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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株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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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株待影

這些年,他在杜尚秋的支持和鼓勵下,一點點打拼出了屬於自己的基業,對杜尚秋的心,也從最開始的利用,慢慢變成了真心的歡喜愛慕。

在那個女人找上門前,林國海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運的人。

可惜,這幸福是他騙來的,終究不能長久,如同夢幻泡影,被人一戳,輕易就破了。

從林國海得知那個人懷了自己的孩子開始,他就做好了杜尚秋離開他的準備。

“阿秋,你別聽他胡說,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林國海試圖解釋,做最後的掙紮。

將近二十年,他是真的愛上面前的女人了。

杜尚秋被杜家教養的很好,文靜溫柔,賢良大氣,博學多才,再沒有比她更好的賢內助了。

杜尚秋冷冷的看著他,指著病房門口,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霎時間,病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聽得見醫療儀器發出的,細微的電子音。

沈默良久,林國海見杜尚秋鐵了心不肯原諒他,迅速把目標對準了林念:“念念,念念你幫爸爸求求情,爸爸平時對你多好啊,你幫爸爸勸勸媽媽,你也不想我跟媽媽離婚對不對,爸媽一但離婚,你跟哥哥就要分開了……”

沈玨在心裏翻白眼,林國海這是把林念當孩子哄了,可笑至極。

杜尚秋跟林國海在一起近二十年,第一次知道,自己愛慕多年的丈夫,竟然這麽不要臉。

想想沈玨剛才的話,她覺得,自己當年真是眼瞎,居然為了這麽個人,舍棄了那麽疼愛她的父母家人。

“爸,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林念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淡淡:“林順跟我在同一個學校,上同一個年級,初一開學第三天,他就守在我的班級門口,把我叫了出去。”

“他沖我歇斯底裏的吼,言之鑿鑿,說我和我哥都是不該出生的野種,你跟他媽媽才是真愛,”林念笑盈盈的看著林國海,她說:

“爸,你不覺得可笑嗎,明明我是婚生子,卻被他一個私生子說成野種!”

林國海眼睛緩緩瞪大,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去,他屬實沒想到,林順三年前就找上了林念。

明明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不許林順母子出現在杜尚秋母子三人面前。

那個該死的女人,都是她害的。

林念看了林國海一眼,似笑非笑:“爸爸,你猜猜,我那好弟弟還跟我說了些什麽。”

林國海嘴唇微張,喉嚨好似被人掐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突然崩斷,耳邊嗡嗡作響。

“林順讓我把爸爸還給他,”林念冷漠的看著林國海:“他說,我媽就是個第三者,就是仗著家裏有錢有勢,才搶走了她的男朋友,爸,你說究竟誰是第三者?”

每每想起林順的話,林念都惡心的想吐。

原來還只覺得那對母子惡心,現在她覺得,其實林國海更讓人惡心。

杜尚秋聽著女兒的話,心好似被人砸出去,摔的粉碎,剛止住的眼淚,又滾落下來。

沈玨把玩著手中的懷表,看著上面跳動到16600的數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所以啊,爸,你出軌的事,根本用不著沈大師來告訴我們,我和哥哥早就知道了,還是聽你另一個兒子親口說的,之前不拆穿只是心疼媽媽,不想讓她難過,現在和盤托出,同樣是為了不讓媽媽難過。”

“至於你,最好有多遠走多遠,帶著那個野種,永遠別出現在媽媽面前。”

寂靜的房間內,林念的聲音再度響起,每一個字,都在刺激著林國海的情緒。

“媽,小念……”

病床上,林想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的喊了兩聲。

“哥,你醒啦!”

“阿想,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杜尚秋看著蘇醒過來的兒子,擡手擦拭著通紅的眼角,朝著沈玨千恩萬謝。

沈玨擺了擺手,收起懷表起身來到病床前,替林想搭了搭脈,笑道:“二位,他已經沒事了,只是命魂離體太久,沾染了些陰氣,需要好好養一養,平時別悶在屋裏,多出去曬曬太陽,半個月後就能徹底康覆。”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母女倆連聲感謝。

沈玨想了想,又從背包裏取出三枚平安符,遞給杜尚秋:“夫人,這是平安符,一枚可抵擋外力傷害三次,若遇上玄門之人欲行不詭之事,只要對方修為在我之下,也能抵擋一次攻擊。”

林念率先接過平安符,笑的很開心,一時激動,把心裏的稱呼喊了出來:“謝謝崽崽的平安符!”

沈玨嘴角一抽,被這個稱呼雷的外焦裏嫩。

杜尚秋從見到沈玨,就覺得這孩子太過老成,明明比他家阿想小了好幾歲,卻沈穩的不像年齡段的孩子。

如今看到沈玨吃癟,忍不住彎起了眉眼。

林想醒了,林國海再沒了為難沈玨的借口,沈默的站在病房裏,一動不動。

沈玨提出了告辭,杜尚秋說什麽也不讓走,非得請他吃頓飯才放人。

沈玨實在受不了母女二人連翻攻勢,只得答應一起吃個飯再回去。

杜尚秋憂心的看了看兒子,囑咐了好些話,這才拉著女兒,和沈玨一起離開病房。

三人離開,病房裏只剩下父子倆。

林國海看向兒子:“你們都知道林順的存在?”

