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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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魔域
與此同時，其他魔體內的魔種也替換成功，只聽四周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又逐漸低沈，變為嘶啞的喘息。
眾魔各自丹田內的魔息圍繞著被替換後的新魔種重新一一匯聚，卻已全然不同：原本屬於他們自身的魔氣中，如今多了種無可抵抗的壓迫感——那是厲無渡的氣息，滲入他們的經脈、骨血乃至靈臺之中，成為新的主宰。
“好了。”
厲無渡淡聲道。
這聲音傳入被重塑魔種的劇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眾魔耳中，頓時令他們一個激靈，瞬間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驚醒。
摩柯滿身冷汗，面色慘白，卻不敢有任何怨言，反而還伏地獻上了對厲無渡的讚頌之語：
“大、大人果然神通廣大，魔功絕世，竟、竟然真得做到了這前無古人之事。”
厲無渡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伸出手指，微微一勾——
摩柯丹田處的新魔種立刻跳動起來，緊接著他的身體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縱一般，隨之不受控地抽搐了起來。
厲無渡眼底血色光芒閃了一下，隨後摩柯的意識便瞬息模糊，跪地不起。
厲無渡唇角微揚，輕擡下巴示意眾魔好好看著摩柯：“看見了嗎？這就是本座賜予你們的新魔種的效果，從今往後，你們都給本座記住了，但凡有不臣之心、不敬之舉，便將在本座一念之下立時暴斃。所以，日後該如何行事，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那笑容冷得讓人不寒而栗，眾魔只覺丹田內的魔種似乎也跟著摩柯的一同異動起來，頓時嚇得全體齊齊跪地應是，再無人敢擡頭。
厲無渡這才滿意地轉身，扶起地上的百裏忍冬。
她低垂著眼眸，隨意撫了撫百裏忍冬染血的鬢發，動作十分輕柔，語氣裏卻透出冷厲的威勢：
“至於你們體內的新魔種——”
她讓百裏忍冬靠著自己，將人半摟半抱著扶好後才重新擡眼，掃過地上跪伏的眾魔，唇角一挑，冷意中多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從容：“本座雖用子種將你們的身家性命攥在了手裏，但這玩意兒，可不只是束縛。”
“它也是恩賜。”
“恩賜”？
這兩個字一出口，眾魔紛紛擡起頭，眼神裏閃爍著遲疑與茫然。有人不敢置信，也有人惶恐地以為厲無渡又要施什麽狠手段。
厲無渡看他們那副模樣，嗤笑一聲：“蠢貨，本座若只想鉗制你們的性命，那手段多的是，又何必費這般心思？”
她擡手，虛空中浮現出一枚血色魔印，那是天魔母種的縮影，印記之中光流湧動，如同一輪血月，投射出無數細微的魔紋，環繞她掌心旋轉。
“母種與子種之間，有一種天然的‘共鳴’。”厲無渡輕輕一笑，給了他們一顆巴掌後的甜棗，“本座修為每升一個境界，母種便會向外輸出一部分本座進階時所溢出的修為，這些修為會被所有由母種分裂出去的子種分走，反哺子種的宿體。”
眾魔：“！”
厲無渡的這番話仿佛投入暗夜的火星，令原本死寂的氣氛驟然一變。
紅萼猛地擡頭，唇瓣顫抖著：“也……就是說，若大人突破天魔之境，我們——”
“也會隨之蛻變。”厲無渡替她說完，“當然，這好處並非人人平等。因為子種和子種之間乃是競爭關系，那份‘饋贈’，會根據子種的強弱而分配，越是強壯的子種，所能爭得的修為份額便越多。”
她微微一頓，目光如刃般掠過眾魔：
“也就是說，本座境界越高，你們體內的子種越壯大，你們所能得到的好處便會越多。”
眾魔齊齊打了個寒噤，冷汗淋漓，卻又忍不住在惶恐之中升起一絲隱秘的狂熱。
——若真如大人所言，跟著她修為精進，自己也能強到那等地步……
來接應紅萼和摩柯等魔，卻受了這番無妄之災的葛離原本還滿心憤恨，可沒想到峰回路轉，他竟然還能因禍得福。
厲無渡雖然手段酷烈、為魔暴虐，但她有多天才、修為境界晉升的速度有多快，這可是眾所周知的！
有了這樣的機緣，難道還愁他不能突破魔丹六轉、乃至七轉境嗎？
葛離心跳如鼓，眼底閃過貪婪的光，卻在下一刻立刻垂下頭，不敢讓這點念頭在厲無渡面前暴露出來。
而其餘官魔也和他此刻的反應沒什麽不同。
