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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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車開到唐振元在海邊的房子，江近塵大步走進去，直奔浴室，把風衣和襯衫脫下來，甩在地上。
打開水龍頭，不斷沖洗著手上的血，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搓著他手腕和手臂的皮膚，好像要扒一層皮下來，他才會停止。
唐振元匆匆跟在江近塵身後進來，看見他發狠地抓著自己的手臂，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拿毛巾包住他的手臂，一面輕柔細致地擦著他濕漉漉的手，一面安撫道：“洗幹凈了，看不見血了，聽話，不要抓。”
江近塵只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唐振元擡手蹭蹭江近塵的臉，“明天就好了，好不好。”
“好。”江近塵聲音很小，有點沙啞。
“我給你拿衣服。”唐振元把浴室的暖氣按開，擰開水龍頭調試水溫，把浴缸的水放好。
江近塵看著唐振元走動，水放好了，他把褲子扯下來，邁進浴缸，把自己沈浸在溫熱的水裏。
唐振元去外頭給江近塵拿了他的睡衣，放在置物架上。
江近塵草草洗了一遍身體，就拿浴巾擦幹，穿了睡衣，徑直去臥室。
思緒雜得他幾乎無法行動，沒有一絲動力支撐。
好像突然往他腦子塞了個炸彈，炸開之後是無數個毛線團，纏住他所有神經，他好像思考能力都喪失了，只能憑借本能行動。
唐振元收拾好自己，把臥室的床頭燈打開，屋外電閃雷鳴，波濤洶湧。
他貼近江近塵的後背，用手輕輕罩了一下他的耳朵，江近塵從唐振元的懷抱裏轉過身，靠著他，能聽見他心跳有力的跳動，透過胸膛傳過來。
“外面很吵，不知道你能不能休息好。”唐振元看著江近塵的頭頂，輕聲說。
“沒事，”江近塵聲音悶悶的，“我抱抱我就會好。”
唐振元就安穩的抱著他。
啪嗒、啪嗒、啪嗒......
窗外的暴雨和狂風短暫停歇，變小，屋檐上堆積的雨水滴落下來，拍在地面上，濺開水花。
不知道在這樣的夜晚裏度過了多長的時間，唐振元長久地睜著眼睛，此時有些發酸得脹痛。江近塵的呼吸似乎平穩了許久，他輕手輕腳把手從江近塵的身上收回來，肌肉有些麻痹了，他坐起身，光腳下床，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轉過身，給江近塵把被子蓋好。
然後他推開玻璃門，站在陽臺上，看浪花翻滾，潮起潮退。
手腳冰涼得僵硬起來，褲腳被水花濺濕，他渾然不覺，好似回到當初那個苦海裏沈浮，世界又混沌起來，黑暗裏，那些留戀和傷憾像觸手一般纏縛著他的心。
他無法把那一時刻江近塵的踟躕放下，江近塵沒辦法回答裴熙成的話的那一瞬間，他被冰凍住了一般，好像驟然生了一個無法根治的病。他不能釋懷自己從前的猶豫和錯過，不能釋懷命運將他們這樣安排，不能釋懷自己是晚一些認識江近塵的那個人。
江近塵在唐振元松開手的那一刻，清醒過來。
在唐振元推開玻璃門的時候，他睜開眼睛，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中古嵌螺鈿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精美的花卉紋飾照出來，燈下的琉璃墜子在燈光下閃耀。
他知道唐振元為什麽要出去，他從第一次見到唐振元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似乎不會慌亂，至少，他不會表現出來。
太明顯了，僅一剎那的對視，唐振元內心天崩地裂般的慌張傳遞給他。
江近塵撐起身，穿鞋，一步一步走到唐振元身後。
唐振元聽到身後的聲響，馬上整理好思緒，轉過身，他看見江近塵有些沒有血色的臉，擔心地擡手去碰他的臉頰：“吵醒你了嗎？你的臉好冰，我們進去......”