林想命魂歸位不久,身體還虛著,因此沒有立刻出院,打算在醫院觀察一陣子再回去。

此刻他滿臉病容,唇色極淺,面上帶著大病初愈的虛弱,平靜的註視著林國海:“是。”

“什麽時候知道的。”

“三年前。”

“為什麽不來找我,”林國海看著長子,聲音裏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質問:“你們就這麽想看著我和你媽離婚。”

林想只覺得可笑至極,然後他就真的笑了。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林國海氣惱道。

這個兒子從前明明很乖巧聽話,成績也非常好,一直是他的驕傲,什麽時候開始變的這麽捉摸不透了,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哈哈哈……”林想慢慢停下笑聲,眼神變得冰冷:“爸,現在是小三的兒子想要我的命,我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你不關心我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因為罪魁禍首,來質問我?我都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了。”

靜,死一般的寂靜,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良久,林國海頹然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低低說了句:“阿想,對不起。”

旋即跨出病房,“哢噠”病房的門再次被合上,林想望著關上的門,嗤笑一聲,閉上眼睛。

對不起如果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和警察幹什麽。

……

郊區,一棟小別墅裏。

一個中年男子正在打坐,在他對面桌上,畫著一個奇怪的陣法,陣法中央立著四五個高二十厘米。直徑十五厘米的圓柱形玻璃瓶。

每個玻璃瓶中,都關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關著一縷魂。

中年男子手一揚,其中一個玻璃瓶驟然碎裂,裏面的魂魄想往外逃,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中年男人這邊飛。

“想跑。”中年男人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下一秒,魂魄被男人抓在手中,緩緩消融殆盡,飄散的生命力被男人全部吸納進自己體內。

“恭喜主人,壽命又增加了四十年。”旁邊一排穿著黑衣,帶著黑色兜帽的人單膝跪下,聲音裏難掩興奮。

“哈哈哈,一千年了,靠著這種延壽方法,我活了一千多年,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長生老……”

中年男子正為再次獲得幾十年壽元而感應,突然,胸口處傳來一陣悶痛。

“噗”

緊接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白色的衣服盡數被鮮血染紅。

與此同時,桌上的法陣開始消散,被囚困在玻璃瓶中的靈魂,一個個掙脫瓶子,向四面八方逃竄而去。

“主人!”黑衣人頭領急忙上前,想要扶住中年男子,卻發現自己的手瞬間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黑衣人微怔,黯然的低下了頭。

中年男子顧不上其他,趕緊打坐調息。

半個小時後,男人將法陣反噬的傷暫時壓制下來,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寒光四射。

他臉色十分難看,冷聲吩咐:“烏一,你去查查,究竟是什麽人,破壞了我的雙向鎖魂陣。”

烏一緊了緊拳頭,躬身:“是,主人。”

一個小時後。

同杜尚秋母女吃過晚飯告別後,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沈玨沒再坐公交地鐵耽誤時間,而是直接打了個滴滴,半個小時便抵達了別墅區公交站。

沈玨剛下車,一擡頭就看見公交站牌下,急的來回轉圈的藺成宇。

付錢下車。

沈玨朝藺成宇走去,聲音隨之響起:“喲,藺少爺這是在等我這個神棍?”

藺成宇聽到沈玨的聲音,先是一喜,旋即又冷下臉:“沈玨,你能不能有點天師的職業道德,說好的八點前到我家,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七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剛好夠我走到別墅。”沈玨不想搭理這人,徑直越過他,往藺家別墅走。

“餵!”藺成宇要氣死了,黑著一張臉,跟上沈玨的腳步。

進門時,家政阿姨正在收拾餐桌,於佩蘭則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沈玨進來,於佩蘭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又讓家政阿姨洗了水果,拿了些小點心,泡了茶水送到客廳。

“小沈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我讓阿姨再給你做點兒。”

沈玨搖搖頭:“阿姨不用麻煩,我吃過了,今晚阿姨放心睡覺,我就在樓下客房守著,只要那家夥一進門,我保管他有來無回。”

“哎哎,好,謝謝你小沈。”

有沈玨這句話,於佩蘭緊張害怕的情緒,明顯得到了緩解,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藺成宇撇嘴,在心裏腹誹,沈玨就喜歡在他媽面前裝乖,背地裏嘴毒的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於佩蘭九點便上樓睡美容覺去了。

知道晚上家裏有大事發生,管家和家政阿姨也紛紛回了房間,大廳裏只剩下沈玨和藺成宇。

哦,還有一只於佩蘭養的獅子貓,叫雪球。

此刻雪球正窩在藺成宇腿上,雪白的毛發被打理的很好,邁著貓步向你走過來的時候,看著既優雅,又高貴。

藺成宇瞥了一眼半躺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看宮鬥劇的沈玨,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就打算這麽守株待兔,一直空等著那東西過來,不用提前做些準備啥的?”

沈玨連頭都沒轉過來,只留給藺成宇一個側臉,聲音極其慵懶:“不不不,我這不叫守株待兔,而是守株待影。”

藺成宇滿頭黑線,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抖m體質,不然為什麽想不開,留在這兒被沈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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