厲無渡看著他們心思翻滾的模樣，心底冷哼一聲，神色卻波瀾不驚。
“這世上從無白拿的恩典。”她緩緩說道，“想要更多，就去爭，去奪。魔種越強，你得到的就越多。母種饋贈的力量是一張大餅——誰的子種更貪、更穩、更兇，誰就能多吃一口。”
“本座要的，是一群上能撕咬、下能忠誠的獵犬，而不是窩在泥裏的蠢蛆。”
她的語氣陡然轉冷，目光淩厲如刀，逼得眾魔齊齊俯首，額頭貼地，不敢有絲毫喘息。
見他們一個個算是被敲打老實了，厲無渡才又道：“之後葛離會按照本座先前的命令重整無間區，你們依令去做。自今日起，若有人擅動，無論職階，皆以背叛論處，殺無赦。”
“葛離，辦好本座交代的事。”
說罷，她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帶著昏迷的百裏忍冬離去。
留下眾魔跪在那血紅大地上，丹田中新的魔種正在微微搏動，帶著屬於厲無渡的氣息——
那是一種危險、誘惑、又無法逃脫的共鳴。
他們忽然意識到：
從此之後，他們不僅失去了自由。
——也被鎖在了一條通往力量與毀滅的鎖鏈上。
葛離率先呼出一口氣，細細品味著厲無渡口中的“子種”新植入體內的異樣感受。他能感到自己的魔氣流轉更為平順，某些舊疾似乎被撫平，但心底也有一種被牽制的威脅感。
生怕厲無渡突發奇想再殺個回馬槍，他檢視完自身後便匆匆起身，回頭對仍跪伏在地的眾魔厲聲下令：“聽著！立刻整理隊伍，修整傷員，盤點人手。所有通道即刻封鎖，外人不得入內。”
“遵護法大人令，無間區自今日起——戒嚴！”
以紅萼和摩柯為首的官魔們聞言均是一楞，很快，他們便隱約意識到了這道命令背後的寓意，並自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無間區，恐怕要發生大事了。
……
離開無間區後，厲無渡背著被自己打得再次昏迷的百裏忍冬，一路踏過魔域血色的大地，一直到出了魔域的邊境。
進入正道地界，土地雖然漸漸恢覆了正常，但與魔域接壤處卻依舊寸草不生，十分貧瘠。
風沙掠過厲無渡滿是血跡的側臉，她的神情冷漠，眼底卻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憂思。
就在這時，背後的人突然微微動了動，像是即將醒來。
厲無渡腳步微頓，片刻後找了個安全避風的地方，將百裏忍冬輕輕放到了地上。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廢墟，唯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交錯。
“陳……舟？”
睜開眼睛的青年視線聚焦，在看清面前的人後有些茫然地喃喃道。
厲無渡看著他，唇角輕彎，笑得柔和而無害：“是我，白兄，你醒了。”
百裏忍冬怔了怔，突然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的記憶，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識便要去摸腰間的劍柄。
“那群魔呢？”他警惕地四下搜尋著敵人的身影。
厲無渡看著百裏忍冬那一瞬間緊繃的神色，指尖輕按住他的肩頭，壓下了他的動作。
“沒事了。”她微笑道，“那些魔……已經不會再來了。”
百裏忍冬微楞，眸色仍舊帶著警覺的鋒芒：“不會再來了？你——你是什麽意思？我們已經脫身了？”
厲無渡點了點頭。
百裏忍冬頓時訝異：“可我昏迷了……陳道友你自己要脫身尚且不易，又是如何帶著我這個累贅一塊兒逃出來的？”
厲無渡垂下眼，指尖在若有若無地拂去他衣襟上一層塵灰，說出了自己這一路上早就編好的說辭：
“多虧了老天保佑，這一回你我基本是靠著運氣脫困的。當時你為我擋招，突然不知從哪裏又躥處一個魔，從背後偷襲於你，而在你昏迷後，此魔對其餘魔說了厲無渡已死的消息。”
百裏忍冬怔住：“厲無渡身死的消息？這麽快就傳出來了？”
“看樣子是的，不過好在他們並不知道殺了那魔頭的正是你，否則即便是我們長了三頭六臂，怕是也會被這群鬣狗死死咬住，不得脫身。”
百裏忍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追問道：“然後呢？”
風從破碎的廢墟間灌過，厲無渡眼底的神色在風中一閃而逝，像極了掩埋在灰燼下的火光。
