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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後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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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後一卦

澎箏面色一冷,沙啞的聲音變得冷漠:“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的嗓子、作品、以及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榮譽,澎箏通通都要拿回來。

只是,手下意識摸上了受損的喉嚨,他的聲音還有機會恢覆嗎?

曲奇看著澎箏,眼裏的狠戾一閃而過,快的讓人來不及抓住。

沈玨摩挲著下巴,略一沈思,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白瓷瓶,一個精致的雕花紅木盒。

“喏,這個內服,每天早上起來溫水服一顆,一共是一個月的量。”

沈玨晃了晃手裏的白色瓷瓶,又拋了拋另一只手裏的紅木盒:“這個是外敷的藥膏,貼在聲帶的位置,晚上睡前敷上,第二天早上撕下來就行。”

澎箏楞楞的看著沈玨手裏的東西,有些不確定:“一個月……之後,我的嗓子就能……好?”

沈玨平靜點頭:“其實不用一個月,你這樣的傷,三個星期就差不多了,保險起見,才多給你一個星期的藥。”

“什麽藥,讓老夫看看,免得你個小騙子誤診害人!”藥還沒到澎箏手裏,就被突然出現的老頭兒拿走了。

“餵!死老頭,你搞什麽!”沈玨騰的站起身,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快把東西還給我!”

沈玨動作太快,搶藥的老頭兒只來得及打開瓶蓋,聞到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藥香,東西又回到了沈玨手中。

“小子,好身手!”老頭不由眼前一亮,他之前還真小看這個小家夥了。

看著身上沒有二兩肉,功夫倒是不弱。

沈玨翻了翻白眼,將藥塞進了曲奇懷裏,叮囑:“你拿著,記得早晚監督他用藥,至於其他,只要他嗓子恢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至於藥錢,”沈玨笑了笑:“澎箏恢覆名譽,掙到的第一次錢,全部以我和謝禦的名義,捐贈給慈善機構就成。”

沈玨沒說的是,曲奇是澎箏的正緣,而且兩人命格相輔相成,既然曲奇已經在澎箏身邊,他的運勢自然會好轉。

況且,以曲奇護短的性子,沈玨不覺得蘇家那群人有好下場。

“好。”曲奇黑著臉點點頭,抱著白瓷瓶和木盒,眼神不善的盯著剛才搶藥的老頭子。

老頭還想過來拿,被他巧妙的避開了。

若不是看在這人上了年紀份上,曲奇早動手揍他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澎箏被曲奇拉著離開時,依然有些會不過神。

待澎箏二人離開,老頭還不死心,湊到沈玨身邊:“小家夥,你剛才那藥,還有嗎?”

沈玨瞥了他一眼:“怎麽,你要買?”

那些藥,是沈玨前幾天替謝禦配制藥浴的時候,想著算命時或許用得上,順道一起配了。

方子參照千年前,修真世界的丹方,雖然藥材品相,比起修真界的藥材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對肉體凡胎的普通人而言,效果絕對杠杠的。

“我雖然沒病,就想拿來研究研究。”老頭一窘,他身上沒錢。

但凡天師、相師這類窺探天機之人,都會有五弊三缺,很不巧,他是個破財的命格,身上幾乎留不住錢財,所以出門幹脆不帶。

沈玨無語,揮揮手趕人:“就您這散財的命,怕是藥到手裏還沒捂熱呼,就得被人順走,您還是回自己攤位算命消災去吧。”

老頭心頭一驚,這小子,不止能看凡人面相,連天師面相也能看,比起家裏那些個不成器的小崽子,不知強了多少倍。

老頭不是旁人,正是帝都天師協會總會長,洪正陽。

洪正陽還想說什麽,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拉著一個四十來歲,面色憔悴,眼底泛著烏青的婦人,直楞楞朝著沈玨這邊走過來。

沈玨手指輕點,嘴角勾了勾,今天最後一卦來了。

“看相算命、測字、看風水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百一卦,一百一卦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一旁的洪正陽嘴角抽了抽:“你剛才不是說……”他如果沒得老年癡呆,這家夥剛才算了兩卦,收了人家一千五。

沈玨沒搭理洪正陽的吐槽,繼續吆喝。

直到小姑娘和中年婦人走到他的攤位前,沈玨笑的那叫一個和善:“二位,一百一卦,要不要算一卦?”

小姑娘仔細看了看沈玨,又打開手機,仔細確認了一遍。

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驚喜的叫了一聲:“沈大師,真的是你,你怎麽跑帝都來啦?”

小姑娘滿臉興奮,左右瞧了瞧,“還出來擺攤算卦?”

“念念,哥哥還在醫院等我們,咱們趕緊買點吃的回去,別弄這些沒用的……”中年婦女的聲音有氣無力,透著明顯的疲憊,拉著女兒的手腕,轉身準備離開。

小姑娘趕忙拉住婦人的手,嚴肅道:“媽!沈大師算命很厲害,哥哥已經昏迷了一天,醫院檢查來檢查去,也沒查出個結果,倒不如讓沈大師給哥哥算一卦,說不定能知道哥哥真正昏迷的原因,也好對癥下藥不是?”

