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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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江近塵囑咐了唐振元幾句，譚意乳糖不耐受，不能吃芹菜之類的話，有問題隨時給他發消息，打電話。隨後，他去房間收拾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下樓去停車場，開了家裏的車去老家。
臨近過年，到處堵車，江近塵一直開了快五個小時才到家，到的時候雞都打鳴了。
江近塵拖著箱子往小漁村裏進，天還沒亮，但很多人家已經炊煙裊裊，許多老人和年輕人起身忙活著敬神，準備飯食。
他一直往裏走，一陣嘿喲嘿喲的聲音就越響亮，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江近塵看見江老頭和另外一個老頭在錘糍粑，大冬天的就穿個白背心，汗珠滾滾，身上都在冒白氣。
院子裏還有好些人在忙。
江近塵繃著臉，走到江老頭面前：“爺，心臟病能幹這個嗎？我媽呢。”
江老頭看見江近塵，笑得眼睛瞇成一道縫，馬上停了手裏的動作，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乖孫你回來了。”他跟江近塵打了招呼，立刻朝周圍人介紹，聲音那叫一個中氣十足：“咱們這兒上次考京大的我是我孫兒，人可聰明咯。”
“誒呦誒呦，真的嗎？”
“就是這個噻。”
“長得真周正，好大年紀咯，耍女朋友沒得。”
“做什麽工作，工資怎麽樣，有一萬嗎？”
......
江近塵馬上就被一群人包圍了，他以前總是在除夕當天回來，是有原因的。
很久，直到江母過來，江近塵才從這群人裏解脫出來，這可比連夜工作累得多，一個問題沒回答好，他就在全村就出名了。
江近塵跟著江母到後屋，嘆口氣：“給你們發消息也不回，怎麽都跟著爺爺騙我。”
“誒，你發什麽消息了？”江母看著江近塵，“我一晚上沒看見手機，你爺爺讓你回來的？”
江近塵：“當然，不然我開五個小時車幹什麽，他真心臟病啊？”
“哪裏有什麽病，上次帶他去體檢，醫生說他比我還健康。”江母說，“肯定是想你了啊，你小時候老是往這邊跑，上大學就不過來了，老盼著你回來你又不回來，反正你都來了，待幾天再走。”
江近塵聽了這一通，還是覺得江老頭太能裝了，他抱怨道：“媽，你管管咱爺吧，他昨天給我演戲，嚇得我以為他早就纏綿病榻，要是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他就要駕鶴去見奶奶了。”
江母哈哈笑了半天：“這世界上就你奶奶能管他，你個當孫子的，給他玩玩算了。”
江近塵無言以對，勉強扯著嘴笑了笑。
晚上，江近塵入鄉隨俗，在大竈臺吃著飯，手機在衣兜裏震動，江近塵把筷子放下，摸出手機，唐振元打來的，視頻通話。
江近塵猶豫了好一會兒，因為他已經換成下河捉魚的褲子，一下午都跟著村裏年輕人幹活，渾身都是淤泥點子，還有些微的魚腥味。
江近塵快速扒拉幾口飯，抹抹嘴，拿著手機走到屋外，坐在河邊的地上，按接聽，屋子外頭只有不怎麽明亮的路燈亮著，天色是昏昏的藍色。
“餵，唐振元，怎麽了。”
唐振元這邊兩個大頭擠在屏幕裏，他們那邊屋子很明亮。
譚意睜大眼睛才能看清楚江近塵的臉，江近塵那邊太暗了些，譚意辨認清楚了就笑道：“江叔！我今天坐了一小會兒禁閉，超級神奇！”
“他說想給你打電話分享一下。”唐振元微微笑著，替譚意補充。
“江叔你坐過禁閉嗎？”譚意眉飛色舞的比劃著，“我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江近塵笑笑：“沒有，不過有這麽開心嗎？”