她依言繼續道：“這消息一出，那群魔立刻亂了。平日裏他們懾於那魔女的淫威，勉強站在一條船上，表面和平。如今他們的主子厲無渡‘死了’，那誰還願意與其他魔虛與委蛇？，幾個領頭的直接倒戈相向，彼此自相殘殺了起來，看樣子是都想趁勢吞並無間區，爭那護法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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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其他魔體內的魔種也替換成功，只聽四周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又逐漸低沈，變為嘶啞的喘息。
眾魔各自丹田內的魔息圍繞著被替換後的新魔種重新一一匯聚，卻已全然不同：原本屬於他們自身的魔氣中，如今多了種無可抵抗的壓迫感——那是厲無渡的氣息，滲入他們的經脈、骨血乃至靈臺之中，成為新的主宰。
“好了。”
厲無渡淡聲道。
這聲音傳入被重塑魔種的劇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眾魔耳中，頓時令他們一個激靈，瞬間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驚醒。
摩柯滿身冷汗，面色慘白，卻不敢有任何怨言，反而還伏地獻上了對厲無渡的讚頌之語：
“大、大人果然神通廣大，魔功絕世，竟、竟然真得做到了這前無古人之事。”
厲無渡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伸出手指，微微一勾——
摩柯丹田處的新魔種立刻跳動起來，緊接著他的身體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縱一般，隨之不受控地抽搐了起來。
厲無渡眼底血色光芒閃了一下，隨後摩柯的意識便瞬息模糊，跪地不起。
厲無渡唇角微揚，輕擡下巴示意眾魔好好看著摩柯：“看見了嗎？這就是本座賜予你們的新魔種的效果，從今往後，你們都給本座記住了，但凡有不臣之心、不敬之舉，便將在本座一念之下立時暴斃。所以，日後該如何行事，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那笑容冷得讓人不寒而栗，眾魔只覺丹田內的魔種似乎也跟著摩柯的一同異動起來，頓時嚇得全體齊齊跪地應是，再無人敢擡頭。
厲無渡這才滿意地轉身，扶起地上的百裏忍冬。
她低垂著眼眸，隨意撫了撫百裏忍冬染血的鬢發，動作十分輕柔，語氣裏卻透出冷厲的威勢：
“至於你們體內的新魔種——”
她讓百裏忍冬靠著自己，將人半摟半抱著扶好後才重新擡眼，掃過地上跪伏的眾魔，唇角一挑，冷意中多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從容：“本座雖用子種將你們的身家性命攥在了手裏，但這玩意兒，可不只是束縛。”
“它也是恩賜。”
“恩賜”？
這兩個字一出口，眾魔紛紛擡起頭，眼神裏閃爍著遲疑與茫然。有人不敢置信，也有人惶恐地以為厲無渡又要施什麽狠手段。
厲無渡看他們那副模樣，嗤笑一聲：“蠢貨，本座若只想鉗制你們的性命，那手段多的是，又何必費這般心思？”
她擡手，虛空中浮現出一枚血色魔印，那是天魔母種的縮影，印記之中光流湧動，如同一輪血月，投射出無數細微的魔紋，環繞她掌心旋轉。
“母種與子種之間，有一種天然的‘共鳴’。”厲無渡輕輕一笑，給了他們一顆巴掌後的甜棗，“本座修為每升一個境界，母種便會向外輸出一部分本座進階時所溢出的修為，這些修為會被所有由母種分裂出去的子種分走，反哺子種的宿體。”
眾魔：“！”
厲無渡的這番話仿佛投入暗夜的火星，令原本死寂的氣氛驟然一變。
紅萼猛地擡頭，唇瓣顫抖著：“也……就是說，若大人突破天魔之境，我們——”
“也會隨之蛻變。”厲無渡替她說完，“當然，這好處並非人人平等。因為子種和子種之間乃是競爭關系，那份‘饋贈’，會根據子種的強弱而分配，越是強壯的子種，所能爭得的修為份額便越多。”
她微微一頓，目光如刃般掠過眾魔：
“也就是說，本座境界越高，你們體內的子種越壯大，你們所能得到的好處便會越多。”
眾魔齊齊打了個寒噤，冷汗淋漓，卻又忍不住在惶恐之中升起一絲隱秘的狂熱。
——若真如大人所言，跟著她修為精進，自己也能強到那等地步……
來接應紅萼和摩柯等魔，卻受了這番無妄之災的葛離原本還滿心憤恨，可沒想到峰回路轉，他竟然還能因禍得福。
厲無渡雖然手段酷烈、為魔暴虐，但她有多天才、修為境界晉升的速度有多快，這可是眾所周知的！
有了這樣的機緣，難道還愁他不能突破魔丹六轉、乃至七轉境嗎？
葛離心跳如鼓，眼底閃過貪婪的光，卻在下一刻立刻垂下頭，不敢讓這點念頭在厲無渡面前暴露出來。
而其餘官魔也和他此刻的反應沒什麽不同。
厲無渡看著他們心思翻滾的模樣，心底冷哼一聲，神色卻波瀾不驚。