江近塵踮起腳，吻住他。
風吹開了雲，月亮從雲層中隱現，深邃寧靜的大海鋪上點點白光，粼粼泛動。
唐振元心一震，江近塵摟住他的脖子，讓他靠下來。
“和我□□，我想做，現在。”
唐振元心裏突然一陣酸軟，兩人對視幾秒，他按著江近塵的腰，吻下去。
兩人的腳步快速後退，跌到床上。
唐振元認真看著江近塵每一絲的情緒變化，他因為江近塵的迎合心情變得極好，好像剛才的苦澀不過是噩夢一場，在江近塵開始愛他的時候，他就脫離那個苦海了。
江近塵很在乎自己的感受，主動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濃厚的欣喜籠罩他全身，充盈著他的心，他的四肢百骸都變得異常溫暖，唐振元內心洶湧的海浪終於在此刻平息下來，迎來了個艷陽天，世界光亮一片。
“近塵，我愛你。”唐振元很輕地吻了江近塵發顫的睫毛。
江近塵的心瞬間麻了一下，他睜開眼，看見唐振元近在咫尺的臉，似乎身體裏細微的神經末梢都送著電流。
他輕輕笑了下：“我也愛你。”
......
江近塵一直從床上被唐振元折騰到地上，再到浴室，最後開了燈，抵在冰涼的落地鏡前。
江近塵跪在落地鏡前，看見自己渾身的情欲痕跡的時候，腦子忽地炸了一下，他想退後避開這個鏡子，唐振元緊緊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他移動一步，隨即，唐振元也在他身後跪下。
“不要這個，不在這裏，行不行......振元。”江近塵帶著哭腔，擡手往後抱住了唐振元的脖子。
他身上痕跡最深的是脖子，還有他的嘴。
江近塵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唐振元今天格外鐘情這兩處地方，因為這裏有裴熙成留下的指印和痕跡。
唐振元在吃醋。
真是個光幹不說的好主，再這麽搞下去真要被他壞。
江近塵又好氣又好笑，。
“我以後......不會見他的，”江近塵的聲音。有些破碎，他側頭吻了唐振元的臉，“以後只愛你，好不好。”
果然，唐振元速度慢下來，
“你以後如果真的要跳哪裏，要提前告訴我。”唐振元面無表情地說。
江近塵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唐振元說的什麽。
因為自己說要把命還過去，去跳樓跳海，所以唐振元說要告訴他，跳哪裏。
他剛剛張口，還沒出聲。
唐振元懲罰似的。
“不許為了別人死，不用把命還過去，”唐振元語氣沈沈，。道，“如果你一定要還，我把你救回來。”
江近塵被他舌頭都要吐出來，他好生些平覆了心情，十分識時務，又乖乖地去親唐振元的臉：“嗯，不還，我說錯了，你原諒我，去床上吧，振元......我的膝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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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唐振元在海邊的房子，江近塵大步走進去，直奔浴室，把風衣和襯衫脫下來，甩在地上。
打開水龍頭，不斷沖洗著手上的血，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搓著他手腕和手臂的皮膚，好像要扒一層皮下來，他才會停止。
唐振元匆匆跟在江近塵身後進來，看見他發狠地抓著自己的手臂，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拿毛巾包住他的手臂，一面輕柔細致地擦著他濕漉漉的手，一面安撫道：“洗幹凈了，看不見血了，聽話，不要抓。”
江近塵只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唐振元擡手蹭蹭江近塵的臉，“明天就好了，好不好。”
“好。”江近塵聲音很小，有點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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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塵看著唐振元走動，水放好了，他把褲子扯下來，邁進浴缸，把自己沈浸在溫熱的水裏。
唐振元去外頭給江近塵拿了他的睡衣，放在置物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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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雜得他幾乎無法行動，沒有一絲動力支撐。
好像突然往他腦子塞了個炸彈，炸開之後是無數個毛線團，纏住他所有神經，他好像思考能力都喪失了，只能憑借本能行動。
唐振元收拾好自己，把臥室的床頭燈打開，屋外電閃雷鳴，波濤洶湧。
他貼近江近塵的後背，用手輕輕罩了一下他的耳朵，江近塵從唐振元的懷抱裏轉過身，靠著他，能聽見他心跳有力的跳動，透過胸膛傳過來。
“外面很吵，不知道你能不能休息好。”唐振元看著江近塵的頭頂，輕聲說。
“沒事，”江近塵聲音悶悶的，“我抱抱我就會好。”
唐振元就安穩的抱著他。
啪嗒、啪嗒、啪嗒......