唐振元這邊傳來“叮”的一聲，唐振元站起來，對譚意說：“包子蒸好了，我去給你拿。”
譚意朝他唐振元點點頭，有看著江近塵笑：“真的特別開心，”他抱著手機靠近了一點，好像在和江近塵說悄悄話，“江叔我跟你講哦，唐叔叔做的吃的可難吃了，他自己都吃不下去，還是你做得好吃。”
江近塵笑了半天，唐振元端著包子走過來，不輕不重拍拍譚意的後腦勺：“說我壞話呢，下次不帶你去坐禁閉了。”
譚意馬上反駁：“沒有！我什麽都沒說，是江叔說你做得難吃的，不是我。”
“啊？”江近塵一楞，“你可別冤枉人，我都沒吃過你唐叔叔做過的東西，把你關禁閉算了。”
“同意。”唐振元把包子放在茶幾上，回應江近塵的話。
譚意在一旁咿咿啊啊喊了半天，沒人搭理他。
“不關不關，你快別喊了。”江近塵這樣說一句，他才停下來。
譚意問：“不過江叔，你再哪兒呢，你那邊好黑啊。”
江近塵把手機攝像頭翻轉了一下，周邊有些風，吹皺了池水，發出細微的聲響。
“漁村，今天下水摸魚了，捉了好幾條大魚，晚上吃的就是我捉的。”
譚意真心的感嘆：“哇，我也想捉，感覺好好玩。”
江近塵評價道：“不怎麽好玩，泥太滑了，差點栽裏面。魚的水全往臉上甩，都甩我嘴裏去了，我刷了兩遍牙，吃飯時候還有股腥味。”
唐振元聽完他的話，只擔心地問：“水冷不冷啊，下水別凍著了，你穿得好少。”
江近塵把攝像頭翻轉回來：“沒事，我外頭坐一會兒就進去了，裏面暖和。”
“那你早點進去，”唐振元說，“譚意很想你做的飯，早點回來。”..
“是的江叔！我想你快點回來。”譚意在一旁大聲附和道。
江近塵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挺溫馨的，好像是丈夫外出打工，老婆孩子熱炕頭等著自己回家。雖然這個比喻有點牽強，但不妨礙他心頭暖烘烘的，今天幹一天活也不覺得累了。
他笑了笑：“好。”
後來幾天，唐振元和譚意都非常準時的給他打電話，匯報他們今天幹了什麽，玩了什麽之類的話。江近塵覺得很好笑，譚意都沒給他爸媽打電話。
以至於後來，到了差不多的時間，江近塵就提前把手裏的活幹完，等著他們把電話打過來。
他們都默契的避開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並沒有沒發生過，他們始終都是現在這樣。其實心裏是避不開的，似乎怎麽想都有些不自在，睡過的人，果然還是不能平常心對待。
唐振元決定慢慢放下期待，他最開始發現自己喜歡江近塵的時候，已經做好一輩子無法和他認識，無法和他成為朋友的準備。
他以為已經註定和江近塵沒有緣分，所以好幾次，朋友、父母給他介紹對象，他都沒有意見，也談過幾場短暫的戀愛。
或許每個暗戀的人都這樣，和喜歡的人認識了，就想和他交朋友，交上朋友又難以滿足於現狀，想要更進一步的關系。
如果這種心意會讓對方覺得負擔，唐振元願意退後，退居於朋友的身份。
作為一個合格的暗戀者，恪守著遙望對方，等待對方的本分。
從心動那一刻起，便是苦海無盡，潮濕洶湧，浪濤疊疊。
日子這樣過，除夕很快到了。
下午，唐振元給譚意換新衣服，他幫譚意的扣衣服扣子：“今天你去我家過年哦，晚上我們再回來，就去吃個飯。你會不會怕，可能有很多人。”
譚意搖搖頭：“不怕，媽媽在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陌生人。”
“那行，不過你不能亂跑，要常常跟著我。”
“我知道的。”
說完，唐振元就帶著他開車去老宅，譚意避免暈車，把車窗降到最低，他沒來過這地方，一直探頭探腦往窗外看。
老宅在一片靠丘陵的別墅區裏，開車進了大門，往裏是覆古精巧的中式建築，兩個大石獅子口中含珠，門頭掛了紅燈籠和手寫的對聯，滿是古樸沈毅的氣質。
