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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禍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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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禍顛倒

商睿從剛才進來起,就一直陪在賀連城身邊,此刻聽著沈玨的話,顯些繃不住笑場。

沈大師這張嘴是真毒,跟把刀子似的,再多說幾句,估計能直接把人氣死。

賀連城捏了捏他的手,因為剛醒,身上沒什麽力氣,捏的力道很輕,但商睿還是察覺到了,心中歡喜不已,輕輕握住他的手,以做回應。

肖俊揚面無表情站在一邊,全程抱胸看沈玨氣人。

心中期待著,小叔叔快些過來,好讓他解脫。

秦遠陪背負著手,躲在一邊吃瓜。

這場戲,且有的唱。

比起賀父的理智冷靜,賀母就要瘋狂的多,沖進來二話不說,伸手朝沈玨的臉抓過去。

“你還我福星,還我夜兒命來!”

在場其他人可能聽不懂她說什麽,但沈玨聽得懂,正因為聽得懂,沈玨才覺得無比諷刺。

“福星,”沈玨勾著嘴角,滿眼嘲諷,指著賀連夜:“你覺得,他是福星?福星和災星都分不清,真是蠢的無藥可救。”

賀母還想嚷嚷,卻被賀父攔住,他把賀連夜安置在床尾,目光陰沈沈的,盯著沈玨沈聲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沈玨冷笑一聲,罵了句蠢貨,緩緩道:

“知道嗎,華國有句古話,叫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福禍顛倒二十幾年,你們賀家還能有如今的財富,完全是靠賀連城強大的氣運和功德支撐,你們倒好,反過來想殺他,我是該說你們蠢呢,還是蠢呢?”

“你說什麽!!!”

“不可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驚愕與惶恐交織,另一個卻是矢口否認,堅決不信。

“沒什麽不可能的,”或許站得累了,沈玨隨意地斜倚在墻壁之上,那副姿態顯得異常閑適而懶散。

“爸……媽……”昏迷的賀連夜幽幽轉醒,擡手按著胸口,臉色疼的煞白:“我好疼……”

賀母連忙撲到他身邊,臉上帶著真切的關切和心疼:“我的兒你怎麽樣,好孩子,別怕啊別怕,沒人能傷害你,媽媽一定會救你的……”

比起賀母,賀父無動於衷,臉上沒什麽表情,冷漠的眼神始終落在沈玨身上。

“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賀父是個很自私的人,當初他會因為一句福星,毅然決然舍棄賀連城,選擇賀連夜,就是最好的證明。

商睿握著賀連城的手緊了緊,賀母對賀連夜的態度,以及賀父冷漠的語調,無疑是在戳他城哥的心窩子。

“城哥……”

賀連夜牽動嘴角,釋然一笑,鬼門關走了一遭,很多事他都看開了,輕聲安撫:“放心,我沒事。”

賀連夜微微轉動眼珠,看著周圍的環境,當目光觸及到賀連城時,瞳孔微縮,手掌突然用力收緊。

被他握著手的賀母疼的啊了一聲,賀連夜卻顧不上許多,他連忙道:“媽……快,快打電話給師父……給師父打電話!”

他醒了,那個人居然醒了。

賀連夜咬著牙,忍著胸口傳來的陣陣疼痛。

一雙眼睛宛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賀連城那張跟他生的一模一樣的臉,瞳孔深處,湧動著深沈的怨氣。

賀連城……賀連城!

就是這個人,害的自己多年來病痛纏身,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玩耍打鬧,成日待在病房裏養著,更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待在父母身邊承歡膝下。

在賀連夜暗中,是賀連城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賀連城的錯。

賀連城死了就好了,他為什麽還不去死,賀連夜恨恨的想,指尖陷進掌心,刺破皮膚,也沒能消減他半分恨意。

“對,對對,打電話找天正大師,大師一定有辦法收了那個災星……”賀母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著急忙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商睿蹙眉看向沈玨,憂心忡忡:“沈少,這樣沒關系嗎?”

“有什麽關系,”沈玨渾不在意,甚至還出言挑釁:“大媽,您要打趕緊打,我就在這兒等著那什麽狗屁大師鬥一鬥,看看他是個什麽玩意兒。”

肖俊揚眼皮子一跳,他怎麽覺得,沈玨這貨巴不得讓那個天正大師趕緊過來。

否則這家夥一個禁言術丟過去,賀母早就閉嘴了,哪裏能跳這麽久。

賀母要撥電話,賀父並未阻止的意思,他也想知道,天正和這個小年輕,究竟誰說的話是真的。

“你們看,那碗裏是什麽東西!!!?”秦遠陪的聲音突然響起,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秦遠陪自認不是個膽小的人,但是,剛才還是一碗暗紅色的血液,這會兒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而血液之中,憑空出現一條黑漆漆的蟲子,還在碗裏不斷翻騰蠕動,著實詭異。

