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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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之後
它無形無質，避開了陣法外圍的防禦符文，徑直鉆向百裏忍冬那半縷搖搖欲墜的魂魄。百裏忍冬似有察覺，殘存的劍意本能地想要抵擋，可破碎的劍骨無法再支撐他凝聚半分力量，那點微弱的抵抗，在“業障”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便被碾碎。
“業障”沒有直接吞噬這半縷魂魄，因為它清楚，百裏忍冬才是完成“回溯”儀式的主體，一旦損毀，它便無法依存其上，無法完成後續的計劃，自然也就永遠失去了脫離桎梏的機會。
於是無形無質的“業障”只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纏上了百裏忍冬那半縷魂魄，將自身的濁氣融入其中，化作魂魄上一道難以祛除的黑斑。
天書之靈終於察覺到異常，光團猛地一顫，一道淩厲的光刃劈向“業障”——可太遲了，此時的儀式已徹底完成，銀色的時空亂流在陣中盤旋，百裏忍冬的半縷魂魄裹挾著“業障”，正被強行拉入“回溯”之中。
光刃劈在陣法邊緣，只激起一串細碎的漣漪，非但沒能傷到“業障”，反而讓陣法產生了一絲不穩。
天書之靈發出一聲沈悶的低鳴，不得不收回力量穩住陣法——它不能賭，一旦“回溯”失敗，百裏忍冬便會神魂俱滅，而這世間最後的“道果”載體，也將徹底消失。
厲無渡的意識跟隨著“業障”，一同被卷入了那片混亂的時空亂流之中。
由於此刻她讀取的只是記憶，所以厲無渡並沒有感受到因果回溯過程中的痛苦，只清晰地感知到業障的貪婪與得意——它成功了，借著百裏忍冬的魂魄作為掩護，它突破了天地規則的束縛，逃離了本該被“道果”載體斬殺後、和道果重新相互抵消、分散歸於天地的宿命。
不知過了多久，當混亂的感知逐漸清晰，厲無渡隨“業障”一同從百裏忍冬的半縷魂魄上脫離，化作一團無形的濁霧，落在了一片充滿血腥與戾氣的土地上——正是魔域的核心地帶，幽都。
魔氣沖天，哀嚎聲此起彼伏。
“業障”在幽都上空盤旋。它在篩選，在感知，如同饑餓的野獸在尋找最適合自己的獵物。它需要一個足夠強大、氣運足夠旺盛的軀殼，才能承載它日益壯大的力量，才能在這個重頭再來的時空裏，徹底實現它擺脫消散命運的計劃。
很快，它的“視線”鎖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魔尊，玄煞。
玄煞出身魔族旁支，卻憑著狠辣的手段與驚人的天賦爬上位，最後誅殺前任魔尊，登臨尊位。
——他無疑是個惡者，身上的氣運又旺盛得幾乎要溢出來，正是這世間最完美的“業障”載體。
不再有任何猶豫，“業障”化作的濁霧猛地俯沖而下，徑直鉆入了玄煞的眉心。
玄煞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魔氣瘋狂翻湧，想要抵擋這股外來的惡念。可他的抵抗在“業障”面前毫無意義，不過片刻，他的嘶吼便戛然而止，眼底的掙紮被一片死寂的陰冷取代。
厲無渡清晰地感知到，“業障”已經徹底掌控了玄煞的身體，它的意識與玄煞的意識交織融合，卻又牢牢占據著主導地位。從今往後，玄煞不再是單純的魔尊，而是“業障”行走於世的軀殼，是它攪動風雲、顛覆天地的棋子。
與此同時，“回溯”來的百裏忍冬和厲無渡的魂魄卻因為“業障”的幹擾而錯亂了落點——
一個陰差陽錯落進了溫瓊枝的身體裏，另一個雖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卻因為魂魄不全加上“業障”附體的損害，失去了所有關於前世的記憶。
……
記憶中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間崩解成無數光點，厲無渡的意識重回現實，最先感知到的便是深入骨髓的劇痛。
她猛地睜開眼，視野內依舊是熟悉的天魔血池。
天魔血池是魔域的本源之地，在這裏，廝殺的雙方會本能地吸收對方的力量與生命力，轉化為自身的養料。濃稠的血色鋪天蓋地，刺鼻的血腥味與魔氣爭先恐後地鉆入鼻腔、身體，成為玄煞，亦可以被稱為“業障”本體用來吞噬集厲無渡的助力。
此刻，厲無渡體內翻湧著不屬於自身的陰冷惡意，那是“業障”的意志所主導的攻勢。
“哼，看見了本尊的記憶？”玄煞的聲音十分不悅，卻透著勝券在握的冷笑，“從這些記憶裏，看到你那劍君為你付出的一切了？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感動得快死了吧？”
聽著他惡劣的挑釁，厲無渡咬牙試圖反擊，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玄煞一點點吞噬，而血池的力量又在不斷滋養著玄煞，此消彼長之下，她的處境愈發兇險。