車停了，唐振元拉著譚意的手，往大門進。
兩個傭人站在門口，替他們打開門，叫了聲：“小唐總好。”
譚意驚訝著朝唐振元靠了靠。
唐振元握了握譚意的手：“沒事，裏面好些小孩呢，你可以和他們玩。”
唐家幾個主系和旁系的親戚，都派了人過來過年，一年上來，就這時候有點家族人丁興旺，長盛不衰的樣子。
其實唐振元的父母算是新式的父母，兩人都是海外留過學的，走的自由戀愛的路，不愛幹預孩子的個人選擇，就是唐家老爺子愛熱鬧，愛走老派。
唐振元進了大廳，幾個哥嫂，叔伯都過來同他打招呼。
客套寒暄幾句，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譚意身上。
一個問：“這位是？”
小姑揶揄道：“振元不是沒有結婚嘛，難道是學外頭的，來個先斬後奏，把孩子先帶了？”
唐振元笑笑：“小姑，就是朋友家孩子，他有點忙，只能拜托我帶帶。”
小姑笑笑，意味深長道：“朋友家的啊，戀人朋友嗎？”
唐振元只靦腆似的微微笑一下，輕飄飄帶過這個問題。
一旁姑父拉拉小姑的袖子：“小唐都不好意思了，你別逗他玩。”
“不小咯，該結婚了。”小姑笑著說一句，又靠近唐振元，小聲些：“侄子，你只要告訴小姑，這不是大你好多歲，離過婚的女人帶的孩子就可以，你爸媽都不會反對的。”
唐振元說：“小姑，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等會兒就送過來，你別說我了。”
唐振元走過開頭這一輪，讓阿姨帶著譚意去和其他小孩玩游戲，吃零食。他自己先上了樓，跟爺爺拜過年，接著替他爺爺泡了壺茶，說些有的沒的，整個書房被茶水的熱氣氤氳得雲山霧罩，茶山茶寵都散著熱氣。
唐父、唐母很快就從唐振元的小姑這裏添油加醋的得到譚意的消息，思來想去，唐母只在晚上宴席散時，跟唐振元補充說一句：“我和你爸不能給你帶孩子，你自己帶。”
唐振元很無奈，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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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塵囑咐了唐振元幾句，譚意乳糖不耐受，不能吃芹菜之類的話，有問題隨時給他發消息，打電話。隨後，他去房間收拾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下樓去停車場，開了家裏的車去老家。
臨近過年，到處堵車，江近塵一直開了快五個小時才到家，到的時候雞都打鳴了。
江近塵拖著箱子往小漁村裏進，天還沒亮，但很多人家已經炊煙裊裊，許多老人和年輕人起身忙活著敬神，準備飯食。
他一直往裏走，一陣嘿喲嘿喲的聲音就越響亮，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江近塵看見江老頭和另外一個老頭在錘糍粑，大冬天的就穿個白背心，汗珠滾滾，身上都在冒白氣。
院子裏還有好些人在忙。
江近塵繃著臉，走到江老頭面前：“爺，心臟病能幹這個嗎？我媽呢。”
江老頭看見江近塵，笑得眼睛瞇成一道縫，馬上停了手裏的動作，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乖孫你回來了。”他跟江近塵打了招呼，立刻朝周圍人介紹，聲音那叫一個中氣十足：“咱們這兒上次考京大的我是我孫兒，人可聰明咯。”
“誒呦誒呦，真的嗎？”
“就是這個噻。”
“長得真周正，好大年紀咯，耍女朋友沒得。”
“做什麽工作，工資怎麽樣，有一萬嗎？”
......
