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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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我不知道,”江近塵把手指從唐振元的手裏抽出來,“你回去吧,再晚上班就要遲到了。”

唐振元呼吸滯了滯,思維似乎也凝固了,片刻後,他還是慢慢把衣服扣好,拿了地上的外套,聲音輕得幾乎要聽不見:“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江近塵沒回應他這句話,自顧自地整理淩亂的房間。

唐振元又看了江近塵好幾眼,幫他撿了地上的東西,把碎掉的皮卡丘收拾了免得他紮傷,接著才無聲地離開。

他走出去,關門。

他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酒精的作用確實有關系,但他不至於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這件事發生得太早了,他明明知道江近塵喝酒之後有些不記事,就是因為這樣,他借口自己也喝醉了去做,可是他並沒有醉但什麽都不記得。

就像是普通戀人那樣,這件事情應該在確認關系之後再做,至少不能是現在,更何況是在對方剛剛拒絕自己之後不久。

其實他是有些很細小的期待的,期待著江近塵或許會有那麽一點喜歡,那他們的關系或許會不同,感情會因為這件事變得更好或者更壞。

他錯了,江近塵說他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知道”這個解釋,實在是像委婉的又一次拒絕。

不會變得更好,那這段關系只會更加的令人煩惱和尷尬。

他狠狠地把拳頭往墻面上砸,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不該這麽沖動的,他不該這樣沒有分寸。

江近塵肯定會避開自己的,自己以後該怎麽靠近。

唐振元走後,屋子徹底安靜下來,江近塵停了手裏的動作,他坐在木地板上,趴在床面上喘息,這些事情令他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到底要他怎麽辦,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他只是想要輕松一點,為什麽事情總是往更覆雜的方向發展。

手機亮了幾下,江近塵打開,看見昨天晚上的通話界面。

竟然是他主動撥給唐振元的。

也是,唐振元這麽含蓄收斂的性格,恐怕都是自己在主動。

可他就這麽把人趕出去了,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唐振元,床上床下兩幅面孔,下了床就不認人,他給不出任何解決實際問題的辦法,也不能做出任何決定。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因為這場不是他清醒時候做錯的事情,他就要把自己又稀裏糊塗的交給唐振元了嗎?

他還想不清楚,而且他不想這樣。

他坐在地板上思考良久,用力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才拒絕唐振元不久,隨即又把人叫到家裏來睡了一覺。

他都不敢想自己著行為在別人眼裏看來是什麽樣的,真夠厚臉皮的。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這樣也就算了,他竟然當著裴熙成的面吻了唐振元,怎麽會沒有關系,他們現在能算什麽?

一夜情對象?

以後應該怎麽見面,誰他媽把人睡了還能若無其事的玩在一起,難道對方有對象了,再和他對象談談睡的感受嗎?況且他現在只有痛覺。

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如果這樣和找炮友有什麽區別,但江近塵並不想和未來沒有親密關系的人隨意發生關系,所以這件事太難解決了。

昨天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這件事做出來的。

唐振元很好,各方面都很好,相處下來,江近塵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很出色的人,溫柔體貼又大方謙遜,他偶爾也會因為唐振元的話和動作,產生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動心和期待。

唐振元很特別,江近塵一直在向外獻出愛,第一次收到這樣明顯的愛意和偏心,他會動搖。

但他現在沒辦法單純的考慮喜不喜歡這件事,他不是高中生,現在他考慮的是合不合適,能不能長遠的走下去。

他不覺得自己和唐振元是合適的。

江近塵沒眼看這糟蹋的床,他隨意掀了掀換了新的,一邊劈裏啪啦換著床單,一邊罵罵咧咧:“別他媽喝酒了江近塵!該死的酒,再喝我是狗!”