“你以為百裏忍冬回溯回來，就能改變一切？”玄煞嗤笑一聲，繼續以語言攻勢動搖她的心神，“他回溯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救你？等你活下來了，他就好去完成那所謂的‘道果’宿命，來殺我這個‘業障’載體。”
“哼，本尊不會讓他得逞的。”他陰森而充滿殺意地宣告道，“只要你死了，百裏忍冬守護的人沒了，他回溯的目的達不成，這場回溯作為交易的成功條件缺失，便會被視同失敗。如此一來，那所謂的‘道果’載體，自然也就成不了。沒有了能斬殺我的‘道果’，我便能永遠掌控這世間的濁氣，成為真正的天地主宰！”
厲無渡瞳孔驟縮，玄煞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心中最後的僥幸。她終於明白，玄煞為何要謀劃這麽大的一場局，最終引導她進入早就布好陷阱的天魔血池，然後才對她痛下殺手——只要在這裏殺了她，再吞噬掉她的全部力量與氣運，百裏忍冬回溯回來的意義就徹底消失了。
這一刻，厲無渡終於清楚，這場廝殺已不再是簡單的魔尊之爭，而是“業障”為了打破宿命、顛覆天地規則布下的死局。而她，就是這死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是百裏忍冬回溯成功與否的唯一籌碼。
“原來如此……”她的神魂在識海中擡起頭，眼神反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難怪你能活這麽久，難怪你敢把整個魔域當成自己的養殖場。”
“但是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可憐啊。”
“什麽？”玄煞的意識一怔。
而厲無渡已經充滿嘲諷地笑了起來：“不是嗎？像你這樣只能像個寄生蟲一樣躲在別人身體裏，想方設法搞些見不得光的陰謀的家夥，難道不可憐嗎？”
這一句話，像是戳中了什麽。
玄煞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有嘴硬的力氣。好啊，那就別怪本尊，徹底吞噬你了！”
“就憑你？”厲無渡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瞬，她的神魂之上，驟然燃起了一層暗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魔焰。
而是正統天魔變在神魂層面的顯化——以自身意志為爐，以本源為薪，主動將“被侵入”的識海化作戰場！
“你以為，只有你會在別人身體裏紮根嗎？”她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玄煞，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把我當成可以被你慢慢啃噬的獵物。”
“可惜。”
“我最擅長的，就是——反過來吃人。”
下一剎，在厲無渡的識海深處，暗金與暗紫兩股意志轟然對撞，吞噬與反吞噬，在同一具軀殼、同一片神魂空間內，正式拉開了最慘烈的爭奪。
而這場廝殺的結果，將直接決定前世那場回溯的成敗，亦決定著這世間命運的最終去向。
……
而這一切，遠在天宮浮空仙島的百裏忍冬自然尚不知曉。
正道諸宗的議事已暫且告一段落，他跟著劍宗諸位長輩回到監兵仙島，可剛跨過院門，他便驟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是劍宗七十二劍陣之一，主要用來囚困敵人的“鎖心陣”。
陣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圍攏而來，百裏忍冬心頭一凜，剛要拔劍，然而洛圖書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肩頭。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沈穩，掌心湧動的靈力順著經脈瞬間蔓延開來，封住了他周身的靈力運轉。百裏忍冬猝不及防，寒春劍剛抽出半截，便被陣紋交織而成的金色光籠牢牢困住，劍刃“錚”地一聲彈回鞘中。
“掌門？”百裏忍冬眸色微沈，擡頭看向身側的洛圖書。他實在沒料到，這位一向溫和的掌門會毫無征兆地對自己出手，還動用了鎖心陣。
洛圖書收回手，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往日的溫和被壓抑的怒意取代，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目光銳利如劍，直直落在百裏忍冬身上：“議事時你竟還敢自請再入魔域？雖未明說，但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你想去查那最近嶄露頭角的魔頭，去確定他是不是沒死的厲無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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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無形無質，避開了陣法外圍的防禦符文，徑直鉆向百裏忍冬那半縷搖搖欲墜的魂魄。百裏忍冬似有察覺，殘存的劍意本能地想要抵擋，可破碎的劍骨無法再支撐他凝聚半分力量，那點微弱的抵抗，在“業障”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便被碾碎。