江近塵馬上就被一群人包圍了，他以前總是在除夕當天回來，是有原因的。
很久，直到江母過來，江近塵才從這群人裏解脫出來，這可比連夜工作累得多，一個問題沒回答好，他就在全村就出名了。
江近塵跟著江母到後屋，嘆口氣：“給你們發消息也不回，怎麽都跟著爺爺騙我。”
“誒，你發什麽消息了？”江母看著江近塵，“我一晚上沒看見手機，你爺爺讓你回來的？”
江近塵：“當然，不然我開五個小時車幹什麽，他真心臟病啊？”
“哪裏有什麽病，上次帶他去體檢，醫生說他比我還健康。”江母說，“肯定是想你了啊，你小時候老是往這邊跑，上大學就不過來了，老盼著你回來你又不回來，反正你都來了，待幾天再走。”
江近塵聽了這一通，還是覺得江老頭太能裝了，他抱怨道：“媽，你管管咱爺吧，他昨天給我演戲，嚇得我以為他早就纏綿病榻，要是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他就要駕鶴去見奶奶了。”
江母哈哈笑了半天：“這世界上就你奶奶能管他，你個當孫子的，給他玩玩算了。”
江近塵無言以對，勉強扯著嘴笑了笑。
晚上，江近塵入鄉隨俗，在大竈臺吃著飯，手機在衣兜裏震動，江近塵把筷子放下，摸出手機，唐振元打來的，視頻通話。
江近塵猶豫了好一會兒，因為他已經換成下河捉魚的褲子，一下午都跟著村裏年輕人幹活，渾身都是淤泥點子，還有些微的魚腥味。
江近塵快速扒拉幾口飯，抹抹嘴，拿著手機走到屋外，坐在河邊的地上，按接聽，屋子外頭只有不怎麽明亮的路燈亮著，天色是昏昏的藍色。
“餵，唐振元，怎麽了。”
唐振元這邊兩個大頭擠在屏幕裏，他們那邊屋子很明亮。
譚意睜大眼睛才能看清楚江近塵的臉，江近塵那邊太暗了些，譚意辨認清楚了就笑道：“江叔！我今天坐了一小會兒禁閉，超級神奇！”
“他說想給你打電話分享一下。”唐振元微微笑著，替譚意補充。
“江叔你坐過禁閉嗎？”譚意眉飛色舞的比劃著，“我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江近塵笑笑：“沒有，不過有這麽開心嗎？”
唐振元這邊傳來“叮”的一聲，唐振元站起來，對譚意說：“包子蒸好了，我去給你拿。”
譚意朝他唐振元點點頭，有看著江近塵笑：“真的特別開心，”他抱著手機靠近了一點，好像在和江近塵說悄悄話，“江叔我跟你講哦，唐叔叔做的吃的可難吃了，他自己都吃不下去，還是你做得好吃。”
江近塵笑了半天，唐振元端著包子走過來，不輕不重拍拍譚意的後腦勺：“說我壞話呢，下次不帶你去坐禁閉了。”
譚意馬上反駁：“沒有！我什麽都沒說，是江叔說你做得難吃的，不是我。”
“啊？”江近塵一楞，“你可別冤枉人，我都沒吃過你唐叔叔做過的東西，把你關禁閉算了。”
“同意。”唐振元把包子放在茶幾上，回應江近塵的話。
譚意在一旁咿咿啊啊喊了半天，沒人搭理他。
“不關不關，你快別喊了。”江近塵這樣說一句，他才停下來。
譚意問：“不過江叔，你再哪兒呢，你那邊好黑啊。”
江近塵把手機攝像頭翻轉了一下，周邊有些風，吹皺了池水，發出細微的聲響。
“漁村，今天下水摸魚了，捉了好幾條大魚，晚上吃的就是我捉的。”
譚意真心的感嘆：“哇，我也想捉，感覺好好玩。”
江近塵評價道：“不怎麽好玩，泥太滑了，差點栽裏面。魚的水全往臉上甩，都甩我嘴裏去了，我刷了兩遍牙，吃飯時候還有股腥味。”
唐振元聽完他的話，只擔心地問：“水冷不冷啊，下水別凍著了，你穿得好少。”
江近塵把攝像頭翻轉回來：“沒事，我外頭坐一會兒就進去了，裏面暖和。”
“那你早點進去，”唐振元說，“譚意很想你做的飯，早點回來。”..