窗外的暴雨和狂風短暫停歇，變小，屋檐上堆積的雨水滴落下來，拍在地面上，濺開水花。
不知道在這樣的夜晚裏度過了多長的時間，唐振元長久地睜著眼睛，此時有些發酸得脹痛。江近塵的呼吸似乎平穩了許久，他輕手輕腳把手從江近塵的身上收回來，肌肉有些麻痹了，他坐起身，光腳下床，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轉過身，給江近塵把被子蓋好。
然後他推開玻璃門，站在陽臺上，看浪花翻滾，潮起潮退。
手腳冰涼得僵硬起來，褲腳被水花濺濕，他渾然不覺，好似回到當初那個苦海裏沈浮，世界又混沌起來，黑暗裏，那些留戀和傷憾像觸手一般纏縛著他的心。
他無法把那一時刻江近塵的踟躕放下，江近塵沒辦法回答裴熙成的話的那一瞬間，他被冰凍住了一般，好像驟然生了一個無法根治的病。他不能釋懷自己從前的猶豫和錯過，不能釋懷命運將他們這樣安排，不能釋懷自己是晚一些認識江近塵的那個人。
江近塵在唐振元松開手的那一刻，清醒過來。
在唐振元推開玻璃門的時候，他睜開眼睛，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中古嵌螺鈿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精美的花卉紋飾照出來，燈下的琉璃墜子在燈光下閃耀。
他知道唐振元為什麽要出去，他從第一次見到唐振元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似乎不會慌亂，至少，他不會表現出來。
太明顯了，僅一剎那的對視，唐振元內心天崩地裂般的慌張傳遞給他。
江近塵撐起身，穿鞋，一步一步走到唐振元身後。
唐振元聽到身後的聲響，馬上整理好思緒，轉過身，他看見江近塵有些沒有血色的臉，擔心地擡手去碰他的臉頰：“吵醒你了嗎？你的臉好冰，我們進去......”
江近塵踮起腳，吻住他。
風吹開了雲，月亮從雲層中隱現，深邃寧靜的大海鋪上點點白光，粼粼泛動。
唐振元心一震，江近塵摟住他的脖子，讓他靠下來。
“和我□□，我想做，現在。”
唐振元心裏突然一陣酸軟，兩人對視幾秒，他按著江近塵的腰，吻下去。
兩人的腳步快速後退，跌到床上。
唐振元認真看著江近塵每一絲的情緒變化，他因為江近塵的迎合心情變得極好，好像剛才的苦澀不過是噩夢一場，在江近塵開始愛他的時候，他就脫離那個苦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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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塵，我愛你。”唐振元很輕地吻了江近塵發顫的睫毛。
江近塵的心瞬間麻了一下，他睜開眼，看見唐振元近在咫尺的臉，似乎身體裏細微的神經末梢都送著電流。
他輕輕笑了下：“我也愛你。”
......
江近塵一直從床上被唐振元折騰到地上，再到浴室，最後開了燈，抵在冰涼的落地鏡前。
江近塵跪在落地鏡前，看見自己渾身的情欲痕跡的時候，腦子忽地炸了一下，他想退後避開這個鏡子，唐振元緊緊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他移動一步，隨即，唐振元也在他身後跪下。
“不要這個，不在這裏，行不行......振元。”江近塵帶著哭腔，擡手往後抱住了唐振元的脖子。
他身上痕跡最深的是脖子，還有他的嘴。
江近塵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唐振元今天格外鐘情這兩處地方，因為這裏有裴熙成留下的指印和痕跡。
唐振元在吃醋。
真是個光幹不說的好主，再這麽搞下去真要被他壞。
江近塵又好氣又好笑，。
“我以後......不會見他的，”江近塵的聲音。有些破碎，他側頭吻了唐振元的臉，“以後只愛你，好不好。”
果然，唐振元速度慢下來，
“你以後如果真的要跳哪裏，要提前告訴我。”唐振元面無表情地說。
江近塵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唐振元說的什麽。
因為自己說要把命還過去，去跳樓跳海，所以唐振元說要告訴他，跳哪裏。
他剛剛張口，還沒出聲。
唐振元懲罰似的。
“不許為了別人死，不用把命還過去，”唐振元語氣沈沈，。道，“如果你一定要還，我把你救回來。”
江近塵被他舌頭都要吐出來，他好生些平覆了心情，十分識時務，又乖乖地去親唐振元的臉：“嗯，不還，我說錯了，你原諒我，去床上吧，振元......我的膝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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