他把床單塞進洗衣機,按啟動,洗衣機響嘩嘩的水聲,他最後還是決定繼續采用最窩囊的逃避方式,盡量和唐振元少見面少說話。

隨後他又拿了身新衣服,去浴室洗澡,他是真的有點不舒服,肚子裏有點痛,酸漲得發疼。

他脫下衣服,打開淋浴沖洗。

真夠狠的,江近塵給自己擦著沐浴露,感覺身上皮膚都有些刺痛,因為有些咬破的地方。

第一次就內誰教他的,,,得深了,江近塵不得不用手伸進去,讓那些東西流出來。他的腿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站這麽一會兒就打起顫來,他只能費勁的用手撐著墻,把這個澡洗了。

他以前可沒覺得自己真的會下不來床,他以為這種下不來床的事都是裝給對方看的,裴熙成做得也狠,但真沒讓他這麽難受過。

他洗完澡渾身都沒勁,感覺身體臟器都在翻江倒海,他肯定是吃不下東西的,他也不餓,只能回床上躺著,換了被子還是能聞到微微的情欲味道。

他把側臉埋在新換的枕頭裏,發現那些味道是空氣裏的,他蹣跚起身,打開窗戶通風。

他幾乎不睡回籠覺,這次他太累了,關了窗,他往床上一沾,陷入深眠。

唐振元頂著破了相的臉上班,引得員工們三不五時往他身上看,小聲討論著老板的八卦。

唐振元什麽都沒註意到,他很難得的在開會的時候開了小差,拿了手機,點進江近塵的聊天界面,幾次三番打了字又刪除,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發出去。

“唐總?”

一直到經理叫他第三遍的時候,唐振元才擡了頭。

他看了幾秒經理的報告內容,說:“這個項目我們不和裴氏合作,解除所有合約,發消息出去,我們麟賢集團全權接手下一輪老城區改造項目。”

經理楞了楞:“唐總,這個項目做了很久了,貿然撤資要賠付違約金,我們雙方公司股價都會受到影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不能做啊。”

唐振元把項目書往桌上一丟:“潭城宋家會代替裴氏的位置同我們合作,不會有任何影響,今天就派人去解約。”

“是。”經理回覆道。

“就這樣,散會。”唐振元站起來往外走,留下一桌人小聲交頭接耳。

下午時候。

手機在耳邊震動起來,江近塵勉強清醒,拿起手機,按接聽:“餵,賀遇。”

賀遇:“我明天回來,譚雅柔我聯系不上,她現在還在廈門嗎?”

“應該在的,上次聽她說在上班,我有她的號碼,你要嗎?”江近塵馬上說。

賀遇:“給我吧,我聯系她她肯定不接,到時候你幫我請她出來一下。”

“好,”江近塵把上次記下來的號碼發給賀遇,又問:“那不會真是你的孩子吧?”

“不知道,”賀遇說,“她甩了我就嫁人了,只知道她結婚一兩年又離了婚。”

江近塵:“那你回來為什麽呢?她都沒有聯系你。”

賀遇:“真有萬分之一可能是我的孩子,那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不是嗎?”

江近塵無奈笑了笑:“想雅柔你就直說,拐彎抹角幹什麽呢,以前還說要浪到八十歲,一點雅柔的消息你就忘幹凈要回頭了。”

賀遇語氣嚴肅了些:“江近塵我警告你啊,我重蹈覆轍和你重蹈覆轍不一樣,你怎麽都不許回頭看那個姓裴的狗崽子。”

江近塵嘴一撇:“反正就許你雙標。”

“你不準去當人保姆了!”賀遇喊起來。

江近塵笑起來,整個人也清醒了些:“不去不去,真的不去,你路上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之後,他按信息給譚雅柔打了電話。

對方好一會兒才接,江近塵向她寒暄了幾句才轉到正題。

譚雅柔似乎有些沒睡醒。

“明天嗎?”

“晚上要上班。”

“白天送譚意去補習了。”

“沒什麽時間,晚上見吧,在藤蔓酒吧二樓,我跳完舞就能見見你了。”

江近塵沒多說:“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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