“業障”沒有直接吞噬這半縷魂魄，因為它清楚，百裏忍冬才是完成“回溯”儀式的主體，一旦損毀，它便無法依存其上，無法完成後續的計劃，自然也就永遠失去了脫離桎梏的機會。
於是無形無質的“業障”只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纏上了百裏忍冬那半縷魂魄，將自身的濁氣融入其中，化作魂魄上一道難以祛除的黑斑。
天書之靈終於察覺到異常，光團猛地一顫，一道淩厲的光刃劈向“業障”——可太遲了，此時的儀式已徹底完成，銀色的時空亂流在陣中盤旋，百裏忍冬的半縷魂魄裹挾著“業障”，正被強行拉入“回溯”之中。
光刃劈在陣法邊緣，只激起一串細碎的漣漪，非但沒能傷到“業障”，反而讓陣法產生了一絲不穩。
天書之靈發出一聲沈悶的低鳴，不得不收回力量穩住陣法——它不能賭，一旦“回溯”失敗，百裏忍冬便會神魂俱滅，而這世間最後的“道果”載體，也將徹底消失。
厲無渡的意識跟隨著“業障”，一同被卷入了那片混亂的時空亂流之中。
由於此刻她讀取的只是記憶，所以厲無渡並沒有感受到因果回溯過程中的痛苦，只清晰地感知到業障的貪婪與得意——它成功了，借著百裏忍冬的魂魄作為掩護，它突破了天地規則的束縛，逃離了本該被“道果”載體斬殺後、和道果重新相互抵消、分散歸於天地的宿命。
不知過了多久，當混亂的感知逐漸清晰，厲無渡隨“業障”一同從百裏忍冬的半縷魂魄上脫離，化作一團無形的濁霧，落在了一片充滿血腥與戾氣的土地上——正是魔域的核心地帶，幽都。
魔氣沖天，哀嚎聲此起彼伏。
“業障”在幽都上空盤旋。它在篩選，在感知，如同饑餓的野獸在尋找最適合自己的獵物。它需要一個足夠強大、氣運足夠旺盛的軀殼，才能承載它日益壯大的力量，才能在這個重頭再來的時空裏，徹底實現它擺脫消散命運的計劃。
很快，它的“視線”鎖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魔尊，玄煞。
玄煞出身魔族旁支，卻憑著狠辣的手段與驚人的天賦爬上位，最後誅殺前任魔尊，登臨尊位。
——他無疑是個惡者，身上的氣運又旺盛得幾乎要溢出來，正是這世間最完美的“業障”載體。
不再有任何猶豫，“業障”化作的濁霧猛地俯沖而下，徑直鉆入了玄煞的眉心。
玄煞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魔氣瘋狂翻湧，想要抵擋這股外來的惡念。可他的抵抗在“業障”面前毫無意義，不過片刻，他的嘶吼便戛然而止，眼底的掙紮被一片死寂的陰冷取代。
厲無渡清晰地感知到，“業障”已經徹底掌控了玄煞的身體，它的意識與玄煞的意識交織融合，卻又牢牢占據著主導地位。從今往後，玄煞不再是單純的魔尊，而是“業障”行走於世的軀殼，是它攪動風雲、顛覆天地的棋子。
與此同時，“回溯”來的百裏忍冬和厲無渡的魂魄卻因為“業障”的幹擾而錯亂了落點——
一個陰差陽錯落進了溫瓊枝的身體裏，另一個雖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卻因為魂魄不全加上“業障”附體的損害，失去了所有關於前世的記憶。
……
記憶中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間崩解成無數光點，厲無渡的意識重回現實，最先感知到的便是深入骨髓的劇痛。
她猛地睜開眼，視野內依舊是熟悉的天魔血池。
天魔血池是魔域的本源之地，在這裏，廝殺的雙方會本能地吸收對方的力量與生命力，轉化為自身的養料。濃稠的血色鋪天蓋地，刺鼻的血腥味與魔氣爭先恐後地鉆入鼻腔、身體，成為玄煞，亦可以被稱為“業障”本體用來吞噬集厲無渡的助力。
此刻，厲無渡體內翻湧著不屬於自身的陰冷惡意，那是“業障”的意志所主導的攻勢。
“哼，看見了本尊的記憶？”玄煞的聲音十分不悅，卻透著勝券在握的冷笑，“從這些記憶裏，看到你那劍君為你付出的一切了？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感動得快死了吧？”
聽著他惡劣的挑釁，厲無渡咬牙試圖反擊，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玄煞一點點吞噬，而血池的力量又在不斷滋養著玄煞，此消彼長之下，她的處境愈發兇險。
“你以為百裏忍冬回溯回來，就能改變一切？”玄煞嗤笑一聲，繼續以語言攻勢動搖她的心神，“他回溯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救你？等你活下來了，他就好去完成那所謂的‘道果’宿命，來殺我這個‘業障’載體。”
