。

走前,他們看到警戒線突然被一個小姑娘拉開,小小的人直奔地上蓋著白布的屍體而去。

覆明玉躲開看守案發現場的警察,飛快地跑到覆明珠的屍身旁,一把掀開了白布。

白布底下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姐姐早上穿出門的衣服,變得淩亂不堪。

脖頸、鎖骨、乃至更私秘的地方,布滿了不還有的淤青和掌印,下/身更是慘不忍睹。

覆明珠楞楞的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嗚咽著發出一聲悲鳴,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是誰家的孩子,大人也不看好,讓人跑到這裏來搗亂……”

暈倒前,覆明玉隱約聽見有人在指責她,意識太過模糊,她沒太聽清。

再次睜開眼,覆明玉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周圍一片雪白,十來平的小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安靜的可怕。

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覆明玉有些茫然。

短暫忘卻的回憶再次湧入腦海,荒唐的像做了一場噩夢。

“對,肯定是夢,”覆明玉喃喃自語:“姐姐怎麽可能死呢,我肯定是生病了做噩夢,對!肯定是夢……”

覆明玉掀開被子,拔掉手上的針頭,想推開門去找姐姐,可腳剛落地,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護士,提著一袋子早餐進來。

看到覆明玉滴著血的手,和拔掉的針頭,女護士立刻緊張起來:“小妹妹,你怎麽把針頭拔了,快回床上躺著去,身體還沒好不能到處亂跑。”

接著,女護士不顧覆明玉的掙紮,強行把她抱回床上。

女護士細心地餵覆明玉吃飯,給她洗澡換衣服,照顧的無微不至。

期間,覆明玉嘗試過跟小護士打聽姐姐的情況,可護士只說她病了,讓她先好好休息,其他事等病好了再說。

一連在醫院住了三天,除了每天來照顧她的女護士,覆明玉再沒見過其他人,連那天早上見到的警察都沒再出現。

即便她只有十歲,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第四天早上,覆明玉再次纏著女護士追問姐姐的事。

“你還小,不該管這些事,你姐姐的事警察會查清楚,養好身體才最重要。乖,過來把今天的維生素吃了……”

女護士手裏拿著個維生素瓶子,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答案千篇一律。

覆明玉的目光掃過白色的維生素瓶子,眼神暗了暗,姐姐也買過維生素片。

她記得,不是這個味道。

這個女人,一直在騙她。

覆明玉沒有鬧,依舊乖乖配合女護士,吃了藥後,又乖乖吃了飯,然後坐在窗前發呆。

女護士看覆明玉還和往常一樣聽話,便放心的離開了病房。

待病房門關上,覆明玉轉動了一下眼珠,躡手躡腳得搬了張凳子靠近房門,借著貓眼,她看見放門口守著一個黑衣男人。

覆明玉確定,自己被困在這裏了。

或者說,有人把她軟禁了。

想從門口逃出去根本不可能,那麽……

覆明玉的目光緩緩挪到窗戶上,這裏是二樓,不算高,加上她人瘦小,固定住的窗戶成年人出不去,她應該可以鉆出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覆明玉什麽都沒做,只問女護士要了一把剪刀,說養病無聊,想順便把學校留的手工作業做了。

女護士起初不肯答應,控不住覆明玉日日糾纏,便給她弄了極快不用的床單和棉花。

十天後,深夜兩點。

覆明玉拿著自己裁剪出來的繩子,從二樓窗口爬了下去。

只可惜,覆明玉人太小,尚未跑出醫院範圍,便被查房的醫生發現抓了回來。

接下來的三年,對覆明玉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覆明玉,本來只要你乖乖聽話,待在醫院別亂跑,就可以舒舒服服過完幾十年,可是你偏偏喜歡跑,那就別怪我了……”

模模糊糊間,覆明玉聽見有個女人在說話,是她從來沒聽過的聲音,很陌生。

緊接著,強勁的電流通過胸膛,傳遍四肢彩鋼。

覆明玉發出一聲慘叫,三次電擊過後,手腕處傳來刺痛,針頭埋進皮肉,冰涼的液體,順著針頭註射-進身體。

再次被送回病房時,覆明玉衣服被冷汗侵透,臉色蒼白如紙,動作表情都很僵硬,跟鬼魂狀態的她如出一轍。

日覆一日,覆明玉在醫院待了整整三年,精神病院被查到違規收容病人,政府直接查封,她才得以脫身。

出院那天,她見到了當年那個警察,知道了一切真相。

原來,當年姐姐是被人害死的,校園霸淩,星耀每年的高三畢業聚會,都是一次大型的校園霸淩。

是富家子弟的狂歡夜,也是貧民子弟噩夢的開始。

他們管這叫國王游戲。

覆明玉眼神略顯呆滯,看著明顯見老的警察,沙啞著嗓音問:“什麽是……國王游戲?”

少女不過十三歲,身形卻瘦弱的像個十來歲的孩子,兩年來竟是一點也沒長高。

年長的警察抿了抿唇,艱聲道:“……就是,一個班剛好五十二個人,對應五十二張撲克牌,抽到小王的人作為畢業之夜的獵物,必須執行國王牌玩家的任何命令……”

“如果……不執行呢?”

“如果不執行,高考志願的報名表,再也不會發到對方手裏……”

這是要那些人,在前途和尊嚴之中選一個。

她敢打賭,按照姐姐的性子,即便沒了前途,她也不會妥協去做不願意做的事,可姐姐最終還是出事了,只能證明那些人強迫姐姐做了什麽。

否則,姐姐就算為了她,也不可能選擇自殺。

覆明玉閉了閉眼,一滴清淚劃過眼角,“所以,那群畜牲對我姐姐做了什麽……”

“他們,他們讓你姐姐表演東瀛電影《左目優子之吻》裏的所有情節……”男人閉上眼,不忍去看女孩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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