林念拉著母親的手,極力勸說。

她哥哥叫林想,比他大四歲,是帝都京華大學的學生。

一天前的下午,林想跟家裏說,晚上有個同學聚會,晚飯不回家裏吃了,跟同學一起到外面解決。

林家條件還不錯,媽媽在醫院上班,爸爸十年前自己創業,開了家小型貿易公司,生意還不錯。

三年前,在三環路有套房子,這幾年貸款也還清了,日子越過越好,一家人生活的還算美滿幸福。

所以她跟哥哥林想身上,都有點小積蓄,家裏從來不限制兩個孩子交朋友,林想就這麽出去了。

誰知道還沒到晚上,林念媽媽剛下班回家忙晚飯,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電話裏,醫生告訴林母,林想昏倒在路邊不省人事,被路過的好心人送到了醫院。

目前正在做各項身體檢查,讓家裏人趕緊去醫院。

林母接到調換,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是林念第一時間,通知還在公司加班的林父,三人一起去了醫院。

從前天晚上七點,到現在為止,林想始終昏迷不醒,林母哭的眼睛都腫了,林父片刻不離守著兒子,這兩天連公司都沒去。

“念念,就算真要找大師,也該讓你爸去商圈裏問問,請個有名望的大師,而不是像這孩子這樣……”

林母皺著眉,有些懷疑的看向依然坐在對面小凳子上,穩如泰山的沈玨。

林父雖然不信這些,可商圈裏的人,多多少少知道有玄門這回事。

林念心裏清楚,她爸媽學歷都高,一向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更何況沈玨的年紀,實在太有欺騙性。

不是有句話叫: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林念想了想,拿出手機,找出沈玨之前的視頻,拿給林母看,認真道:“媽,你看看,沈玨真的非常厲害,您相信我,讓他試試看,行嗎?”

林母看了看視頻,又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少年,擰著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反而皺的更緊了。

她覺得,面前這個少年在騙人,尤其是像它女兒這樣的小姑娘。

“這位女士,”沈玨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路,他擡眸看向林母:“我觀你面相,黑雲罩頂,代表禍事將近,而且夫妻宮和子女宮都有異,真不考慮讓我給你算一卦?”

一百一卦,這點錢,對林家母女來說,實在不算什麽。

沈玨看上的也不是他們手裏的錢財,而是這位林夫人身上厚重的功德。

他出手救人,事情解決後,收取半數功德作為報仇,很公平。

林母被沈玨說的心裏不舒服,下意識反駁:“我兒子最近的確出了事,但我跟我老公都很好,小孩子家家,就應該在學校好好學習,不該來這種地方,搞這些招搖撞騙的東西,都被人帶壞了。”

說著,林母還瞪了一眼其他幾個擺攤算命的人一眼,尤其是另外兩個假神棍。

洪正陽因為年紀擺在哪兒,林母不好跟老人計較,所以譴責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挪開了。

旁邊一胖一瘦兩個神棍只覺得冤枉,沈玨哪裏需要他們來帶,這人業務能力分明比他們還強。

林念聽著沈玨的話,眼皮子跳了跳,難道哥哥這次暈倒,跟那兩個人有關,她心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手下意識攥緊。

沈玨笑了笑,也不跟林母爭辯什麽,轉而從攤位上抽出一張白紙,一支中性筆,遞給林母:“隨便寫個字,心裏想著一件跟字有關的人或事,我給你算算,若是不準,不收你錢。”

林母頓了頓,還是接過紙筆,在白紙上隨手寫下一個“你”字,心中想著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兒子。

除了兒子,她現在也想不了其他東西。

沈玨接過紙,看了一會兒,擡頭說:“你字左邊一個人,代表你剛才心中想的是個人,此人的右邊下面,是個小,代表他身邊有小人,小人頭上頂著一把刀,說明你心裏想的這個人,他身邊有小人,正舉著屠刀要害他,這位女士,你剛才心中想的是誰?”

隨著沈玨的話音一句句落下,林母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眼裏湧現出惶恐的神色,抖著聲音問:“我剛才想的是我兒子……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林念也心慌的厲害,立刻掏出手機掃碼:“沈大師,你快幫我哥算一卦,看看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哥本人沒來,我只能幫你或者你媽媽算,”沈玨說:“而比起你,明顯你媽媽跟你哥的血緣更近。”

“好,好,大師快給我算,就算我兒子的情況,還有,還有到底是誰要害我兒子。”林母立刻道。

“我剛才說過,你夫妻宮和子女宮都有異,三條子女線,一條已經斷了,說明有個孩子已經亡故,還有一條將斷未斷,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只剩一條完好無損。”

沈玨端詳著林母的面相,緩緩開口。

作者閑話:

早安,今天吃早餐,粥太燙,嘴裏燙起泡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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