“哼，本尊不會讓他得逞的。”他陰森而充滿殺意地宣告道，“只要你死了，百裏忍冬守護的人沒了，他回溯的目的達不成，這場回溯作為交易的成功條件缺失，便會被視同失敗。如此一來，那所謂的‘道果’載體，自然也就成不了。沒有了能斬殺我的‘道果’，我便能永遠掌控這世間的濁氣，成為真正的天地主宰！”
厲無渡瞳孔驟縮，玄煞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心中最後的僥幸。她終於明白，玄煞為何要謀劃這麽大的一場局，最終引導她進入早就布好陷阱的天魔血池，然後才對她痛下殺手——只要在這裏殺了她，再吞噬掉她的全部力量與氣運，百裏忍冬回溯回來的意義就徹底消失了。
這一刻，厲無渡終於清楚，這場廝殺已不再是簡單的魔尊之爭，而是“業障”為了打破宿命、顛覆天地規則布下的死局。而她，就是這死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是百裏忍冬回溯成功與否的唯一籌碼。
“原來如此……”她的神魂在識海中擡起頭，眼神反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難怪你能活這麽久，難怪你敢把整個魔域當成自己的養殖場。”
“但是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可憐啊。”
“什麽？”玄煞的意識一怔。
而厲無渡已經充滿嘲諷地笑了起來：“不是嗎？像你這樣只能像個寄生蟲一樣躲在別人身體裏，想方設法搞些見不得光的陰謀的家夥，難道不可憐嗎？”
這一句話，像是戳中了什麽。
玄煞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有嘴硬的力氣。好啊，那就別怪本尊，徹底吞噬你了！”
“就憑你？”厲無渡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瞬，她的神魂之上，驟然燃起了一層暗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魔焰。
而是正統天魔變在神魂層面的顯化——以自身意志為爐，以本源為薪，主動將“被侵入”的識海化作戰場！
“你以為，只有你會在別人身體裏紮根嗎？”她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玄煞，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把我當成可以被你慢慢啃噬的獵物。”
“可惜。”
“我最擅長的，就是——反過來吃人。”
下一剎，在厲無渡的識海深處，暗金與暗紫兩股意志轟然對撞，吞噬與反吞噬，在同一具軀殼、同一片神魂空間內，正式拉開了最慘烈的爭奪。
而這場廝殺的結果，將直接決定前世那場回溯的成敗，亦決定著這世間命運的最終去向。
……
而這一切，遠在天宮浮空仙島的百裏忍冬自然尚不知曉。
正道諸宗的議事已暫且告一段落，他跟著劍宗諸位長輩回到監兵仙島，可剛跨過院門，他便驟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是劍宗七十二劍陣之一，主要用來囚困敵人的“鎖心陣”。
陣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圍攏而來，百裏忍冬心頭一凜，剛要拔劍，然而洛圖書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肩頭。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沈穩，掌心湧動的靈力順著經脈瞬間蔓延開來，封住了他周身的靈力運轉。百裏忍冬猝不及防，寒春劍剛抽出半截，便被陣紋交織而成的金色光籠牢牢困住，劍刃“錚”地一聲彈回鞘中。
“掌門？”百裏忍冬眸色微沈，擡頭看向身側的洛圖書。他實在沒料到，這位一向溫和的掌門會毫無征兆地對自己出手，還動用了鎖心陣。
洛圖書收回手，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往日的溫和被壓抑的怒意取代，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目光銳利如劍，直直落在百裏忍冬身上：“議事時你竟還敢自請再入魔域？雖未明說，但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你想去查那最近嶄露頭角的魔頭，去確定他是不是沒死的厲無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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