“這世上從無白拿的恩典。”她緩緩說道，“想要更多，就去爭，去奪。魔種越強，你得到的就越多。母種饋贈的力量是一張大餅——誰的子種更貪、更穩、更兇，誰就能多吃一口。”
“本座要的，是一群上能撕咬、下能忠誠的獵犬，而不是窩在泥裏的蠢蛆。”
她的語氣陡然轉冷，目光淩厲如刀，逼得眾魔齊齊俯首，額頭貼地，不敢有絲毫喘息。
見他們一個個算是被敲打老實了，厲無渡才又道：“之後葛離會按照本座先前的命令重整無間區，你們依令去做。自今日起，若有人擅動，無論職階，皆以背叛論處，殺無赦。”
“葛離，辦好本座交代的事。”
說罷，她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帶著昏迷的百裏忍冬離去。
留下眾魔跪在那血紅大地上，丹田中新的魔種正在微微搏動，帶著屬於厲無渡的氣息——
那是一種危險、誘惑、又無法逃脫的共鳴。
他們忽然意識到：
從此之後，他們不僅失去了自由。
——也被鎖在了一條通往力量與毀滅的鎖鏈上。
葛離率先呼出一口氣，細細品味著厲無渡口中的“子種”新植入體內的異樣感受。他能感到自己的魔氣流轉更為平順，某些舊疾似乎被撫平，但心底也有一種被牽制的威脅感。
生怕厲無渡突發奇想再殺個回馬槍，他檢視完自身後便匆匆起身，回頭對仍跪伏在地的眾魔厲聲下令：“聽著！立刻整理隊伍，修整傷員，盤點人手。所有通道即刻封鎖，外人不得入內。”
“遵護法大人令，無間區自今日起——戒嚴！”
以紅萼和摩柯為首的官魔們聞言均是一楞，很快，他們便隱約意識到了這道命令背後的寓意，並自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無間區，恐怕要發生大事了。
……
離開無間區後，厲無渡背著被自己打得再次昏迷的百裏忍冬，一路踏過魔域血色的大地，一直到出了魔域的邊境。
進入正道地界，土地雖然漸漸恢覆了正常，但與魔域接壤處卻依舊寸草不生，十分貧瘠。
風沙掠過厲無渡滿是血跡的側臉，她的神情冷漠，眼底卻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憂思。
就在這時，背後的人突然微微動了動，像是即將醒來。
厲無渡腳步微頓，片刻後找了個安全避風的地方，將百裏忍冬輕輕放到了地上。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廢墟，唯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交錯。
“陳……舟？”
睜開眼睛的青年視線聚焦，在看清面前的人後有些茫然地喃喃道。
厲無渡看著他，唇角輕彎，笑得柔和而無害：“是我，白兄，你醒了。”
百裏忍冬怔了怔，突然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的記憶，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識便要去摸腰間的劍柄。
“那群魔呢？”他警惕地四下搜尋著敵人的身影。
厲無渡看著百裏忍冬那一瞬間緊繃的神色，指尖輕按住他的肩頭，壓下了他的動作。
“沒事了。”她微笑道，“那些魔……已經不會再來了。”
百裏忍冬微楞，眸色仍舊帶著警覺的鋒芒：“不會再來了？你——你是什麽意思？我們已經脫身了？”
厲無渡點了點頭。
百裏忍冬頓時訝異：“可我昏迷了……陳道友你自己要脫身尚且不易，又是如何帶著我這個累贅一塊兒逃出來的？”
厲無渡垂下眼，指尖在若有若無地拂去他衣襟上一層塵灰，說出了自己這一路上早就編好的說辭：
“多虧了老天保佑，這一回你我基本是靠著運氣脫困的。當時你為我擋招，突然不知從哪裏又躥處一個魔，從背後偷襲於你，而在你昏迷後，此魔對其餘魔說了厲無渡已死的消息。”
百裏忍冬怔住：“厲無渡身死的消息？這麽快就傳出來了？”
“看樣子是的，不過好在他們並不知道殺了那魔頭的正是你，否則即便是我們長了三頭六臂，怕是也會被這群鬣狗死死咬住，不得脫身。”
百裏忍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追問道：“然後呢？”
風從破碎的廢墟間灌過，厲無渡眼底的神色在風中一閃而逝，像極了掩埋在灰燼下的火光。
她依言繼續道：“這消息一出，那群魔立刻亂了。平日裏他們懾於那魔女的淫威，勉強站在一條船上，表面和平。如今他們的主子厲無渡‘死了’，那誰還願意與其他魔虛與委蛇？，幾個領頭的直接倒戈相向，彼此自相殘殺了起來，看樣子是都想趁勢吞並無間區，爭那護法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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