“是的江叔！我想你快點回來。”譚意在一旁大聲附和道。
江近塵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挺溫馨的，好像是丈夫外出打工，老婆孩子熱炕頭等著自己回家。雖然這個比喻有點牽強，但不妨礙他心頭暖烘烘的，今天幹一天活也不覺得累了。
他笑了笑：“好。”
後來幾天，唐振元和譚意都非常準時的給他打電話，匯報他們今天幹了什麽，玩了什麽之類的話。江近塵覺得很好笑，譚意都沒給他爸媽打電話。
以至於後來，到了差不多的時間，江近塵就提前把手裏的活幹完，等著他們把電話打過來。
他們都默契的避開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並沒有沒發生過，他們始終都是現在這樣。其實心裏是避不開的，似乎怎麽想都有些不自在，睡過的人，果然還是不能平常心對待。
唐振元決定慢慢放下期待，他最開始發現自己喜歡江近塵的時候，已經做好一輩子無法和他認識，無法和他成為朋友的準備。
他以為已經註定和江近塵沒有緣分，所以好幾次，朋友、父母給他介紹對象，他都沒有意見，也談過幾場短暫的戀愛。
或許每個暗戀的人都這樣，和喜歡的人認識了，就想和他交朋友，交上朋友又難以滿足於現狀，想要更進一步的關系。
如果這種心意會讓對方覺得負擔，唐振元願意退後，退居於朋友的身份。
作為一個合格的暗戀者，恪守著遙望對方，等待對方的本分。
從心動那一刻起，便是苦海無盡，潮濕洶湧，浪濤疊疊。
日子這樣過，除夕很快到了。
下午，唐振元給譚意換新衣服，他幫譚意的扣衣服扣子：“今天你去我家過年哦，晚上我們再回來，就去吃個飯。你會不會怕，可能有很多人。”
譚意搖搖頭：“不怕，媽媽在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陌生人。”
“那行，不過你不能亂跑，要常常跟著我。”
“我知道的。”
說完，唐振元就帶著他開車去老宅，譚意避免暈車，把車窗降到最低，他沒來過這地方，一直探頭探腦往窗外看。
老宅在一片靠丘陵的別墅區裏，開車進了大門，往裏是覆古精巧的中式建築，兩個大石獅子口中含珠，門頭掛了紅燈籠和手寫的對聯，滿是古樸沈毅的氣質。
車停了，唐振元拉著譚意的手，往大門進。
兩個傭人站在門口，替他們打開門，叫了聲：“小唐總好。”
譚意驚訝著朝唐振元靠了靠。
唐振元握了握譚意的手：“沒事，裏面好些小孩呢，你可以和他們玩。”
唐家幾個主系和旁系的親戚，都派了人過來過年，一年上來，就這時候有點家族人丁興旺，長盛不衰的樣子。
其實唐振元的父母算是新式的父母，兩人都是海外留過學的，走的自由戀愛的路，不愛幹預孩子的個人選擇，就是唐家老爺子愛熱鬧，愛走老派。
唐振元進了大廳，幾個哥嫂，叔伯都過來同他打招呼。
客套寒暄幾句，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譚意身上。
一個問：“這位是？”
小姑揶揄道：“振元不是沒有結婚嘛，難道是學外頭的，來個先斬後奏，把孩子先帶了？”
唐振元笑笑：“小姑，就是朋友家孩子，他有點忙，只能拜托我帶帶。”
小姑笑笑，意味深長道：“朋友家的啊，戀人朋友嗎？”
唐振元只靦腆似的微微笑一下，輕飄飄帶過這個問題。
一旁姑父拉拉小姑的袖子：“小唐都不好意思了，你別逗他玩。”
“不小咯，該結婚了。”小姑笑著說一句，又靠近唐振元，小聲些：“侄子，你只要告訴小姑，這不是大你好多歲，離過婚的女人帶的孩子就可以，你爸媽都不會反對的。”
唐振元說：“小姑，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等會兒就送過來，你別說我了。”
唐振元走過開頭這一輪，讓阿姨帶著譚意去和其他小孩玩游戲，吃零食。他自己先上了樓，跟爺爺拜過年，接著替他爺爺泡了壺茶，說些有的沒的，整個書房被茶水的熱氣氤氳得雲山霧罩，茶山茶寵都散著熱氣。
唐父、唐母很快就從唐振元的小姑這裏添油加醋的得到譚意的消息，思來想去，唐母只在晚上宴席散時，跟唐振元補充說一句：“我和你爸不能給你帶孩子，你自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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