蟲子很小,只有嬰兒拇指大小。兩根觸須比身體還長,靠的近的人,隱隱還能聞到一股難聞的臭味。

商睿盯著碗裏的小蟲子研究了一會兒,疑惑道:“沈少,這兩只蟲子好像比上次取出來的蟲子小很多啊。”

“廢話。”

沈玨白了他一眼:“上次取出來的那只蟲子,足足在賀連城身體裏待了好幾年,這只才待了兩三天而已,甚至有一只根本沒能進入他體內,當然會小很多。”

蠱蟲已經露出真容,沈玨也沒客氣,掏出符紙和朱砂,潦潦幾筆,一張符箓成型。

手指輕點,符箓飛速落入碗裏,緊接著,一股濃郁的,不容忽視的煎糊味道,在病房裏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賀連夜痛苦的呻-吟聲不斷響起。

“啊……住手,好疼……快住手……”

賀連夜因為疼痛,從床尾滾落下來,在地上不斷翻滾掙紮,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另一邊,賀連城只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快速回歸,身體暖融融的,舒服極了。

賀母抓著手機撲過去,嘴裏急切的喊道:“小師父,你快讓大師過來,快來救救我兒!”

在場幾人,除了賀母,沒一個人同情賀連夜。

如若他不知情,或許還能辯一句無辜,可看他剛剛的眼神和行為,明顯是知情者,恐怕還是主謀之一,這種心思歹毒之人,痛死活該。

“大師,是我呀!小夜的母親,您快過來,小夜他……”賀母急切的說著賀連夜的情況。

沈玨眼裏閃過一抹壞笑,突然朝賀母走過去,用力一抽,將賀母手中的電話抽走了。

“老畜牲,你兩只寶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過來找我算賬,我在醫院等著,886~”

說完,也不等對方說話,沈玨直接按下掛斷鍵,結束通話。

眾人被沈玨這波騷操作,驚的目瞪口呆,賀母第一個反應過來,又想朝沈玨撲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人沒撲倒不說,倒是自己摔了個狗吃屎。

若不是沈玨不打女人,此刻她早就被踢飛了。

時間回到幾分鐘鐘前,S市一棟小別墅裏,正在房間打坐修煉的天正胸口突然一陣抽痛,隨後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咚咚咚,外面敲門聲響起。

天正皺眉,擡手擦去嘴角血跡,淡淡道:“進來。”

小道童手中拿著個手機,小心翼翼來到天正面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將手機遞給他:“觀主,賀師兄母親來的電話,說賀師兄出事了,讓您過去救人。”

天正微微點頭,接過電話,餵了一聲。

然而,那邊只有女人的尖叫聲,以及他那便宜徒弟痛苦的求救聲。

因為子蠱出事,天正胸口正悶疼的厲害,急需要療傷,結果這女人如此聒噪,一下讓天正生出了厭惡之心。

不過,雖然父母都不行,賀連夜這個便宜徒弟(簡稱血包),卻深德他心,若就這麽讓人死了,著實可惜。

還有弄死子蠱的人,這個仇勢必要報。

天正沈著臉,朝小道童吩咐:“立刻備車,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天正是前幾天,跟賀母賀父一起來的s市,為的就是查弄死換命蠱子蠱的兇手。

小道童躬身應是,接過手機準備退出房間。

豈料,小道童剛退到門口,手機裏又傳來一道陌生的少年音。

“老怪物,你兩只寶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過來找我算賬,我在醫院等你,886~”

少年聲音純凈悅耳,清脆動聽,甚至還能聽出幾分笑意,只是說出來的話,真的能把人活活氣死。

“放肆!”

然而,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的嘟嘟聲,提醒著天正,對方已經掛斷通訊。

房間內一片寂靜,小道童身體微微顫抖,大氣不敢喘,剛才手機並未賴免提,是他接過手機時,一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

小道童心想,這下完了……

“下去備車!”天正冷笑一聲道。

小道童不敢忤逆,揣著手機,飛速退了出去。

窗外的月色分外明亮,皎潔如洗,都市的霓虹閃爍,映照著柳枝婆娑起舞。

晚上十一點,醫院靜悄悄的,除了幾個值班查房的護士,基本沒什麽人走動。

乘著月色,醫院東門處,一輛黑色的suv,緩緩駛入停車場。

重癥監護室內

沈玨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哈切連天:“我說,你那個什麽師父大師的,到底還來不來,我才十七歲,還長身體呢,不能睡太晚。”

阿禦已經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啥時候完事兒回家。

眾人:“……”

此時病房內,除了商睿和賀連夜,其他人內心都只有一個想法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賀母抱著賀連夜,怒瞪著他:“你敢這麽害我兒,我們賀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沈玨噗嗤一聲樂了,看向賀母,意有所指道:“這位大媽,你在說這話之前,難道不應該先問問賀先生的意見?再說了,你覺得,憑我的本事,會怕你小小一個賀家。”

作者閑話:

二更來啦,今天工作有點忙,更新晚了,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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